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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破绽。
终于，她动了。
她伸出那双瘦小的手，开始捡拾地上的瓦片。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
仿佛不是在收拾一地狼藉，而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
第一块瓦片被捡起。
它的边缘锋利如刀，在她娇嫩的掌心，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停。
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第二块。
第三块。
瓦片在她手心和指尖留下的伤口越来越多。
鲜红的血珠，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那些灰扑扑的瓦片。
也染红了她身前的那一小块地面。
可她始终没有哭。
没有叫痛。
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只是沉默地，机械地，重复着捡拾的动作。
那张本该天真无邪的小脸上，是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称的，近乎麻木的平静。
仿佛那双被割得血肉模糊的手，根本不是她自己的。
王伯端着新沏的热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倒吸一口凉气，年迈的脸上写满了不忍。
“ 小姐……”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接过茶杯，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
我的目光，越过茶杯的边缘，落在阿瓦的身上。
她太镇定了。
镇定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
一个正常的孩子，面对这样的疼痛和羞辱，要么会哭闹求饶，要么会惊恐畏惧。
可她没有。
她只是在忍。
用一种成年人都未必有的可怕毅力，在忍耐着。
这让我更加确定，她的芯子里，住着一个恶鬼。
一个在前世，就能眼也不眨地看着我走上断头台的恶鬼。
王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堂屋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伯，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是什么吗？”
王伯一愣。
我自问自答。
“是同情心。”
“尤其是对毒蛇的同情心。”
“你可怜它，给它温暖，给它食物。”
“它不会感激你。”
“它只会更仔细地研究你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记住你心脏的位置。”
“然后在你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你致命的一击。”
我的话，像淬了冰的针，刺在空气里。
跪在地上的阿瓦，身体猛地一僵。
她捡拾瓦片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笑了。
看，蛇的尾巴，终于还是忍不住动了一下。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堂屋里所有的瓦片，终于被收拾干净。
阿瓦将最后一块带血的瓦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