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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夜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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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看到弹幕后,我把他从我家门口赶走》本书主角有周叙周叙,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夏夜知了”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小说《看到弹幕后,我把他从我家门口赶走》的主要角色是周叙,这是一本青春虐恋小说,由新晋作家“夏夜知了”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93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8 04:46:0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看到弹幕后,我把他从我家门口赶走

2026-03-08 10:33:41

1 雨夜赶人十月末的雨是斜着下的。我把门口最后一盆白桔梗往里挪时,

玻璃门外那道影子已经站了快二十分钟。路灯打在他肩上,雨水顺着黑色外套往下淌,

脚边那一小块地砖被他站得发亮。我抬头那一瞬,眼前忽然飘过一行半透明的字。

还查岗吗?再查下去,你就成他最想甩掉的人了。我手一抖,花剪差点掉进水桶里。

那东西不是我眼花。它就那么明晃晃浮在玻璃门上方,像谁把恶毒的真话贴到了我脸前。

第二行紧跟着冒出来。今晚把他赶走。你不是想给他自由吗?那就别再开门。

门外的人抬手敲了两下。周叙敲门的时候一直很轻,从小就是。他知道我不爱别人拍门,

知道我一听见那种砰砰作响的动静就烦,知道我妈走后这家花店白天是店、晚上是家,

我最怕夜里有人把门敲出生活被闯进来的感觉。他什么都知道。也正因为知道,

我这两年才一点点被他惯坏了。我会问他下班没有,会问他在跟谁吃饭,

会在他十分钟没回消息时把手机攥得发烫。有一回凌晨一点,我甚至撑着伞去巷口堵他,

只因为他发来的定位停在一家我没去过的烧烤店。那天他站在雨里,沉默了很久,

才说了一句:“林见微,你能不能别把我当犯人盯?”我记得那句话落下来时,

我胸口像被人拧了一把。可我嘴硬,我说:“谁盯你了,我只是顺路。”顺路两个字,

从那以后像根刺。我再抬头,第三行弹幕已经冒出来了。别装舍不得。你一开门,

他就永远学不会走。我盯着那句话,手指发白,还是把卷帘门往上提了一道缝。

雨气立刻钻进来,混着他身上的冷味。周叙弯腰看我,额前的头发全湿了,睫毛上沾着水。

他没像平时那样先问我饿不饿,也没把手里的纸袋递进来,只是低声说:“你晚饭又没吃吧,

我给你带了粥。”我没接。“放着吧。”我说。他没松手,视线落在我脸上,像在确认什么。

“你哭了?”“没有。”“眼睛红成这样还嘴硬。”我把门又往里带了半寸,

语气也硬了下来:“周叙,以后你别来了。”他本来还撑着门框的手,一下停住了。

雨从屋檐边缘成线砸下来,落在他手背上,很快就把皮肤浇得发白。巷口有电动车开过去,

车轮劈开水,溅起一片灰脏的浪。他看着我,没说话。我嗓子发紧,

还是继续往下说:“不是今天,是真别来了。别在我家门口站,也别给我送东西。

你不是嫌我管得多吗?我以后不问了,也不找你了,你想去哪儿去哪儿。

”周叙喉结动了一下。他像是想笑,最后却没笑出来,只低低问了句:“你又看见什么了?

”我心里猛地一跳。他不知道弹幕,可他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每次突然发狠,

都不是因为真的狠,是因为我先被什么扎到了。我偏开脸,

盯着脚边那桶泡蔫了的向日葵:“跟你没关系。”“跟我没关系?”他重复了一遍,

声音很轻。我没看他。玻璃上映着我自己的影子,肩膀绷得很直,像真的一点都不难受。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后槽牙咬得发麻,指甲掐进掌心,

连手心的旧伤都被我掐出了一层薄薄的痛。“周叙,你走吧。”这次我说得很清楚。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他把纸袋放在门边,往后退了一步。

雨水立刻把他和门槛之间那点近得过分的距离填满了。“行。”他说,“我走。

”我心口空了一下。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你说的是别站你家门口,我记住了。

”我还没听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他已经转身走进雨里。我手忙脚乱把门关上,落锁,

背抵着玻璃站了好一会儿,耳边全是自己压不住的呼吸声。那碗粥就放在门内侧,

塑料袋上沾着雨,热气已经快散完了。我没敢碰。弹幕又飘了一句。恭喜,第一步做对了。

我盯着那行字,眼睛却酸得厉害。雨下得更大,我去后面关窗,再绕回来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动静。不是敲门声,是拖拽纸箱、伞骨撑开的脆响,

还有隔壁水果店王姨拔高的嗓门。“哎,小周,你这是干什么呀?”我心里一紧,

猛地把门拉开。冷风裹着雨扑了我一脸。周叙果然没走远。

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整箱透明长柄伞,就蹲在我店门口的雨棚下,一把一把撑开,

再把伞尖朝下插进门边空着的铁桶里。左边三把,右边三把,

门口那条原本只够一个人侧身站着的过道,被他硬生生摆成了一排伞墙。

透明伞面被雨点砸得簌簌响,远远看过去,像一圈没开完的玻璃花。

我气得脑子都嗡了一声:“周叙!”他抬头看我,眉眼都被雨浸得发冷,动作却没停,

只是把手里那把伞又往桶里压深了些。我踩着水冲过去,

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有病是不是?我让你走!”“我走了。”“你这叫走了?

”他这才站起身。他比我高半个头,淋久了,身上那股寒气逼得人直往后退。可他没有逼近,

只垂眼看着我攥着他的手,声音平平的:“你说别站你家门口。我没站。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才发现他真没踩在门槛那块砖上。他站在下面一级台阶,

半只鞋都泡在积水里。“那这些呢?”我指着一地伞,气得手都在抖,

“你把我店门口插成这样给谁看?”“给雨看。”他回答得太快,

旁边看热闹的王姨没忍住“噗”了一声。我脸上立刻烧起来。周叙却像没听见笑声,

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又低头去拆下一捆伞套。“你门口漏雨,花总被打湿。现在天凉,

客人进出也没地方避。我不站这儿,伞可以站。”“我不要。”“那你拔掉。

”“你——”“你拔一把,我再补一把。”他说这句话时没抬音量,

像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把我堵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全在往这边看。有人躲在伞下发消息,有人举着手机偷偷拍视频,

连对面奶茶店刚下班的两个高中生都站在那儿交头接耳,笑得眼睛都弯了。我最怕被围观。

可周叙偏偏把事情做到了谁都能看见的地步。我松开他的手,指尖全是凉的。想骂他,

又知道越骂越像给别人看戏;想把那些伞全踢翻,偏偏每一把都稳稳插在桶里,

伞沿正好替门口挡住了最狠的那股斜雨。他像不是来求我回头的。他像是来告诉所有人,

就算我把他从门口赶走,他也有别的办法留在这里。弹幕慢吞吞从我眼前飘过去。

看明白了吗?他不是走不了。他是在换一种方式占住。我站在那排透明伞中间,

后背一阵一阵发冷。周叙没再跟我争。他插完最后一把伞,伸手把被风吹歪的招牌扶正了,

才抬眼看我:“晚上风大,别自己搬花架。”说完,他转身就走。这次是真走了。

可他留下来的那些伞,像一排湿淋淋的骨头,死死钉在我花店门口。我站了很久,

直到王姨探头喊我:“见微,关门睡吧,人都走远了。”我才发现,自己眼眶又热了。

不是因为雨。是因为我把人赶走了,他却偏要用这么难堪又扎眼的方式,

逼我承认他根本没退场。2 伞比人难赶第二天一早,我卷起门帘时,先看见的不是花,

是伞。一夜过去,那排透明长柄伞一点没乱。伞骨上还挂着细细的水珠,晨光一照,

整条门口都亮得刺眼。昨晚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的花,反而因为有了遮挡,今早精神了不少。

我心里更堵。周叙这个人就是这样,烦也烦在这里。他从来不跟我吵赢了就算,

也不爱解释自己在想什么。他只做事,做得你挑不出大错,做得旁人看着全是他的好,

最后衬得我像个不识抬举的坏人。我刚把收银台打开,隔壁王姨就端着豆浆钻过来了。

“昨晚小周弄到半夜呢。”她一边说,一边探头往门口看,“我还以为你俩又和好了。

”“没有。”“那他这是图什么?”我低头理价签,没接话。王姨看我脸色不好,倒也识趣,

喝了两口豆浆又自己嘀咕开了:“不过有一说一,伞插这儿是真方便。

刚才送奶的小哥都没淋着,站门口还能顺手抖抖鞋。”我手里的麻绳一下勒紧,

把一束洋甘菊勒得发皱。她说得没错。开门不到半小时,已经有三个客人停在伞下挑花,

还有个抱孩子的阿姨把婴儿车推进来前,特意在那排伞下面擦了擦雨水。

门口那块最容易积脏泥的砖,今天竟然意外地干净。我看着那一排伞,

越看越像他故意留给我的一个巴掌。你嫌我站在这儿碍眼,那我就不站。

可只要这家店还开着,这道门还在,这里就有我的手。眼前又浮出弹幕。昨晚那不是示好,

是宣示。他在等你承认:这个门口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把剪刀“咔”一声按在桌上,

直接掏手机给周叙发消息。“把你的伞都拿走。”他回得很快,快得像一直盯着手机。

“挡雨的,不碍你。”我盯着那六个字,胸口一堵,又打过去一行:“我说拿走。

”这次他隔了三分钟才回。“晚上加固,白天先用。”像在跟我汇报施工进度。

我差点把手机摔进水桶里。十点多,雨短暂歇了一阵。我正蹲在地上换水,

门口进来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试探。“请问,

洋桔梗还有吗?”我抬头时,一眼就认出了她。孟棠把伞收好,站在那排透明伞外面,

手里还拎着一个白色纸袋。她是周叙公司的同事,我见过两次。上个月公司团建,

她和周叙一起上过朋友圈合照,笑得很大方,评论区里一堆人起哄,说他们像一对。

那天我盯着照片看了一晚上。第二天周叙来店里,我整个人都不对劲,话里话外都带刺。

他烦了,说我查他查得像审犯人。也是从那以后,我们越闹越僵。孟棠先看了看我,

再看门口那排伞,表情有点复杂。“周叙昨晚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我把手上的水珠在围裙上抹了抹:“你来替他说话?”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有点无奈:“我没这个资格。”我没接。她把纸袋放到柜台上,往我面前推了推。

“他的退烧药。今早落车里了。我本来要给他送去公司,他让我拿来这里。

”我心口没来由地一跳。“他发烧了?”“昨晚淋成那样,不烧才怪。”孟棠说到这儿,

像是怕我误会,又补了一句,“我劝过,他不听。

他只问我哪里能一次买到很多把同款长柄伞。”我手里的抹布一下攥紧了。

门外刚好有个小孩钻到伞下,兴奋地转了一圈,被他妈妈拉着走了。透明伞面晃来晃去,

晃得我眼睛发酸。孟棠看着我,声音放低了些:“林见微,我真不是来宣战的。说实话,

公司里谁都知道我追不上他。”“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因为你大概一直以为,

他是在往外走。”她说完这句,停了停,像在斟酌词。“可我看着不像。”我喉咙有点干,

没说话。“上次团建拍照那天,他本来都不想去。是你前一晚把他晾在你店门口,

他第二天状态很差,领导点名,他才跟着去的。”孟棠垂眼看了一眼那纸袋,

“朋友圈那张合照,是我们一群人起哄硬拽的。他回去以后只做了一件事,把照片删了。

”我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孟棠像没看见,转身去挑花。她最后拿了一束最便宜的满天星,

付款的时候又说:“还有,昨晚他没让我来劝你。他只让我把药拿来,

因为他说你花店里没备退烧药,你自己总忘。”我鼻尖一下发酸,偏偏脸还得绷着。她走后,

我把那袋药丢进抽屉,力道很大,抽屉撞得“砰”一声响。我以为自己会更生气。

可真正留在胸口里的,不是气,是一团说不清的乱。中午雨又下起来了。客人比平时多,

门口那排伞确实挡住了不少雨。有人进门时顺手摸一下伞骨,有人夸我这店细心,

说这条老街总算有个能让人躲雨的地方了。我一句也不想听。下午三点,我终于忍不住,

把门口的伞一把一把往店里拔。伞尖卡得很紧,我拔得手心发红,铁桶也被我拽得哐当乱响。

王姨在隔壁探头看了两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吭声。拔到第四把的时候,

门外忽然有人伸手按住了伞柄。我抬头,正对上周叙的眼睛。他应该是刚从公司赶过来,

衬衫领口还没来得及松,脸色却很差,嘴唇都有点白。额头被雨水打湿了一层,像烧着,

又像冻着。“松手。”我说。“你手磨破了。”“关你什么事。”“今天还关。

”他声音有点哑,听得出是真不舒服。可他还是站得很稳,掌心盖在伞柄上,没跟我硬抢,

只是不让我再往外拔。我气得眼眶都热了:“周叙,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沉默了两秒,

低头看了眼那几把被我扯歪的伞,又抬眼看我。“你赶我走,我走了。”“然后呢?

”“然后伞留下。”“我不要。”“那你告诉我,你要什么。”这句话像一下把我钉住了。

我要什么?我要他别嫌我烦,别说我像犯人一样盯着他,别真的从我生活里退干净。

可我又怕自己抓得太紧,到最后真把人逼远。我怕的从来不是他来得多。我怕的是有一天,

他真的不来了。我没说话。周叙也没逼我。他把我手里那把伞轻轻拿过去,重新插回桶里,

动作慢得像怕惊着我。“你先恨着。”他说,“伞我不拿。”雨声顺着伞面往下落,

细密得像有人一直在敲我的心口。他转身要走时,我忽然看见他后颈那一小块皮肤烧得发红。

我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药拿了没?”他脚步顿住。回头看我时,眼神很深,

像突然被这句问话拽住了什么。“你还会问?”我一下僵住,手指猛地收紧。下一秒,

我又硬生生把脸别开了:“死外面也别赖我。”他说了声“行”,却没真走远。

他就站到街对面,靠在便利店门口的立柱边,隔着一条雨水发亮的马路看着我。

人不在我门口。可那种被他盯着、被他守着的感觉,比昨晚更重。

3 他要认的位置第三天的雨更细,像一层灰蒙蒙的雾,整条老街都泡在潮气里。

我一早开门,先蹲下去看自己的手。昨天拔伞磨出来的那层皮果然破了,虎口那儿红了一片,

碰水就刺。我盯着伤口,眼前又浮出一行字。你以为自己在戒掉他。可他现在做的,

是逼你承认他从来没在门外。我把手猛地缩回来,像被那句话烫了一下。

周叙小时候确实没怎么在门外待过。我妈开花店那会儿,他比我高不了多少,

常常背着书包从隔壁院子跑过来,蹲在门口给我捡掉了一地的满天星。夏天电风扇坏了,

他搬着小板凳替我扇风;冬天我赖床起不来,他站在楼下喊我,

喊到整条巷子都知道林见微又迟到了。后来长大了,很多东西都变了。他开始有自己的圈子,

自己的工作,自己的饭局。我也不再是那个一转头就能看见他的小姑娘,

花店、账本、进货单、房租,把我钉在这条街上。可只要他一来,

我还是会下意识把门给他留半扇。我一直以为这叫习惯。直到他有一天烦了,

说我像在审犯人。那一瞬间我才突然明白,原来我一直抓着不放的东西,

在他眼里可能根本不算数。所以看到弹幕那晚,我才会那么狠。

我不想再做那个把自己弄得太难看的人。早上十点,孟棠又来了。这次她没买花,

只在门口站着,收了伞之后很认真地看了我一眼:“我说两句话就走。”我本来想说不用。

可她下一句就是:“昨天周叙请了半天假,回去挂水了。”我心里那根线立刻绷紧了。

“他活该。”我嘴上这么说,声音却有点发虚。孟棠也不拆穿,只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上面是一条工作群的请假截图,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备注只有五个字:高烧,

临时请假。我看了一眼就把视线挪开了。“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因为还有一件事,

你可能也误会了。”她收回手机,站在一束香槟玫瑰旁边,语气很平,

“我妈前阵子想撮合我跟他吃饭,我答应了。那天我确实去过,也确实坐他对面了。

”我手里的喷壶停住了。“后来呢?”“后来他接到你电话,说你店里下雨,花架倒了。

”我呼吸一滞。那天我根本没说花架倒了。我只是在电话里很冲地问他在哪儿,

为什么半小时不回消息。孟棠看着我的表情,像已经猜到了什么。“他挂电话前只说了一句,

‘我先走,她一个人顾不过来。’饭没吃两口,人就走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所以你要是真想把他让给谁,可能选错方向了。他根本不是往外跑的人。”门口风一吹,

那排伞轻轻晃了一下。我站在花香和湿气里,喉咙发紧,半天没说出话。孟棠走之前,

回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些伞。“林见微,我不是帮他。我只是觉得,你要赶人,至少该赶明白。

”她走后,我一个人在柜台后站了很久。我忽然想起很多以前没当回事的小事。

我店门口的灯泡坏了,总有人半夜换好;冬天下雪,门前最先被扫干净;每年梅雨季,

屋檐漏水最严重的地方,总会早一步多出一块透明挡板。那些事我都默认了,默认到最后,

连一句“这是周叙做的”都没认真说出口过。就像他说的。我赶的是人,

却把他做过的事全当成理所当然。中午雨忽然变大,风也刮了起来。我刚把两盆绣球往里搬,

门口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外卖电动车打滑,险险擦过花店门前。

车尾甩起来的脏水直接拍向门口花架,我还没反应过来,外面那排伞就先被撞歪了一半。

一束刚包好的粉雪山啪一声掉在地上,包装纸立刻湿透。我心口一抽,冲出去扶花架。

脚底踩到水,整个人猛地一滑。有人比我更快。周叙一把攥住我的手臂,把我往自己这边扯。

我的肩直接撞进他怀里,鼻尖贴到他湿冷的衬衫,闻见很淡的消毒水味。

他身上果然还带着医院的药水气。“站好。”他声音很哑,手却很稳。我抬头那瞬间,

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头发被雨打湿,额角还有退烧贴留下的一点淡痕,

手背上甚至还贴着输液后的白色胶布。我原本想挣开,看到那块胶布,动作一下慢了半拍。

他已经松开我,转身去扶那几把被撞歪的伞,又把倒下的花架一层层摆正。动作很快,

额前的水往下淌,他连擦都顾不上。我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着他掌心的力度。

隔壁王姨跑出来帮忙,一边捡花一边心疼地啧声:“哎哟,小周你都这样了还往这儿跑。

”周叙没接这句,只低头把那束湿掉的粉雪山拆开,重新抽纸、修枝、包边。

那是我平时最熟的动作,可他做起来也一点不生疏。因为这家店很多活,

本来就是他从前陪我练出来的。我看着他低着头,睫毛上挂着水,手指因为发烧微微发颤,

胸口那股憋了两天的硬气忽然有点撑不住了。“周叙。”我叫他。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别烦你吗?”这回他动作停了。门口风很大,吹得透明伞面啪啪作响,

像有人在旁边不停催着什么。王姨识趣地抱着花退回店里,

连刚进门的客人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周叙把那束花最后一圈丝带系好,才慢慢抬眼看我。

“谁告诉你,我想要这个?”“你自己说的。”“我说的是别把我当犯人盯,

不是让你把我清出去。”他声音不高,嗓子却哑得发沉。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淌,

整个人狼狈得厉害,可眼神一点都没退。“林见微,我要是想自由,那天你说别来了,

我转头就能走。”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我没走。”他往门口那排伞看了一眼,

像是也觉得自己这样很狼狈,很丢人,很不像话,可还是把话硬生生说完了。

“因为我不要自由。”风把最外面那把伞吹得往旁边歪了一下。他走过去,伸手扶正,

伞骨回弹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响。然后他站在伞下看着我,眼底压着烧出来的红。

“我要的是你承认。”“承认什么?”我喉咙发紧。“承认这个门口有我的位置。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耳边像忽然静了一下。不是整条街都静,是我自己静了。我一直以为,

他在受不了我的紧盯,在往外退;我也一直拿“给你自由”当自己最后一点体面。

可原来他真正受不了的,不是我想抓住他。是我一边抓,

一边又总说“只是顺路”“只是习惯”“只是从小一起长大”。

我从来没认真承认过他对我来说算什么。所以他宁可淋着雨,发着烧,

也要把一把把伞插满我店门口。他不是在讨好。他是在逼我正视。眼前的弹幕慢慢浮出来,

像终于给了我迟到很久的答案。他要的不是放过。他要的是名字。我盯着那两行字,

指尖发麻。周叙像是等得太久了,神色一点点沉下去,

转身就要把最后两把歪了的伞重新插稳。我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踩过积水,

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这次换我抓住他。他身体一顿,垂眼看我,呼吸明显停了半拍。

我没让自己松手。雨顺着伞沿落下来,在我们脚边砸出密密的一圈水花。我手心还疼,

按在他腕骨上时,那点伤口被磨得发烫。可我还是没松。“伞先别插了。”我说。

他眼神动了动,像是不敢信。我喉咙发涩,声音也不算稳:“先进来,把药吃了。

”周叙没动。他像在等后半句。我被他看得心口发紧,最终还是偏开眼,

声音很低地补了一句:“门口……也先给你留着。

”4 药要在门里吃我把药盒从抽屉里翻出来的时候,手指还在发抖。

周叙坐在靠墙那张矮凳上,外套脱下来搭在花桶边,里面那件深灰衬衫湿了大半,

肩线压得很沉。店里暖气不算足,水汽一蒸,他额前那点潮湿反而更明显,像人还在雨里。

我把退烧药和温水放到他面前,语气尽量平。“吃完就走。”他抬眼看我,

接过药的时候指尖擦过我的手背,凉得我下意识缩了一下。“我知道。”他说,

“药在门里吃,位置的事,等你不想赶我了再说。”我没接这句。花店一到下雨天,

味道会变得很乱。泥土是湿的,剪下来的叶子也湿,百合的香被潮气一压,甜得有点发闷。

我转身去理柜台上的零钞,背后却一直能听见他喝水时杯壁碰到牙齿的轻响。声音不大。

偏偏把屋里那点过分熟悉的安静,全勾出来了。“体温计呢?”他忽然问。“没有。

”“上回买的呢?”“忘了放哪儿了。”他像是想说我两句,最后还是忍住了。

药吞下去以后,他把空杯子放到桌上,起身看了一圈,

先去把门口那只接漏水的铁盆往里拖了半米,又把晃来晃去的宣传板塞稳。我心里一紧。

“谁让你动了?”“它歪了。”“歪了我自己会扶。”他站在门口,手还压着宣传板边角,

回头看我时眼睛有点烧出来的红。“林见微,我现在连把你店里一块牌子扶正,

都得先打申请吗?”我被堵得一噎。他没再多说,把手收了回去。可那块牌子到底是稳了。

外面还在下小雨,雨丝细得像雾,顺着透明伞面一层层往下滑。店门没全关,

半扇玻璃推开着,街上的人一眼就能看见周叙坐在我店里,

手边还放着我常用来装零钱的白瓷杯。王姨送来一盒刚蒸好的红糖发糕时,看见他,

眼睛先亮了一下。“哟,进门了?”我耳根一下就热了。“他发烧,进来吃药。

”“我问你发没发烧了吗?”王姨把发糕往我怀里一塞,笑得意味深长,“我问的是,

人进门了?”“王姨。”“行行行,我不说。”她嘴上说不说,

目光却已经在我和周叙之间来回转了两遍,“那你记得给人盛口热粥,空腹吃药伤胃。

”周叙低低说了句“谢谢王姨”。声音一落,我更不自在。

像这屋里的人早就默认他该在这里,偏偏只有我一个人还死撑着不肯认。王姨刚走没多久,

齐然和他女朋友就来了。齐然推门进来时,鞋底还带着湿泥,一看见我就咧嘴笑:“老板,

给我订个婚车花——哎,不是,周叙你怎么在这儿?”他女朋友也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直接:“还问呢,人都坐店里了,你说呢?”我后背一下绷紧。周叙没说话,

只低头把刚喝完药的纸壳叠起来,动作慢得像没听见。齐然却一点没打算放过我们,

挑着眉往门口那排伞看了一眼:“昨晚群里还有人发视频,说你把伞插满了整条门口。

怎么着,终于不装从小一起长大了?”我几乎是立刻开口。“你别乱说。

”齐然“啧”了一声。“我乱说什么了?老同学谁看不出来——”“他就是顺路过来躲个雨,

顺便吃药。”我把那句“顺便”咬得很重,“你订不订花,不订别在这儿挡门。”话一出口,

屋里一下安静了。齐然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摸了摸鼻子,赶紧把订花单拿出来。

周叙从头到尾没插一句嘴,连看都没看我,只把那只空了的药盒折平,塞进垃圾桶。

可我就是知道。我那句“顺路”,还是扎到他了。齐然他们走后,店里只剩下雨声。

我低头写单子,笔尖一直顿。写到“白玫瑰三十六枝”的时候,纸上硬生生洇开了一个墨点。

周叙终于开口。“顺路?”我手一停。“你不高兴的时候,什么都能往轻了说。

”他嗓子还哑着,语气却很平,“伞是顺手插的,药是顺路送的,人也是顺便进来的。

林见微,在你这儿,我是不是一直都挺好打发?”“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这一句不重,甚至没有逼问的味道。可我偏偏最怕他这样。太平了,像是真的准备收。

我把笔放下,抬头看他:“我是不想别人一直拿我们说事。”“别人说不说,和我们算什么,

有关系吗?”“有。”“什么关系?”我喉咙像被堵住了。因为真正有关系的,

从来不是别人那张嘴。是我自己不敢往下认。周叙站了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却没到眼底。“行,我明白了。”他把外套穿回去,动作有点慢,

像退烧药开始起劲,人反而更虚了。我下意识想伸手扶一下,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他看见了。

可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发糕给你留着,别忙过头忘了吃。”他走到门口,顿了顿,

“药我晚上再给你补两盒,放门外,不进来。”这句比埋怨还难受。我盯着他的背影,

心口像被钝刀子拉了一下。眼看他要跨出去,我忽然发现收银台旁边还放着他的保温杯。

“你的杯子。”“先放你这儿吧。”他没回头,“反正就是顺手。”门一开一合,

外头那股潮冷的气立刻灌进来。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直到眼前慢慢飘出一行字。

你不让他站门口,也不让他有名分。第二行很快又浮上来。可你最怕的,

明明是他真的照做。我把脸别开,去收他落下的杯子。杯壁还是温的。温得我指尖都发酸。

5 不是顺手第二天我到店里时,门口那排伞已经重新加固过了。

原本有两把被风吹得有点歪,现在伞柄都用透明扎带捆了一道,稳稳固定在铁桶里。

门边松掉的雨棚挂钩也被人换了新的,连我昨晚随手丢在水槽边的花剪,

都被擦干净摆回了原位。像有人趁我睡着,又进店里替我把一地的零碎都捡了一遍。

可我昨晚明明落了锁。我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后门的小窗一直能伸进一只手。

小时候我常把钥匙忘在屋里,周叙就是从那儿够进去帮我开门的。我心里更乱了。

柜台下面还放着两盒新的退烧药,旁边压了一张便利贴。“饭后吃。发糕热一下。

”字写得很快,最后那个“下”收得有点重,像写的人当时心情也不算好。

我把便利贴撕下来,又重新贴回去,来回两次,最后还是没舍得扔。上午进货的时候,

高叔给我卸花,顺手往门口伞架那儿瞄了一眼。“还是小周弄得细。”“你也知道?

”“这两年雨天哪次不是他提前找我拿防水布?”高叔把装玫瑰的周转箱放下,喘了口气,

“你门口最怕积水,箱底一泡就烂,他比你自己记得都清。昨晚还专门给我发消息,

让我今天把白纱幔带两卷,说你那儿风口偏,伞骨磨久了容易裂。”我抬头看他。

“他一直都找你拿这些?”“那不然呢?”高叔一脸理所当然,“你以为就昨晚那点伞?

你这店门口那块透明挡雨板、收银台下面那排防潮垫、还有后边仓库新换的滚轮,

不都是他前前后后找我配的。”我手里的单据一下捏皱了。高叔没看出我不对劲,

还在那儿继续说:“小周这个人,做事是闷了点,可真不是顺手。他要真顺手,能顺三四年?

”我没接话。等高叔走了,我一个人在门口站了很久。雨停了又落,落了又停,

透明伞面上那一层细细的水光晃得我眼睛发涩。我忽然有点分不清,

自己这些年到底是看不见,还是故意不想看见。中午,宋砚来了。

他是新城区那家咖啡店的老板,上周来买过两次花,说想在店里做个小型花艺角。

人挺会说话,穿得也体面,一进门先夸我门口伞架做得漂亮,

又问我最近有没有兴趣去新区看看铺面。“那边年轻客多,审美也新,花单价能提起来。

”他说着,把名片推到我面前,“你要是愿意,咱们可以先做一周联名试试。

”我心里其实有点动。我这家店守在老街久了,客源稳,但也就那样。要是真能往外试一步,

不是坏事。我正想往下问,宋砚忽然看见柜台后面挂着那只深灰色保温杯。

“你先生也在做这一块?”我愣了愣。“不是。”“那是合伙人?”“也不是。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否认,“就一个朋友,东西忘这儿了。”宋砚点点头,没多追问,

只把合作方案留下,说等我考虑。可他刚走,我一回身,就看见周叙站在门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手里还提着一卷新的透明胶带,裤脚被雨点打湿了一圈。

大概是把我和宋砚那几句都听见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胶带放到门边。

“雨棚边角开了,给你拿一卷。”我心里猛地一紧。“你站多久了?”“刚到。

”他说完这句,视线落到那张名片上,顿了顿,又挪开。“新区的店?”“嗯。”“挺好的。

”我莫名有点烦。“哪里好了?”“你不是一直想把店弄得体面一点?

”他把门口歪掉的伞往回扶了一下,“新区客流好,花价也高,去看看没什么不好。

”“你倒挺大方。”“我什么时候拦过你?”我看着他,胸口那股火忽然就窜上来了。

“你是没拦。你只是在我门口站着,

在我店里留杯子、留药、留一堆别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痕迹。然后你再说你没拦。

”周叙的手停在伞柄上。雨点顺着伞沿往下滴,砸在他鞋边,一下一下,很轻。

“你觉得这些是在拦你?”“难道不是?”“林见微,”他抬起头,

眼睛里那点烧出来的红已经退下去一些,剩下的是我最不想看见的平静,

“我只是想把位置摆明。你要往外走,我拦不住,也没想拦。

可你不能一边享受我把门口给你看着,一边又嫌我占地方。”我喉咙发紧。“我没享受。

”“你有。”他说,“只是你不肯认。”这句话砸下来,我一下没声了。因为我知道,

他没说错。周叙没再往下逼。他低头把最外面那把伞又按深了一点,随后把手收回来,

像是突然失了所有继续待下去的力气。“既然你觉得碍事,那我退一步。”“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以后少来。”他顿了顿,“伞留着,别的我不放了。”我心口猛地一空。

“周叙——”“你先想清楚,你到底烦的是我这个人,还是烦别人看见我在这儿。”他说完,

转身就走。这回他没把杯子带走,也没回头。我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

名片边角硌进掌心,我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门口那排伞忽然变得格外碍眼。

像一地他留下来、又准备慢慢收走的证据。晚上打烊后,我去翻收银台最下面那层抽屉。

那里面塞着一堆旧票据、进货单和没用完的包装纸,我本来只是想找剪刀,

结果一拉开最底下的牛皮夹,里面掉出来一小沓收据。

透明雨布、橡胶防滑垫、花桶滚轮、仓库置物架的加固角铁。日期从三年前一直排到上个月。

付款人那一栏,不是他的名字,就是他的手机号。最下面还压着一张旧纸条,

是我有次进货时写给高叔的,字迹潦草得很:“下雨天门口总打湿,

回头看看有没有法子挡一下。”后面被人补了一行字。“我来想。”是周叙的字。

我把那张纸捏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眼前忽然又浮出一行弹幕。

你最会把别人做成“顺手”。我盯着那行字,半天没眨眼。再低头时,

纸已经被我掌心的汗浸得发潮了。6 他真退了一步周叙说少来,就真的少来了。

接下来三天,我一次都没在门口看见他。没有清早那句“货到了”,

没有晚上那句“卷帘门别一个人拉”,连我后门卡住了半分钟才拽开,

也没人像以前那样隔着墙敲两下,说“别硬拽,我过来”。整条老街还是老样子。

卖水果的照样吆喝,卖早点的蒸汽照样往巷子里冒,

王姨照样一边择菜一边盯我有没有按时吃饭。可我就是觉得,哪儿都不顺。

第一天是最外面那把伞的伞骨开了。一个小学生从伞下跑过去,书包边勾到伞柄,

骨架“啪”一声弹开,差点刮到人脸。我赶紧冲出去按住,手背还是被划出一道细口子。

第二天是送花的周转箱太沉。往常周叙会在高叔把货堆到门口前就先下来一趟,

把重箱挪到后面。我那天一个人搬,花桶底部打滑,整箱洋牡丹差点砸在脚上,

最后还是王姨喊了对面修车铺的老张过来帮忙抬。第三天是下午那阵急雨。

我正蹲在地上修一束婚礼胸花,屋檐边突然往里灌水,门口那一块瞬间湿透。

我手忙脚乱去拖铁盆,膝盖在地上磕得生疼,耳边全是雨砸伞面的脆响。忙完以后,

我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半天没缓过来。王姨给我端来一碗热汤,瞥了我一眼。“知道累了?

”“我又不是干不了。”“干得了是一回事,有没有人替你分,是另一回事。

”她把汤往我跟前一推,“小周这两天是真没来啊?”我闷声说:“没来最好。

”“嘴还挺硬。”我不说话了。她也没继续戳我,只叹了口气:“你妈走后那半年,

你这店是怎么撑住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筷子一顿。“什么意思?”王姨瞟了我一眼,

像是有点意外我会问这个。“你不知道?那时候你白天守店,晚上还总失眠,

整个人一碰就要倒。小周每天早上五点多就过来,帮你把货卸了、垃圾清了,

碰上雨天还先把门口拖干净,做完再赶去公司。”我呼吸一下发紧。“他跟你说的?

”“他说什么说,他那嘴能说出几个字。”王姨把围裙上的手擦了擦,“我天天开门最早,

我看见的。那阵子我还骂他,说你俩又没定下来,天天这么耗着图什么。他就回我一句,

‘先让她把店开住。’”我低下头,半天没动。热汤的雾气往上冒,熏得我眼睛更酸。傍晚,

高叔又来送花,随口跟我聊起周叙公司最近的人事调整。

“他们部门下个月不是有个去上海培训的岗吗?本来名单里有他,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撤了。

”高叔把单子递给我,“我还以为他终于肯往前走一步。”我手里的笔猛地一顿。

“他要去上海?”“也不算要去,就是个升岗前的培训机会。去一个多月,

回来大概率就能提。”高叔说到这儿,看我脸色不对,又补了一句,“不过是之前的事了,

早黄了。”我“嗯”了一声,声音轻得自己都快听不见。那天晚上关店后,

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外边两把伞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最中间空着一小块,

是前天那把坏掉的伞拔走以后留下来的。我盯着那块空出来的位置,心里莫名有点发慌。

像有人真的退开了一步。也像有人已经开始把自己一点点收回去。眼前的弹幕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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