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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哮喘急性发作，胸腔里像塞满了棉花，怎么呼吸都不畅，他却在卧室镜前专注地打理着自己的发型和袖扣。

“我这头发要是乱了，医生会不会觉得我不配合形象？”正因为他那点体面，我被拖延到最后才送去医院，从此呼吸一紧就难受。

我哭着跟我妈诉苦，她只是淡淡地说：“男人讲究仪表怎么了？你就不能多点孝顺？”自那以后，我爸更是肆无忌惮。

高考后，我好不容易攒下的大学学费，他转手就借给了表哥林宇轩，说是资助他创业，只因不想被说小气。

春节，他跟张叔叔因为停车位起了争执，回家也不问缘由就逼我去道歉：“赶紧认错去，可别让别人看咱家的笑话。”

直到那天，他为了显摆自己的风度，在家举办品茗雅会招待邻居，不顾用电超负荷点亮全屋灯饰，结果电路短路引发火灾。

浓烟灌进每个房间，他还硬要在火场多留十分钟，只为了擦亮紫砂壶、收拾茶席，把书柜摆得整整齐齐。

“要是消防员闯进来看到一片狼藉，那多丢脸！”我冲他吼，说他死要面子不要命。

我妈反而骂我是白眼狼，说我爸只是想给人留个好印象。

我拼尽力气把他们背下楼，却因吸入太多烟雾倒在楼道里。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哮喘发作的那天。

这一次，我迎着妈妈林芳华的目光，反而附和地对爸爸说：“爸爸说得对，就算生病了，也不能让家里的仪表失分，妈妈你也该多向爸爸学习！”……1爸爸听了特别欣慰：“咱家的体面，全靠你爸撑着！”而此刻的他，还在认真擦拭袖扣，对着镜子比划着发型线条。

“程程你终于懂事了，不再劝爸爸，我就高兴！”“这袖扣一抛光，看着比新买的还精神。”

没错，这辈子我再也不劝了。

上辈子，我见他还在整理西装时曾大喊求救，让他别那么在意外人眼光，也劝妈妈随机应变。

可他却斥责我妨碍他体面：“你是不是故意想让我出糗，好自己出风头？”“别做梦了，你妈根本不会帮你！她嫁进来，就是让我撑起这个家的门面！”我恨他为了面子牺牲我的利益，更恨妈妈的愚昧纵容。

这一世，我不会再劝，只想让他们尝尝彼此死要面子的滋味，让他们互相折磨！我瘫在沙发上张大嘴，却吸不到空气。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这点痛不算什么。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沙发上滑下来，根据记忆蜷缩，用膝盖死死顶住自己腹部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