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被队友虐杀后我醒了(林晚乐乐)热门小说大全_推荐完本小说末世重生:被队友虐杀后我醒了林晚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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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半勺余温

言情小说连载

现代言情《末世重生:被队友虐杀后我醒了》,由网络作家“半勺余温”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乐乐,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从地狱归来,林晚携灵泉空间重生回末世前15天。上一世,她错信他人,在寻找基地的路上被队友虐杀,全家惨成“两脚羊”。这一世,血债必须血偿!她疯狂囤货,守护家人,在丧尸狂潮中杀出一条血路。灵泉淬体,空间种田,她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前世仇人,今世必将其一一拖入深渊!然而,当她历尽千辛找到那个男人,却发现前世的错过,藏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这是一场残酷的复仇之旅,更是一场在末日废土之上,关于守护与救赎的传奇。重生 复仇 灵泉空间 末日求生 有CP

2026-03-07 20:53:43
操。
林晚把脸深深埋进冰冷的掌心,指尖冻得像刚从雪地里刨出来。笔记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狰狞扭曲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一群饥饿的黑蚂蚁,疯狂地啃噬着纸张,更啃噬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钱。钱!钱!!
这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在她脑海里反复烫下焦黑的印记。她上哪儿去搞这么多钱?难道真要被逼到那一步,去动爸妈那套带着小院的养老房子?她猛地扭头看向客厅墙壁,那张泛黄的全家福里,父母笑得那么满足、那么踏实,那房子是他们勤恳一生、一滴血一滴汗换来的根,是风雨飘摇中最后的港湾。动了它,跟拿着钝刀子活生生刨了他们精神上的命根子有什么区别?
不行。绝对不行!还没到那一步!还没到山穷水尽、只能趴在地上啃泥巴的时候!
她猛地甩头,发丝带着凌厉的风声抽在脸颊上,带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但这疼痛反而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不能就这么干坐着,让无边的恐慌像沼泽里的淤泥一样把自己彻底淹没。有多少钱,就先干多少事!先把能实实在在抓到手的东西紧紧抓住,心里才能有那么一丝微弱却至关重要的底气。
她“唰”地一下站起来,动作迅猛得带倒了身后的椅子。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吱嘎——”一声令人牙酸的尖锐噪音,随即“哐当”一声,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晚晚?怎么了?什么东西倒了?”母亲带着厨房水汽的、略显惊慌的声音立刻由远及近,脚步声急促地逼近房门。
林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破膛而出!她手忙脚乱地扶起椅子,胸腔剧烈起伏,猛地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房门,脸上挤出的笑容僵硬得如同劣质的面具:“没事妈!椅子没放稳,不小心碰倒了。我……我出去一趟,逛逛超市,买点东西。”声音带着她自己都能察觉到的颤抖。
母亲狐疑地上下扫视着她,沾着水珠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逛超市?你这刚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呢……要买啥?妈下午去菜市场顺手给你带回来不就得了?”
“不用!真不用!”林晚的脑袋摇得像狂风中的拨浪鼓,语速快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就……公司!公司最近发了不少购物卡,再不用就要过期了,浪费了可惜,我去把它花了,买点日用品囤着。”这借口蹩脚得连她自己都感到脸颊发烫。
“购物卡?”母亲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眼神里的探究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们公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发这么多购物卡?”
“哎呀是新来的老板搞的员工福利!妈你别问那么多了!”林晚不敢再有任何纠缠,生怕言多必失,露出更多破绽。她一把抓起玄关挂钩上那个洗得发白、边缘已经起毛的帆布包和冰冷的车钥匙,侧着身子几乎是挤出了家门,“我走啦!中午别等我吃饭!”
几乎是落荒而逃。
“砰”地一声关上厚重的防盗门,她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门板,还能隐约听见母亲在屋里担忧的嘀咕:“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魂不守舍、毛毛躁躁的……”
她用力抹了把脸,仿佛要擦去所有不安的痕迹,转身冲下楼。直到坐进驾驶室,“咔哒”一声锁上车门,发动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她才感觉那一直卡在喉咙眼、令人窒息的气息,终于勉强顺了下去。对最亲最爱的人编织谎言,那滋味比生生吞下玻璃碴子还要难受千百倍,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痉挛般疼痛。
不管了!没时间矫情了!
车子像一条灵活的泥鳅,猛地扎入早高峰尚未完全消退的车流。第一个目标,锁定在城南那个以品类庞杂、价格低廉著称的大型批发市场——那地方鱼龙混杂,人流量巨大得像下饺子,她这点采购量混迹其中,应该不至于引起太多不必要的注意。
方向盘握在汗湿的手心里,滑腻而冰冷。脑子里的末日倒计时如同丧钟般滴答作响,每一秒的流逝,都在燃烧着她所剩无几的金钱,更在燃烧着她和家人渺茫的生路。
到了地方,巨大的、连绵不绝的彩钢瓦棚区扑面而来,各种嘈杂的声浪瞬间将她淹没——小贩声嘶力竭的吆喝、三轮车刺耳的喇叭、拖车碾压地面的轰鸣、货物碰撞的闷响……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气味:刺鼻的香料、腥咸的鱼虾、飞扬的尘土、还有角落里腐烂菜叶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酸腐气息,所有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属于底层生存的粗粝洪流,一股脑地灌入她的鼻腔。林晚用力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将外套拉链一直拉到顶,遮住下半张脸,缩着脖子,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最不起眼的、为生计奔波的小店采购员,低着头挤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她首先瞄准了一家看起来规模不小的粮油批发店。店面幽深而昏暗,仿佛看不到尽头,各种品牌、规格的米面油堆积如山,层层叠叠地摞起来,几乎要触碰到肮脏的棚顶,形成一片摇摇欲坠的、由生存必需品构成的险峻山峦。
“老板,大米怎么批?”她刻意让嗓音显得沙哑、疲惫,带着点长期熬夜和烟酒过度的痕迹,努力模仿着那些起早贪黑、经营小吃店的老板娘。
正翘着二郎腿,全神贯注刷着手机短视频的老板,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含糊地应付:“要多少?哪种米?”
“那种,五十斤一袋的,东北粳米。”她伸手指向角落里摞得还算整齐的米袋,“先来……二十袋。”
“二十袋?”老板终于放下了手机,抬起眼皮,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脸上露出了点感兴趣的神色,“送哪?地方远了可得加运费。”
“不远,我自己有车,分几趟慢慢拉。”林晚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着谎,心跳却如擂鼓,“还有面粉,二十五公斤一袋的高筋粉,来十袋。食用油,就那种二十升装的大豆油,来十桶。”
老板从油腻的桌面上摸出一个计算器,手指噼里啪啦地按动着,数字跳跃:“米二十袋,面十袋,油十桶……算你批发价,五千三。给你抹个零,五千。”
林晚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这个价格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成。我再转转看看别的。”
她在昏暗、堆满货物的店里慢慢溜达了一圈,目光扫过货架——盐、白糖、酱油、陈醋、料酒……但凡是能想到的调味品,不管暂时用不用得上,她都毫不犹豫地按箱拿取。老板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看她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位从天而降的散财童子。
“妹子,你这架势……是要开个大饭店啊?搞这么大阵仗。”老板一边开着单子,一边试探着问。
“嗯,准备弄个小食堂,给附近工地送餐。”林晚含糊其辞地应着,心却在无声地滴血。这才仅仅是开始,光是这些最基础的生存物资,一万块就这么轻飘飘地没了。钱真他妈是王八蛋,花起来的速度比开了闸的洪水还要迅猛,让人心惊肉跳。
“老板,麻烦帮搬到停车场行吗?我租的车停在那边了。”
“好说好说!”老板热情地吆喝来两个打着赤膊、浑身是汗的年轻伙计,开始吭哧吭哧地搬货。
林晚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那一袋袋沉甸甸、仿佛凝聚着土地力量的米袋,那一桶桶泛着浑浊油光的塑料油桶,被伙计们用结实的肩膀扛起,步履稳健地搬向她租来的那辆略显破旧的平板车。心里那股因为巨额花费而带来的、如同深渊般的恐慌,竟然被一种微弱的、脚踏实地的、近乎原始的满足感冲淡了一丝。
东西。只有这些实实在在、能填饱肚子、能让人活下去的硬通货,才是末日里唯一的真理和依靠。
趁着伙计们搬货的间隙,她脚底抹油,迅速溜向了隔壁更加嘈杂喧闹的副食品区。压缩饼干,这玩意儿体积小,能量高,极其抗饿,保质期超长,是关键时刻逃命保命的金疙瘩。她找到一家专营户外用品的批发店,直接清空了人家店里库存的所有三十箱军用压缩饼干。店老板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连声说这量够一个野战排在外作战吃上大半年了。
罐头区更是她重点扫荡的重灾区。午餐肉、红烧肉、豆豉鲮鱼、黄桃、菠萝……她几乎完全不看价签,一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只死死盯着包装上的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哪个保质期最长、最耐储存就拿哪个。一箱箱冰冷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铁皮罐头被不断地搬出来,在她那辆平板车上迅速堆砌成一座散发着工业文明气息的、冰冷而坚实的银色小山。
“姑娘,你……你买这么多罐头干啥呀?这是……这是要打仗了还是咋的?”旁边一个拎着布制菜篮子、头发花白的大妈终于忍不住好奇,凑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林晚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啊,对,是……公司!公司要搞大型团建,户外生存极限挑战训练。”声音干巴巴的,毫无说服力。
大妈撇了撇嘴,浑浊的眼睛里清晰地写着“信你才有鬼”几个大字,嘴里嘀嘀咕咕着“现在的年轻人,尽瞎折腾……”,一边摇着头走开了。
林晚的后背瞬间被一层冰冷的冷汗彻底浸透,凉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升。**太显眼了。** 她猛地意识到,在这种地方,盯着某一种物资往死里疯狂采购,简直就像在脑门上贴了一张闪闪发光的标签,上面写着“我有问题,快来查我”。
必须分散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像一个飘忽不定的幽魂,在庞大而混乱的市场里不断穿梭、游移。在这家买十箱各种口味的方便面,在那家扛五箱廉价的瓶装矿泉水,在另一家拎几大包廉价的火腿肠和真空包装的卤蛋……她不敢在任何一家摊位前停留超过十分钟,每次完成交易,就立刻低下头,拉着沉重得让她手臂发麻的板车,吭哧吭哧地朝着停车场那个预先选好的、最偏僻无人的角落艰难挪动。
她那辆SUV的后备箱、后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填满、挤压、甚至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米袋沉重的分量压瘪了下方的饼干纸箱,圆滚滚的油桶和棱角分明的罐头盒亲密无间地、暴力地挤在一起,争夺着每一寸可怜的空间。车窗虽然贴了深色的膜,但从外面看,这辆车明显不正常的下沉幅度也太他妈引人注目了。她心惊肉跳,手心冒汗,生怕哪个眼神锐利的交警叔叔恰好路过,好心让她下来查个超载,那一切就全完了。
一趟,两趟,三趟……
她像一个被无形之手拧紧了发条的铁皮机器人,麻木而执着地在喧嚣的市场和她那辆饱经摧残、仿佛随时会散架的SUV之间来回奔波、折返。汗水如同小溪般顺着她的鬓角流淌,咸涩的液体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她却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快要失去。胳膊酸软得像是灌满了铅,每一次抬起都无比艰难,小腿肚子因为过度用力而阵阵抽搐、痉挛,但她不敢停,哪怕一秒都不敢。她害怕一旦停下来,那巨大的、名为“时间不够”的黑色恐惧就会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将她彻底吞噬、淹没。
中间好不容易逮着个空子,她咬着牙,将满载的车辆艰难地开进市场角落那个气味刺鼻、污水横流的公共厕所附近,确认四周无人注意后,迅速反锁了所有车门,闭上眼睛,将意念高度集中。
唰——
车厢里超过一半的沉重物资,瞬间凭空消失,下一刻,已经安安稳稳、分门别类地出现在那个十立方米大小的、灰蒙蒙的神秘空间里。看着原本空旷寂寥的空间,被米山面海、各种颜色的包装箱一点点占据、填满,一种近乎病态的、扭曲的满足感和安全感,才勉强压过了身体极度的疲惫和金钱如流水般飞速蒸发所带来的、尖锐的心绞痛。
就这么着,一边依靠实体搬运作为掩护,一边偷偷地、争分夺秒地往绝对安全的随身空间里转移物资,她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红了眼睛的仓鼠,玩命地囤积,疯狂地积攒,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努力,去对抗那即将到来的、吞噬一切的黑暗末日。
仅仅是食物和饮用水这两大类基础生存物资,卖掉变异鬼兰得来的那二十万,就已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了一大半。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开胃菜**。
下午,她拖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体,强行打起精神,转战城西那个管理相对严格、气氛肃穆的药品批发市场。这里的空气里都飘散着一股淡淡的、令人神经不自觉绷紧的消毒水气味。
她找了一家看起来门脸最大、货品最全的药店,没有在前台停留,直接绕到后面,敲开了经理办公室的门。她递上一张写得密密麻麻、字迹因为急切而有些潦草的清单——抗生素(各种类型)、感冒药(成人和儿童)、外伤消毒用品(酒精、碘伏、双氧水)、大量无菌纱布、绷带、医用胶带、止痛药、消炎药……采购的数量大得惊人,远远超出了一个正常家庭的储备需求。
戴着金丝眼镜、显得颇为精明的经理接过单子,目光在纸面上扫过,越往下看,眉头就皱得越紧,那深刻的皱纹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女士,您这……采购的品种和数量,有点……严重超出常规啊。请问您有相关的医疗资质证明,或者对口医疗机构的采购手续吗?”他的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谨慎和怀疑。
林晚早有准备,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但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她从帆布包的内袋里,摸出一张故意揉搓得有些皱巴巴、边缘甚至有点破损的A4纸,上面印着一个模糊不清的红色印章——某家听起来像是虚构的“极限户外探险俱乐部”的采购申请单。这是她昨晚对着电脑屏幕,用最蹩脚、最粗糙的PS技术,熬夜鼓捣出来的伪造证明,粗糙得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尴尬。
“我们俱乐部最近接了一个长期项目,需要深入西部无人区进行科学勘探,所有医疗物资都必须自备,而且要足量,以防万一。”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甚至带上了一点所谓“专业人士”的冷静和不容置疑。
经理捏着那张假得不能再假的证明,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在她因为疲惫和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来回扫视,怀疑的目光几乎凝成了实质。“无人区?科学勘探?你们这项目……听起来有点……过于特殊了。”他拖长了语调,显然并不相信。
林晚心里暗骂了一句,知道这关没那么好过。她咬紧后槽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从帆布包最隐蔽的内袋里,又掏出两沓用牛皮筋紧紧捆好的、厚厚实实的百元大钞,轻轻推到经理面前光滑的办公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剩下气音:“经理,行个方便。所有药品,我按市场零售价结算,不需要开具任何发票。”
经理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黏在了那两沓诱人的红色钞票上,喉结不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沉默着,动作却异常迅速,几乎是以一种训练有素的流畅,将现金飞快地扫进了自己右手边的抽屉深处,“咔哒”一声轻响锁好。再抬起头时,脸上那点公事公办的怀疑已经荡然无存,换上了无比标准甚至带着几分殷勤的职业微笑:“理解理解,野外勘探,环境恶劣,安全当然是第一位的嘛。没问题,我马上亲自安排人给您备货,保证都是最新批次、质量最好的!”
林晚心里冷笑,艹,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古今皆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虚脱感,一直紧绷的后背肌肉终于微微放松,那层细密的冷汗这才开始慢慢退去。
看着那些包装严实、代表着生命希望的药盒、玻璃瓶被店员们小心而高效地分拣、装箱,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抽一抽地疼痛着,那是对巨额资金流失的本能反应;但与此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甸的东西,正在一点点填补她内心那巨大的、对未知伤病的恐惧空洞。这些看似普通的化学制品,在不久之后那个缺医少药、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每一片、每一瓶,都可能成为从死神手中抢回一条性命的、无比昂贵的代价。
紧接着是五金市场。这里充满了金属的冰冷气息和机油的味道。消防斧(挑选了最沉重、斧刃最锋利的那种)、多功能工兵铲(开刃的边缘闪着寒光)、厚背砍刀(刀背厚实,足以劈砍骨头)、超强光远射手电(能瞬间致盲)、比板砖还要沉重的大容量充电宝、大功率蓄电池、以及轻便但效率不错的折叠太阳能板……她专挑那些看起来结实耐操、能在暴力冲突中作为武器、或者能带来宝贵的光明和能源的东西。尤其是当她冰凉的手,紧紧握住那沉甸甸、木质手柄粗糙、斧刃闪烁着凛冽寒光的消防斧时,指尖传来的那种冰冷而坚实的触感,让她精神恍惚了一瞬,仿佛已经听到了它带着风声劈开丧尸腐朽的骨头、或者狠狠砸向仇人脆弱的头颅时,那令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的闷响。
还有杂货区。卫生巾(各种型号,夜用日用护垫,成箱地搬)、卷纸和抽纸(这玩意儿在文明崩塌后将是难以想象的奢侈品)、牙膏、肥皂、洗衣粉、洗洁精、垃圾袋、固体酒精、蜡烛、打火机……所有在和平时期觉得稀松平常、随手可得,一旦缺失才会发现足以逼疯人的日常用品,她都像不要钱一样(虽然花的都是她快见底的钱),成箱成箱地往空间里疯狂划拉。当她看到那些整齐包装的卫生巾时,心头甚至掠过一丝扭曲的庆幸,妈的,至少末世来了,不用再为女人这点最基本、最麻烦的生理需求而陷入绝望。
采购,艰难地装车,警惕地观察四周,然后找机会迅速转移至绝对安全的随身空间。紧接着,再次投入采购,再次重复那套令人筋疲力尽的流程。
她像一头被鞭子驱赶、不知疲倦的骡子,机械地、麻木地重复着这套枯燥而沉重的动作。身体早已累得像被彻底掏空,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胳膊和腿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腰部更是酸痛得如同断裂。但她的精神,却诡异地处在一种病态的高度亢奋状态,像是被注射了过量的、劣质的兴奋剂,支撑着她不断前行。
每一次成功地将一批物资安全地、神不知鬼不觉地塞进那个只有她能掌控的奇异空间,看着那灰蒙蒙的、如同宇宙初开般的混沌之地,被各种颜色、各种形状的箱子、袋子、桶一点点填满、占据,她心里那蚀骨的焦虑和深入骨髓的恐慌,就会被强行镇压、按下去一丝。这是一种扭曲的、近乎自虐的慰藉,是她对那个正在步步紧逼、无法抗拒的恐怖末日,所能做出的、最顽强也最无力的反抗。
直到天色渐渐擦黑,批发市场的高音喇叭开始用带着杂音的声音,循环播放着“今日营业即将结束,请各位顾客抓紧时间……”,摊主们忙着收摊、用巨大的遮雨布遮盖货物,她才终于拖着快要散架、仿佛下一秒就会瘫倒在地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回那辆已经空空如也的车里。
车厢内此刻空荡得能听到回声,所有费尽千辛万苦采购来的物资,都已安全地、隐秘地藏在了那个只属于她的、绝对安全的角落。她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驾驶座上,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彻底耗尽。汗水早已不知道出了几身,将里外的衣服都溻得透湿,此刻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被车里强力空调的冷风一吹,激起一阵阵无法抑制的、冰冷的寒颤。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手指因为脱力和紧张而不听使唤,费了好大劲才点开银行APP的图标。
屏幕上,冰冷的数字清晰地显示着余额:¥3,247.88
卖变异鬼兰得来的二十万,她自己工作几年省吃俭用才攒下的那点微薄积蓄,父母偷偷塞给她那张“应应急”的银行卡里取出的额度,还有今天上午她忍着心头割肉般的疼痛,跑去金店咬牙卖掉结婚时购置的、承载着过往甜蜜记忆的金饰和金头面换来的十几万块……
没了。
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一天。就TM仅仅一天。 她如同一个疯狂的赌徒,挥霍掉了一个普通家庭可能需要辛辛苦苦攒上十年、甚至更久的财富。
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空间里那座小小的、却足以让任何末世幸存者眼红发疯、为之拼死争夺的物资山:堆成小山的米面粮油,码放得如同城墙般整齐的罐头和压缩饼干,宝贵得如同生命线的各类药品,五花八门、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的工具和家伙事儿,以及海量的、能维持最后一丝文明体面和基本卫生的日用品。
值吗?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十五天之后,那场毁灭性的红雾如期而至,她和年迈的父母、年幼的乐乐、正值青春的弟弟,不想像荒野里绝望的野狗一样趴在泥泞中啃食树皮草根,不想因为一道微小的伤口感染溃烂而在痛苦中缓慢等死,不想在无尽的黑夜和刺骨的寒冷里瑟瑟发抖、祈求一丝渺茫的生机……那么,今天这一切近乎疯狂的挥霍和透支,就TM的值得!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拧动了车钥匙,引擎发出低沉而疲惫的嘶吼,仿佛也和她一样,耗尽了所有的精力。车子缓缓地、颠簸着驶出了庞大而渐渐沉寂下来的批发市场。车窗外,城市华灯初上,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将天空染成一片虚假而迷离的色彩,川流不息的车灯汇成一条条光的河流,整个城市依旧喧嚣、繁华,充满了活力假象。车窗外的这个世界,和她空间里那个为冰冷残酷的末日所准备的、坚硬而现实的世界,割裂得如此严重,像一个荒诞不经、光怪陆离的噩梦。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神空洞麻木、仿佛被生活抽走了所有精力的女人,车里空空如也,却随身携带着一个足以让一支小型精英团队在绝境中支撑许久的、移动的秘密堡垒。
也没有人知道,她那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的外表之下,究竟压抑着怎样沸腾的血海深仇,和正在与死神进行着怎样惊心动魄的、争分夺秒的赛跑。
食物和日用品,算是暂时解决了最迫在眉睫的生存需求。但还远远不够,差得太远了。
一个真正坚固的、能够抵御丧尸和暴徒的安全堡垒,至今连个影子都没有。爸妈和弟弟还住在城郊,没有接过来牢牢捆在自己身边,这让她寝食难安。对付那些没有理智、只有吞噬本能的行尸走肉,以及那些比丧尸更加狡诈、凶残的人渣,手里现有的这几把砍刀和斧头,真的够看吗?能源问题,那几块轻薄的太阳能板在阴雨天或者长期使用下,产生的电力能支撑多久?
还有……王斌。
仅仅是想到这个名字,就像有一根淬了毒的冰锥子,从她的尾椎骨猛地沿着脊柱扎上来,瞬间刺穿所有疲惫和麻木,带来一种令人战栗的清醒和刻骨的寒意。那个杂种,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感觉到了某种征兆,正在暗中筹划?还是依旧披着那身伪善的人皮,在健身房里,对着下一个潜在的“猎物”施展他那套令人作呕的表演?
她死死地握住方向盘,冰冷的皮质包裹着金属骨架,她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发白,没有一丝血色,如同寒冬里枯萎的树枝。
下一步……该死的下一步……该往哪儿走?才能在这绝望的泥潭中,蹚出一条生路?
车子像一滴毫不起眼的水珠,悄无声息地融入夜晚繁华而冰冷的车河。没有人知道,这滴看似普通的水珠内部,正酝酿着足以焚毁旧世界、也在灼烧着她自己的复仇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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