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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漠北风月,江南雪》是一朵小桔子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柳姬霍北疆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主角是霍北疆,柳姬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婚恋,虐文小说《漠北风月,江南雪》,这是网络小说家“一朵小桔子”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06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7 18:41:38。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漠北风月,江南雪
“退婚?沈清月,你敢再说一遍?”我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几乎要晕厥过去。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倔强地抬起头:“爹,我不嫁。”话音未落,
一声尖锐的“圣旨到——”划破了沈家的宁静。那明黄的绸缎在我眼前展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将我从烟雨江南,凌迟到了万里之外的漠北。“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翰林学士沈怀安之女沈清月,温婉贤淑,特赐婚于镇北将军霍北疆,择日启程,不得有误,
钦此。”我爹瘫软在地。而我,笑了。原来,我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第一章“小姐,
您别哭了,眼睛都要肿了。”贴身丫鬟绿绮端着一盆热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我脚边,
声音里满是心疼。我呆呆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三月雨。这雨丝,细得像牛毛,
软得像情人的手,轻轻拂过屋檐下的青苔,拂过庭院里的芭蕉叶,也曾是我最爱的江南景致。
可现在,这雨声滴滴答答,每一声都像是在为我送行,敲打在我那颗已经冰冷的心上。“哭?
”我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脸上的肌肉早已僵硬,“我没有哭,绿绮,只是这江南的雨,
太潮了,迷了我的眼。”成婚的旨意下来不过三天,整个沈家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
一片愁云惨淡。我爹一夜白头,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唉声叹叹;我娘则天天以泪洗面,
抱着我一遍遍地念叨:“我的月儿啊,娘的心肝啊……”整个苏州城都知道,我,
沈家的嫡长女沈清月,要被嫁到那“风吹石头跑,遍地不长草”的鬼地方——漠北。
而我要嫁的那个男人,镇北将军霍北疆,更是个活阎王。传闻他身高九尺,青面獠牙,
能止小儿夜啼。他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用敌人的头骨当酒杯,喝的是人血,吃的是人心。
这些传闻,像一根根毒刺,扎进我娘的心里。她宁愿我去死,也不愿我嫁给这样一个怪物。
可我们有什么办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要臣女嫁,臣女,又怎敢不嫁?“小姐,
东西都收拾好了。”绿绮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回头,看着那几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里面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书画、最珍爱的首饰,还有我娘亲手为我缝制的嫁衣。那嫁衣,
用的是江南最好的云锦,上面绣着龙凤呈祥,每一针每一线,
都曾寄托着她对我最美好的祝愿。可现在,这身嫁衣却像一件囚服。
“把那些书画都拿出来吧,”我淡淡地开口,“带不走了。”去漠北的路途遥远,黄沙漫天,
这些娇贵的纸张,怕是撑不到地方就要碎了。“小姐……”绿绮的眼圈又红了。
“还有那件嫁衣,”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也别带了。
到了漠北,风沙那么大,穿一身红,岂不是成了活靶子?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或许是绝望到了极致,
反而生出了一丝诡异的平静和自嘲。绿绮终于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抱着我的腿失声痛哭:“小姐,您别这样,绿绮害怕……您带上绿绮吧,到了漠北,
绿绮还能伺候您,保护您……”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顶。
这个从小陪我一起长大的丫头,是我在这冰冷的现实中,唯一的温暖。“傻丫头,
”我轻声说,“漠北苦寒,不是你该去的地方。你留下来,替我照顾好爹娘。”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福伯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小姐,
不好了!老爷……老爷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你说什么?”我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刚刚……刚刚大理寺的人冲进来说,说老爷勾结逆党,贪墨军饷,证据确凿,
已经……已经打入天牢了!”贪墨军饷?我爹一生清廉,两袖清风,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这分明是栽赃陷害!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这场婚事,
不是恩赐,是惩罚。是朝堂之上,有人要整垮我们沈家。而我,
就是被推出去平息那位镇北将军怒火的祭品。因为被贪墨的军饷,恰恰就是漠北的军饷!
好一盘大棋!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他们不仅要我爹身败名裂,还要我这个罪臣之女,
去嫁给最大的苦主。霍北疆会怎么对我?他会把我千刀万剐,还是会把我折磨得生不如死?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小姐!”绿绮惊呼着扶住我。我推开她,
踉踉跄跄地向外冲去。我要去找我娘,我要去问个明白!刚冲出房门,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眼神冷得像冰。是锦衣卫。“沈小姐,
”为首的锦衣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时辰到了,该上路了。
”他的身后,停着一辆简陋的马车,没有喜庆的红色,没有吹打的乐手,
只有几个面色冷峻的兵士。这哪里是送嫁,分明是押解。我娘从另一边的厢房里冲了出来,
发髻散乱,哭得撕心裂肺:“月儿!我的月儿!你们不能带走她!她还是个孩子啊!
”两个兵士上前,毫不留情地将我娘拦住。“沈夫人,皇命难违,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锦衣卫冷冷地说道。我看着被拦住的母亲,看着她那张绝望的脸,心如刀绞。我不能倒下,
我若倒下,我娘怎么办?沈家怎么办?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的恐惧和悲愤,
转身对着我娘,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娘,女儿不孝,不能在您膝下尽孝了。
您……保重身体。”说完,我毅然转身,没有再看她一眼,
径直走向那辆如同囚车一般的马车。我怕我再多看一眼,
就会失去所有好不容易才鼓起的勇气。车帘落下,隔绝了江南所有的烟雨和温情。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像是在为我敲响丧钟。
我听见我娘在外面凄厉的哭喊,听见绿绮撕心裂肺地叫着“小姐”,
听见福伯苍老的叹息……这些声音,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车轮滚滚和风声呼啸。
我靠在冰冷的车壁上,闭上眼睛。江南的三月雨,终究是留不住人了。接下来等着我的,
将是漠北的六月霜。第二章马车行了多久,我已经记不清了。起初,我还能从车窗的缝隙里,
看到外面江南水乡的绿意。杨柳依依,小桥流水,那是我看了十八年的风景。可慢慢的,
绿色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黄土。空气也变得干燥起来,吸进肺里,
火辣辣的疼。江南的湿润水汽,被彻底留在了身后。押送我的锦衣卫,除了必要的停下休息,
几乎不与我交谈。他们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我也不想说话。
从得知父亲入狱的那一刻起,我的心就已经死了。支撑我活下去的,
只有一个念头:查明真相,为父伸冤。要做到这一点,我就必须活着,活到漠北,
活到那个活阎王霍北疆的面前。这一路,我几乎不吃不喝,只是在渴到极致的时候,
才肯喝一口水囊里带着腥味的水。我必须让自己保持最清醒的状态,
也必须让自己提前适应这种艰苦。终于,在不知多少个日夜的颠簸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车外传来一个兵士粗嘎的声音。车帘被猛地掀开,
一股夹杂着沙尘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我下意识地用袖子挡住脸,
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了这刺眼的光线。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雄伟到令人窒息的城关。
城墙是用巨大的黑石垒成,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在夕阳的余晖下,
泛着一种冷硬的暗红色,仿佛浸透了干涸的血。城墙之上,“镇北关”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这里,就是漠北。“下来!”一个兵士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扶着车辕,颤巍巍地走下马车。双脚踩在坚实的土地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踏实。
放眼望去,除了这座孤零零的城关,便是无边无际的荒漠。天是灰黄色的,地也是灰黄色的,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种单调而绝望的颜色。几个穿着同样制式铠甲的士兵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个,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这就是京城送来的那个罪臣之女?”他问押送我的锦衣卫。锦衣卫点了点头,
递上一份文书:“人,我们交到了。将军可在?”“将军在校场练兵,
没空见这种娇滴滴的南蛮子。”那士兵嗤笑一声,接过文书,随意地挥了挥手,
“带她去后院,别让她死了就行。”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仿佛我只是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货物。我的心,又冷了几分。两个士兵走上前来,
一左一右地“押”着我,穿过厚重的城门。城内,更是另一番景象。街道两旁,
尽是些低矮的石屋,街上行走的,也都是些体格健壮、面色黝黑的军汉。他们看到我,
纷纷投来好奇、探究,甚至带着些许敌意的目光。我穿着一身素色的江南衣裙,
在这满是阳刚和铁血气息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一朵不小心飘落到沙漠里的柔弱花瓣。我被带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院子很小,
只有三间石屋,院墙很高,墙角长着几丛叫不出名字的、带着尖刺的植物。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其中一个士兵指着中间那间屋子,冷冰冰地说道,
“没有将军的命令,不许踏出这个院子一步。一日三餐,会有人送来。”说完,
他们便“哐当”一声锁上了院门,转身离去。我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风卷起地上的沙尘,
打在我的脸上,生疼。这就是我的新房?没有红烛,没有喜被,
甚至连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我推开那间石屋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硬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桌子,还有一把摇摇欲坠的椅子。床上,
只有一床薄薄的、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被子。我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那床被子,
又冷又硬,像一块铁板。这就是漠北的待客之道?还是说,这就是霍北疆给我的下马威?
我疲惫地坐倒在床沿上,环顾着这个如同牢房一般的地方,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无助,
瞬间将我淹没。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现实,却比我想象的还要残酷一百倍。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外面风声呼啸,像是鬼哭狼嚎。我缩在冰冷的被子里,
又冷又饿,却丝毫没有睡意。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院门处传来了“吱呀”一声。
我心里一紧,是霍北疆来了吗?我紧张地坐直了身体,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的门外。接着,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推开了。
一个人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口。他身形极其高大,几乎将整个门框都堵住了。
身上还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酒气,压迫感十足。他没有青面獠牙,
相反,他的五官轮廓分明,极其英俊,只是那双眼睛,像两把淬了冰的刀,
锐利得能刺穿人的灵魂。他就是霍北疆。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他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你,就是沈怀安的女儿?”他的声音,
比漠北的寒风还要冷。我咬着唇,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他突然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可惜,是个祸水。
你爹贪墨我漠北三十万将士的粮饷,害得我多少兄弟饿死在战场上。你说,这笔账,
我该怎么跟你算?”我浑身一颤,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我爹是冤枉的!”“冤枉?
”霍北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俯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在这镇北关,我霍北疆说的话,就是天!我说他有罪,
他就有罪!你,一个罪臣之女,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冤枉?”下巴上传来的剧痛,
让我几乎说不出话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怎么?想哭?”霍北疆的眼神更加轻蔑,
“收起你江南女子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在我这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他松开手,
嫌恶地用衣袖擦了擦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你记住,你被送到这里,
不是来当将军夫人的。你只是我霍北疆的一个战利品,一个可以随时被捏死的玩意儿。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天起,你就睡在这里。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死。”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留下我一个人,
瘫坐在冰冷的床上,浑身发抖。窗外的风,更大了。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含义。
江南三月雨,漠北六月霜。我的霜期,到了。第三章第二天,天还没亮,
我就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叫骂声吵醒。我睁开眼,浑身酸痛,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昨晚,
我就那么和衣而坐,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开门!快开门!
给那个南蛮子送饭了!”一个粗鲁的女声在院门外响起。接着是铁锁被打开的声音,
两个穿着仆役服饰的妇人端着一个破旧的木盘走了进来。
她们将木盘重重地往我门前的地上一放,里面的东西险些洒出来。
那是一碗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糊糊,还有一个又干又硬的黑面馒头。
这就是我的一日三餐?连沈家喂狗的食物都比这个好。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脸上有一道疤的妇人,双手抱胸,斜着眼睛看我:“怎么?嫌不好?
罪臣之女,有口吃的就不错了,还想吃山珍海味不成?”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们。
另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则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刘嫂,你跟她废什么话。
你看她那细皮嫩肉的样子,一看就是个狐媚子。说不定是想饿着肚子,好博取将军的同情呢!
”“同情?”刘嫂冷哼一声,“将军昨晚可是从柳姬姐姐房里出来的,看都没看这边一眼。
将军心里只有柳姬姐姐那样的奇女子,哪会看得上这种弱不禁风的南蛮花瓶。”柳姬?
我的心微微一沉。看来,这将军府里,早已有了女主人。我被送来,
不过是多了一个任人欺凌的玩物罢了。“快吃!吃完了还得干活!
”刘嫂不耐烦地踢了踢地上的木盘。“干活?”我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不然呢?
你以为你是来当主子的?”年轻妇人夸张地叫道,“将军府不养闲人!后院那一大堆衣服,
都等着你洗呢!”说完,她们便相视一笑,扭着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将院门重新锁上。
我看着地上那碗散发着馊味的糊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我知道,我必须吃。不吃,
就没有力气活下去。活不下去,就没办法为我爹伸冤。我端起那碗糊糊,闭上眼睛,
强忍着恶心,一口气灌了下去。那味道,又苦又涩,刮得我喉咙生疼。接着,
我又拿起那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就着凉水,一点一点地往下咽。吃完东西,
我感觉胃里像坠了一块铅,但身上总算有了一点力气。没过多久,那两个妇人又来了,
身后还跟着几个仆役,抬着几个大木盆,里面堆满了脏衣服。“这些,今天之内必须洗完。
”刘嫂指着那几盆衣服,颐指气使地说道,“洗不完,就没晚饭吃。”那些衣服,
大多是军汉们穿过的,上面沾满了汗渍、泥土,甚至还有暗红色的血迹,
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我一个从小连手帕都没洗过的千金小姐,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但我没有反抗,只是默默地走到井边,开始打水。井水刺骨的冷,我的手刚一伸进去,
就冻得失去了知觉。我咬着牙,一桶一桶地把水打上来,倒进木盆里,
然后开始搓洗那些又脏又硬的衣服。粗糙的布料,很快就将我娇嫩的手磨破了皮。
血丝渗了出来,混在冰冷的井水里,疼得钻心。那两个妇人就搬了凳子,坐在不远处,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我指指点点,嘴里不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嘲笑。
“瞧她那笨手笨脚的样子,真是可笑。”“就是,这种人,也配嫁给咱们将军?
给柳姬姐姐提鞋都不配!”她们口中的柳姬,我很快就见到了。大概是午后,
一个穿着一身火红劲装的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我的院子。她身材高挑,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明艳动人,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与这漠北的风沙倒是相得益彰。
她就是柳姬。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你就是沈清月?”她的声音很好听,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我停下手中的动作,
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她皱了皱眉,从腰间抽出一根长鞭,
鞭梢“啪”的一声,甩在我面前的地上,溅起一串水花。“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我依旧没有说话。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示弱,她会觉得我好欺负;示强,
她更有理由折磨我。我的不卑不亢,在柳姬看来,却是赤裸裸的挑衅。“好一个硬骨头!
”她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说着,她扬起手中的鞭子,
就要朝我身上抽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
我疑惑地睁开眼,却看到霍北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口。他一把抓住了柳姬挥鞭的手腕。
“够了。”他的声音依旧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柳姬看到他,
脸上的骄横瞬间化为委屈和娇嗔:“北疆!你来了!你看看她,我好心来看她,
她却对我爱答不理,分明是没把我们漠北的人放在眼里!”霍北疆没有看柳姬,他的目光,
落在了我那双已经红肿破皮、还在滴血的手上。他的眉头,似乎极轻微地皱了一下。随即,
他松开柳姬的手,走到我面前,一言不发地盯着我。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不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又想做什么。“手。”他突然吐出一个字。我愣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把手伸出来。”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那双手,早已不复从前的纤细白皙,上面布满了血口子和冻疮,
惨不忍睹。霍北疆看着我的手,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突然转身,
对身后的一个亲兵说道:“去,拿金疮药来。”亲兵愣住了,柳姬也愣住了。“北疆,
你……”柳姬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都在发抖,
“你为了她……你竟然……”霍北疆没有理会她,
只是对那个还愣着的亲兵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亲兵这才如梦初醒,
连滚爬带地跑了出去。很快,金疮药拿来了。霍北疆接过药瓶,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拉过我的手,不由分说地将那带着清凉气息的药粉,一点一点地洒在我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粗鲁,药粉洒在伤口上,疼得我直抽气。但他却抓得很紧,
不让我挣脱。整个院子,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谁也想不到,
那个杀人如麻、冷酷无情的镇北将军,竟然会亲自为一个罪臣之女上药。我也懵了。
我看着他宽阔的肩膀,看着他专注而笨拙地为我处理伤口的样子,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同情我吗?还是……另有目的?
上完药,他松开我的手,站起身,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对一旁的刘嫂和那个年轻妇人冷冷地说道:“从今天起,她不用再干这些粗活。
再让我发现有人敢对她动手,军法处置。”刘嫂和那妇人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霍北疆看都没看她们一眼,
转身对柳姬说道:“你也回去吧,别在这里胡闹。”柳姬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霍北疆,声音里充满了悲愤和绝望:“胡闹?北疆,我陪了你十年!
从你还是个无名小卒,到现在的镇北将军,我陪你出生入死,为你挡过刀,流过血!这十年,
都比不上她一个罪臣之女,才来了三天吗?”霍北疆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但最终还是放缓了语气:“柳姬,你别多想。她……毕竟是皇上赐婚的人,要是死在了这里,
我不好交代。”“不好交代?”柳姬惨笑一声,“你是怕不好交代,还是怕她死了,
你就再也见不到了?”说完,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哭着跑了出去。霍北疆站在原地,
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回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厌恶,有烦躁,
但似乎……还有一丝别的什么。“别以为我是在帮你。”他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我只是不想我的东西,被别人弄坏了。”说完,他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院子里,
只剩下我和那两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妇人。我看着自己被简单包扎过的手,
心里却比刚才还要混乱。他的东西……原来,在他眼里,我连人都算不上,
只是一个属于他的物件。而他刚才的举动,也不过是雄性动物在捍卫自己所有物时,
本能的反应罢了。我真是可笑,竟然会对他产生一丝丝的幻想。我自嘲地笑了笑,
笑容里满是苦涩。第四章自从霍北疆发话之后,我的处境确实好了一些。至少,
刘嫂她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欺负我了。每日送来的饭菜,也从馊掉的糊糊,
变成了正常的饭食,虽然依旧粗糙,但至少能下咽。我也不用再去洗那些堆积如山的脏衣服,
被彻底地“闲”了下来。只是,这座小院,依旧像一座牢笼,将我死死地困在里面。
霍北疆没有再来过。柳姬也没有。整个院子,安静得可怕。我每天能做的,就是坐在院子里,
看着头顶那片四四方方的、灰黄色的天空发呆。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爹爹的冤屈还未洗刷,我不能就这样沉沦下去。我开始仔细观察这个院子,
试图寻找任何可能的机会。院墙很高,凭我一个弱女子,根本不可能翻越。
院门每天都被锁着,只有送饭的人才会打开,而且她们总是两个人一起,我也没有机会逃跑。
唯一的突破口,似乎就在我住的这间石屋里。我开始仔细检查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墙壁是坚硬的石头,敲上去发出沉闷的声响。地面是夯实的泥土,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破旧的硬板床上。我走过去,试着推了推床板。
很沉,但似乎可以移动。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床板一点一点地挪开。床板下面,
依旧是夯实的土地。我有些失望,正准备将床板挪回去,
手指却无意中碰到了床下靠墙的一块地砖。那块地砖,似乎有些松动。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用手指使劲地抠着地砖的缝隙,指甲都断了,才终于将那块地砖撬了起来。地砖下面,
是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一股陈旧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凉风,从洞口里吹了出来。
这是一条密道!我的心狂跳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不知道这条密道是谁挖的,
也不知道它通向哪里。但这是我目前唯一的希望。我不敢声张,悄悄地将地砖盖了回去,
又费力地将床板挪回原位,伪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接下来的几天,
我都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密道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晚上,关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号角声和喊杀声。是敌袭!整个镇北关瞬间被点亮,
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无数的士兵从营房里冲出来,奔向城墙。
我听到院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送饭的刘嫂,
今天破天荒地只来了一个人,而且神色慌张。“快吃!外面打仗了,没空管你!
”她将饭菜往地上一放,就急匆匆地跑了,甚至忘了锁上院门。就是现在!我立刻冲进屋里,
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藏好,然后迅速挪开床板,撬开地砖,
毫不犹豫地钻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洞里很窄,只能容我一个人匍匐前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伸手不见五指。我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
膝盖和手肘都磨破了,但我不敢停下。终于,我在前面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我心中一喜,
加快了速度。光亮越来越近,我还听到了一些模糊的说话声。我小心翼翼地停了下来,
凑到出口处,那是一个被木柴堆遮挡住的通风口。我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似乎是一个储藏室,堆满了各种杂物。有两个穿着亲兵服饰的人,正点着一盏油灯,
在里面低声交谈。“……这次突厥人来得蹊,怕是早有预谋。”“谁说不是呢。不过,
这也是个好机会。”“你是说……信送出去了吗?”“放心吧,早就安排好了。
只要今晚突厥人攻破南门,咱们的人就趁乱烧了粮仓。到时候,霍北疆就算有天大的本事,
也守不住这镇北关!”“烧了粮仓?那可是几十万大军的口粮啊!”“哼,妇人之仁!
只要霍北疆一倒,这镇北关就是咱们王爷的了!到时候,别说一个粮仓,
整个漠北都是咱们的!沈怀安那个老东西,不就是因为挡了咱们王爷的路,才被弄下去的吗?
他那个女儿,送到这里来,正好可以当个幌子,吸引霍北疆的注意。”听到这里,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王爷?哪个王爷?我爹的案子,果然是冤枉的!而且,
这背后竟然牵扯着一个如此巨大的阴谋!他们不仅要害死我爹,还要里应外合,夺取镇北关!
而我,就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颗棋子。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惊叫出声。不行,
我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霍北疆!虽然我恨他,恨他对我做的所有事。但现在,国事为重。
镇北关要是破了,遭殃的是千千万万的百姓!而且,这是为我爹洗刷冤屈的唯一机会!
我悄悄地退了回去,沿着原路,飞快地往回爬。我必须赶在他们动手之前,把消息送出去!
当我从密道里爬出来,重新回到那间冰冷的石屋时,外面喊杀声已经震天响。
我顾不上身上的泥土和伤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冲出了院子。院门果然没有锁。
我深吸一口气,朝着火光最亮、喊杀声最激烈的城墙方向跑去。一路上,
到处都是奔跑的士兵和混乱的人群。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突然出现的、衣衫不整的女人。
我不知道校场在哪里,也不知道霍北疆在哪里。我只能凭着感觉,往人最多的地方跑。
“站住!什么人?”两个巡逻的士兵拦住了我。“我要见霍将军!我有紧急军情要禀报!
”我焦急地喊道。那两个士兵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就你?一个女人?
还紧急军情?我看你是奸细吧!来人,把她抓起来!”“我不是奸细!你们听我说,
有人要烧粮仓!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我拼命地挣扎着。但他们根本不信我的话,
将我的双臂反剪在身后,就要把我押走。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住手!
”是柳姬。她带着几个人,正从另一条路上赶过来。她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跑出来的?”“柳姬姑娘,
这个人形迹可疑,自称有紧急军情,我们怀疑她是奸细!”一个士兵汇报道。“奸细?
”柳姬冷笑一声,走到我面前,“我看她就是想趁乱逃跑吧!”“我没有!”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柳姬,我知道你恨我。但现在,不是我们计较私人恩怨的时候。
有人要里应外合,火烧粮仓!你如果还念着霍北疆的安危,
还念着这镇北关几十万将士的性命,就立刻带我去见他!”我的眼神,
一定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急切。柳姬被我看得怔住了。她犹豫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粮仓的重要性。“你说的是真的?”她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似乎想从我的脸上,看出一点撒谎的痕迹。“千真万确!”我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用我全家的性命担保!”柳姬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好!我信你一次!
”她转身对那几个士兵说道,“你们几个,跟我来!你,带路!”她指着我,语气依旧不善,
但行动上,却已经选择了相信我。我不敢耽搁,立刻带着他们,
朝着南门粮仓的方向狂奔而去。夜风凛冽,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我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上!一定要!第五章当我们赶到南门附近的粮仓时,
这里还一片寂静,与远处城墙上的喊杀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守粮仓的几个士兵,
看到柳姬带着人过来,都有些惊讶。“柳姬姑娘,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为首的一个队率迎了上来。柳姬没有回答他,而是锐利地扫视了一圈,
沉声问道:“这里一切正常吗?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那队率连忙摇头:“一切正常,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柳姬皱了皱眉,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又带上了怀疑。
我心里焦急万分。难道是我听错了?还是他们改变了计划?不,不可能!我闭上眼睛,
努力回想刚才听到的对话。“……趁乱烧了粮仓……”他们一定还在等,
等城墙那边的战况更激烈,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的时候再动手!“搜!
”我当机立断,对柳姬说道,“他们一定就藏在附近!粮仓重地,
不可能只有你们这几个人看守,肯定还有暗哨。去查查那些暗哨还在不在!”柳姬将信将疑,
但还是挥了挥手,命令手下的人散开搜索。那个队率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柳姬姑娘,这……这不合规矩吧?粮仓重地,怎么能随意搜查?”“少废话!
”柳姬厉声喝道,“出了事,我担着!”就在这时,
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不好了!西边角落的暗哨,被人杀了!”此话一出,
那个队率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他猛地从腰间拔出刀,转身就想跑。“抓住他!
”柳姬反应极快,手中的长鞭如灵蛇出洞,瞬间卷住了那队率的脚踝。队率惨叫一声,
摔倒在地。柳姬带来的人立刻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地按住。“说!你的同党在哪里?
”柳姬用鞭梢指着他的喉咙,厉声问道。那队率知道事情败露,反而狞笑起来:“晚了!
你们已经晚了!动手!”随着他一声令下,粮仓的另一侧,突然窜出十几个黑衣人,
他们手里都拿着火把,毫不犹豫地扔向了堆积如山的粮草!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
熊熊的火焰,瞬间冲天而起!“不好!快救火!”柳姬脸色大变,急忙喊道。
但一切都太迟了。火势蔓延得极快,转眼间,半个粮仓都陷入了一片火海。
那几个黑衣人见状,立刻抽刀,和柳姬带来的人战在了一起。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我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还是……晚了一步。就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所有人,跟我上!灭火!格杀勿论!”是霍北疆!
他带着一大队骑兵,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席卷而来。他一眼就看到了火光冲天的粮仓,
那双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给我杀!”他怒吼一声,一马当先,
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银色的匹练,直接将一个正要偷袭柳姬的黑衣人,劈成了两半。鲜血,
溅了我一脸。温热的、黏腻的。我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呆住了。霍北疆的军队,
如同下山的猛虎,迅速加入了战局。那些黑衣人虽然悍不畏死,但毕竟人数上处于绝对劣势,
很快就被斩杀殆尽。大火,也在士兵们的奋力扑救下,被一点一点地控制住了。
霍北疆从马上跳下来,走到那个被俘的队率面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说,谁派你来的?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不带一丝感情。那队率吐出一口血水,
依旧在狂笑:“霍北疆,你别得意!就算你守住了这次,也守不住下次!我们王爷,
迟早会踏平你这镇北关!”“王爷?”霍北疆的眼神一凛,“哪个王爷?
”那队率却闭上了嘴,一副宁死不说的样子。霍北疆冷笑一声:“骨头还挺硬。拖下去,
给我用尽所有法子,撬开他的嘴。”两个士兵上前,将那队率拖了下去。处理完这一切,
霍北疆才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我和柳姬身上。柳姬立刻迎了上去,
脸上带着一丝后怕和邀功的神情:“北疆,幸亏……幸亏我们来得及时,
不然这粮仓就……”霍北疆却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越过柳姬,死死地锁在了我的身上。
那眼神,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是你发现的?”他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我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
柳姬就抢先说道:“是。是她跑来找我,说有人要烧粮仓。我……我本来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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