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秋沈明昭(素手棋：她以柔弱为刃护他走出深宫)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沈砚秋沈明昭全章节阅读

殿轮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那个方向的匾额——
寿康宫。
太后的居所。
"砚秋姑娘？"
一个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沈砚秋转头，看见赵德海站在角门处，冲她招了招手。老太监一身灰衣，像是一只融入阴影的老鼠，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快步走过去："赵公公。"
赵德海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无人后，才压低声音："查到了。皇后娘娘病倒前，确实去过寿康宫。说是去请安，待了约莫半个时辰。回来后就开始发热，第二天就……"
"太医怎么说？"
"太医说是急症，心脉衰竭。"赵德海的声音更低了，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老奴觉得蹊跷。娘娘身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心脉衰竭？"
沈砚秋的眼神暗了暗，像是有乌云遮住了瞳仁："还有呢？"
"还有一事，"赵德海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那纸包被他的手焐得温热，"这是从娘娘的药渣里翻出来的。老奴找宫外的大夫看过了，说是……说是慢性毒药，名叫断魂草，服久了会损伤心脉，症状与急症相似，一般太医根本查不出来。"
沈砚秋接过纸包，手指微微颤抖。那纸包很轻，可她觉得有千斤重。
"姑娘，"赵德海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像是一个看着自家晚辈往火坑里跳的老人，"这宫里的水太深，你……你可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沈砚秋将纸包收进袖中，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顿，"赵公公，多谢您。从今往后，娘娘的仇，我来报。殿下，我来守。"
赵德海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要把一辈子的无奈都叹出来："姑娘想怎么做？"
"先守，"沈砚秋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再杀。"
她转身走回殿内，脚步很轻，像是一只猫。沈明昭还趴在窗边看那棵石榴树，小小的背影显得那么孤单。
沈砚秋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树上有一只麻雀，正在枝头蹦跳，叽叽喳喳地叫着。
"姐姐，"沈明昭回头看她，眼睛里有了一点光亮，"那棵树会结果子吗？"
"会。"沈砚秋伸手，将他揽入怀中。那孩子那么小，那么轻，像是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等石榴红了，奴婢摘给殿下吃。最大最红的那个。"
"真的吗？"
"真的。"沈砚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奴婢答应殿下，一定会守到那一天。不管发生什么，奴婢都会守着殿下。"
沈明昭在她怀里蹭了蹭，像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港湾，渐渐睡着了。
沈砚秋将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那张小脸。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将孩子的脸照得如同玉琢，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五岁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母亲的死有蹊跷，不知道已经有人把毒手伸向了他，更不知道眼前这个总是温柔浅笑的姐姐，已经在心里种下了一颗杀伐的种子。
沈砚秋伸手，轻轻拂过孩子的眉眼。那眉眼像极了先皇后，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弯成月牙的形状。
她想起自己刚入宫那年。
她才十二岁，因为家贫被卖进宫，分在浣衣局。那里的嬷嬷凶恶，宫女们欺负新人，她每天洗到双手溃烂，还要挨打受骂。有一天她实在受不了了，躲在御花园的角落里哭，被路过的皇后看见了。
"这孩子长得清秀，"皇后说，"带回去给我梳洗吧。"
就那样一句话，她从一个浣衣局的小宫女，变成了皇后的贴身侍女。皇后教她读书识字，教她琴棋书画，说她是个有福气的，将来必能寻个好人家放出宫去。
她也曾幻想过，等二十五岁出宫，就回乡下买几亩地，养几只鸡，过安稳日子。
可现在，那些幻想都随着皇后一起埋葬了。
娘娘，您放心。她无声地说，对着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女子，不管是谁，只要敢动明昭一根手指，我沈砚秋，必让他血债血偿。
殿外传来暮鼓声，一声声，像是敲在人心上。那是提醒宫门即将关闭的鼓声，也是宣告这一日即将结束的丧钟。
沈砚秋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