临酆村水库秀莲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临酆村(水库秀莲)

临酆村水库秀莲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临酆村(水库秀莲)

作者:陈三沐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临酆村》是大神“陈三沐”的代表作,水库秀莲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秀莲,水库的悬疑惊悚小说《临酆村》,由网络作家“陈三沐”倾情创作,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事,本站无广告干扰,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41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2-28 20:07:1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临酆村

2026-02-28 20:58:18

引子我叫陈三沐,是临酆村的村医。这个村子藏在大山深处,进出只有一条盘山路,

九曲十八弯,弯弯都要命。村里百十来户人家,多半姓陈,据说是清末逃难来的,

在这儿扎了根,一扎就是一百多年。我爹是村医,我爷爷是村医,我太爷爷也是村医。

到了我这儿,还是村医。卫校毕业后,我在县城医院待了两年,

实在待不下去——倒不是医术不行,是受不了那股子味儿。消毒水混着血腥气,

走廊永远亮着白惨惨的灯,半夜三更总有哭喊声。我爹一通电话打过来,说村里没人接班,

我就收拾铺盖回来了。回来那年我二十五,今年三十三。八年了。

八年里我看遍了临酆村的生老病死。谁家婆娘又怀上了,谁家老汉快不行了,

谁家娃儿发烧起疹子,都找我。村里人叫我陈医生,客气点的叫三沐,

背地里也有人叫我“小陈先儿”——先儿者,先生也,在咱们这地界,

也指那种会给死人看病的阴阳先生。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另一件事。这些年,

临酆村的人一直在死。不是正常的老死病死,是横死。上吊的,投井的,喝药的,跳水库的。

一开始大家没在意,农村嘛,哪年没几个想不开的?可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邪性,

村里人就开始嘀咕了。有人说是因为那个新媳妇。那个被逼着嫁给村长家傻儿子的新媳妇。

那个被全村男人糟蹋过的新媳妇。那个跳进水库淹死的新媳妇。她的名字叫秀莲。

秀莲死的那天晚上,我正在卫生所里配药。外面下着雨,不大,淅淅沥沥的,

打在瓦片上像老鼠在跑。我听见水库那边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进了水里。

当时我没当回事。第二天早上,就有人来喊我,说水库漂上来一具女尸。我去看了。浮肿,

发白,嘴唇乌青,眼珠子瞪着天。身上没一块好肉,青的紫的,还有牙印子。我认得她,

三天前她还来卫生所买过止痛片,说是肚子疼。我给拿了药,没收钱。

她站在门口看了我半天,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啥也没说,转身走了。那是她活着的时候,

我最后一次见她。尸体捞上来以后,村长不让报官。他说这种事传出去丢人,

咱自己埋了就行。村里人也都附和,说对,自己埋,别声张。就把人抬到后山,挖个坑埋了,

连个碑都没立。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可后来,村里开始死人。先是村长家的傻儿子,

掉进茅坑淹死了。接着是村长的婆娘,半夜起来上吊,绳子勒进脖子里,舌头伸出来老长。

然后是那天晚上去过秀莲家的那几个男人,一个一个,都死了。有喝药的,有跳井的,

有把自己闷死在被子里的。死法各种各样,但死相都一样——眼珠子瞪着,嘴巴张着,

像是在喊什么,又像是看见了什么吓人的东西。村里人开始传,说是秀莲回来了,索命来了。

我不信这些。可后来发生的事,由不得我不信。那天晚上,

我去水库边上采药——水库退水的时候,岸边上会长一种草药,治跌打损伤特别灵。

采着采着,我看见水面上漂着什么东西。走近一看,是个女人。穿着红衣服,脸朝下趴着,

头发散在水里,像一团水草。我吓了一跳,转身想跑。可就在这时,那个女人翻了过来。

是秀莲。她的脸比死的时候还要白,白得像纸,嘴唇却是红的,红得像刚喝过血。眼睛睁着,

直勾勾盯着我。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我听不见。可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说:“水……是甜的。”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知道,有些事,不是埋了就完了。

有些东西,埋了,还会再出来。下面我要讲的,就是临酆村这些年发生的事。秀莲的事,

那些男人的事,还有后来那一百多口人的事。我是村医,也是见证者。我亲眼看着这个村子,

一步一步,走进那条不归路。有人问我,为什么不早走?我说,走不了。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那水。那水库里的水。从某一天开始,那水,变甜了。

第一章 婚事秀莲是腊月里进村的。那天下着小雪,我正在卫生所里烤火,

听见外面有汽车喇叭响。这在咱们村可稀奇,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汽车。

我扒着窗户往外看,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停在村口,车门拉开,下来几个人。

打头的是个中年妇女,穿红棉袄,烫着卷毛头,一看就是城里来的。她身后跟着个姑娘,

二十出头,瘦瘦小小的,穿着件旧羽绒服,低着头,看不清脸。再往后,是村长陈万有。

陈万有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笑得满脸褶子,一边走一边招呼:“来来来,

先进屋暖和暖和,喝口热水。”我心想,这姑娘八成是陈万有给他那个傻儿子相中的媳妇。

陈万有的儿子叫陈建军,今年三十了,脑子不好使。倒不是天生的,是小时候发高烧烧坏的。

那会儿村里没医生,我爹还没回来,陈万有他婆娘就用土方子给孩子灌药,灌来灌去,

孩子就傻了。傻到什么程度呢?不会说话,只会嘿嘿笑,流口水,看见女人就追着跑。

村里人都叫他“建军傻子”,当面叫建军,背地里都叫傻子。就这样一个傻子,

陈万有还指望给他娶媳妇呢。也难怪。陈万有就这一个儿子,不娶媳妇咋传宗接代?

可十里八乡的,谁愿意把闺女嫁到这种人家?陈万有托了好几年媒婆,都没说成。

这回倒是稀奇,居然从城里领回来一个。后来我才知道,这姑娘是买来的。

那中年妇女是人贩子,专门从城里拐那些无家可归的姑娘,卖到山里去。秀莲就是她拐来的。

听说秀莲是外地人,爹妈死了,一个人在城里打工,被人贩子盯上了,骗她说给介绍工作,

就带到了临酆村。这些事,我当时不知道。是后来秀莲告诉我的。秀莲进村的第三天,

就办喜事了。农村办喜事讲究热闹,可这回的喜事,办得冷冷清清。陈万有倒是想大办,

可村里人都不愿来。为啥?都觉得这事不地道。买来的媳妇,那不是欺负人吗?

可也没人敢说啥,陈万有是村长,得罪了他,往后有你受的。我去了。不是去喝喜酒,

是去帮忙。陈万有让我去看看他那个傻儿子,说是这两天老咳嗽,怕是有毛病。我去的时候,

正赶上拜堂。堂屋正中摆着香案,贴着大红喜字。秀莲穿着借来的红棉袄,头上蒙着块红布,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旁边站着陈建军,穿着新做的蓝布褂子,嘿嘿笑着,口水流了一胸口。

“一拜天地——”司仪扯着嗓子喊。秀莲没动。“二拜高堂——”还是没动。

陈万有的婆娘急了,上去推了她一把:“你这丫头,咋不动弹呢?

”秀莲一把扯下头上的红布,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看着堂屋里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最后盯着陈万有,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人,不是牲口。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堂屋里一下子静了。陈万有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抬手就是一巴掌:“贱货!给你吃给你穿,还供着你,你倒给我拿乔上了?”秀莲捂着脸,

嘴角渗出血来,可她没哭,就那么瞪着陈万有。那眼神我到现在还记得。不是恨,不是怨,

是比恨比怨更深的东西——是死心。从那天起,她就死心了。拜堂草草收场,

秀莲被推进了新房里。陈万有让人把门锁上,窗户钉死,说是怕她跑了。可临酆村这地方,

四面环山,一条路通出去,她一个外乡人,往哪儿跑?那天晚上,

我听见新房里传出来的声音。先是陈建军的嘿嘿笑声,然后是秀莲的惨叫,一声接一声,

像刀子刮在玻璃上。叫到后来,声音哑了,变成呜咽,像受伤的野兽。我躺在卫生所的床上,

用被子蒙住头,可那声音还是往里钻。第二天早上,我去井边打水,碰见陈万有的婆娘。

她看见我,笑了笑:“陈医生早啊。”我没理她,打完水就走了。从那天起,

我每次看见秀莲,她都是低着头,不说话。脸上带着伤,脖子上也有,遮都遮不住。

她来卫生所买过几次药,都是止痛片和消炎药。有一次我问她,要不要报官?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空空的,像两口枯井。“报官?”她说,“往哪儿报?

路都封了。”我不明白她说的“路封了”是什么意思。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下了一夜雪,

出山的路被雪封住了,要走也走不了。她就这么被困在了临酆村。

第二章 那些男人秀莲嫁过来一个月后,村里开始有人往她家跑。一开始是陈万有。

他是村长,又是公爹,去儿媳屋里“说说话”,谁也挑不出理。可他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有一回我半夜出诊,路过陈万有家门口,看见他从秀莲屋里出来,一边走一边系裤腰带。

后来是村里的光棍汉。临酆村光棍多。年轻姑娘都去城里打工了,留下的不是老的就是丑的,

娶不上媳妇的男人一抓一大把。这些人白天在地里干活,晚上就凑在一起喝酒,

喝完了就往秀莲那儿跑。陈万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候还给他们把风。为啥?因为有钱。

去秀莲那儿的人,都得给钱。十块二十块都行,拿不出来就拿东西,鸡蛋、腊肉、山货,

什么都行。陈万有在门口收钱收东西,收完了才放人进去。秀莲呢?她反抗过。

我听隔壁的李婶说,有一回秀莲抓破了陈万有的脸,陈万有把她吊在房梁上打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去给秀莲送饭,看见秀莲趴在地上,身上没一块好肉,手指头都断了。

从那以后,秀莲就不反抗了。她像一具行尸走肉,任由那些男人进出她的屋子。白天干活,

晚上接客,一天一天,熬着。我见过她几回。都是在卫生所。她来买药,

还是止痛片和消炎药。有一回我问她,你疼吗?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那一瞬间,

我看见她眼睛里有一点光,可很快又灭了。“习惯了。”她说。这两个字,比刀子还扎人。

后来,秀莲怀孕了。不知道是谁的种。那些男人谁都有可能。陈万有高兴坏了,逢人就说,

我老陈家要有后了。他婆娘也高兴,天天给秀莲熬鸡汤喝,说是要保胎。

秀莲喝那些鸡汤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白白胖胖的,

眼睛像秀莲。陈万有给他取名陈根生,意思是扎根在临酆村,生生世世都是陈家人。

秀莲抱着孩子的时候,我第一次看见她脸上有笑。那笑淡淡的,像是怕被人看见,

一眨眼就没了。可那孩子没活过三个月。那天我去出诊,路过秀莲家门口,听见她在哭。

那哭声不像人,像狼嚎。我进去一看,孩子躺在床上,脸都青了,没气了。秀莲跪在地上,

抱着孩子的衣服,哭得浑身发抖。陈万有站在旁边,脸色铁青:“赶紧埋了,别让人看见。

”我问:“咋死的?”陈万有瞪我一眼:“你管咋死的?埋了就完了。”后来我才知道,

孩子是被捂死的。谁捂的?不知道。有人说是秀莲自己捂的,

因为她不想让孩子留在这儿受苦。有人说是陈万有的婆娘捂的,因为她嫌孩子太吵。

也有人说,是孩子自己憋死的,睡觉的时候压着了。不管咋死的,孩子没了。从那以后,

秀莲就变了。她不再低着头走路,也不再去井边打水洗衣服。她天天坐在门口,

望着村后的那座水库,一坐就是一整天。有人问她看啥呢,她不说话。有人骂她疯婆子,

她不还嘴。就那么坐着,望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第三章 水库临酆村后面的水库,叫黑龙潭。名字挺吓人,其实就是个小水库,五几年修的,

蓄水浇地用。水库三面环山,一面是坝,坝上有条小路,通往后山。水最深的地方有七八米,

夏天的时候,村里娃儿都去那儿游泳。可那水库淹死过人。我小时候就听老人说,

黑龙潭里有水鬼,专门拉人下水。有一年发大水,水库里漂下来一具尸体,是个外乡人,

不知道从哪儿冲来的。村里人把他捞上来埋了,可从那以后,水库就不太平了。

有人说半夜听见有人在水库边哭。有人说看见水面上漂着白影子。还有人说,

有一回在坝上走,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差点掉下去,回头一看,啥也没有。我爹不信这些。

他说,哪有什么水鬼,都是自己吓自己。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爹也说不清了。

那是孩子死后一个月的事。那天晚上,我去水库边采药。月亮挺大,照得水面白花花的。

我沿着岸边走,突然听见有人在水里扑腾。我以为是哪个娃儿夜里偷着游泳,赶紧跑过去看。

可等我跑到跟前,就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水里。水没到腰,她穿着白衣服,头发散着,

背对着我。“喂——”我喊了一声,“你干啥呢?快上来!”那女人没动。我又喊了一声,

她还是没动。我心里发毛,往前走了几步,想看清楚是谁。就在这时,她转过身来。是秀莲。

月光照在她脸上,白得像纸,眼睛直勾勾盯着我,嘴角好像带着笑。“秀莲?”我愣住了,

“你大半夜的在水里干啥?快上来,别冻着。”她没理我,往后退了一步。水没到了胸口。

“别——”她又退了一步。水没到了脖子。“秀莲!”我冲过去,想拉住她。可她没再退了。

她站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头,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我听不见。

可我看懂了她的口型。她说:“我……回……来……了。”说完,她就沉下去了。没有挣扎,

没有水花,就那么直直地沉下去,像一块石头。我站在岸边,浑身发抖。我想跳下去救她,

可我不会游泳。我扯着嗓子喊救命,喊了半天,没人应。等村里人赶到的时候,

水库上已经平静了。月亮照在水面上,亮晶晶的,像一面镜子。

秀莲的尸体第二天早上才捞上来。她穿着那身白衣服,头发缠在脸上,眼珠子瞪着天。

嘴张着,好像还在说什么。我看见她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仔细一看,是水草。

满满一嘴的水草,把嗓子眼都堵死了。她是呛死的。可奇怪的是,她肺里没有多少水。

后来县里来的法医说,这种死法叫“干性溺死”——人掉进水里的时候,喉头痉挛,

把气管封死了,根本吸不进去水。她是被自己的喉咙憋死的。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

她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瞪着临酆村的方向。第四章 甜秀莲死后,村里开始死人。

第一个死的是陈建军。秀莲死的那天晚上,他睡得像死猪一样。第二天早上,

他娘去喊他吃饭,发现人没了。找了半天,在茅房里找到了。他趴在粪坑里,脸埋在大便里,

早就没气了。咋死的?有人说他半夜起来上厕所,脚滑了一下,掉进去了。

那茅坑只有半米深,一个大人掉进去,自己就能爬起来。可他偏偏就没爬起来,

偏偏就把脸埋进去了,偏偏就那么憋死了。这也太巧了吧?第二个死的是陈万有的婆娘。

她是上吊死的。就在自家房梁上,用的是一条红布。那条红布我认识,

是秀莲嫁进来那天蒙头的那块。她吊在那儿,舌头伸出来老长,眼珠子突着,瞪得溜圆。

裤裆里湿了一大片,屎尿都拉在裤子里了。陈万有把人放下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第三个死的是王老六。王老六是村里的光棍,五十多岁了,一辈子没娶上媳妇。

秀莲活着的时候,他是去得最勤的一个。有一回我亲眼看见他拎着两瓶酒去找陈万有,

陈万有收了酒,就放他进去了。王老六死在他自己家里。死法也怪。他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闷死了。那被子是新棉花做的,又厚又重,闷在脸上,喘不过气来。

可他明明可以掀开被子的,他偏偏就不掀,就那么闷着,闷到死。我去看的时候,

他的脸都憋紫了,指甲把床板都抠出印子来。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不到一个月,

村里死了七个人。都是男人,都是那天晚上去过秀莲家的男人。村里人开始慌了。有人说,

是秀莲回来了,索命来了。有人说,秀莲死的时候眼睛没闭上,那是记着仇呢,

回来找那些糟蹋过她的人算账。还有人说,半夜在水库边看见过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

站在水里,一动不动。走近一看,就不见了。陈万有坐不住了。他找到我,让我想办法。

“陈医生,你懂这些。”他说,“你爷爷那辈就是干这个的,你肯定也会。你给看看,

到底咋回事?能不能破?”我说:“我不会。”他说:“你咋能不会呢?你是陈先儿的孙子,

你肯定有法子。”我说:“我是村医,不是阴阳先生。我看病,不看鬼。”他走了。

临走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像死人。可我知道,他说得对,我爷爷确实是干这个的。

我爷爷那一辈,既给人看病,也给死人看病。谁家闹鬼了,谁家出邪事了,都找我爷爷。

我爷爷有本书,手抄的,上面记着各种各样的方子——治人的,治鬼的,都有。

我爹不让我看那本书。他说,那些东西别碰,碰了会沾上不干净的东西。可我偷偷看过。

那本书里有一章,专门讲“横死之人”。说这种人死的时候心中有怨,怨气不散,

就会变成厉鬼,回来找害死她的人报仇。破法也有,就是找到她的尸骨,烧成灰,

撒在不同的地方,让她魂魄不齐,就回不来了。我没敢跟陈万有说这些。可那天晚上,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秀莲站在我床前,穿着那身白衣服,浑身湿淋淋的,头发贴在脸上。

她看着我,眼睛里流出来的不是眼泪,是水。混着泥沙的浑水。她张嘴想说什么,

可嘴里全是水草,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伸出手,指着窗外。

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看见水库。月光下的水库,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可那镜子底下,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她一直指着,一直指着,直到天快亮了才消失。我醒过来的时候,

枕头都被汗浸透了。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做这个梦。同样的梦,同样的人,同样的姿势,

同样的手势。我开始害怕睡觉。可越害怕,越躲不掉。有一回我实在受不了了,

就跟我爹说了这事。我爹沉默了半天,说了一句话:“有些东西,不是你看不见,

它就不存在。”我说:“那咋办?”我爹说:“你得搞清楚,她想告诉你啥。

”我想起秀莲死的时候,嘴里的水草。想起她沉下去之前,说的那句话——“我回来了”。

她想告诉我什么?她回来了,然后呢?后来发生的事,让我明白了。她回来,

不是只杀那几个人。她要杀的,是整个临酆村。王老六死后第五天,村里开始死人。

这回不是那些男人,是他们的婆娘,他们的娃儿,他们的爹娘。一家一家地死,一个不落。

死法各种各样。有喝药的,有跳井的,有把自己吊在树上的,有拿刀抹脖子的。还有一个,

把自己活活饿死了——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就那么睁着眼等死。我去看的时候,

他已经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可他脸上带着笑,一种很奇怪的笑,

像是解脱了,又像是看见了什么好东西。他临死前跟他婆娘说了一句话。

他说:“水……好甜。”他婆娘以为他糊涂了,胡说八道。给他端来一碗水,他没喝。

他说:“不是这个水,是那个水……水库里的水……好甜。”说完这句话,他就咽气了。

他婆娘后来也死了。死之前,她也说了同样的话。“水库里的水……好甜。

”这话传到陈万有耳朵里,他坐不住了。他带着几个人,拿着瓢,去水库舀了一瓢水,

尝了一口。他愣住了。那水,真的是甜的。不是一般的甜,是那种很奇怪的甜,甜得发腻,

甜得齁嗓子。喝下去之后,舌头上好像裹了一层什么东西,滑腻腻的,半天都散不掉。

陈万有把水递给我,让我尝尝。我尝了一口。确实是甜的。可那甜味不对劲,不像是糖的甜,

倒像是……像是什么东西坏掉之后,发出来的那种怪甜。我吐了出来。“这水不能喝。

”我说。陈万有看了我一眼:“咋不能喝?甜水还不好?”我说:“水库里的水一直是淡的,

咋突然就甜了?肯定有问题。”陈万有没理我。他让人把水库里的水挑回家,烧开了喝。

还告诉村里人,水库里的水变甜了,是老天爷赏的,大家随便喝。那天晚上,

村里人都喝了那水。第二天早上,就开始死人。第五章 甜水第一个喝甜水死掉的,

是陈万有家的长工,叫陈老栓。陈老栓六十多岁了,在陈万有家干了一辈子活,没儿没女,

就住在陈万有家后院的一间破屋里。那天晚上,他喝了两大碗甜水,

说是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要多喝点。第二天早上,陈万有的婆娘去喊他吃饭,

喊了半天没人应。推门进去,就看见陈老栓躺在床上,眼珠子瞪着,嘴张着,

嘴角挂着白沫子。人早就硬了。我去看了。陈老栓的死相很难看。脸色发青,嘴唇发紫,

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掐出血来。床单被他抓得稀烂,像是死前疼得受不了,

在床上打滚。我问陈万有的婆娘,他死之前有啥异常没有?她说,有。半夜的时候,

她听见陈老栓在屋里喊,喊什么“别过来”“饶了我吧”,喊了好一阵子。她以为是做噩梦,

没在意。我问,他喊的时候,是一个人还是有人在他屋里?她说,哪有人?就他自己。

我没再问了。陈老栓的尸体刚抬出去,又有人来喊我。这回死的是刘寡妇。刘寡妇五十多岁,

男人死得早,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娃儿。娃儿都去城里打工了,她一个人在村里过。

那天晚上她也喝了甜水,喝得不多,就一小碗。可她也死了。死在自己家的灶台边上。

锅里的水烧干了,灶里的火还燃着,她趴在灶台上,脸贴在被烧得滚烫的铁锅上,

半边脸都烫熟了。我去看的时候,那股子焦糊味还在鼻子里。她脸上带着笑。很奇怪的笑,

像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好东西,舍不得醒过来。第三个死的,是陈家的娃儿,才五岁。

他娘发现他的时候,他趴在水缸边上,头埋在水里。水缸里的水是甜的,

那天早上刚从水库挑回来的。娃儿趁大人不注意,爬上去喝,一头栽进去,就再也没起来。

他娘抱着娃儿的尸体,哭得昏过去好几回。可她自己也没活过三天。第四天早上,

她吊死在自己家的房梁上,用的是一根麻绳。那根麻绳,

还是她男人活着的时候用来捆柴火的。一天死一个,两天死三个,三天死五个。不到半个月,

村里死了二十多口人。剩下的那些人,开始慌了。有人说是秀莲回来报仇了,

那甜水就是她下的毒。有人说是水库里淹死的那些水鬼作怪,把水变甜了,勾引人去喝。

还有人说是老天爷发怒,要灭了这个村子。陈万有也慌了。他跑到水库边上,跪在那儿磕头,

求秀莲饶命,求水鬼饶命,求老天爷饶命。磕得额头都破了,血流了一脸。可没用。

人还在死。那天晚上,我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卫生所门口抽烟。月亮很大,

照得村里白花花的,像下了一层霜。突然,我听见有人喊我。

“陈医生——”是个女人的声音,从水库那边传来的。我站起来,往那边看。月光下,

水库边上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衣服,头发散着,冲我招手。我心里一紧。又是她。我掐灭烟,

往那边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我害怕。我怕看见那张脸,那张在水里泡得发白的脸,

那张嘴里塞满水草的脸。可我还是去了。不知道为啥,就是想去。走到水库边上的时候,

那个人已经不见了。水面上静静的,月光照下来,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层银粉。我站在那儿,

看着水面。突然,水面上冒出一个人头。是秀莲。她的脸比死的时候还要白,白得像纸,

嘴唇却是红的,红得像刚喝过血。眼睛睁着,直勾勾盯着我。她张嘴想说什么。

可嘴里全是水草,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伸出手,指着水底下。

我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水底下,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可她一直指着,一直指着。

我明白了。她想让我下去。可我不会游泳。我站在岸边,看着她,浑身发抖。她看着我,

眼睛里好像有点失望。然后,她慢慢沉下去了,一点一点,最后只剩下头发,像水草一样,

在水面上漂了一下,也不见了。我站在那儿,站了很久。回去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秀莲为啥一直指着水底下?水底下有什么?第二天,我找了几个胆大的后生,

带着渔网和钩子,去水库里捞。捞了一上午,啥也没捞着。下午的时候,

有个后生突然喊起来:“有了有了!捞着了!”我们赶紧跑过去看。渔网里捞上来的,

不是鱼,是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裹了好几层。打开一看,

是几块白色的东西,像石头,又像骨头。我拿起来闻了闻。没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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