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过一次后，我光芒万丈沈知意傅寒州完结版小说_完结版小说死过一次后，我光芒万丈(沈知意傅寒州)

收回手臂，笑了笑，“正常，我平时就这样。”
小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沈医生，那台手术……您真的同意？”
沈知意看着她，没有说话。
小周的眼眶红了：“咱们科室的人都在说，您是为了救林姗姗才……可是凭什么呀？您也是病人，您也等了三年——”
“小周。”沈知意打断她，声音很轻，“别说了。”
“可是——”
“帮我个忙。”沈知意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纸条，“明天早上，如果我……如果我没出来，帮我把这封信交给傅寒州。”
小周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眼泪刷地掉下来。
“沈医生……”
“好了，去忙吧。”沈知意躺回去，闭上眼睛，“让我再睡一会儿。”
小周站了几秒，终于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沈知意知道，她走了。
她睁开眼睛，望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
今天是她三十岁生日。
也是她的死期。
早上七点，护士来给她做术前准备。
剃发、消毒、插管。一套流程走完，她躺在病床上，被推向手术室。
走廊很长。头顶的灯一盏一盏掠过，白惨惨的光照得人睁不开眼。她偏过头，看见两侧病房里探出来的脑袋。有熟悉的病友，有陌生的家属，都在看她。
她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那个就是1302的，今天做心脏摘除……”
“不是移植吗？”
“不是，是把心给别人，她自己……”
“天哪，她才多大？”
“三十吧，听说今天是生日……”
声音渐渐远了。
沈知意收回视线，望着天花板。
手术室的门在眼前一点点放大。那扇银灰色的门，她太熟悉了。三年前，她每天都要进出好几趟。那时候她是主刀医生，站在门里，等着病人被推进来。
今天，她是病人。
门开了。
手术室里很冷，空调开得很低。无影灯还没开，只有几盏辅助灯亮着，昏昏黄黄的。
护士们把她抬上手术台。金属台面冰凉，隔着病号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沈医生，”一个年轻护士凑过来，小声说，“您有什么需要吗？”
沈知意认出她，是去年刚分来的实习生，跟过她的台。那时候她还教过她怎么打结。
“小陈，”她说，“帮我个忙。”
“您说。”
“主刀医生来了吗？”
“还没，许医生在换衣服。”
“好，”沈知意闭上眼睛，“等他来了，让他先来见我。”
小陈点点头，退到一边。
五分钟后，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
许知远走进来，穿着深绿色的手术服，帽子口罩戴得严严实实。但沈知意认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红得吓人，像是一夜没睡。
他走到手术台边，低头看着她。
“知意。”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师兄，”她弯了弯嘴角，“今天麻烦你了。”
许知远没有接话。他站在那里，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病历有问题，”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看过了。”
沈知意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你的血型、组织配型，和她的根本不匹配，”许知远的声音压得更低，“这台手术根本做不了。”
沈知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许知远愣了一下，“你知道为什么还——”
“师兄，”她轻声打断他，“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许知远看着她，没有回答。
沈知意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待会儿动刀的时候，不要给我打麻药。”
“你疯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麻醉师从仪器后面探出头：“许医生？”
许知远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恢复了主刀医生的威严：“没事，你们准备。”
他转身走向麻醉师，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麻醉师愣了一下，看了沈知意一眼，点了点头。
沈知意躺在手术台上，望着头顶的无影灯。
灯还没开，她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模糊的一团，躺在金属台面上。
门又开了。
她偏过头，看见傅寒州走进来。
他穿着西装，外面套着一件一次性隔离衣，站在手术室门口，没有靠近。
沈知意看着他，忽然笑了。
“来送我？”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