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当天,顾霆深递给我一份补充协议。“签了它。”他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流,
“第三条:婚姻期间,双方不得对彼此产生任何超越合作关系的感情。
违约方需支付对方五千万违约金。”我扫过那行打印得工工整整的条款,
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顾总考虑得真周到。”我接过钢笔,
在乙方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下“林晚”两个字,“放心,我对您这种冰山型号的资本家,
半点兴趣都没有。”他把协议收进保险柜,金属门合上的那一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像给这场为期三年的交易盖上了正式的印章。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足够我拿到林家急需的那笔融资,也足够他稳住董事会的那些老古董,
顺利继承整个顾氏集团。我们各取所需,银货两讫。谁要是先动心,谁就输得倾家荡产。
我当时真是这么想的。直到三年后的这个雨夜,顾霆深浑身湿透地站在我们家门口——不对,
是“他”家门口,按照协议,
这套顶层复式从来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眼眶通红地抓住我的手腕,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林晚,我们……能不能不离婚?”雨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
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砸在我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上。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容情的男人,露出这种近乎哀求的表情。
而我们的离婚协议,就躺在客厅的茶几上。只差两个人的签名。人物建立我叫林晚,
姐”这三个字还能用来形容一个家族企业濒临破产、需要靠卖女儿换取融资的落魄千金的话。
遇见顾霆深之前,我的人生规划清晰得像财务报表:读完MBA,进入林氏集团,
接过父亲肩上的担子,让那个摇摇欲坠的商业帝国重新站稳脚跟。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林氏的资金链在去年秋天彻底断裂,父亲一夜白头,母亲每天以泪洗面。
银行的大门一扇接一扇关上,昔日的合作伙伴避之不及。就在这时,顾霆深出现了。
顾氏集团的太子爷,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掌控了半个城市的商业命脉。
他需要一场婚姻来向董事会证明自己“成熟稳重、值得托付”,
我需要一笔足以拯救林氏的巨额融资。我们的婚姻顾问——不对,
是双方的律师——用了整整七十二小时,拟定了那份长达八十七页的婚姻协议。
每一页都写满了冰冷的条款,唯独没有“爱情”这两个字。顾霆深本人比协议还要冷。
身高一米八七,五官深邃得像是雕塑家精心打磨的作品,但那双眼睛从来没有任何温度。
看人的时候,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锋利,能把你的每一层伪装都解剖得清清楚楚。
我们第一次单独见面,是在律师楼签完协议之后。他靠在黑色宾利的车门上,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林小姐。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协议期间,我希望我们能维持基本的体面。
公众场合需要配合演戏,私下里互不干涉。有问题吗?”“没有。”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顾总只需要在我父亲面前偶尔演一下恩爱夫妻,帮我稳住林家的局面。其余时间,
您就当这房子里多了一件会呼吸的家具。”他看了我三秒钟,突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转瞬即逝,快得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很好。”他拉开车门,“上车,
我送你回去。”那是我们婚姻的起点。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一段限时三年的合作。
我无数次提醒自己:林晚,千万别入戏。可人心啊,偏偏是最不听话的东西。
初次错位婚后的第一个月,我们相敬如“冰”。顾霆深每天早出晚归,
我则忙着用他注入的那笔资金重组林氏的业务。我们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却像两条平行线,
唯一的交集是每周一次的家庭晚餐——那是协议里写明的“必要互动”,
为了让偶尔来访的父亲相信我们感情稳定。转折点发生在那个雷雨夜。我被噩梦惊醒,
浑身冷汗地坐在黑暗里。窗外闪电撕裂天空,雷声滚滚而来,每一声都砸在我的心脏上。
我从小就怕打雷。这个秘密连我父母都不知道。我抱着膝盖缩在床头,
试图用数数来分散注意力,但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发抖。不知过了多久,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走廊的光线勾勒出顾霆深高大的轮廓。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
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做噩梦了?”他走到床边,把水杯递给我。我愣愣地接过,
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背,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我……我没事。”声音却在发抖。
他在床边坐下,没有开灯,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又一次亮起的闪电。“我也怕打雷。
”他突然说。我惊讶地转头看他。顾霆深?
这个在商场上冷血无情、据说连竞争对手破产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会怕打雷?
“小时候家里没人,每次打雷就躲进衣柜。”他的声音在雷声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后来觉得丢人,就强迫自己站在阳台看闪电,看到麻木为止。”“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我轻声问。“因为你现在需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怕。”他转过头,
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的注视,“协议第三条说的是不能产生感情,
但没说不允许互相安慰。”他把枕头从我怀里抽出来,拍了拍。“躺下。”我迟疑了几秒,
还是顺从地躺回被子里。顾霆深没有离开,而是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背靠着床沿。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那是我三年来第一次,在雷雨夜里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已经不在房间了。我甚至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不是另一场梦。
直到我在厨房的垃圾桶里,看见两个空的红牛罐子——他守了我一夜,靠这个提神。
心里某个地方,轻轻塌陷了一小块。危险。林晚,这很危险。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复警告,
却控制不住开始留意他的习惯。比如他喝咖啡不加糖,
但会加一点盐——他说这样更能尝出咖啡豆的本味。比如他工作到凌晨时,
喜欢站在落地窗前看城市的灯火,背影孤独得像一座岛。比如他其实对百合花过敏,
但从来没说过,直到某天我买了一束放在客厅,他当晚就起了红疹。“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拿着药膏冲进他书房。他正在开视频会议,用英语流利地和海外分公司沟通,
同时用眼神示意我稍等。五分钟后会议结束,他摘下耳机。“不是什么大事。”他轻描淡写。
“过敏会死人的!”我气得声音都变了调。顾霆深看着我,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
眼角有细小的纹路漾开,让那张冷峻的脸瞬间变得生动起来。“林晚。”他叫我的名字,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我僵在原地。是啊,我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协议第三条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们不能对彼此产生超越合作关系的感情。关心,
显然已经越界了。“我……”我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词。他接过药膏,
自己涂在脖子上。“下次别买百合了。”他说,“换成向日葵吧,你像向日葵。”那天晚上,
我失眠了。满脑子都是他说的那句“你像向日葵”,还有他笑起来时眼角细小的纹路。
完蛋了。我对自己说。林晚,你好像……要违约了。五千万违约金。我付得起吗?付不起。
但更付不起的,是这颗已经不听使唤的心。加码证据自那之后,有些事情悄悄改变了。
顾霆深开始回家吃晚饭。不是每周一次的那种“必要互动”,而是几乎每天都回来。
有时甚至会在下午发条短信:“晚上想吃什么?”我会回:“随便。
”他就会带回来我最爱吃的那家私房菜,精准地避开所有我不吃的配料。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正在解领带,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你爸说的。”他若无其事地继续,“上次他来吃饭,聊了几句。”我信了。直到三个月后,
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笔记本。牛皮封面,没有任何标识。我本来想找一支笔,
不小心碰掉了它。笔记本摊开在地板上,露出了里面的内容。不是商业计划,不是会议纪要。
而是关于我的一切。“林晚,女,二十六岁,身高168cm,体重49kg偏瘦,
需增重。”“食物偏好:喜甜嗜辣,不吃香菜、芹菜、动物内脏。
最爱城南徐记的桂花糖藕。”“生活习惯:早晨必喝黑咖啡,晚上睡前要喝温牛奶。怕冷,
冬天手脚冰凉。”“恐惧:雷雨严重、密闭空间轻度、孤独不承认。
”“梦想:振兴林氏,让父母安享晚年。私下想开一家书店,名字还没想好。”一页一页,
密密麻麻。记录了我们结婚这三年来,他观察到的关于我的每一个细节。
有些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的习惯,被他用冷静客观的笔触写下来,
旁边甚至还有标注日期和情景。最后几页的字迹变得有些潦草。“今天她哭了,
因为林氏的一个老员工辞职。躲在洗手间里哭,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在门外站了十五分钟。
”“她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右边没有。可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协议第三条。
”“但控制不住。”“顾霆深,你完了。”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很深,
像是反复描过很多遍:“我想我爱上她了。”我蹲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些字迹。
窗外夕阳西下,橙红色的光透过百叶窗,在笔记本上切割出一道道光斑。
书房的门在这时被推开。顾霆深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脱下的西装外套。
他看见我手里的笔记本,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空气凝固了。我们隔着五米的距离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最后是我先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顾霆深,你违约了。
”他闭上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我知道。”再睁眼时,那双总是冰冷的眸子里,
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情绪,“五千万,我会打到你账户上。”“谁要你的钱!
”我突然站起来,把笔记本摔在他胸口,“我要的是解释!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记这些?
”他接住笔记本,指尖泛白。“因为……”他的声音沙哑,“因为我想记住。
哪怕三年后分道扬镳,我也想记住这三年里,每一个关于你的瞬间。”“林晚。
”他向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我这辈子做过最精明的交易,就是和你签了那份婚姻协议。也做过最愚蠢的事,
就是在协议里加了第三条。”“现在违约了。”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震得耳膜嗡嗡作响。五千万违约金。一条禁止动心的条款。一个本该冷血无情的契约丈夫。
一段本该银货两讫的商业联姻。所有的边界都在这一刻崩塌。而我竟然……一点都不想修复。
主反转我没要那五千万。也没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顾霆深把笔记本事件称为我们婚姻的“转折点”,但我心里清楚,
转折早就发生了——在那个雷雨夜,他坐在地毯上守了我一整晚的时候。
只是我们都在自欺欺人。他继续记录关于我的一切,只是不再藏在抽屉里。
有时候我会在餐桌上看见那个笔记本,摊开在某一页,
上面是新添的内容:“今天她穿了一条蓝色的裙子,像雨后的天空。”“她说梦话了,
喊的是我的名字。我录下来了,以后可以笑话她。”“林晚,林晚,林晚。写多少遍都不够。
”我假装没看见,但嘴角会不受控制地上扬。日子就这样过着,平静得不像话。
直到距离协议到期还有三个月的时候,顾霆深接到了一个电话。当时我们正在吃早餐,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向阳台。隔着玻璃门,
我听不见内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越来越僵硬。十分钟后他回来,手里还握着手机,
指节泛白。“怎么了?”我问。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我母亲。
”他终于开口,“她在国外病危,要我立刻过去。
”顾霆深的母亲在他十岁时就和他父亲离婚,远嫁海外,此后二十年几乎没有联系。
这是我知道的全部。“要去多久?”我问。“不确定。”他揉了揉眉心,
“可能……赶不回来了。”赶不回来。意味着我们的离婚协议,可能无法在到期日当天签署。
也意味着这段婚姻,要被迫延长。“我跟你一起去。”我脱口而出。顾霆深猛地抬头看我。
“林晚,那是我母亲,和你没有关系。”他的声音很沉,“而且这一去……情况可能很糟糕。
你不必——”“我们是夫妻。”我打断他,“协议里写明了,在必要时刻需要互相支持。
寒风吹落半山星(陆震霆沈佩瑶)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完本小说推荐寒风吹落半山星(陆震霆沈佩瑶)
寒风吹落半山星(陆震霆沈佩瑶)完整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免费阅读无弹窗寒风吹落半山星陆震霆沈佩瑶
寒风吹落半山星陆震霆沈佩瑶免费小说_完本免费小说寒风吹落半山星陆震霆沈佩瑶
妹妹吃到金币汤圆,我却吃到花生馅汤圆后决定断亲(佚名佚名)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妹妹吃到金币汤圆,我却吃到花生馅汤圆后决定断亲(佚名佚名)
妹妹吃到金币汤圆,我却吃到花生馅汤圆后决定断亲(佚名佚名)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佚名佚名全文阅读
妹妹吃到金币汤圆,我却吃到花生馅汤圆后决定断亲佚名佚名完结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妹妹吃到金币汤圆,我却吃到花生馅汤圆后决定断亲(佚名佚名)
弟弟为争家产将我嫁给傻子换彩礼,可他不知道自己才是嫁人的那个沈薇薇薇薇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推荐弟弟为争家产将我嫁给傻子换彩礼,可他不知道自己才是嫁人的那个(沈薇薇薇薇)
弟弟为争家产将我嫁给傻子换彩礼,可他不知道自己才是嫁人的那个(沈薇薇薇薇)最新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推荐弟弟为争家产将我嫁给傻子换彩礼,可他不知道自己才是嫁人的那个沈薇薇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