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后，他们跪着求我别藏了(陈总林栀)完结版小说_最新全本小说摆烂后，他们跪着求我别藏了陈总林栀

第一章 我决定不卷了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刚发出的邮件，

光标还在最后一个句号后面一闪一闪。收件人：项目组全员。抄送：陈总监、张副总、李总。

邮件标题：关于北山科技园投标方案的最终版V43。V43。四十三版。

我端起旁边的咖啡杯，发现里面的咖啡早就凉了，杯壁上结着一层褐色的垢。

杯子旁边是三个已经空了的速溶咖啡袋，再旁边是吃了一半的泡面，面条已经坨成一团，

汤汁上漂着一层白花花的油。窗外是A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可我所在的这栋写字楼，

二十四层，只有我这一个窗口还亮着。手机震了一下。我妈发的语音，六十二秒。我没点开，

没有对象、隔壁王姨的女儿都二胎了、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拼什么拼、回来考个公务员多好。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回。不是不想回她，是不敢回。我怕我一开口，眼泪就掉下来。

我叫林栀，今年二十六岁，在这家叫“云创设计”的公司做策划，今年是第四年。

四年前我以校招第一的成绩进来，那时候意气风发，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大展拳脚。四年后，

我是公司加班时长排行榜的年度冠军，连续三年。我做过多少方案？数不清了。我只知道，

我电脑里有个文件夹叫“中标项目”，里面有一百二十三个子文件夹。每个子文件夹里，

至少有十个版本的初稿，三个版本的修改稿，一个版本的终稿。一百二十三个项目。

四十三版方案。这些数字的背后，是我四年里休过的所有假期加起来不到二十天，

是我推掉的每一次同学聚会、每一次相亲安排、每一次回家过年的机会。可换来的是什么？

上个月的晋升名单，没有我。上上个月的优秀员工，没有我。今年的年终奖系数，

我是部门最低的那一档。我隔壁工位的孙苗苗，入职比我晚两年，做的项目没我多，

写的方案没我好，可她上个月刚升了高级策划，因为这个月请了三天病假，

陈总监亲自给她发微信说“好好养病，工作不急”。而我发烧三十九度那天，在急诊室吊水，

陈总监打了八个电话催我改方案。公平吗？不公平。可这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

我关掉邮件界面，打开微信。置顶的群叫“北山项目攻坚组”，

最后一条消息是孙苗苗发的：“@林栀 方案好了吗？明早九点要给客户看哈，

辛苦啦~”辛苦啦。这三个字，我看了四年。每一次赶方案，每一次通宵，

每一次累到想哭的时候，总会有人发这三个字。然后下一次，同样的活儿还是落在我头上。

为什么？因为我能干？因为我靠谱？因为我从不拒绝？我往下翻聊天记录。三天前，

陈总监在群里说：“这次北山的标很重要，大家加把劲，拿下之后项目组团建，我请客！

”下面一排“收到”。然后任务分配：孙苗苗：负责前期对接，收集客户需求。

王凯：负责竞品分析，整理市场资料。李楠：负责视觉呈现，出几版初稿。

林栀：负责整体方案撰写和最终呈现。翻译一下：孙苗苗的工作：每周跟客户打两个电话，

每次聊二十分钟，然后把聊天记录发群里。王凯的工作：百度搜一下竞争对手的资料，

复制粘贴成文档。李楠的工作：把以前做过的方案换个配色，改几个字。

我的工作：以上所有人的工作，全部整合，全部重写，全部升华，然后背锅。方案成了，

是项目组的功劳，因为“大家都很努力”。方案砸了，是我的问题，因为“林栀没把好关”。

这逻辑，我花了四年才想明白。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我妈，是项目群。

孙苗苗：@林栀 睡了没？我还在等方案呢，明天好困啊~王凯：苗苗辛苦了，早点休息，

让林栀发给你就行了李楠：对对对，苗苗你别等了，明天再看也一样我看着这三条消息，

忽然笑了。凌晨两点二十三分。等方案的人说“好困”。做方案的人还在盯着屏幕。

然后他们说，你辛苦了。我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我不做呢？如果我明天交不出方案呢？如果他们发现，

那个从来不会拒绝的林栀，忽然拒绝了呢？我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应该挺有意思的。我坐直身子，打开邮箱，找到刚才发出去的那封邮件。V43版方案，

附带七个附件，一共六十八页。我的手指悬在键盘上，停了几秒。然后我点开“撤回邮件”。

系统弹窗：此邮件已被收件人阅读，无法撤回。晚了。孙苗苗已经看见了。也好。

我从包里翻出一个本子，是公司发的年度笔记本，封皮上印着“云创设计·2024”，

我几乎没翻开过。我翻到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第1天，不卷。”然后合上本子，

收拾东西，下班。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子里映出我的脸，憔悴得像个鬼。

黑眼圈能垂到嘴角，头发油得能炒菜，嘴唇干裂起皮，脸色蜡黄。二十六岁，

看起来像四十六。我对着镜子挤出一个笑。“林栀，”我对自己说，“你终于醒了。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九点半才醒。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我盯着那道线看了很久，

才意识到这是我这四年里第一次在工作日睡到自然醒。手机上有四十七个未读消息。

我挨个看。孙苗苗八点零三分：林栀姐，方案我收到了，有几个地方客户可能不太满意，

咱们要不要再改改？孙苗苗八点十五分：林栀姐，陈总监说十点开会讨论北山的方案，

你到了吗？孙苗苗八点四十二分：林栀姐，你到公司了吗？

陈总监问你了王凯八点五十分：林栀，总监找你李楠九点零五分：林栀，你没事吧？

陈总监九点十二分：小林，到我办公室来一趟然后从九点十五分开始，

孙苗苗的消息变成了每三分钟一条：“林栀姐，你在哪？”“林栀姐，

看到回一下”“林栀姐，大家都等你呢”“林栀姐，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慢悠悠地刷牙洗脸，热了一杯牛奶，烤了两片面包，

坐在窗边吃完。然后给陈总监回了一条微信：“陈总，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请一天假。

北山的方案昨晚发了，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电话我。”发完我把手机静音，继续吃面包。

阳光真好。---下午三点，我出现在公司楼下。不是去上班，是去办离职。当然，

不是真的离职。我只是去收拾东西，然后请一个长假。请假的理由我都想好了：身体不适，

需要休养。医生建议休息三个月。这三个月，我想看看，没有林栀的云创设计，

会变成什么样。电梯里遇见几个同事，看见我都是一愣。“林栀？你不是请假了吗？

”“林栀姐，你今天气色好多了！”“林栀，陈总监找你一上午了，你快去吧。”我笑笑，

没接话。到二十四层，出电梯，迎面撞上孙苗苗。她看见我，眼睛一亮，

然后迅速换上那副标准的心疼表情：“林栀姐，你怎么来了？不是不舒服吗？快回去休息，

工作的事有我们呢！”有我们呢。我差点笑出声。“我来收拾东西，”我说，

“准备休个长假。”孙苗苗愣了一下：“长假？多久？”“三个月吧。

”她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三个月。没有林栀的三个月。她大概在想，

这三个月谁来替她写方案。“那……北山的方案呢？”她小心翼翼地问，

“下午还要跟客户过呢，有些地方我觉得还得改改……”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昨晚我发的V43版，”我说，“你看了吗？”“看了啊。”“改了多少遍？

”她愣了一下：“什么？”“我说，那版方案，改了多少遍？”她眨眨眼，没说话。

“从初稿到V43，”我继续说，“一共四十三版。第一版是我写的，第二版是我改的，

第三版还是我改的。你发过的那几版修改意见，从头到尾加起来，有用的不超过三条。

”孙苗苗的脸色变了。“林栀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笑了笑，

“就是想告诉你，那版方案不用改，可以直接给客户看。如果你觉得不行，那就你来写。

我请假了。”说完我绕过她，走向自己的工位。身后，孙苗苗站在原地，

表情精彩得像调色盘。---收拾东西花了二十分钟。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四年了，

我的工位上只有电脑、笔记本、几支笔、一个水杯。电脑是公司的，不能带走。

笔记本里记的全是工作，没什么值得留念的。水杯是网上买的，十九块九包邮。

我拿起那个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在那行“第1天，不卷”下面，又写了一行字：“第1天，

真爽。”然后合上本子，放进包里。正要把包背上，一个人影挡在我面前。陈总监。

四十多岁，地中海，啤酒肚，永远一副“我很忙、我很重要”的表情。“小林，

听说你要请假？”他的语气不太好。“对，身体不舒服，医生建议休养。”“休养多久？

”“三个月。”他的眉头皱起来：“三个月？这么长？现在正是项目多的时候，

北山的标马上要投，下个月还有两个大项目要跟，你这时候请假……”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他大概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语气软下来：“这样，你先休一周，

调整调整，下周回来我们再聊，好不好？”“陈总，”我说，“医生开了三个月的假条。

”他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小林啊，我知道你最近辛苦了，

但公司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能不能……”“陈总。”我打断他。“这四年，

我加了多少班，做了多少项目，写了多少方案，您应该比我清楚。”他没说话。

“上个月的晋升名单，没有我。上上个月的优秀员工，也没有我。今年的年终奖，

我是最低的那一档。”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既然我在不在都一样，那我请假三个月，

应该也没什么影响吧？”他的脸色变了。“林栀，你这是在威胁公司？”“没有。

”我笑了笑，“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是那种上级对下级的、居高临下的笑。“行，你想请就请吧。不过我可提醒你，

这个行业竞争激烈，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别人取代你了。”我没说话。他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笑。取代我？谁？孙苗苗？还是王凯？

他们连一个完整的方案都写不出来，怎么取代我？不过没关系。让他们试试。

---我抱着那个小纸箱走出写字楼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半。阳光正好，不冷不热，

风吹在脸上，有春天的味道。门口保安大爷看见我，愣了一下：“小林，这么早下班？

”“请假了。”“请假？你也会请假？”大爷笑了，“来四年了，头一回见你准点下班。

”我也笑了。“大爷，以后您会经常见的。”大爷愣了愣，然后笑着摆摆手：“行，

好好休息！”我抱着纸箱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那栋写字楼。二十四层，

我曾经最熟悉的那个窗口。四年了，我第一次在天黑之前，从外面看它。它也没什么特别的，

就是一堆玻璃和钢筋，和我没什么关系。我转过头，继续往前走。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孙苗苗发来的微信：“林栀姐，陈总监让我负责北山的后续，

那个方案有几个数据我不太确定，你能发我一下原始资料吗？”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然后打出两个字：“没有。”发完我把手机静音，塞回包里。真好。

---第二章 他们急了请假的第一周，世界很安静。我每天睡到自然醒，做早饭，看书，

追剧，做午饭，睡午觉，逛街，做晚饭，看电影，十点睡觉。手机静音，微信不回，

电话不接。我妈一开始还担心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后来知道我是主动请假，

反而高兴得不行，天天给我发各种养生文章和相亲对象的照片。“这个不错，在银行工作。

”“这个更好，自己开公司。”“这个这个，长得像那个谁……”我把照片挨个划过去，

划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手指停住了。那张照片上是个男人，大概三十出头，

穿着件深灰色休闲西装，站在海边，侧着脸，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长得……挺好看的。

不是那种精致的好看，而是那种……我说不上来，就是让人想多看两眼。

我妈的语音紧跟着过来：“这个是我跳广场舞认识的王姐介绍的，她侄子，做生意的，

长得帅吧？要不要见见？”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字：“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第二周，世界开始有动静了。先是王凯。周五晚上，我正窝在沙发上看综艺，

手机忽然响了。我拿起来一看，王凯的微信。“林栀，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想问一下，之前那个北山的方案，预算表那一块，你是用什么口径算的？

客户今天问了个问题，我有点答不上来……”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足足十秒。北山的方案，

预算表，口径。这些问题，我做方案的时候他从来不问。现在我不在了，他倒是想起来问了。

我没回。三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林栀，你在吗？”我还是没回。又过了五分钟，

第三条：“没事，我再自己查查吧。”我笑了笑，继续看综艺。---然后是李楠。

周日晚上，他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然后他发了条微信：“林栀姐，抱歉打扰了，

那个视觉风格参考文件，你电脑里还有备份吗？我这边找不到了，急着用……”我还是没回。

十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没事了，我自己重新做了。”我放下手机，

忽然想起一个词：现世报。以前他们在群里艾特我，让我发这个、发那个的时候，

从来没想过没有我怎么办。现在终于想起来了。可惜，晚了。---第三周，

孙苗苗给我打电话了。那天下午我在商场试衣服，手机忽然响了。我掏出来一看，

来电显示：孙苗苗。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按了拒接。三秒后，她又打过来。

我再拒接。她又打。我再拒。到第七次的时候，我终于接了。“喂？”“林栀姐！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可算接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靠在试衣间的门框上，

听着她语无伦次地讲。大概是这么回事：北山的标，他们没中。不是方案不行，

是孙苗苗在讲标的时候，被客户问了几个问题，她答不上来。客户当时没说什么，

但后来反馈意见的时候说“你们团队对业务的理解不够深入”，然后选了另一家公司。

陈总监气得半死，在项目群里骂了半小时。下一个项目是“星河湾”，比北山还大。

客户点名要见“上次那个写方案的林老师”。孙苗苗说“林老师请假了”，

客户说“那就等她回来再谈”。陈总监让她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救场。“林栀姐，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了，“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那些方案明明是你写的，

我却……但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求求你回来吧，陈总监说只要你回来，

什么都好商量……”我听着她说完，然后开口。“孙苗苗，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

你问！”“那个方案，你讲标之前，看过几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我看了……”“看了几遍？”又是一阵沉默。“一遍？”没回答。“半遍？

”还是没回答。我笑了笑，挂了电话。---那天晚上，陈总监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我接了。

“小林啊，”他的声音特别温和，跟那天在办公室判若两人，“最近身体怎么样？

休养得差不多了吧？”“还行。”“那就好，那就好。”他顿了顿，“公司这边最近有点忙，

你看你方不方便提前回来？咱们聊聊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陈总，”我说，

“我请了三个月的假，现在才第三周。”“这个我知道，我知道。但这不是特殊情况吗？

星河湾的项目，客户点名要你，这个项目对公司很重要……”“我知道很重要。

”“那你看……”“陈总，”我打断他，“我问您一个问题。”“你说。

”“如果这个项目不是我做的，客户还会点名要林老师吗？”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四年来，我做了一百二十三个项目。客户那边认识的人，是我。知道的人，

也是我。孙苗苗、王凯、李楠，他们只是我发给客户的邮件里，抄送的那一排名字。

”还是没说话。“现在客户点名要我，是因为我值这个价。不是因为我运气好，

是因为我真的做了那些事。”我顿了顿，笑了笑。“所以陈总，我现在不想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然后他叹了口气。“小林，我承认，以前是我做得不对。

你的功劳，都被别人占了。你的付出，也没人看见。但现在公司真的需要你，

你就当……就当帮公司一次，好不好？”帮公司一次。这四个字，我听了好多次了。

每次加班到深夜的时候，他们都说“帮公司一次”。每次假期被叫回来的时候，

他们也说“帮公司一次”。每次生病坚持写方案的时候，他们还说“帮公司一次”。

可是帮完了呢？晋升名单上没有我。优秀员工没有我。年终奖最低的那档，是我。我笑了。

“陈总，我问您最后一个问题。”“你说。”“如果我回去，您能保证什么？”他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