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我愿再握此剑练剑纪霜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为你，我愿再握此剑全文免费在线阅读

一我叫沈栖时，凌霄宗大师姐。三年前，我是宗门第一剑修。三年后，我是宗门第一窝囊废。

师兄弟们当面叫我“沈师姐”，背地里叫我“那个废物”。我都听见了，我不聋，

我只是懒得理。他们说得没错。一个连剑都握不稳的剑修，不是废物是什么？

那把剑就挂在我腰侧，三年没出过鞘。剑鞘上落了一层薄灰，我懒得擦，擦了也没用。

师父说：“栖时，你什么时候想握了，再握。”我点头。可我心里知道，

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想握剑了。那场意外之后，我连看见剑都会发抖。不是怕。

是……算了，不想了。我蹲在后山崖边发呆，看云海翻涌。身后有脚步声，我没回头。

“栖时。”是师父的声音。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师父。”师父看着我，

眼神复杂。她向来这样看我，三年来都是这样，不是嫌弃，是心疼，我宁可她嫌弃我。

“有个事要交给你。”“您说。”“宗门新收了个弟子，”师父顿了顿，“天灵根剑胚，

十六岁，叫纪霜。”我愣了愣：“天灵根？那得是长老亲自带吧？”“她性格孤僻，

别人带不了，”师父说，“你带。”我：“……？”师父，您认真的吗？我一个废物，

带一个天灵根的天才？师父像是看穿了我在想什么，叹了口气：“栖时，

你比你自己以为的有用，带着她，就当……陪陪她。”“陪？”“她被人排斥，”师父说，

“和你一样。”我沉默了。师父拍了拍我的肩：“本座明日闭关，短则三月，长则半年，

那孩子交给你了。”她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云雾里。和我一样。

和我一样是什么意思？我也是被排斥的那个？不对，我是被嘲笑的那个。嘲笑和排斥不一样，

嘲笑是看得见你，故意让你难堪，排斥是看不见你，当你不存在。哪一种更难受？我不知道。

我蹲回去，继续发呆。第二天一早，我去接人。新弟子住的地方在宗门最偏的角落，

一间小院子，门口长满了杂草。我推开门，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很瘦，很高，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衣。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她背对着我，

正在看墙角的一棵树。“纪霜？”她转过头。我愣住了。那是一双很冷的眼睛。不是生气，

不是厌烦，是……空。空得像冬天结冰的湖面，什么都没有。她看着我，不说话。“呃，

”我干咳一声，“我是沈栖时，你大师姐。师父让我来带你。”她还是不说话。

我往前走了一步，她的目光跟着我移动，依然没有表情。我忽然明白为什么别人带不了她了。

这小姑娘，看着就让人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什么，”我挠了挠头，“你吃饭了吗？

”她终于开口了。“吃了。”声音很轻，有点哑。“哦，那……”我绞尽脑汁想找话，

“那要不，咱们去练剑？”她点了点头。我松了一口气。能说话就行。二练剑场空无一人。

我挑了宗门最偏的那个，就是怕被人围观。带个天灵根已经很扎眼了，

再被人看见我这个废物“教”她练剑，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闲话。“来吧，

”我抽出自己的剑，握在手里，“切磋几招，我看看你的底子。”她看着我的剑，

忽然说：“你的剑，很久没用过。”我的手一僵。“……你怎么知道？”“剑鞘上有灰，

”她说，“剑柄没有握痕。”我低头看了看。还真是。这三年我连碰都没碰它，

剑柄上自然没有握痕。剑鞘倒是随身带着，落灰也正常。“观察力不错，”我干笑一声，

“来吧，动手。”她抽出自己的剑。剑身雪亮，剑锋锋利，一看就是新打的，

宗门对天灵根果然大方。“点到为止，”我说，“开始吧。”她动了。

那一刻我还没反应过来。等我看清的时候，她的剑尖已经在我咽喉前三寸。剑气划破空气，

刮得我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往后一仰，连退七步，险些被自己的剑绊倒。“停！！！

”她的剑停在半空。她歪了歪头，眼神无辜。“师姐？”“你……你刚才想干什么？

”“切磋。”“那叫切磋？！”我指着自己的脖子，“差一点你就刺穿我了！”她想了想，

很认真地说：“不会刺穿的，只会划一道口子。”“……”我深吸一口气。冷静，沈栖时。

冷静。她是天灵根，十六岁，不懂事，你是师姐，你教她。“纪霜，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练剑切磋，要点到为止，不能下死手，明白吗？”她看着我，

没说话。“同门之间，比的是剑法，不是拼命，你这一剑出去，如果收不住，我就没了。

”“我收得住。”“万一收不住呢？”“不会万一。”我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她不是在抬杠，她是真的觉得不会万一。这小姑娘……“行吧，”我收起剑，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她点了点头。我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她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依然很空。

我忽然想起师父说的话：她被人排斥。废话。就这练剑方式，谁愿意跟她练？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点堵。三接下来一个月，我每天都在陪她练剑。说是陪，

其实是躲。她的剑永远直奔要害，我永远在跑。跑着跑着，居然跑出了经验。

我现在能在她出剑的瞬间判断出她要刺哪里，然后提前躲开。她倒是挺佩服我。

“师姐躲得快。”“谢谢夸奖。”“怎么练的？”“被你练出来的。”她点了点头，

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训练方法。我有时候觉得她像个没开窍的小孩，不是傻，是……不懂。

不懂人情世故，不懂说话分寸，不懂为什么要“点到为止”。她只知道一件事：练剑。

除了练剑，她对什么都没兴趣。吃饭没兴趣，睡觉没兴趣，说话没兴趣。

我有一次问她：“你平时都干什么？”她想了一会儿：“练剑。”“练完剑呢？”“想剑法。

”“想完剑法呢？”“睡觉，醒了再练剑。”我沉默了。这哪是天灵根剑胚，这是个剑痴。

可剑痴怎么会被人排斥？我很快就知道了。那天我们练完剑往回走，路过演武场。

几个内门弟子正在切磋，看见我们，声音忽然大了起来。“哎，那不是大师姐吗？

”“带新来的那个小师妹？”“天灵根？就那个冷着脸的？”“听说是个怪胎，不会说话，

也不会笑。”“难怪跟她师姐，废物带怪胎，绝配。”我停下脚步。身后没有动静。我回头，

看见纪霜站在三步之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好像没听见。又好像听见了，但不在乎。

我忽然有点难受。不是为自己，是为她。我至少还有师父护着，她呢？我走回去，

站在她面前。“纪霜。”她抬眼。“你记住，”我说，“以后要是被人欺负了，

就把我护至身前。”她皱眉。“然后，”我说，“你赶紧御剑跑路。”“……？

”“师姐替你挡着。”她看着我，那双空了很久的眼睛里，忽然有了点什么。很淡，很浅，

像水面上的光。“为什么要挡？”我想了想：“因为我是师姐。”“师姐就要挡？”“对。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我不知道她听懂没有。但那天晚上，

她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了我。四日子就这么过着。师父闭关，我带师妹。我们做了很多事。

去后山抓野鸡，她一剑削掉鸡头，我让她以后不许用剑抓鸡。她说那用什么，我说用手。

她伸手抓下一只，鸡毛满天飞，她脸上沾着鸡毛看着我，我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

去山下买糖葫芦，她没吃过，咬了一口愣住。我问她好吃吗，她想了很久说“奇怪”。

我说奇怪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她说“不知道”。我把她那根也吃了，她盯着我手里的，

问“师姐觉得好吃吗”，我说好吃，她点头，说“那我以后给你买”。去灵兽园喂仙鹤，

仙鹤啄她，她想拔剑，我按住她的手说不行，那是宗门的灵兽，不能杀。她说它啄我。

我说你躲。她说怎么躲。我说像我躲你剑那样躲。她想了想，开始认真躲仙鹤。

一人一鹤在后山你追我赶，我在旁边笑得肚子疼。宗门里的人还是骂我废物。我无所谓。

倒是她，有时候会站在我身边，冷冷地盯着那些人的后脑勺。我问她看什么。

她说：“记住长什么样。”“……干嘛？”“以后踢。”我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行，

”我说，“以后一起踢。”她点头。我发现她在我面前会说话了。不是变多，是语气不一样。

以前是冷冰冰的三个字，五个字，现在偶尔会多说几句，偶尔会问“师姐吃了吗”，

偶尔会在我笑的时候看着我，眼睛里有很淡很淡的光。有一次我半夜睡不着，出来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