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是最没用的员工,第一个把我裁了。裁员当天,我笑着签字,拿走了二十万赔偿金。
三天后,公司服务器瘫痪,客户数据全部丢失。老板跪在我面前:“求你把核心代码还回来!
”我晃了晃手里的U盘:“这是你亲手从我工位上扔掉的。”“现在,它值两个亿。
”---1我被裁员那天,是个周四。下午三点,
人事部发来邮件:请以下同事到会议室面谈。名单里有我的名字。我看了那封邮件,
看了三秒,然后继续敲代码。隔壁工位的小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姐,你也被叫了?
听说这次要裁三十个人,咱们部门就占八个。”我说哦。他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
我说紧张有用吗?他愣了愣,没接话。三点半,我走进会议室。人事部经理老张坐在里面,
旁边是技术总监王总。两个人表情严肃,像来参加追悼会。“小苏,坐。
”老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坐下。老张清了清嗓子,
开始念稿子:“鉴于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经研究决定,进行人员优化调整。很遗憾,
你在本次优化名单中……”我听着他念,心里很平静。念完了,他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补偿协议,你签个字。按照劳动法,N+1,你在公司干了五年,算六个月,
赔偿金一共二十万三千八。”我低头看那份协议。五年。我在这个公司干了五年。
从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一个女人最好的五年。我在这五年里写了多少行代码,自己都数不清。
公司的核心系统是我搭的,客户数据库是我维护的,那些让老板赚得盆满钵满的产品,
有一半是我写的。但今天,他们说我被优化了。老张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在犹豫,
又加了一句:“小苏,不是你的问题,是公司困难,没办法。你这水平,
出去肯定能找到更好的。”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王总。王总一直没说话,
低头看手机。我注意到他的手机壳,是新的,名牌,两千多块那种。
上个月公司还困难得发不出工资,他倒是换了新手机。我笑了笑。“行,我签。
”老张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爽快。我拿起笔,签了字。“还有什么要交接的吗?
”我问。王总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的工作,小周会接手。
你把手上正在做的项目跟他讲一下就行。”我说好。站起来,走出会议室。身后,
老张和王总对视了一眼,大概在说:这女的,还挺好说话。他们不知道。好说话的,
往往最难缠。那天下午,我把手头的项目跟小周讲了一遍。小周听得很认真,
记了满满三页笔记。讲完了,他看着我,眼睛里有点不舍。“姐,你真要走啊?”我说嗯。
他说那以后有问题我能问你吗?我说可以,微信找我。他点点头,又低下头,像是在想什么。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他一直在旁边看着。
看我往纸箱里放杯子、放相框、放那个用了三年的鼠标。“姐,”他忽然开口,“你知道吗,
这次裁员,本来没有你的。”我的手停了一下。“什么意思?”他看了看四周,
压低声音:“我听人事部的人说,名单是王总定的。他把你写上去了,
说是要……要换自己的人进来。”我看着他。“自己的人?”“嗯,他有个亲戚,
也是写代码的,刚毕业,一直想进咱们公司。”我沉默了。原来是这样。不是因为我不行,
是因为有人想塞人进来。不是因为公司困难,是因为有人想让自己人上位。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箱。里面装着我在这个公司五年的全部。一个杯子,一个相框,
一个鼠标。还有藏在包里的一个U盘。那个U盘里,有我这五年写的每一行代码。
包括那些没来得及交给公司的。包括那些只有我知道怎么用的。
包括这个公司的核心系统、客户数据库、所有产品的底层架构。全在里面。我笑了笑。
“谢谢你告诉我。”小周说姐你别生气,王总那个人就这样,你走了也好,
这种公司待着没意思。我说对,没意思。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门口的保安跟我打招呼:“苏工,下班了?”我说嗯,下班了。他看着我手里的纸箱,
愣了一下。我冲他笑了笑,走了。走出去很远,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灯火通明。
我在这栋楼里待了五年。五年,一千八百多天,每天至少十个小时。写过多少代码,
熬过多少夜,救过多少火,数都数不清。但今天,他们把我扫地出门。
因为王总有个亲戚想进来。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没关系。很快,
他们就知道谁更重要了。---2裁员后的第一天,我睡到自然醒。好久没有睡过这么久了。
这些年每天都是七点起床,八点出门,九点打卡。周末也经常加班,从早到晚对着电脑,
眼睛都快瞎了。今天不一样。今天我在家躺着,看天花板,看窗帘,看窗外飘过的云。
中午点了个外卖,下午看了部电影,晚上约了闺蜜吃饭。
闺蜜问我:被裁员了怎么一点都不难过?我说难过什么,拿了二十万,正好休息一阵。
她说你心真大。我笑了笑,没说话。她不知道。那二十万只是个开始。裁员后的第三天,
公司出事了。我是从新闻上看到的。头条:“某知名互联网公司服务器瘫痪,
客户数据全部丢失”配图是公司的办公楼,门口围了一堆人,有记者,有客户,有警察。
我点进去看。新闻说,昨天下午四点,公司核心服务器突然宕机,技术人员尝试恢复,
但发现数据全部丢失。备份系统也出了问题,所有备份数据都无法读取。客户怒了,报警了,
老板快疯了。我放下手机,慢慢剥了个橘子。昨天下午四点。那正是我回到家,打开电脑,
插上U盘的时候。我没有删他们的数据。只是给数据加了一把锁。这把锁只有我能解开。
因为这五年,他们所有的系统都是我搭的,所有的代码都是我写的,所有的架构都是我想的。
王总那个亲戚刚毕业,连数据库都建不明白,更别说解开我的锁。至于小周?
他会的都是我教的。他用的那些工具,都是我写的。我不在,他什么都做不了。橘子很甜。
我吃了一瓣,又吃了一瓣。手机响了。是小周打来的。“姐!”他的声音又急又抖,
“公司出事了!服务器全挂了!数据全没了!王总让我找你,
说你肯定有办法……”我打断他:“小王,我现在是前员工了。”他愣了愣。“姐,
我知道……可是现在只有你能救公司了……”“救公司?”我笑了,
“他们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救公司?”他不说话了。“行了,我还有事,
挂了。”我挂了电话。手机又响。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苏工,是我,王总。
”他的声音很急,但还在装镇定。“小苏啊,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你帮忙。
你看能不能来一趟,我们面谈?”我靠在沙发上,慢慢悠悠地说:“王总,
我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不方便吧?”“方便方便,你是老员工,对公司有感情,
应该的……”“感情?”我打断他,“王总,你把我写上裁员名单的时候,
考虑过我对公司的感情吗?”他不说话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声音变了。
“苏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笑了笑。“王总,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们自己,
把能救你们的人,推了出去。”挂了电话。窗外的阳光很好。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继续吃橘子。一个小时后,手机又响了。这回是个座机号码。我接起来。“苏敏是吧?
”一个陌生的男声,“我是警察局经侦支队的,请你配合调查一起案件,现在到公司来一趟。
”我愣了一下。经侦支队?警察?我笑了笑。“好的,我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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