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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
我收起那张决定了他们后半生命运的契约，递给管家。
“收好。”
“是，小姐。”
王伯小心翼翼地将契约折好，收入怀中。
我转过身，看着地上如同烂泥一般的两个人。
“既然契约已签，那从现在起，你们就不再是我的兄嫂。”
“只是我江府最低等的奴仆。”
“来人。”
我扬声吩咐。
门外立刻走进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
“把他们两个，带下去，换上奴仆的衣服。”
“然后即刻送去城北的庄子。”
“告诉那里的管事，这两个人，好吃懒做，手脚不干净，让他给我往死里用，不必留情。”
城北的庄子，是我名下最偏远，最苦寒的一处田产。
那里天寒地冻，土地贫瘠。
送去那里，跟流放没什么区别。
“是！”家丁应声上前。
“不！江淑！你不能这样！”
刘氏听到“城北庄子”四个字，终于彻底疯了。
她拼命挣扎，像条离了水的鱼。
“我是你嫂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会遭报应的！”
江明也哭着求饶：“小妹！小妹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不想去庄子上！我不想干活啊！”
家丁们可不管这些，一左一右，架起他们就往外拖。
他们的哭喊声和咒骂声，在空旷的堂屋里回荡，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刘氏被拖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用一种怨毒至极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江蓉。
“蓉儿！蓉儿！你这个丧门星！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她大概是觉得，如果不是为了送江蓉来，就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
可她忘了。
这一切的根源，是他们的贪婪和恶毒。
江蓉对她的咒骂无动于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声音也渐渐远去。
府邸的朱漆大门，再次缓缓关上。
“砰”的一声。
隔绝了两个世界。
堂屋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我和江蓉两个人。
还有满地的碎瓦片。
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骚臭味。
我走到主位上，重新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然后，我抬起眼，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异常安静的小女孩。
她还站在原来的角落里，小小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孤单。
可我知道，这都是假象。
她的身体里，藏着一颗比她父母加起来还要恶毒百倍的心。
“过来。”
我放下茶杯，对她说道。
江蓉的身体动了一下，然后迈开脚步，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我的面前。
她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从今天起，你就住进后院的下人房。”
我看着她，声音平淡。
“你的名字，我也不想叫了。以后，你就叫阿瓦。”
阿瓦。
取自这满地的碎瓦片。
我要让她时时刻刻都记住，她是用什么换来的今天。
江蓉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装满懵懂和无辜的眼睛里，此刻，再也没有了任何伪装。
只剩下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恨意。
“是。”
她开口，声音又细又弱，却清晰无比。
“主人。”
说完，她竟对着我，缓缓地跪了下去。
行了一个标准至极的，奴仆见主人的大礼。
额头，轻轻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发出了“咚”的一声轻响。
我看着跪在我脚下的她，心中一片冰冷。
我知道。
我和她之间的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很好。”
我点点头，指了指满地的狼藉。
“作为你的第一个任务，把这些瓦片，全都给我收拾干净。”
“用你的手，一片一片地捡。”
“不许戴手套。”
“什么时候捡完，什么时候才有饭吃。”
07
阿瓦跪在地上，没有动。
她的头低垂着，乌黑的头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堂屋里安静得可怕。
我也不催促，只是端坐在主位上，静静地看着她。
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在等待猎物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