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陈岩,今年三十二岁,在非洲挖了五年矿,终于攒够了给妹妹治病的钱。
我妹妹叫陈小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十年前那场车祸,爸妈没了,她脊椎受伤,从此只能躺在床上。
那时候她才十二岁,还没来及长大,就被困在了那张小小的床上。
我在非洲的五年,每个月按时往家里打钱。请最好的保姆,买最好的护理床,装最好的监控——那个监控连着我手机,我想她的时候就能看看她。
她总是对着摄像头笑,说哥,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我信了。
三天前,我回国。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闻到的不是熟悉的消毒水味,而是一股呛人的烟味。
我妹妹的房间门半开着,里面传来笑声。
是保姆张桂芳的声音,还有她儿子的。
“妈,你看她那个样子,像不像一条狗?”
……
1
“像,太像了,哈哈哈哈——”
我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里的景象,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我妹妹蜷缩在床角,头发凌乱,脸上全是泪痕。她身上那件白色的睡衣,有好几个黑色的焦洞,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肤。
张桂芳坐在床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往我妹妹的方向弹烟灰。她儿子,一个二十出头、染着黄毛的小年轻,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打火机,作势要往我妹妹身上凑。
看到我,他们愣住了。
我妹妹抬起头,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惊慌。
“哥……你怎么回来了?”她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高兴,是惊慌。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我没有说话,走过去,掀开她的被子。
她身上,从脖子到手臂,一共十七个烟头烫的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泛着新鲜的红色,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回事?”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张桂芳反应最快,脸上立刻堆起笑:“哎呀陈先生,你回来啦!小雨这孩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自己拿烟烫自己,我和小伟拦都拦不住……”
她儿子也在旁边点头:“对对对,她可能是太想你了,精神有点……”
“出去。”
我打断他们。
张桂芳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看到我的脸色,拉着儿子赶紧出去了。
我蹲下来,握住妹妹的手。她的手在抖,冰凉。
“小雨,告诉哥,怎么回事。”
她不说话,只是哭。
我拿出手机,打开那个监控APP。
五年的监控记录,全在云端存着。
我调到最近一周。
画面里,张桂芳白天对我妹妹还客客气气,一到晚上,就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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