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松人偶阿常赵钱惠子周洁最新更新小说_在线阅读免费小说市松人偶阿常赵钱惠子周洁

叶子黄了，雾气起来，拍什么都是画。
“去哪？”孟辉问。
“钱桥。”苏杭把手机递过来，“我老家那边，一个村子，没什么人知道，原生态。”
孟辉看了一眼照片。灰墙黑瓦，石板路，山腰里挂着雾。确实好看。
“行啊，周末去？”
“得住一晚，那边偏，当天回不来。”
孟辉想了想，说那我叫上惠子，再叫上她室友，人多热闹。
苏杭说行。
周洁是第一个报名的。她听说孟辉去，就决定去了。乔其纱听说那地方偏，说正好，偏的地方灵气足，适合占卜。李木木本来不想去，但乔其纱说你不去我一个人害怕，李木木想了想，觉得与其让乔其纱一个人害怕然后拉着自己半夜打电话，不如一起去了。
于是就成了：赵钱惠子、周洁、乔其纱、李木木、孟辉、苏杭，六个人，周六一早出发。
火车三小时，大巴两小时，再换一辆突突响的面包车，在山里颠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钱桥。
赵钱惠子下车的时候，天已经灰了。
不是傍晚那种灰，是雾。很浓的雾，从山腰里漫下来，把整个村子裹在里面。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味道，像烧过的纸，又像湿透的木头，闷闷的，沉沉的。
“什么味儿啊？”李木木捂着鼻子。
“香。”乔其纱抽抽鼻子，“烧纸的香。”
村子不大，一条主街穿过去，两边是老房子，黑瓦白墙，墙根长着青苔。街上没人，但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火盆，盆里是烧过的纸灰，灰烬上插着几根没烧完的香，白烟细细地往上飘，飘进雾里就散了。
火盆旁边立着纸人。
那种很简陋的纸人，竹条扎的架子，糊上白纸，脸上用墨汁画了眉眼，红纸贴的嘴，咧着。有的纸人手里还拿着东西，旗子，或者纸钱，风吹过来，纸钱哗啦啦响。
“卧槽。”苏杭掏出相机，“这个好，这个有感觉。”
“别拍。”乔其纱按住他镜头，“这是送脏东西的，拍了带回去，脏东西也跟着你回去。”
苏杭讪讪地放下相机。
他们往里走。雾越来越浓，视线越来越短。李木木抓着乔其纱的袖子，攥得死紧。周洁走在孟辉旁边，时不时跟他说句话，孟辉心不在焉地应着，眼睛一直往前看——赵钱惠子的背影在前面，红色的冲锋衣，在灰白的雾里很显眼。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赵钱惠子停住了。
路边坐着一个老太太。
很老，很瘦，头发全白了，稀稀地贴在头皮上。眼睛是瞎的，眼窝深深地凹下去，但她的脸正对着赵钱惠子，像是能看见一样。
赵钱惠子往左挪一步。老太太的脸跟着往左。
赵钱惠子往右挪一步。老太太的脸跟着往右。
“走啊。”周洁在后面催。
赵钱惠子想迈腿，但迈不动。老太太盯着她——她知道老太太看不见，但那两道空空的眼眶盯着自己，像两个黑洞，要把她吸进去。
“姑娘。”老太太开口了。声音很哑，像砂纸磨木头。
赵钱惠子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老太太站起来。她穿着黑布的褂子，很脏，膝盖那里磨得发白。她走过来，离赵钱惠子只有两步远，停住了。那双瞎了的眼睛凑近了看，几乎要贴到赵钱惠子脸上。
“你身上……”老太太说，“有东西。”
乔其纱几步冲过来，把赵钱惠子往后一拽。她挡在前面，盯着老太太，手里攥着她那串铜钱。
老太太后退一步，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张开，露出几颗黑黄的牙齿，牙缝里是红的，不知道是吃的东西，还是血。
“回去吧。”老太太说，“这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
她转身走了。佝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雾里。
“走。”乔其纱拽着赵钱惠子，“快走。”
六个人加快了脚步。没有人说话。李木木的脸白得跟纸一样，攥着乔其纱的袖子，指节都攥白了。
苏杭在前面带路，拐了两个弯，终于看见一块牌子。
福贵客栈。
牌子挂在门楼上，木头已经朽了，漆皮剥落，四个字歪歪扭扭，风一吹，嘎吱嘎吱响。
三
客栈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黑，话少。他拿着钥匙带他们上楼，木楼梯窄得只能过一个人，每踩一脚就嘎吱一声，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