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噜——
一声堪比拖拉机启动的轰鸣，在寂静的总裁办里荡漾开来。
林小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又转头，看了一眼趴在六万八地毯上、正无精打采吐着舌头的短腿柯基。
“别看我，我肚子叫的动静没这么大。”林小林摸出手机，看着微信钱包里那孤零零的200块钱，“今天提现额度锁死了。我们破产了，顾总。”
顾渊掀起眼皮，甩给林小林一个“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
他，顾氏集团掌权人，身价千亿。此时此刻，灵魂被塞进狗躯，肉身躺在沙发上当植物人，名下的黑卡被这个疯女人搞冻结了。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这女人居然跟他说破产了？
“汪！（去茶水间！我要喝气泡水！我要吃空运的黑松露巧克力！）”顾渊扒拉着小短腿站起来，咬住林小林的裤腿往外拖。
“撒嘴。我的裤子是拼夕夕二十九块九包邮的，咬破了你赔不起。”
林小林一脚把狗头拨开，踩着恨天高，认命地推开了总裁办的大门。
六十八楼的高级茶水间，平时摆满了进口零食和现磨咖啡豆。但今天，这里像被鬼子进村扫荡过一样，连根挂耳咖啡的毛都没剩下。
那群高管被发配去地下十八层之前，如同难民过境，把能吃的全打包卷走了。
林小林翻箱倒柜，最后在微波炉后面的缝隙里，抠出来一桶积了灰的统一老坛酸菜牛肉面。
生产日期：两年前。
“凑合吃吧。这玩意儿防腐剂多，吃不死狗。”
林小林撕开包装，粗暴地扯开调料包，倒进纸碗里。饮水机的热水一冲，一股直冲天灵盖的酸爽发酵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高级茶水间。
顾渊闻到这股味道，狗毛瞬间炸开。
他连连后退，狗爪子死死扒住门框，眼里写满了抗拒。他宁愿饿死，从六十八楼跳下去，也绝不吃这桶经历过“315土坑曝光”的化学武器！
“不吃？”林小林端着泡面，冷笑一声，“行。”
她拿起叉子，当着顾渊的面，捞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吸溜——”
酸。辣。咸。 廉价碳水带来的颅内高潮。
顾渊咽了一口唾沫。他的霸总灵魂在疯狂拒绝，但他的柯基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分泌出大量的哈喇子，“吧嗒吧嗒”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汪……”柯基发出了一声极其没骨气的呜咽，狗腿不听使唤地往前挪了两步。
林小林把剩下的小半桶面汤，“哐当”一声砸在顾渊面前的地上。
“舔干净。吃饱了跟我去地下室监工。”林小林扯了张纸巾擦嘴，“这帮老东西要是不好好发电，我的五百万信托基金要是少了一毛钱，我把你们全炖了。”
顾渊闭上眼睛，屈辱地将狗嘴凑向了那个散发着酸菜味的纸碗。
吧唧吧唧。 真香。
……
同一时间。 B18地下机房。
阴冷。潮湿。服务器机柜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平时坐在真皮恒温座椅上的高管天团，此刻正瑟瑟发抖地挤在那块破碎的黑色风水地砖周围。
刘建国裹着一件不知道从哪捡来的破烂保安大衣，头顶的假发片被机房的排风扇吹得群魔乱舞。他死死盯着坐在不远处行军床上的00后夜班保安，张伟。
张伟正戴着降噪耳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疯狂摩擦。
“Timí——”
“张伟！”刘建国实在受不了这冰窖一样的温度，扯着嗓子咆哮，“我命令你，立刻把空调温度调高！然后去给我搬把椅子来！我是副总裁！”
张伟眼皮都没抬，嘴里念念有词：“打野你在野区采蘑菇吗？上啊！闪现开大啊！”
“你聋了吗？！”刘建国冲过去，一把扯掉张伟的耳机。
张伟屏幕一灰，英雄阵亡。
他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刘建国。
“第一，机房空调是恒温系统，调不了，调了服务器会烧，烧了你赔。第二，我只听安保部主管的命令。你现在是‘下沉锻炼人员’，按公司章程，你现在的职级比我还低半级。懂吗，小刘？”
小、小刘？！ 刘建国气得差点心梗发作。他指着张伟的鼻子，手指哆嗦成帕金森：“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人事把你开了！”
张伟眼睛一亮，甚至兴奋地搓了搓手：“真的吗？太好了！赶紧开！记得按劳动法走N+1赔偿，少一分钱我就去劳动局拉横幅。还有，昨天晚上的夜班加班费，加上精神损失费，麻烦刘副总一起结算一下。”
刘建国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差点背过气去。
叮！检测到刘建国遭遇反向整顿职场！怨气纯度：五颗星！ 叮！支付宝到账：80,000.00元！（自动锁仓）
就在这时，B18厚重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小林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拎着吃饱喝足、肚子圆滚滚的柯基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八万块钱，满意地点了点头。这群老帮菜果然是优质的怨气发电机。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机房正中央那块碎裂的黑色地砖上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地砖裂缝里渗出的黑气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开始咕噜噜往外冒着诡异的黑色粘液。
“怎么回事？”林小林大步走过去。
张伟打了个哈欠，指着那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高管：“阵眼光靠吸怨气不够。这裂缝太大了，得用物理手段堵上。我看这群老骨头在那干坐着，一点用都没有。”
林小林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刘建国等人的脸。
“刘总，你们下沉是来度假的吗？”林小林冷笑。
“林小林！你到底要折腾我们到什么时候！这里根本没法待！”财务总监抱着胳膊，冻得嘴唇发紫，“我们要回六十八楼！”
“可以。”林小林指了指地上冒着黑气的阵眼，“把这个洞填满，你们就可以滚回去了。”
“填？拿什么填？这里连块砖都没有！”刘建国咆哮。
“没有砖，不是还有你们吗？”
林小林一把将手里的拉卡拉POS机拍在机柜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全体都有！听我口令！”
“现在，所有人脱掉外套！手拉手，围成一个圈！按照从胖到瘦的顺序，依次给我趴在阵眼上！”
全场死寂。 高管们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让我们用身体去堵那个冒黑水的洞？！”刘建国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纠正一下，这叫人体工程学防漏补丁阵列。”林小林面无表情，“顾总说了，你们平时吃公司的、喝公司的，现在是你们为公司发挥余热的时候了。”
“汪！（我特么没说过！）”顾渊在旁边疯狂叫唤，他觉得林小林这个女人简直比资本家还要丧心病狂。
“不趴是吧？”林小林拿起手机，点开录像功能，“张伟，把机房大门锁死。今天不把这漏风的阵眼堵上，谁也别想出去。顺便，我会把各位抗拒公司安排的视频发到大群里，让全体员工欣赏一下高管们的风骨。”
刘建国看着林小林手里那黑洞洞的摄像头，又看了一眼地砖上那恶心黏腻的黑色液体。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我趴……我趴还不行吗！”刘建国屈辱地流下了两行浊泪。
他脱下破大衣，哆哆嗦嗦地走到阵眼中心。双眼一闭，深吸一口气，像只王八一样，四仰八叉地盖在了那块渗着黑水的地砖上。
刺啦—— 黑水接触到刘建国的身体，发出类似烤肉的轻微声响。
“啊啊啊啊！凉！好凉！还有点扎人！”刘建国疯狂扭动。
“别乱动！压严实了！”林小林一脚踩在刘建国的屁股上，利用恨天高的压强，将他死死钉在阵眼上。
紧接着，财务总监、市场总监……一个接一个，被迫像叠罗汉一样，趴在了刘建国的身上。
一个人肉千层饼，在B18的机房中央诞生了。
叮！检测到史诗级高管怨气大爆发！！ 怨气纯度：突破系统测量极限！ B18风水阵眼物理填缝完毕！融合度：100%！
系统检测到海量资金涌入…… 支付宝到账：500,000.00元！（自动锁仓） 支付宝到账：800,000.00元！（自动锁仓） 信托基金余额已突破千万大关！
林小林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串耀眼的零，激动得浑身发抖。
千万富翁。 她现在是账面上的千万富翁了！
叮！警告！ 检测到宿主今日余额提现额度（200.00元）已耗尽，且名下没有任何可动用资金。 温馨提示：宿主还有十二个小时的时间准备明天的早饭钱。
林小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脚底下那堆被压得翻白眼的高管，再看看脚边刚刚吃完泡面、正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要水的短腿柯基。
千万富翁。 连瓶一块半的矿泉水都买不起了。
林小林深吸一口气，一把揪住柯基的耳朵。
“顾总，明天早上的包子钱，可能得委屈你出卖一下色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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