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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婚恋《前夫跪在雨里求我,但我嫁给了他死对头》是作者“展颜消宿怨11”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墨琛宋锦书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展颜消宿怨11”创作,《前夫跪在雨里求我,但我嫁给了他死对头》的主要角色为宋锦书,墨琛,陆正昊,属于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先婚后爱,打脸逆袭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65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1:25: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前夫跪在雨里求我,但我嫁给了他死对头
第一章宋锦书站在自家主卧的门口,手里还拎着那盒刚取回来的定制蛋糕。
五周年快乐——蛋糕上用糖霜画着两个依偎的小人,是她三天前亲自去甜品店设计的款式。
她特意选了陆正昊最喜欢的黑森林口味,又绕道去商场拿了他念叨很久的那块腕表,
想给他一个惊喜。现在,惊喜变成了惊吓。卧室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混着某种她太熟悉的气息。地上散落着两双鞋,一双男士皮鞋是她上个月刚给陆正昊买的,
另一双是镶着水钻的细跟高跟鞋,她见过,在林雨薇的朋友圈里。她的闺蜜。
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正昊,你轻点……”床上传来一声娇嗔,像一把钝刀子,
一下一下地割在宋锦书的心口上。结婚五年,她听过无数人夸陆正昊风流倜傥,
也听过婆婆明里暗里嫌弃她“木头”“不解风情”。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忍,
足够把委屈都咽进肚子里,这个家就能维持下去。可原来,他不是不喜欢主动,
只是不喜欢她的主动。“陆正昊。”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床上的动作骤然停了。
陆正昊率先反应过来,他撑起身体,随手抓过被子盖住身下的人,皱着眉看向门口。
那张曾经让她心动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是一种被打扰了兴致的不耐烦。
“你怎么回来了?”他的语气像是在质问一个不速之客。宋锦书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他,
落在那个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的女人身上。林雨薇,她的“好闺蜜”。林雨薇披散着头发,
脸上还带着潮红,看到宋锦书的瞬间,她先是瑟缩了一下,但很快,那种瑟缩就变成了挑衅。
她故意往陆正昊怀里靠了靠,露出半边裸露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锦书姐……”她的声音软绵绵的,“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在上床?
只是在她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在她精心布置的家里,在她每天睡的床上,滚在一起?
“只是什么?”宋锦书终于把目光移到陆正昊脸上,她想听听,这个男人还能编出什么借口。
陆正昊被她这种冷静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手套上睡袍,
动作里带着破罐破摔的随意。“既然你看到了,那正好。”他走到梳妆台前,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宋锦书脚边,“签了吧。”宋锦书低头看去。
离婚协议四个字刺进眼睛。宋锦书蹲下身,捡起那份协议。五年来,
她蹲在地上给他擦过无数次鞋,捡过他随手扔的脏衣服,却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蹲在这里,
捡起他施舍给她的离婚协议。她翻开第一页,一行一行地看下去。财产分割部分,是空的。
不对,不是空的,是写满了——写满了所有房产、车辆、存款、股票的去向。
全部归男方所有,女方自愿放弃一切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利。她的手微微颤抖,
但脸上依然没有表情。“陆正昊,这是什么意思?”陆正昊已经点上了一支烟,
靠在衣柜上吞云吐雾,听到她的问话,他嗤笑了一声。“看不懂字?离婚协议,你要的。
”“我要的?”宋锦书站起身,捏着协议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是我今天捉奸在床,
是我撞见你和我的闺蜜滚在一起,你现在跟我说,这是我‘要的’?”“捉奸?
”陆正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宋锦书,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这房子是我的,这床是我的,我睡谁,需要你批准?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好像出轨的是她,好像被背叛的是他。林雨薇这时也穿好了睡衣,
她踩着那双镶钻的高跟鞋走过来,亲昵地挽住陆正昊的手臂,
看着宋锦书的眼神里满是怜悯——那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怜悯。“锦书姐,你别怪正昊,
他真的不爱你,你们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我只是……帮他解脱而已。
”帮他的婚姻解脱,帮到床上去了。宋锦书看着眼前这张她认识了十五年的脸。从初中开始,
林雨薇就是她的同桌。林雨薇家境不好,她偷偷塞钱给她交学费;林雨薇失恋,
她陪她在天台上哭了一整夜;林雨薇找不到工作,她求陆正昊给她在陆氏安排了一个职位。
她把她当亲妹妹,她把她当跳板。“雨薇,我哪里对不起你?
”宋锦书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林雨薇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锦书姐,你对我很好,真的。
可是……”她抬头看了一眼陆正昊,眼中满是崇拜和爱意,“可是爱情这种事,
是控制不了的。正昊他不爱你,他爱我,我们应该成全他们,不是吗?”好一个“成全”。
好一个“爱情这种事是控制不了的”。宋锦书忽然想笑,五年了,她第一次发现,
自己身边睡着的不是人,是两头披着人皮的畜生。陆正昊似乎对她的沉默感到不耐烦,
他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不屑。“宋锦书,别在这儿装受害者了。五年了,你看看你自己,
像个木头一样,在床上连动都不会动,让你穿个情趣内衣你都不肯,
整天就知道在家做饭打扫,你知道外面那些女人什么样吗?”他伸手揽过林雨薇的腰,
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雨薇比你强多了,她懂我,她知道我想要什么。你呢?
你除了会做那几道破菜,还会什么?你连雨薇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宋锦书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平底布鞋。她今天为了去买蛋糕,
走了很远的路,脚上磨出了泡。她本来想,回家后让陆正昊帮她揉揉,他会嫌弃她脚臭吗?
会嫌弃她不像别的女人那样精致吗?现在不用问了,答案已经摆在眼前。她抬起头,
目光越过陆正昊,看向梳妆台上那张照片。那是他们的结婚照,她穿着白色婚纱,
笑得一脸幸福。那时候她以为,嫁给爱情就是一辈子,只要她够努力,够隐忍,够贤惠,
就能守住这个家。可原来,守不住的,从一开始就守不住。“陆正昊,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很轻,像这五年来每一次对他说话时的语气,“这些财产,你是什么时候转移的?
”陆正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公司是我打下来的,
钱是我赚的,我想怎么安排是我的事。你一个在家吃闲饭的,有什么资格分我的钱?
”吃闲饭的。她嫁给他五年,辞掉了自己原本前景大好的设计师工作,专心在家操持一切。
他胃不好,她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养胃的饭菜;他有洁癖,
她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他生意应酬多,她熬夜给他准备各种资料,
分文不取地给他当免费助理。到头来,她是吃闲饭的。“看到了吗?”陆正昊扬了扬下巴,
指着那份协议,“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一分钱都拿不到。你要是识相,就乖乖签字,
自己收拾东西滚蛋。要是不识相……”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签字。
”宋锦书忽然笑了。那笑容来得太突然,让陆正昊和林雨薇都愣了一下。五年了,
陆正昊从没见过她这样笑,不是那种温顺的、讨好的、小心翼翼的笑,
而是一种凉薄的、释然的、让人心里发毛的笑。“你笑什么?”陆正昊皱眉。“我笑我自己。
”宋锦书低头,把那份协议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笑我自己瞎了眼,聋了耳,蒙了心,五年都看不清楚你是什么东西。”她抬起头,
直视着陆正昊的眼睛。“但我没有笑完,因为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没做。
”陆正昊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干什么?”宋锦书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向卧室门口,
在门槛处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她睡了五年的卧室,
看了一眼那个还依偎在陆正昊怀里的“闺蜜”。“陆正昊,林雨薇,
你们知道什么叫‘净身出户’吗?”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就是干干净净地出去,什么都不带走,也什么都不留下。”她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那块还没拆封的腕表,那是她准备送给陆正昊的五周年礼物,“这块表,八万六,
是我自己攒的私房钱,不是你的财产,我带走了。”她又看向床头柜上那盒蛋糕。“蛋糕,
五百八,也是我的钱。我不带走,送给你们吃。”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毕竟,
你们也就配吃这个。”说完,她转身走出卧室。身后传来陆正昊的怒吼:“宋锦书,
你给我站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宋锦书没有停步。
她走向书房,打开保险柜——密码是陆正昊的生日,她知道。里面空空如也,
就像陆正昊说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转移了。但在最底层,她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本房产证,上面的名字是她——宋锦书。这是她婚前用自己的积蓄买的一套小公寓,
只有四十平,在老城区,不值什么钱。结婚时陆正昊嫌丢人,让她卖了,她没舍得,
偷偷留了下来。现在,这套小破房子,是她唯一的退路。她把房产证塞进包里,
又去衣帽间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她没有拿那些陆正昊给她买的奢侈品,那些都是虚的,
她只拿了自己的私人物品。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发出沉闷的声音。
陆正昊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脸上的怒气已经变成了讥讽。“宋锦书,你就这么走了?
不闹一场?不哭一场?不找记者曝光我?你就这么认了?”宋锦书拉着箱子走到门口,
推开大门,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她眨了眨眼,没有回头。“陆正昊,我不是认了,
我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她踏出门槛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林雨薇的声音。“锦书姐,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正昊的。还有……谢谢你的床,很舒服。”宋锦书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对着身后挥了挥。“不用谢,反正那床我嫌脏,
本来也要扔的。送你们了。”走出那栋住了五年的别墅,宋锦书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只是拉着箱子,沿着马路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脚上的泡破了,粘在鞋底上,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
是林雨薇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她和陆正昊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胸口,
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餍足的笑。照片下面是一行字:“锦书姐,忘了告诉你,
我们从三年前就在一起了。谢谢你帮我照顾正昊那么久,以后就不用麻烦你啦。”三年前。
三年前,她还在为了给他煲一碗汤,凌晨四点起来炖;三年前,她还在因为婆婆的刁难,
躲在厕所里偷偷哭;三年前,她还在相信,只要她够好,他总会看到她的好。原来,三年前,
他就已经看到了别人。宋锦书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
然后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她没有哭。五年了,她已经忘了怎么哭。走着走着,
天空忽然暗了下来。她抬起头,看见乌云遮住了月亮,听见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要下雨了。
她没有带伞。雨点落下来的时候,她正走到一座天桥下面。她拉着箱子躲进去,
靠着冰冷的桥墩,看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雨。那雨像老天爷的眼泪,哗哗地往下倒,
砸在地上溅起水花,溅湿了她的裤腿和鞋子。她低头看着那双磨破的脚,
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忽然觉得,这五年就像一场梦。梦醒了,她什么都没剩下。
雨越下越大,没有停的意思。宋锦书蹲下身,打开行李箱,想找件衣服披一下。箱子最上面,
是她刚才随手塞进去的那份离婚协议。她拿出来,借着天桥下昏暗的灯光,一页一页地翻看。
财产分割那一页,干干净净,只写着四个字:归男方所有。她笑了笑,正准备把协议撕掉,
忽然发现后面还有一页,她刚才没仔细看。那是一份附件。关于婚姻存续期间债务的说明。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脸色渐渐变了。原来,陆正昊不只是转移了资产,
他还以夫妻共同名义,在外面欠下了巨额债务。那些债务,
都写着她的名字——作为“共同还款人”。他是想让她净身出户还不够,
还要让她背着一身债滚蛋。宋锦书握着协议的手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她想起上个月,
陆正昊突然让她在一份文件上签字,说是公司增资需要夫妻双方确认。她没多想,就签了。
那是欠条。他让她签的,是欠条。“陆正昊,你真行。”她喃喃自语,声音被雨声盖住,
“你真是……行到了家。”她把协议收起来,放回箱子里,靠着桥墩坐下来。雨还在下,
风把雨丝吹进来,打在她脸上,凉得刺骨。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五年前,
陆正昊跪在她面前求婚,说这辈子非她不娶,说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三年前,
她亲手给林雨薇挑生日礼物,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她说有,但是不能说,
怕破坏了别人的幸福。一年前,陆正昊开始频繁加班,她给他送夜宵去公司,
他让她放下就走,说太忙没时间陪她。三个月前,林雨薇搬了新家,
装修风格和她家一模一样,她说这叫“姐妹同心”。一个月前……今天……原来,
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在那里,只是她选择了不看,不听,不信。
她以为婚姻是靠经营就能守住的,她以为爱情是靠付出就能换来的,她以为只要她够乖,
够懂事,够能忍,就一定能白头偕老。可她忘了问一句:那个人,值不值得她这么付出。
雨越下越大,没有要停的意思。宋锦书蜷缩在桥墩下,浑身湿透,冷得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一道车灯刺破了雨幕。
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来,在天桥下停住。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男人的脸。那张脸她见过,
在陆正昊的办公室里,在财经新闻的封面上,在这座城市最高的那栋写字楼的楼顶。墨琛。
陆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墨氏集团的掌舵人。传说中冷血无情、杀伐果断的商业巨鳄。
也是陆正昊在公开场合骂了无数遍的“死对头”。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落在那只湿透的行李箱上,落在那份露出半截的离婚协议上。“宋小姐?”他的声音很淡,
却莫名让人安心。宋锦书看着他,说不出话。墨琛没有下车,他只是递出一把伞。“雨很大,
别淋坏了。”那把伞是黑色的,和他车子的颜色一样,和他西装的颜色一样。
伞柄上还带着车内的温度,落在她手里时,有一瞬间的温热。她握着那把伞,
不知道该说什么。墨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收回视线,车窗缓缓升起。
宾利车发动,慢慢驶入雨幕。就在她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车子又停了下来。
后座的车门打开了。男人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不疾不徐:“宋小姐,
我知道一个让你前夫生不如死的办法。”宋锦书愣住了。雨声太大,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车里的男人没有催促,也没有解释。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她的选择。雨还在下,
淋湿了她的头发,淋湿了她的衣服,淋湿了她脚下那片小小的天地。
宋锦书看着那扇打开的车门,看着车里那个陌生的男人,忽然想起刚才那份协议上的债务。
净身出户。负债累累。无家可归。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她拉着箱子,一步一步走向那辆车。
走到车门前,她停下脚步,抬起头,隔着雨幕看向里面的男人。墨琛坐在后座,西装笔挺,
一丝不苟。他的眼睛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没有看她,
只是说:“上车吧。”宋锦书弯下腰,把湿透的行李箱拎上车。就在她准备坐进去的那一刻,
她的目光落在了后座的座位上。那里放着一份文件。白色封面,黑色字体,
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字——结婚协议。她已经签过一份结婚协议,那份协议让她一无所有,
让她像条狗一样被赶出家门,让她在这个雨夜里无家可归。可现在,
又一份结婚协议摆在她面前。她看向墨琛。墨琛终于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他的眼睛依然深不见底,但她分明在里面看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怜悯,不是算计,
而是某种她从未在陆正昊眼中见过的……认真。“我不是好人。”他说,声音很低,
和着外面的雨声,“但我不会让自己女人淋雨。”宋锦书握紧了车门把手。雨从她身后打来,
冷得刺骨。车里很暖,暖得像另一个世界。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那里漆黑一片,
什么都没有。然后她收回目光,弯下腰,坐进了车里。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她听到一个声音——不知道是雨声太大,还是她的心跳太快——那个声音在说:宋锦书,
这一次,你要为自己活。车窗外,大雨如注。车窗内,她拿起那份结婚协议,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条款密密麻麻,但她只看到了最后那行加粗的小字:“本协议一切条款,
均以保护女方权益为前提。如有争议,一切解释权归女方所有。”她抬起头,
看向身边的男人。墨琛已经闭上了眼睛,靠在座椅上,好像这一切与他无关。但宋锦书知道,
从她上这辆车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与他有关了。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
刮开一层又一层雨水。车子驶过那座天桥,驶过那条她走了很久很久的路,
驶向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方向。别墅里,陆正昊正搂着林雨薇喝红酒庆祝。他笑着,得意着,
以为自己赢得彻彻底底。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个雨夜,他亲手推开的那个女人,
上了他最恨的那个人的车。他更不知道的是,那辆车,正载着她,
驶向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明天。雨还在下。有些东西,在雨里死去。有些东西,在雨里重生。
宋锦书靠在温暖的座椅上,闭上眼睛。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把黑色的伞。伞柄上,
刻着一个小小的“墨”字。这是她新生活的第一个线索。第二章车门关上的瞬间,
外面的雨声被隔绝了大半。宋锦书坐在后座,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车厢里开着暖风,皮革座椅柔软温暖,
却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狼狈——头发湿成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
脸上的妆大概已经花了,衣服上还滴着水,在那张洁净的座椅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想离那张昂贵的座椅远一点。“别动。”男人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低沉,不带什么情绪。宋锦书僵住了。墨琛没有看她,只是从座位旁边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
递过来。“擦干,别感冒。”毛巾是白色的,厚实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宋锦书接过来,手指触到那温热的布料时,才意识到自己抖得有多厉害——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刚才那一个小时发生的一切。捉奸。净身出户。债务。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
她用毛巾擦着头发,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摆动的轻微声响,和暖气系统送风的嗡嗡声。墨琛没有开口。
他就那样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好像身边坐着的不是一个刚从雨里捞出来的狼狈女人,
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乘客。这份沉默给了宋锦书喘息的空间。她一点一点擦干头发,
又擦了擦脸。毛巾上沾了些粉底的痕迹,她看着那些痕迹,忽然觉得很可笑——结婚五年,
她从不敢在陆正昊面前素颜,每天早上比他早起一个小时化妆,晚上等他睡了才敢卸妆,
生怕他看到自己“不完美”的样子。现在呢?现在她狼狈得像条落水狗,
坐在她前夫死对头的车里,而这个人,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她忽然有点想笑。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宋锦书擦干了头发和脸,把毛巾叠好,放回原处。
她这才注意到,后座上除了那条毛巾,还有那份文件。结婚协议。四个字印在白色封面上,
简洁,直接,没有任何修饰。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久到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
久到身边的男人终于睁开眼睛,看向她。“看完了?”他问。宋锦书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这个男人。平时只在新闻里见过,西装革履,不苟言笑,
被媒体形容成“冷血商人”“商场猎手”。此刻近距离看,才发现他的五官比镜头上更深刻,
眉骨很高,眼窝很深,那双眼睛黑得几乎看不到瞳孔,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声音比她想象的要稳。墨琛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拿起那份文件,
递给她。“打开看看。”宋锦书接过那份文件,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款,
她一条一条看下去。第一条,双方自愿缔结婚姻关系,婚前财产各自独立,互不干涉。
第二条,婚后所得财产,按女方70%,男方30%比例分配。第三条,若婚姻关系解除,
男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分割权利,并支付女方婚后收入三倍作为补偿。第四条,
女方有权在任何时候单方面解除婚姻关系,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第五条……她翻了一页又一页,每一页都是这样的条款。每一条都把她的利益放在前面,
每一条都在保护她。翻到最后一页,她看到那行加粗的小字:“本协议一切条款,
均以保护女方权益为前提。如有争议,一切解释权归女方所有。”宋锦书合上文件,抬起头,
看着墨琛。“你在开玩笑?”墨琛挑了挑眉,那张一向冷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像是觉得她这个问题很有趣。“我从来不开玩笑。”“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锦书把文件放回座位上,“我们连认识都算不上,你拿出一份这样的协议,让我嫁给你?
墨先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没找错。”墨琛的声音依然很淡,“宋锦书,28岁,
原墨色设计工作室主理人,五年前因为结婚放弃事业,之后一直在家做全职太太。
擅长油画和素描,曾经拿过全国青年画家大赛银奖,如果不是结婚,
现在应该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画家了。”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背一份简历。
宋锦书却听得心里发寒。他调查过她。什么时候调查的?为什么要调查?“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冷下来。墨琛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些别的东西——不是威胁,
不是算计,而是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宋小姐,你别误会。”他的声音放低了些,
“我不是要威胁你,也不是要利用你。我只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只是需要一个名义上的妻子,而你,正好也需要一个能让陆正昊生不如死的办法。
”陆正昊。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进宋锦书刚结了痂的伤口。她把脸转向窗外,
看着雨夜里模糊的街灯,声音平静得不像是自己。“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因为你上了我的车。”墨琛说,“一个刚刚被净身出户、一无所有的女人,
在雨夜里上了陌生男人的车,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心有不甘。你是哪一种?
”宋锦书没有回答。墨琛也没有追问。车子继续往前开,雨刷继续摆动,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很久,宋锦书才开口。“你是怎么知道的?今晚的事。
”“陆氏有我的眼线。”墨琛说得直白,“陆正昊转移资产的事,我三个月前就知道了。
”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她还傻傻地以为陆正昊只是工作忙,还每天给他煲汤送饭,
还小心翼翼地讨好他的家人。“你知道他转移资产,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回过头,
看着墨琛。墨琛的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像是自嘲。“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时候,
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陆正昊倒霉,我乐见其成。至于你会不会跟着倒霉,
那不是我要考虑的事。”他说得那么直接,那么冷血,却让宋锦书无从反驳。是啊,
他凭什么要帮她?她和他非亲非故,她只是他死对头的妻子,她倒霉,他应该高兴才对。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你为什么又要帮我?”墨琛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因为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蠢。”宋锦书愣住了。“结婚五年,被他耍得团团转,
被他当免费保姆使唤,被他转移了所有资产还帮他签了欠条。”墨琛的语气很平静,
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宋小姐,我见过蠢的,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蠢到我都有点看不下去。
”宋锦书的脸烧了起来。她想反驳,想说自己不是蠢,只是太相信他,只是太想守住那个家。
可是话到嘴边,她发现他说得对。她就是蠢。蠢到五年都看不清楚一个人。
蠢到亲手签下那些欠条,把自己送进深渊。蠢到这个时候,还在想如果当初怎样怎样,
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一步。“所以呢?”她的声音有些哑,“因为我蠢,你就想娶我?
”“因为你蠢,所以你需要一个人帮你。”墨琛看着她,“而帮你,对我来说有好处。
”“什么好处?”“陆正昊最在乎两样东西,一样是他的公司,一样是他的面子。
”墨琛的声音冷下来,“公司,我已经在收了。面子……”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娶他的前妻,给他发一张婚礼请柬,让他亲眼看着你成为墨太太,你觉得,
他的面子还剩多少?”宋锦书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什么英雄救美,
不是什么一见钟情,这是一场生意。他帮她,是因为她能成为他打击陆正昊的工具。
她嫁给他,是因为她能让他赢得更彻底。而她呢?她能从这场交易里得到什么?
“我有什么好处?”她问。墨琛把那份协议又往她面前推了推。“你自己看。
”宋锦书低下头,重新翻开那份协议。这一次,她看得更仔细了。
除了那些保护她权益的条款,协议后面还有一份附件。附件里写着,婚后,
墨氏集团将出资恢复她的设计师工作室,提供场地、资金和资源,让她重新拿起画笔。
她所有的收入都归她自己,墨琛分文不取。如果她想继续深造,
墨氏会全额资助她去任何她想去的国家学习。最后一页,还有一行手写的字:“宋锦书小姐,
你可以在这份协议上签任何你想加的条款。”她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激动,
而是因为……不敢相信。她抬起头,看着墨琛。“你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只是为了打击陆正昊?”墨琛沉默了一会儿。车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街灯的光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因为你不该是这个下场。”他说,
声音很低,“五年前我看过你的画展,那幅《等待》——画的是一个女人在窗前等一个人,
从早晨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深夜。我当时想,能画出这种画的人,一定是个很傻很傻的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五年后我在调查陆正昊的时候,看到了你的照片,才发现,原来那个很傻很傻的人,
已经把自己等成了这个样子。”宋锦书的眼眶忽然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第一次有人看到她。五年了,陆正昊从来没有问过她想不想画画,
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的梦想,从来没有觉得她的才华值得被珍惜。在他眼里,
她只是一个会做饭会打扫的免费保姆。可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的男人,
却记得她五年前的画展。“你怎么会去看我的画展?”她问,声音有些沙哑。墨琛移开视线,
看向窗外。“碰巧路过。”他说得很淡,但宋锦书不信。那场画展是在城东的艺术中心,
而墨氏集团在城西,他怎么会碰巧路过?她没有追问。有些事,追问了,反而没意思。
车子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来。门童小跑着过来开门,看到后座上的宋锦书,明显愣了一下,
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笑容。“墨先生,晚上好。”墨琛点点头,下了车。
宋锦书也跟着下车,她的行李箱被门童接过去。站在酒店门口,
她才看清这是什么地方——墨氏集团旗下的七星级酒店,这座城市最贵的地标建筑。
“今晚先住这儿。”墨琛说,“明天我让人带你去挑房子。”“挑房子?
”“你不是没地方住吗?”墨琛看了她一眼,“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先挑一套喜欢的公寓,
等结了婚,再搬到墨家。”宋锦书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个小时前,
她还蹲在天桥下淋雨,一无所有,走投无路。几个小时后,有人给她递毛巾,
给她看结婚协议,给她安排住处,给她重新开始的希望。这变化太快,快得她反应不过来。
“墨先生。”她叫住正要往里走的墨琛。墨琛停下脚步,回过头。“你就不怕我利用你?
”她问,“不怕我是那种蛇蝎女人,拿到好处就跑?”墨琛看着她,
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你跑不掉。”他说,“但我也不怕你跑。”“为什么?
”“因为你如果真的跑了,说明我眼光不行,活该被骗。”他转过身,往酒店里走,
声音淡淡飘来,“可我觉得,我看人一向挺准的。”宋锦书看着他的背影,站在酒店门口,
很久没有动。夜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清新的凉意。她抬起头,看见天边有几颗星星,
在云层的缝隙里若隐若现。雨停了。房间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宋锦书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几个小时前,
她还在那个冰冷的家里,看着自己的丈夫和闺蜜滚在一起。几个小时后,
她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俯瞰着刚才还让她无处可逃的街道。手机响了。她拿出来看,
是林雨薇发来的又一条微信。“锦书姐,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要不要来我家住?
我和正昊刚运动完,准备睡了,你别介意啊。”配图是两个人的自拍,
林雨薇依偎在陆正昊怀里,两个人都穿着睡衣,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宋锦书盯着那张照片,
手指慢慢收紧。她想起今天看到的那份离婚协议,想起那些她背上的债务,
想起这五年她受的所有委屈。然后,她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谢谢,不用了。
我找到住的地方了。”发送。她又打开通讯录,翻出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那是她以前工作室的合伙人,一个很靠谱的姑娘。“晓雯,是我。我想问问,
之前那个工作室,还能不能重新开起来?”对方明显愣住了。“锦书?你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宋锦书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想通了。”挂了电话,
她走进浴室,把浴缸放满热水。整个人泡进去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陆正昊的脸,林雨薇的脸,那份离婚协议,那张欠条,
还有……那个在雨夜里递给她毛巾的男人。她不知道这场交易会走向哪里。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真的想帮她,还是另有所图。但她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把她踩在脚底下。第二天早上,宋锦书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裹着浴袍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宋小姐您好,
我是墨总的助理,姓周。墨总让我送些东西过来。”他把文件袋递给她。宋锦书接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把钥匙,一张银行卡,还有一份已经签好字的结婚协议。“墨总说,
如果您同意,今天就可以去挑房子。卡里的钱是给您的生活费,没有限额。协议您慢慢看,
不急着签。”宋锦书看着手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墨总呢?”“墨总今天有会,
下午才能过来。他说如果您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打电话给他。”周助理递上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电话,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宋锦书接过名片,点了点头。“谢谢。
”周助理走了。她回到房间,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些东西。钥匙,银行卡,协议。
它们代表着一种新的可能。但也代表着一种未知的风险。她拿起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看着签名栏。墨琛的名字已经签好了,笔迹刚劲有力,和他的人一样。她拿起笔,
在女方签名那一栏,慢慢写下自己的名字。宋锦书。一笔一划。
像是把自己重新写进这个世界的户口本里。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
看着那两份并排的签名,忽然笑了一下。“陆正昊,你等着。”她把协议收好,站起来,
走到窗前。阳光很好,昨天那场雨像是从来没下过。城市在阳光下苏醒,车流如织,
人潮涌动。她看着那些忙碌的人群,忽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只是你人生路上的一场雨。
下过之后,天会晴,路会干,而你,要继续往前走。她转身,拿起包,走出房间。今天,
她要去看房子。她要重新开始。下午三点,墨琛准时出现在酒店大堂。
宋锦书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侧脸被阳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这件事不用再谈了,按我的方案执行。”他挂了电话,转过头,看见她,
微微点了点头。宋锦书走过去。“房子看好了?”“看好了。”“哪套?
”“城东艺术区那套。”宋锦书说,“离我以后的工作室近。”墨琛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这么有信心?协议签了?”宋锦书从包里拿出那份协议,递给他。墨琛接过来,
翻开最后一页,看到她的签名。他合上协议,抬起头,看着她。“想好了?”“想好了。
”“不后悔?”宋锦书沉默了一秒。然后她笑了。“后悔什么?后悔从一个坑里跳出来,
跳进一个未知的未来?”她摇了摇头,“不后悔。因为坑里是死路,未来至少还有可能。
”墨琛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温度。“走吧。”他说。
“去哪儿?”“去给你挑钻戒。”他转身往外走,“墨太太总不能没有钻戒。
”宋锦书愣了一下,然后跟上去。走出酒店大门,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她抬起头,
看着天空。昨天那场雨,真的过去了。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来,停在门口。
墨琛亲自拉开车门,看着她。“上车吧。”宋锦书看着那扇打开的车门,
想起昨晚同样的场景。昨晚,她走投无路,别无选择。今天,她依然走投无路,
依然别无选择。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心里有了光。她弯下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手机震动。拿出来看,是陆正昊的号码。她盯着那个名字,
犹豫了一秒。然后,她按下了拒接键。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她靠在座椅上,
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陆正昊,从今天起,你打的每一个电话,我都不会再接了。
车子驶向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街。那里有一家珠宝店,橱窗里摆着一枚她从未奢望过的钻戒。
而她现在,要去试戴它。傍晚时分,宋锦书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一条新闻推送。
“陆氏集团股价暴跌,疑因重大财务问题,创始人陆正昊紧急召开记者会……”她点进去,
看到陆正昊站在镜头前,脸色铁青,强撑着笑容,说着“一切正常”“请大家放心”的废话。
评论区已经炸了。“听说陆氏要被墨氏收购了。”“陆正昊那个败家子,迟早把家底败光。
”“听说他老婆昨天刚跟他离婚?这时间点,啧啧……”宋锦书看着那些评论,
慢慢放下手机。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她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那片金色,忽然想起陆正昊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宋锦书,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就是嫁给了我。”现在她想告诉他:陆正昊,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离开了你。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墨琛发来的微信。“晚饭想吃什么?”她看着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
忽然笑了。然后她打字回复:“你定。我不挑。”发送。窗外,夕阳正好。新的一天,
结束了。新的一生,刚刚开始。第三章婚礼定在三个月后。这三个月里,
宋锦书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搬进了城东艺术区的那套公寓,一百八十平,
落地窗正对着远处的艺术中心。墨琛让人把最大的那间房改造成了画室,采光极好,
推开窗就能闻到楼下咖啡店飘来的香气。工作室重新开起来了。
原来的合伙人晓雯听说她要回来,高兴得在电话里哭了半小时。
她们租下了艺术区最显眼的那间铺面,上下两层,楼上是画室,楼下是展厅。开业那天,
不少老客户送来花篮,还有几个当年一起参展的画家朋友专程过来捧场。墨琛没有出现。
他只让人送了一个花篮,卡片上写着:“恭喜开业,墨。”简单,低调,
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但宋锦书知道,那间铺面的房东本来是不同意转租的,
是墨琛让人去谈下来的。展厅里那些昂贵的灯光设备,是墨琛让人悄悄安装的。
开业那天所有来宾收到的伴手礼,是墨琛名下的酒店特制的。他从不说,但她都知道。
这三个月里,他们见面的次数并不多。墨琛很忙,她也很忙。偶尔一起吃个饭,他话不多,
她也不问。两个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这是一场交易,不需要掺杂太多感情。
但有些细节,她注意到了。比如每次吃饭,他都会点她喜欢的菜,
明明她从没告诉过他喜欢吃什么。比如每次见面,他都会带一束花,有时候是玫瑰,
有时候是百合,有时候只是路边随手买的雏菊。比如有一次她加班到深夜,
走出工作室的时候,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抽烟,看到她出来,掐灭烟,
只说了一句:“路过,顺便送你回家。”凌晨两点的“路过”。宋锦书没有戳穿。
她只是坐上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车里有淡淡的烟草味,混着某种清冽的男士香水,
意外地好闻。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那里。他也没有解释。有些事,不说破,反而更美好。
婚礼前一周,宋锦书收到了那份烫金的请柬。请柬是墨琛亲自设计的,黑底金字,简约大气。
上面印着两个人的名字,以及婚礼的时间和地点。
邀请您见证我们的婚礼地点:墨氏庄园时间:十月十八日 上午十一时她拿着请柬看了很久,
然后问身边的周助理:“这个请柬,都发给谁了?”周助理顿了顿,说:“墨总特意交代,
要给陆氏集团送一份。”宋锦书的手指微微收紧。陆氏集团。陆正昊。三个月了,
她几乎快忘了这个名字。这三个月里,她每天忙着工作室的事,画画,见客户,
偶尔和朋友聚会。生活充实得让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想那些糟心的往事。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还会想起那天晚上的雨,想起那份离婚协议,
想起那些她背上的债务。那些债务,墨琛已经帮她处理了。他没有问她是怎么欠下的,
只是说:“以后这种事,早点告诉我。”她没有说谢谢。有些恩情,不是一句谢谢能还清的。
“他会来吗?”她问。周助理摇摇头:“不确定。但请柬已经送到了。
”宋锦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请柬放下。“来不来是他的事。”她说,
“我只需要做好我的事。”周助理看着她,眼里有几分赞赏。这三个月来,
他亲眼看着这个女人一点点蜕变。从那个雨夜里狼狈不堪的弃妇,
变成现在这个眼神坚定、从容自信的女人。她的画展筹备得差不多了,
她的工作室已经开始盈利,她的名字重新出现在艺术圈的讨论里。而这一切,只用了三个月。
“墨太太,”周助理说,“墨总让我转告您,婚礼的事您什么都不用操心,
只需要当天美美地出现就行。”宋锦书笑了。“他这是怕我跑了?
”周助理也笑了:“墨总说,您要是跑了,他就去把整个艺术区买下来,让您无处可去。
”宋锦书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这确实是那个男人会说的话。婚礼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十月十八日,秋高气爽,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下来,温柔得像情人的手。
宋锦书凌晨四点就被叫起来化妆。化妆师是墨琛特意从法国请来的,
据说给不少皇室成员化过妆。她手法轻柔,一边化一边感叹:“墨太太,您的皮肤真好。
”宋锦书看着镜子里那张越来越精致的脸,有些恍惚。镜子里的人,还是她吗?三个月前,
这张脸还挂满了雨水和泪水,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三个月后,这张脸被精心描绘,
眉眼间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从容和笃定。“墨太太,好了。”化妆师退后一步,
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宋锦书站起身,看向落地镜。婚纱是墨琛请意大利的设计师定制的,
纯白色,简约的抹胸设计,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钻石,像把星空穿在了身上。头发盘起来,
露出修长的脖颈,耳垂上戴着他送的钻石耳钉,不大,却很闪。她看着镜子里的人,
忽然有些想哭。不是难过,是那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墨太太,该出发了。
”工作人员在门口轻声提醒。她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向门外。
墨氏庄园在城市的最东边,占地近百亩,据说以前是某个亲王的府邸,后来被墨琛买下,
改造成了私人庄园。婚礼在庄园的草坪上举行。宋锦书下车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草坪被布置成了白色的海洋。白色的玫瑰,白色的纱幔,白色的座椅,白色的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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