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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苏妄把勺子塞进他嘴里，“别问那么多，吃你的。”
萧惊寒咽下那口糊糊。
他看着苏妄，忽然发现这丫头不简单。
她说话的方式，看人的眼神，做事的手法，都不像十六岁的乡下丫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苏妄笑了。
“你猜。”
萧惊寒沉默。
他猜不到。
但他知道，这丫头绝不是普通人。
“行了，别猜了。”苏妄站起来，“你伤没好，老实躺着。我去弄点吃的。”
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你这伤，得养半个月。这半个月，你住我这儿。吃我的喝我的，我帮你治伤。等你好了，咱们算账。”
萧惊寒一愣：“算什么账？”
“诊金。”苏妄说，“救命钱、药钱、饭钱、住宿钱，一样不能少。”
萧惊寒：“……”
他打了二十年仗，杀敌无数，威震朝野。
现在被一个黄毛丫头追着要诊金。
“我没钱。”他说。
“没钱？”苏妄走回来，蹲在他面前，“没钱你装什么大爷？”
“我没装大爷。”
“你没装大爷你躺这儿等我救？”苏妄指着他的鼻子，“我告诉你，我这人不吃亏。救你是你欠我的，必须还。没钱可以，打工还债。”
萧惊寒：“……打什么工？”
苏妄想了想。
“我正打算开个疯人院。”她说，“你当我的第一个病人。”
萧惊寒：“？？？”
“你看，你是疯子，我是护工。你装疯，我照顾你。你配合我演戏，我管你吃住。两全其美。”
萧惊寒沉默。
他忽然发现，这丫头不止不简单。
她是真敢想。
“你开疯人院？”他问，“在哪儿开？”
“这儿。”苏妄指着破屋。
“这儿是乱葬岗。”
“乱葬岗怎么了？”苏妄理直气壮，“乱葬岗安静，没人打扰，最适合养病。而且你想想，你这身份，躲追杀，装疯卖傻，最需要什么？需要一个没人敢来的地方。我这儿，乱葬岗，鬼都不来，谁敢来？”
萧惊寒愣住。
这丫头，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你……你知道我什么身份？”他试探着问。
苏妄翻了个白眼。
“我管你什么身份。”她说，“你是病人，我是护工。病人就是病人，管他以前是谁。”
萧惊寒看着她。
她眼里没有畏惧，没有算计，没有讨好。
只有一种光。
那种光，他很久没见过了。
“好。”他说，“我留下。”
苏妄笑了。
“行，成交。”她伸出手，“击掌为誓。”
萧惊寒伸出手，跟她击了一下。
掌风相碰的瞬间，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一掌，可能会改变他的一生。
第三章 半夜鸡叫
半个月后。
萧惊寒的伤好了大半，已经能在院子里打拳了。
苏妄蹲在门口，一边啃野菜团子一边看他。
“你这拳打得不行啊。”她点评，“软绵绵的，跟老太太扭秧歌似的。”
萧惊寒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这套拳，是萧家祖传的，杀敌无数。
现在被说成老太太扭秧歌。
“你懂什么？”他沉声道，“这是杀人的拳法。”
“杀人的拳法？”苏妄歪头，“那你怎么不去杀？在这儿打空气干什么？”
萧惊寒噎住了。
他不能说他在躲追杀，不能说他在装疯，不能说他现在只能待在这个破地方，哪儿都去不了。
“我……”他顿了顿，“我有病。”
苏妄眼睛一亮。
“有病？什么病？”
萧惊寒沉默。
他总不能说“我在装疯”吧？
“就是……”他想了想，憋出两个字，“疯病。”
苏妄的眼睛更亮了。
“疯病？哪种疯？是打人骂人的那种，还是自言自语的那种，还是觉得自己是皇帝的那种？”
萧惊寒：“……都有。”
苏妄一拍大腿站起来。
“好！太好了！”
萧惊寒：“？？？”
好什么？
苏妄已经冲到他面前，抓着他的胳膊，两眼放光：
“我跟你说，我的疯人院，今晚就能开张！”
萧惊寒：“……什么？”
“你看。”苏妄指着外面，“天黑了，月亮圆了，该来的，也该来了。”
萧惊寒愣住。
他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月光下，官道上，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走得很慢，一步三摇，像是喝醉了酒。
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