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时,风都温柔陆知衍第一次见到苏晚,是在南城深秋风最凉的那一日。
梧桐叶被冷风卷得漫天飞舞,金黄与枯褐铺满整条长街,空气里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冽与干燥。
他刚结束一场长达四个小时的家族会议,西装领口紧绷,太阳穴突突直跳,
满脑子都是股东争执、利益分割、长辈施压。车堵在市中心动弹不得,鸣笛声此起彼伏,
他烦躁到了极点,推开车门,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一抬头,就看见了书店门口的苏晚。
女孩穿着一件软糯的米白色针织衫,下身是浅灰色半身裙,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
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她怀里抱着一本摊开的书,安安静静站在风里,微微低着头,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她不说话,不动,不张扬,
像一幅被时光轻轻放轻的画。陆知衍的心,莫名一静。活了二十六年,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干净的人。没有浓妆,没有名牌,没有刻意讨好的笑容,
没有打量算计的眼神。她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喧嚣的世界,都慢了下来。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连呼吸都下意识放柔,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请问,《人间草木》还有吗?”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声音比平日里温和了太多,
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苏晚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很亮,很清,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像山涧未被沾染的泉水。她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搭话,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后浅浅地笑了。“最后一本,在我这里。”她的声音很软,很轻,不高不低,
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心尖上。陆知衍看着她,忽然忘了接下来要说什么。那一天,
他没有回公司,没有处理工作,没有回复任何消息。他陪着她,
在那家小小的旧书店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她说话轻声细语,讲到喜欢的句子时,
眼睛会微微发亮;她不爱喝甜的,只点不加糖的柠檬水;她会在本子上写很短很温柔的句子,
字迹清隽秀气;她不问他是谁,做什么工作,家境如何,
只是安安静静与他分享书里的人间烟火。陆知衍忽然觉得,这二十六年,他都白活了。
他是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从小被当成未来掌舵人培养,一言一行都被规训,
身边围绕的全是趋炎附势的人,觥筹交错间全是算计。靠近他的女人,要么图他的钱,
要么图他的地位,要么图陆太太的身份。她们漂亮、精致、聪明、得体,却没有一个人,
像苏晚这样,干净得一尘不染。她像一束光,猝不及防,照进他常年阴暗的世界。分开时,
他鼓起勇气,要了她的微信。她的头像是一片简简单单的梧桐叶。当晚,
陆知衍躺在空旷冰冷的大床上,翻完了她三年来所有的朋友圈。没有自拍,没有奢侈品,
没有抱怨,没有炫耀。
只有天空、云朵、路边蜷着的小猫、刚开的花、一页书、一杯水、一段很短很温柔的话。
其中一条,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风很温柔,花很浪漫,你很特别。
”陆知衍盯着那行字,心口轻轻发烫。他想,他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那束独一无二的光。
第二章 他的偏爱,全世界皆知陆知衍追苏晚,用了十二分的耐心,十二分的温柔。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漠寡言的陆总。
他变成了一个会等她下班、会记得她喜好、会为她低头、会为她花时间的普通人。每天傍晚,
他都会准时等在出版社楼下,车停得很远,不张扬,不显眼。
怀里永远揣着一杯温热的、不加糖的柠檬水。她喜欢逛旧书店,他就陪着她一家一家走,
哪怕站一下午也不觉得累。她熬夜改稿,他不打扰,只是默默点好温热的夜宵,放在她门口。
她生理期肚子疼,他记着日子,提前买好暖宝宝、红糖姜茶,守在楼下,不敢离开。
苏晚一开始,是胆怯的。她只是普通家庭的姑娘,在小出版社做编辑,月薪不高,
生活平淡安稳。而陆知衍耀眼得像天上的太阳,家境、地位、容貌、能力,无一不顶尖。
她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敢靠近,不敢动心,更不敢奢望。可陆知衍的温柔,
太真诚,太坚定,太有安全感。他从不在她面前炫耀身份,不提金钱,不说家世,不摆架子。
他只给她最踏实、最舒服、最没有压力的陪伴。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夜晚,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她出租屋楼下。雨水打湿他的肩头,他却目光滚烫,
认真地看着她。“苏晚,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的。”“我想和你在一起,
不是玩玩,是想和你过一辈子。”苏晚仰头看着他,眼睛一点点湿润。她点了头。那一瞬间,
陆知衍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在一起之后,他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细心,
全都给了她。他记得她不吃香菜,不吃葱,不吃太烫的东西。记得她怕黑,
睡觉要抱一只旧玩偶,打雷会缩在被子里。记得她容易手脚冰凉,
冬天会提前把暖手宝充好电。他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陪她吃饭。
他把她的照片设成屏保,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连支付密码都是她的生日。
他带她见自己所有的朋友,大大方方,毫不掩饰:“这是苏晚,我女朋友,我未来的妻子。
”整个南城的圈子都炸开了。谁都知道,陆氏集团那个冷漠狠厉的继承人,栽了。
栽在一个普通、干净、温柔得不像话的女孩手里。有人劝他:“知衍,
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谈恋爱可以,结婚不行,以后还是要门当户对。
”陆知衍当场冷了脸,语气没有一丝商量:“我这辈子,只娶苏晚。”那时候,
他是真的这么想。真的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走下去,从恋爱到结婚,从青丝到白发,
从人间烟火到岁月白头。苏晚也以为,她捡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孩子。她从不花他的钱,
从不主动要礼物,他给她卡,她轻轻推回去,眼神清澈:“我自己赚的钱够花,我喜欢你,
不是因为你的钱。”她会笨拙地给他织围巾,针脚歪歪扭扭,却织了拆、拆了织,
熬了好几个夜晚。她每天早起给他做便当,荤素搭配,从不重样,
饭盒里总会贴一张小小的便签。他累了,她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
轻轻给他揉太阳穴。他应酬晚归,她从不催,从不闹,只是留一盏灯,温一碗汤,等他回家。
陆知衍常常抱着她,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哑满足:“晚晚,你怎么这么好?
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才能遇见你。”苏晚窝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因为是你,
所以我愿意。”那时候,风是甜的,云是软的,连未来,都亮得刺眼。第三章 白月光出现,
他开始动摇变故,发生在陆知衍二十五岁生日那晚。林薇薇回来了。林薇薇,
陆知衍的青梅竹马,家境优渥,容貌明艳,与陆家门当户对,是陆家长辈从小认定的陆太太,
也是陆知衍年少时,放在心尖上、从未说出口的白月光。她出国五年,断了联系。
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再回来。可她偏偏选在陆知衍最幸福、最安稳的时候,回来了。
生日宴设在南城最顶级的酒店,灯火辉煌,宾客满座。林薇薇穿着一袭红色长裙,妆容精致,
气质明艳,一步步走到陆知衍面前,眼眶微红,声音轻轻一颤:“知衍,我回来了。
”一瞬间,全场死寂。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陆知衍身上,
然后又悄悄转向角落里那个安安静静、穿着简单浅色裙子的苏晚。苏晚的心,猛地一沉。
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她不是傻子。她看得懂林薇薇看陆知衍的眼神,
那是久别重逢的执念,是势在必得的笃定。她看得懂周围人窃窃私语的表情,
那是“正主回来了”的了然。她更看得懂,陆知衍在看见林薇薇的那一秒,
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无措、怔忡。那是她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神色。是属于另一个人的,
特别。那天晚上,陆知衍喝了很多酒。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找到她,送她回家,
陪她说话。他被朋友簇拥着,被林薇薇靠近着,听着年少旧事,聊着未来规划。苏晚一个人,
默默离开了宴会。外面下着细细冷雨,她没有伞,就那样一步步走在深夜的街上。
雨水打湿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冷得刺骨,却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凉。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陆知衍离她,好远好远。远到,她伸手,都碰不到。
陆知衍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还有一缕淡淡的、不属于她的女士香水味。客厅没有开灯,一片漆黑。苏晚坐在沙发上,
安安静静,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晚晚?”陆知衍愣了一下,脚步虚浮地走过去,
想伸手抱她,“怎么还没睡?”苏晚轻轻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
却清晰得像一把刀:“陆知衍,她是谁?”陆知衍的动作一顿。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
语气有些不自然,有些回避:“我小时候的朋友,林薇薇,刚回国。”“只是朋友吗?
”“是。”他回答得很快,却自始至终,没有看她的眼睛。苏晚没有再追问,轻轻点了点头,
站起身,默默走回卧室。那一夜,两人躺在床上,背对背。没有拥抱,没有说话,没有温度。
空气冷得像冰。陆知衍心里很乱。林薇薇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他看似平静的生活,
搅得天翻地覆。
心动、青梅竹马的默契、家族的期待、外界的眼光、门当户对的压力……一瞬间全部涌上来,
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对苏晚的喜欢,是真的。可他对林薇薇的那份特殊、那份年少执念,
也是真的。他开始下意识地,把苏晚和林薇薇放在一起比较。林薇薇明艳大方,
陪他出席酒会从容得体,能和所有大佬谈笑风生;苏晚只会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局促、不安、不擅长应酬。林薇薇懂他的事业,懂他的压力,
能在工作上给他建议、帮他铺路;苏晚只能在他回家时,给他一碗热汤,几句安静的陪伴。
林薇薇是能站在他身边,与他并肩俯瞰天下的人;苏晚,更像躲在他身后,
需要他小心翼翼保护的小孩。这些念头,一旦生根,就疯狂发芽。陆知衍开始变了。
他回家越来越晚,应酬越来越多,理由越来越敷衍。他不再记得她的喜好,不再记得她怕黑,
不再记得她生理期的日子。他不再耐心听她说话,有时会因为一点小事,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的手机开始设置新的密码,聊天记录会清空,通话记录会删除。苏晚全都看在眼里,
疼在心里。她没有闹,没有哭,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她只是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沉默,
笑容越来越浅,眼神越来越淡。她知道。她的太阳,要照向别人了。第四章 他的权衡,
她的退场林薇薇开始以“朋友”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出现在陆知衍的生活里。陪他开会,
陪他应酬,陪他回家见长辈,陪他出现在所有公开场合。所有人都默认,
她才是未来的陆太太。陆家长辈更是明里暗里施压,逼陆知衍和苏晚分手。“知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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