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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奋斗是福报?我死后回来报恩了!》是知名作者“蓝莓烤鱼好吃”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王凯李仁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由知名作家“蓝莓烤鱼好吃”创作,《奋斗是福报?我死后回来报恩了!》的主要角色为李仁,王凯,属于玄幻仙侠,民间奇闻,爽文,现代小说,情节紧张刺激,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2377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09 05:20:4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奋斗是福报?我死后回来报恩了!
第一章:凌晨三点四十七分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李仁趴在电脑前,心脏骤停。
前一秒他还在改方案,光标在文档最后一行的位置闪。那个方案他已经改了十一遍,
客户还是不满意。周志明下午把他叫进办公室,把打印出来的方案摔在桌上:“这版再不行,
你就不用干了。”他点头说好,拿着方案出来,继续改。这一秒他整个人往前一栽,
脸贴在键盘上。眼镜歪了,鼻梁硌在回车键上,那个键陷下去,没弹回来。他想抬头,
抬不起来。想抬手把眼镜扶正,手动不了。他想喊,喊不出声。
然后他发现自己飘起来了——从身体里飘出来,往上浮,浮到天花板上。他低头,
看见自己的身体。那具身体趴在桌上,脸压着键盘,嘴角有涎水流下来,
顺着下巴滴在桌子上。屏幕还亮着,那行没改完的文档还在,光标继续闪,一闪一闪,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李仁想:我死了?他盯着那具身体看了很久。
那件廉价的白衬衫是他上个月在夜市买的,三十五块。他妈视频的时候说“看着还行,
就是领子有点皱”,他说“皱就皱呗,反正也没人看”。那双拖鞋是他从出租屋穿到公司的,
底都快磨平了,他一直说要换,一直没时间换。那个黑框眼镜是五年前毕业时配的,
镜片上全是划痕,他懒得换。他看着这些东西,觉得陌生。那不是他,那只是一具尸体。
他在哪?他在天花板上。他是什么?他不知道。办公室的空调外机还在嗡嗡响,
嗡嗡响了一夜了。楼下的路灯照进来,把办公区照出一片昏黄,
格子间的隔断投下长长的影子。李仁飘在半空,看见自己的影子——他没有影子。
他想:我真的死了。然后他感觉脖子上那块玉佩发烫。那块玉佩是李家的祖传物件,
灰扑扑的,巴掌大小,上面雕着云纹。他爷爷传给他爸,他爸传给他,
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戴着保平安”。李仁戴了三十年,从没觉得它保过什么平安。
但这一刻,它烫得像要从肉里钻进去。他低头看,玉佩在发光。不是那种亮堂堂的光,
是暗红色的,像烧透的炭,从灰扑扑的表皮底下透出来。那股烫从他的脖子往全身蔓延,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拽住,往上拽,又往下拽。他被拽住了。
本来他还在往上飘,不知道要飘去哪。现在他不飘了,被定在尸体上方一米左右的位置,
动不了。他想挣扎,挣不动。想喊,喊不出。他就那么飘着,看着自己的尸体,
看着那块发烫的玉佩,看着办公室里的一切。空调外机嗡嗡嗡。光标一闪一闪。他死了。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保安老周,拿着手电筒例行巡逻。他走到12层门口,
用手电往玻璃门里照了照,没发现异常,转身走了。李仁想喊他,喊不出。
老周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李仁继续飘着。他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晚上八点,
周志明把文件摔在他桌上,说今晚不搞定就别想走。他说好。九点,林晓发来微信,
他看了一眼,是“我们分手吧,我看不到未来”。他看了很久,回了两个字“好的”。十点,
王凯在群里@他,问他方案什么时候交,他说凌晨之前。十一点,十二点,一点,两点,
三点...他改着改着,胸口突然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现在他飘在这里,
看着自己的尸体。他想起林晓那条微信。五年感情,最后就六个字。
他想起周志明摔文件的样子,想起王凯在会上点名批评他,想起那些同事背后笑他老好人。
他想起爸妈,想起他们还在老家等着他出人头地。他什么都想起来了。玉佩越来越烫,
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李仁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什么东西拉扯,像要把他拉进玉佩里。
他挣扎,不想进去。但那股力量太大了,他一点一点被吸过去,最后眼前一黑,
什么都看不见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醒来。还是飘在办公室天花板上。但玉佩不烫了,
只是温热。他低头看自己,还是半透明的。他试着动一下,能动了。他试着往下飘,
飘到尸体旁边,伸手摸自己的脸——手从脸上穿过去,什么都摸不到。他真的死了。
天快亮了。窗外透进来灰白色的光,办公室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李仁听见走廊里有动静,
是保洁阿姨推着车来了。他飘到墙角,看着门被推开。保洁阿姨姓王,五十多岁,
在这栋楼干了五年。她哼着歌进来,开始擦桌子。擦到李仁工位的时候,
她看见有人趴在桌上。她没在意,继续擦旁边的桌子。擦完两张桌子,那人还没动。
她走过去,推了推他的肩膀。“小伙子,醒醒,上班了。”那人没动。她又推了推,用点力。
那人的身体往旁边一歪,从椅子上滑下去,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王阿姨低头看,
看见一张惨白的脸,歪着的眼镜,嘴角的涎水,还有瞪着的眼睛。她愣了三秒。然后尖叫。
尖叫声把整个楼层的人都引过来了。前台小姑娘跑过来看了一眼,捂着脸跑出去打电话。
行政大姐跑过来看了一眼,腿软了,扶着墙才没倒。保安跑过来,看了一眼,开始清场。
李仁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他看着自己的尸体被抬上担架,盖上白布,推出去。
他看着警察来了,拍照,问话,做笔录。他看着行政大姐打电话,声音抖着说“李仁,对,
李仁,猝死,凌晨的事”。他听着这个名字,李仁,李仁,那是他。但他感觉那不像他。
他看着那些人忙忙碌碌,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惊讶,害怕,惋惜,但很快就变成淡漠。
他们不认识他,他们只是来处理一件事。这件事处理完了,他们就会忘了他。李仁突然想笑。
他活了三十一年,最后就换来这个。第二章:太平间门口李仁飘在医院太平间门口,
看着人来人往。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这儿。刚才还在办公室里飘着,
看着那些警察拍照问话,然后眼前一花,就到了这儿。可能鬼魂就是这样,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还没习惯。太平间的门是铁的,刷着灰漆,
上面挂着一块牌子——“闲人免入”。他妈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佝偻着背,
两手攥着一张纸巾,攥得紧紧的。纸巾已经湿透了,皱成一团。他爸站在旁边,靠着墙,
抽烟。保安过来说这儿不能抽烟,他爸点点头,把烟掐了,过一会儿又点上一根。
李仁飘过去,想喊妈。他张嘴,发不出声。他伸手想摸她的头发,手从她头顶穿过去,
什么都没碰到。他又试了一次,还是穿过去。他蹲在她面前,
看着她的脸——那张脸一夜之间老了十岁,眼眶红肿,嘴唇干裂,头发白了一大片。
他记得上周视频的时候,她还染了头发,说要去参加老同学聚会,得打扮打扮。
现在那些白发全冒出来了,像一夜之间长出来的野草。他想哭,但鬼没有眼泪。中午的时候,
公司的人来了。周志明先到。他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走到他妈面前,弯腰说:“阿姨,我是李仁的主管,周志明。李仁的事,我们都很痛心。
您节哀。”他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周志明把果篮放在长椅旁边,站着,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揣回去。又掏出来,又揣回去。
最后他说:“阿姨,公司会妥善处理的。您先休息,我还有点事,回头再来。”他转身走了。
走到拐角处,李仁看见他掏出手机,一边走一边刷。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一个女人在跳舞。
周志明看了几秒,笑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然后是王凯。他穿着深蓝色西装,皮鞋锃亮,
头发打了发胶,一丝不乱。他身后跟着林晓,踩着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
穿一条碎花连衣裙。两人手拉着手走过来。王凯走到他妈面前,说:“阿姨,
我是公司总监王凯。李仁是我们部门的骨干,他出事,我们都很难过。
公司已经成立善后小组,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他妈又抬起头,看着他们。
她的目光从王凯脸上移到林晓脸上,停住了。林晓的眼神躲了一下,往王凯身后缩了缩。
“你是...晓晓?”他妈开口,声音沙哑。林晓没说话。他妈站起来,
盯着她:“你不是跟李仁处对象吗?怎么...”林晓的脸白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王凯往前站一步,挡在林晓前面:“阿姨,这是林晓,她现在是我女朋友。
她和李仁已经分手了。”他妈愣在那里,看着林晓,看着王凯,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
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坐回去,什么都没说。李仁飘在旁边,看着他妈的表情。
那张脸上的悲伤还没退,又多了一层别的什么。是心疼,是愤怒,还是无奈?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想冲过去,把王凯那张脸撕烂。但他碰不到,他什么都做不了。
林晓拉着王凯走了。走到电梯口,她小声说:“吓死我了,她怎么那样看我。
”王凯说:“别理她,农村老太太,不懂事。”两人进了电梯,门关上。然后是陈建国。
他没来太平间门口,直接去了医院办公室。李仁飘过去,
透过玻璃窗看见他正在和院方的人说话。他说话的声音很大,
中气十足:“死者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们一定负责到底。该赔多少赔多少,绝不推诿。
”院方的人点头,说家属情绪不稳定,希望公司多安抚。陈建国说:“那是自然。
我们已经让HR准备慰问金了,三个月工资,马上到位。”三个月工资。李仁飘在旁边,
听着这个数字。他一个月工资八千,三个月两万四。一条命,两万四。他想笑,笑不出来。
下午,HR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她找到李仁他爸,
把信封递过去:“叔叔,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三个月工资,您收好。”他爸没接。
他靠着墙,抽烟,眼睛看着别处。HR把信封放在长椅上,又说:“叔叔,后续的赔偿,
会有专人跟您对接。您先拿着这个,应急用。”他爸还是没说话。HR站了一会儿,走了。
李仁飘到他爸面前,看着他爸的脸。那张脸皱纹很深,皮肤粗糙,常年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他爸年轻的时候在工地干活,后来干不动了,就去工厂看大门。一个月两千多,
加上他妈在超市打工的一千多,供他读完大学。他们省吃俭用,舍不得吃舍不得穿,
就指着他出人头地。现在他死了。他爸抽完一根烟,又点上一根。他的手在抖,
打火机打了三次才打着。他深吸一口,吐出来,烟雾散开,遮住他的脸。
李仁看见他爸的肩膀在抖。一下,一下,很轻,但一直在抖。他爸从来不哭。他妈说,
你爸这辈子就哭过一次,是他妈死的时候。现在他又要哭了,但他忍着,用烟忍着。
李仁站在他面前,想喊爸,喊不出。想抱他,抱不住。只能站着,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傍晚的时候,他妈被亲戚接走了。李仁飘着跟在后面,回到他们租的小旅馆。
那是一个快捷酒店,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电视,一个卫生间。他妈坐在床上,
盯着墙发呆。他爸坐在椅子上,继续抽烟。李仁飘在窗边,看着窗外。
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这个世界还在转,
没有人因为他的死停下。他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他妈给他做红烧肉,自己舍不得吃,
都夹给他。他爸送他去上大学,在宿舍楼下站了很久,最后说“好好学,别给咱家丢人”。
工作第一年,他春节回家,他妈拉着他的手说“儿啊,有对象没?妈等着抱孙子呢”。
他说快了快了,快了五年,没了。现在他躺在那间冰冷的太平间里,等着被火化,
被装进一个小盒子里,被埋进土里。
而那些人——周志明、王凯、林晓、陈建国——他们明天还要上班,还要开会,
还要抢别人的功劳,还要压榨别人。凭什么?他想起周志明刷手机的样子,
想起王凯和林晓牵手的背影,想起陈建国说“三个月工资”的嘴脸。他想起那五年,
每一次被抢功时咽下去的话,每一次被嘲笑时挤出来的笑,每一次加班到凌晨撑着的眼皮。
那些东西在他胸腔里慢慢积聚,慢慢翻涌,慢慢燃烧。玉佩又开始发烫。
暗红色的光从玉佩里透出来,顺着他的脖子蔓延,蔓延到全身。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变,指甲长出来,长得像爪子。他摸自己的脸,摸不到肉,
只摸到一团冰冷的雾气。他看见窗户玻璃上映出自己的影子——惨白泛青的脸,深陷的眼眶,
眼底燃着幽绿的火。他不怕。他看着那张脸,那张陌生的、恐怖的、像鬼一样的脸。
然后他笑了。鬼就鬼吧。第三章:化身厉鬼灵堂设在李仁老家县城的房子里。那是一栋老楼,
六层,没电梯,外墙的墙皮一块一块往下掉。他家在302,两室一厅,五十六平米。
客厅很小,摆了灵桌,挤得满满当当。棺材是临时买的,松木的,不太贵的那种。他妈说,
不能让他走得寒酸,借钱也要买个好点的。亲戚们劝她,说人死如灯灭,差不多就行。
她不听,最后买了个三千八的。李仁飘在棺材上面,看着他妈忙进忙出。她一夜没睡,
眼睛肿得像核桃,还在张罗着接待来吊唁的人。他爸坐在角落里,继续抽烟,一根接一根。
房间里烟雾缭绕,亲戚们劝他少抽点,他不听。来的人不多。都是老家的亲戚,
几个叔叔婶婶,几个表兄妹,还有他爸妈在县城的朋友。公司的一个人都没来。周志明没来,
王凯没来,林晓没来,陈建国没来,周万林更没来。只送了个花圈,摆在门口,
上面写着“员工李仁同志安息”。他妈看着那个花圈,问旁边的人:“同志是啥意思?
他不是我儿子吗,怎么成同志了?”那人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就是同事的意思”。
他妈点点头,没再问。李仁飘在棺材上面,看着他妈。他想告诉她,同志不是同事,
是一个称呼,一种距离。那些人跟他没有关系,他们只是来走个过场。守灵从晚上开始。
亲戚们轮流陪着,烧纸,上香,磕头。李仁他妈跪在最前面,一边烧纸一边念叨:“儿啊,
你咋就死了呢,你让妈咋活啊...你还没娶媳妇呢,
妈还等着抱孙子呢...你走了妈怎么办啊...”她念一遍,哭一阵;哭一阵,再念一遍。
嗓子都哑了,还在念。李仁飘在她旁边,看着她的头发。那些头发昨天还是黑的,
今天白了一大片。不是一根一根白,是一片一片白,像被霜打过一样。他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手穿过去。他想喊她,喊不出。他只能飘着,看着,听她一遍一遍念叨。晚上十一点,
亲戚们都累了,有的靠在沙发上打盹,有的去隔壁房间睡了。灵堂里只剩他爸妈两个人。
他妈还跪着,还在烧纸。他爸坐在旁边,还在抽烟。凌晨两点,他爸突然站起来,
走到棺材前,伸手摸了摸棺材盖。“儿子,”他爸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爸没用,
让你受委屈了。”李仁的眼泪掉下来。但鬼没有眼泪。那只是怨气凝成的雾,
从他眼眶里飘出来,散在空气里。他第一次意识到,他死了。他真的死了。那些让他死的人,
还活着。他们会继续活着,继续压榨别人,继续享受人生。而他,会被埋进土里,慢慢腐烂,
最后变成一堆白骨。凭什么?他盯着门口那个花圈,
盯着上面“员工李仁同志安息”那几个字。他想起了周志明,想起了王凯,想起了林晓,
想起了陈建国,想起了周万林。那些名字一个一个从他脑子里蹦出来,每蹦出一个,
胸腔里的怨气就浓一分。玉佩越来越烫,暗红色的光越来越亮。那光从他的脖子蔓延到全身,
把他的魂体染成惨白,把他的眼眶染成幽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膨胀,在撕裂,
在变成另一种东西。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已经完全变了,惨白,半透明,
指甲长得像爪子。他摸自己的脸——那张脸冰凉,没有温度,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抬起头,看着棺材里自己的身体。那具身体安静地躺着,
穿着他生前最喜欢的那件格子衬衫,脸色惨白,嘴唇紧闭。那不是他。那只是一具空壳。
真正的他,在这里。他转身,飘出窗外。外面是深夜,县城很安静,只有几条街还亮着路灯。
他飘在半空,看着这座城市,看着远处那座他加班到死的城市的方向。周志明。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林晓。王凯。陈建国。周万林。每一个名字都让他的怨气更浓一分。
每一个名字都让他眼里的绿火烧得更旺。他会找到他们。一个一个,一个都不会少。他转身,
飘向那座城市。身后,灵堂里,他妈还在烧纸,还在念叨。“儿啊,
你走好...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别再受苦了...”李仁没回头。
他已经不是她的儿子了。他是鬼。第四章:三个狗腿子李仁飘回城市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直接去了城东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张伟住那儿。他生前被张伟甩过无数次锅,
每次周志明骂人,张伟就第一个跳出来说“这是李仁负责的”。他记着呢。他飘进张伟家,
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张脸。张伟睡得正香,打着呼噜,被子踹到地上,一条腿搭在床沿上。
他老婆睡在另一边,背对着他,也打着呼噜。李仁就这么站着,盯着他,盯了整整两个小时。
七点半,闹钟响了。张伟翻了个身,把闹钟按掉,又眯了五分钟,然后爬起来,
揉着眼睛往卫生间走。他老婆还在睡,没醒。他推开门,打开灯,站在马桶前面开始尿。
李仁站在他身后,贴着墙,看着他。张伟尿完,冲水,转身去洗手。他低着头开水龙头,
搓手,然后抬头看镜子——他每天早上都要照镜子,看看自己今天帅不帅。镜子里有一张脸。
惨白,眼窝深陷,嘴角往下撇。眼眶里燃着幽绿的火,正盯着他。张伟愣了三秒。
他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眨了眨眼,再看。那张脸还在,还是惨白,还是眼窝深陷,
还是燃着绿火。而且那张脸开始笑,嘴角一点一点往上咧,咧到耳朵根,
咧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张伟的嘴张开,想喊。喊不出声。镜子里那张脸越笑越大,
整张脸开始扭曲,扭曲成另一张脸——一张他认识的脸。李仁的脸。
“啊——”张伟终于喊出来了。他往后一倒,后背撞在马桶上,马桶裂了,水漫出来。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跑,腿软得像面条,迈一步就摔在地上,头磕在洗手台角上,
血顺着脸流下来。他不管,爬起来继续跑,刚跑出卫生间门口,一头栽在地上。
他老婆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问“怎么了”。没人回答。她爬起来去看,
看见张伟躺在卫生间门口,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脸上一道血痕。她尖叫,打120,
打110,打了一圈电话。救护车来的时候,张伟还活着,但已经疯了。他蜷在担架上,
浑身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镜子里有脸,镜子里有脸...”医生问什么脸,
他不说,只是重复“镜子里有脸”。他老婆在旁边哭,说他以前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李仁飘在窗外,看着救护车远去。他没笑,也没说话,只是转身,飘向下一个名字。
刘强住在城北的新小区,电梯房,十二楼。李仁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开车去上班。
早上八点半,路上车多,他堵在高架桥上,不耐烦地按喇叭。前面的车不动,他骂了一句,
又按。李仁坐在他后座。刘强没看见。他专心盯着前面的车,嘴里骂骂咧咧,
手在方向盘上敲。红灯变绿灯,前面的车动了,他跟着动,走了一百米,又堵了。
他又按喇叭。李仁在他后面,慢慢凑近他的耳朵。“刘强。”刘强浑身一抖。
他听见有人叫他,声音很近,近得就像贴在他耳朵边上。他猛地回头,后座空空荡荡,
什么都没有。他松了一口气,骂自己神经病,转回头继续开车。又走了两百米,
堵车终于松了。他踩油门,加速,往公司方向开。开着开着,他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
后座坐着一个人。惨白的脸,燃烧着绿火的眼睛,正盯着他。刘强的脚不受控制地踩死油门。
车猛地往前冲,撞上前面的车屁股,他没停,打方向盘往旁边冲,撞上护栏,没停,再打,
再冲,直接冲下高架桥。车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地上,四轮朝天。刘强被卡在驾驶座上,
头朝下,血从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他还清醒,疼得清醒。他想爬出来,但腿被卡住了,
动不了。他听见有人在喊,有脚步跑过来,有手机在打120。
然后他看见一个人从废墟里走出来。那个人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低头看他。惨白的脸,
燃烧着绿火的眼睛,正是刚才后座那个。“你...”刘强想说话,嘴里涌出血来。
那个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站起来,消失在废墟里。刘强被救出来的时候,
双腿已经废了。医生说,下半辈子可能要在轮椅上过。他躺在病床上,
逢人就说“他坐在后座,他坐在后座”。没人信他,说他出车祸撞坏了脑子。
但他知道是真的。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孙鹏住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单间,月租八百。
李仁找到他的时候,是夜里十一点。孙鹏刚打完游戏,关了电脑,爬上床准备睡觉。
他租的房子小,就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衣柜,厕所都是公用的。他躺下,刷了会儿手机,
困了,把手机放旁边,关灯睡觉。李仁就站在床边。孙鹏睡着睡着,觉得不对劲。
他感觉有人盯着他。那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他不得不睁开眼。他睁开眼,
看见一张脸贴在他脸上。惨白的脸,燃烧着绿火的眼睛,张开的嘴,
嘴里呼出的冷气喷在他脸上。孙鹏想喊,喊不出声。想跑,动不了。
他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他只能睁着眼,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开始笑。嘴角一点一点往上咧,咧到耳朵根,咧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那笑容他见过——在公司年会上,李仁被灌酒的时候笑过;在周志明骂他的时候,
李仁低着头笑过;在所有人嘲笑他的时候,李仁也这样笑过。那种笑不是真的笑,是忍,
是憋,是咽下去的所有话挤出来的一个表情。但现在这个笑不一样。现在这个笑是真的,
是终于不用再忍的笑。李仁就这么盯着他,笑了一夜。孙鹏就这么睁着眼,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孙鹏的老婆来找他。她打了十几个电话没人接,不放心,跑过来看。门敲不开,
她找房东开门。门打开,她看见孙鹏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
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他已经死了。法医说是心脏骤停,猝死。孙鹏老婆不信,
说他年轻力壮的,怎么可能猝死。但法医的结论就是这样,猝死。她不知道,孙鹏不是猝死。
他是被吓死的,被一张脸,一个笑容,看了整整一夜。三天之内,三个人,一个疯,一个残,
一个死。消息传到公司的时候,周志明正在开会。他听完电话,脸白了,手机差点掉地上。
他借口上厕所,把自己关在隔间里,蹲在马桶上抖了十分钟。他知道是谁干的。
第五章:胡半仙周志明缩在隔间里,蹲了二十分钟,腿都麻了才出来。他洗了把脸,
对着镜子看自己——脸色惨白,眼圈发黑,嘴唇发干。他使劲拍了拍脸,深呼吸几下,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到会议室,陈建国正盯着他:“怎么了?接个电话这么久。”“没事,
家里有点事。”周志明扯了个谎,坐下继续开会。但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那三个人的死状。散会后,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开始打电话。他托人打听,
问有没有能治鬼的高人。打了十几个电话,最后有一个朋友说:“天桥底下有个摆摊算命的,
人称胡半仙,听说会看事,会驱邪。你要不去试试?”周志明当天下午就去了。天桥底下,
人来人往。胡三的摊子摆在一个角落里,一张破桌子,两块布,
上面摆着签筒、铜钱、黄纸之类的东西。他自己穿着件灰扑扑的道袍,留着山羊胡,
正给一个大妈看手相。周志明站在旁边等了十分钟,大妈走了,他才凑过去。“胡半仙?
”胡三抬头,打量他一眼:“看相还是算命?”“驱邪。”胡三眼睛一亮:“进来说。
”周志明坐下,把事情简单说了。没说人名,只说朋友公司死了个员工,
现在那员工变成鬼回来索命,已经死了好几个人。胡三听完,
捻着胡子沉吟半晌:“这事难办啊。”“多少钱?”胡三伸出两根手指:“两万。先付一半,
事成再付一半。”周志明没还价,直接掏出手机转账一万。
胡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放心,包在我身上。今晚我就去你家,设坛做法,
保准让那鬼魂飞魄散。”晚上八点,胡三拎着大包小包来到周志明家。
他带了一堆东西:黄纸、朱砂、桃木剑、香炉、铜铃、符咒……摆了一桌子。
周志明老婆孩子被送去了娘家,家里就他一个人。胡三在客厅摆了个法坛,点上香,
铺开黄纸,开始画符。他画得很慢,一笔一划,嘴里念念有词。周志明躲在卧室里,门锁着,
不敢出来。胡三画完符,开始念咒。他念的是啥他自己都不知道,
词儿——“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离开”——他念了二十年,
从没见过真鬼,也从没想过会碰上。一套流程走完,他一拍桌子:“何方妖孽,速速现形!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灯闪了一下。胡三愣了一下,心想:不会吧?灯又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客厅陷入黑暗,只有法坛上那两根蜡烛还亮着,火苗一晃一晃,
把胡三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老长。胡三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喊:“少装神弄鬼的,
给我出来!”他面前三米远的地方,空气开始扭曲。像有一团看不见的东西在动,在聚,
在成形。先是惨白的脸,然后是燃烧着绿火的眼睛,然后是半透明的身体,
然后是尖利的爪子。李仁站在那里,盯着他。胡三愣了三秒。他这辈子画的符都是骗人的,
他这辈子念的咒都是糊弄鬼的。他从没见过真鬼,也从没想过真鬼长这样。但现在他见到了。
李仁往前走了一步。胡三往后退了一步。李仁又走了一步。胡三又退了一步,退到墙边,
无路可退。李仁贴在他脸上,惨白的脸,燃烧着绿火的眼睛,
张开嘴冲他嘶吼——“啊——”胡三的心脏骤停。他靠着墙滑下去,坐在地上,
眼睛瞪得老大,嘴张着,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他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里还攥着那张符,
但人已经死了。周志明在卧室里听见动静,抖得更厉害了。他缩在床角,捂着耳朵,不敢听,
不敢看。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没声音了。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声音。他壮着胆子打开门,
探出头看。客厅的灯已经亮了。法坛还在,蜡烛还在烧,黄纸还在桌上。但胡三不见了。
他松了口气,心想也许胡三跑了。然后他看见沙发后面伸出来一只手。惨白的手,
手指弯曲着,指甲很长。周志明腿一软,跪在地上。他想爬回卧室,但腿不听使唤。
他只能跪着,看着那只手,等着。李仁从沙发后面走出来。他走到周志明面前,蹲下来,
低头看着他。“周主管,”李仁说,“那晚你让我别走,我现在回来了。”周志明的嘴张开,
想求饶,想说自己错了,想说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抖,只是流泪,
只是尿了一裤子。李仁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周志明感觉自己被拖进黑暗里,
拖进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他想挣扎,挣不动。想喊,喊不出。
只能感觉那只手越掐越紧,越掐越紧,紧到他再也喘不过气来。三天后,
周志明的尸体在小区垃圾桶里被发现。他蜷成一团,像一袋垃圾一样被塞在里面。
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法医说是猝死。但没有人信了。
第六章:周志明周志明失踪的那天晚上,他老婆打了十几通电话,关机。第二天报警,
警察查了监控,看见他夜里从家里跑出来,慌慌张张往小区外面跑,然后消失在监控死角。
三天后,有人在小区垃圾桶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消息传到公司,所有人都沉默了。
三个狗腿子,加上周志明,一个疯两个残两个死。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意外,但谁都不敢说。
王凯开始害怕了。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门窗紧闭,一遍一遍地打电话。他托人打听,
打听谁是最厉害的高人。最后有人告诉他,关外有个出马弟子叫马骏,
身上供着百年道行的仙家,本事大得很。王凯当天就开车去了关外。
马骏住在郊区一个农家院里,院子很大,养着鸡鸭,还有一条大黑狗。他本人膀大腰圆,
面相凶悍,光着膀子坐在院子里喝茶,身上密密麻麻纹满了符咒。王凯把情况说了,
开价五十万。马骏听完,捻了捻下巴上的胡子:“那个鬼,杀了几个了?”“四个,
还有一个疯的。”马骏点点头:“怨气不小。不过没事,我身上这个仙家,专门治鬼的。
你回去等着,我明天到。”第二天晚上,马骏拎着一个布包来到王凯的公寓。林晓也在,
她这几天一直住在这儿,不敢一个人待着。看见马骏,她稍微松了口气。
马骏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拿出几块木牌,放在四个角落。又掏出一个香炉,点上香。
香是黑色的,烧出来的烟也是黑色的,一股刺鼻的味道。“这烟能让他现形。”马骏说,
“他只要敢来,就跑不掉。”王凯和林晓躲进卧室,关上门,留马骏一个人在客厅。
晚上十一点,李仁来了。他刚飘进客厅,那些木牌就亮了。一道光罩瞬间升起,
把他罩在里面。马骏从沙发上站起来,手里握着一把刻满符文的短刀。“等你很久了。
”李仁盯着他,又盯着他身后那扇门。“让开。”“让不了。”马骏握紧刀,“拿人钱财,
替人消灾。你走吧,我不想伤你。”李仁没说话。他往前迈了一步。马骏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看不清,一刀劈向李仁。李仁闪开,但那刀上的符文亮了一下,
一股灼烧感从他肩膀划过。他低头看,肩膀上多了一道伤口,正往外冒黑气。“我说了,
我不想伤你。”马骏握着刀,刀身上的符文越来越亮,“但你非要找死,就别怪我了。
”李仁盯着他,没退。他猛地往前冲,一爪抓向马骏的喉咙。马骏侧身躲开,
反手一刀砍在他手臂上。李仁的魂体被砍出一道口子,黑气往外涌,他踉跄了一步,
差点摔倒。马骏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念了一句什么,刀身上的符文爆发出刺眼的光,
一刀接一刀砍过来。李仁躲不开,硬扛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黑气越涌越厉害,
魂体开始变得透明。卧室里,林晓听见外面的动静,抖得更厉害了。她把头埋在被子里,
捂着耳朵,不敢听。王凯站在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他看见李仁一次次冲上去,
一次次被砍回来。他看见李仁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魂体越来越透明。他看见马骏占了上风,
刀光越来越亮。他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看见李仁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恨,
没有怨,什么都没有。只是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然后李仁转身,撞破窗户,
消失在夜色里。马骏追到窗边,往下看。三十楼,下面是城市的灯光,什么都没有。他回头,
看着地上的黑气,那些黑气正在慢慢消散。“跑了。”他说,“伤得不轻,估计得养一阵子。
”王凯从卧室里出来,看着破碎的窗户:“他还会回来吗?”“会。”马骏收起刀,
“鬼记仇,伤而不死,必有后患。但他这次伤得重,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这段时间我再想办法,下次直接灭了他。”林晓从卧室里探出头,
脸色惨白:“他...走了?”“走了。”王凯说,“暂时走了。”林晓靠着门框,
滑坐在地上。她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第七章:林晓和王凯的恐惧马骏走后,
客厅里一片狼藉。窗户破了个大洞,夜风呼呼往里灌,窗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王凯找了块塑料布,用胶带把窗户封上,勉强挡住风。林晓缩在沙发上,裹着毯子,
眼睛盯着那个破洞,一动不动。“喝点水。”王凯端了杯温水过来。林晓没接。她盯着窗户,
嘴里喃喃:“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的...”王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坐到她旁边:“马骏说了,他伤得很重,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你信吗?”林晓转过头,
眼睛红红的,“周志明也请了人,结果呢?胡三死了,周志明也死了。马骏就能挡得住?
”王凯沉默。林晓又说:“我看见他看你的那一眼了。他从窗户逃出去之前,看了你一眼。
那眼神...那眼神...”她说不下去了,又开始抖。王凯伸手想搂她,她躲开了。
她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回头说:“我明天搬去小柔那儿住。这儿我不敢待。
”王凯想说什么,她已经关上了门。第二天一早,林晓收拾了几件衣服,
打车去了闺蜜小柔家。小柔在城东租了个一居室,地方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林晓敲门的时候,小柔刚起床,穿着睡衣开了门。“晓晓?这么早?
”林晓挤出一个笑:“来你这儿住几天,方便吗?”“当然方便。”小柔把她拉进来,
看见她拎着行李,“出什么事了?”“没事,就是想换个环境。”林晓把行李放下,
坐在沙发上。小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脸色很差,黑眼圈那么重,多久没睡了?
”林晓没回答。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小柔没再问,去厨房给她弄早餐。热了牛奶,
烤了面包,端过来放在茶几上。林晓吃了两口就放下,说吃不下。白天还好,有太阳,
有人说话,林晓觉得没那么怕了。但一到晚上,天黑了,她就又开始紧张。
她把所有灯都打开,电视也开着,缩在沙发角落,盯着门口。小柔洗完澡出来,看见她那样,
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晓晓,你到底在怕什么?”林晓看着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小柔握住她的手:“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林晓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李仁死了。”小柔愣了一下:“谁?”“我前男友。”小柔想起她提过,
但没见过。她点点头,等林晓继续说。“他加班猝死的,就在上个月。”林晓的声音很轻,
“他死之后,他公司的人一个接一个出事。主管死了,三个同事一个疯一个残一个死。
现在...现在王凯也请了人,但我觉得挡不住。
”小柔皱起眉:“你是说...他变成鬼回来索命?”林晓点头。小柔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晓晓,你信这些?人死了就死了,怎么可能变成鬼?”“你不信?”林晓盯着她,
“那你告诉我,那些人怎么死的?一个接一个,全是他生前有仇的人。周志明,他主管,
死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请来驱邪的胡三。胡三也死了。王凯请的马骏说把他打伤了,
但马骏说他还会回来。”小柔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林晓往后靠,
喃喃道:“你不信也好。这样你就不怕了。”那天晚上,林晓睡在卧室,小柔睡在客厅。
林晓把卧室门锁上,又用椅子顶住,然后开着灯,缩在床上,一夜没睡。她不敢闭眼。
一闭眼就看见李仁的脸,惨白的,燃烧着绿火的眼睛。她想起那天在太平间门口,
李仁的妈妈看着她,那种眼神——不是愤怒,是失望,是心疼,
是“我儿子怎么找了这么个女人”。她想起李仁活着的时候,对她那么好。她要什么给什么,
从来不生气,从来不抱怨。她嫌他穷,嫌他没出息,最后发了一条微信就分了。
那条微信她还留着。“我看不到未来。”她当时真的觉得看不到。他一个月八千块,
房租一千二,吃饭交通一千五,还要给家里寄两千,剩下三千多,能干什么?她想要个包,
一万多,他要攒三个月。她想去旅游,一次五六千,他要攒两个月。她想要未来,他给不了。
但现在她知道了,他给不了的不是未来,是命。与此同时,王凯一个人在公寓里。林晓走后,
他更害怕了。房子太大,一百四十平,就他一个人。他把所有灯都打开,电视也开着,
声音调到最大,还是觉得有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他给马骏打电话,马骏说在准备,
下次一定能灭掉那个鬼。他问要准备多久,马骏说十天半个月。他问这段时间怎么办,
马骏说你别落单,多找几个人陪着。他挂了电话,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找谁陪?朋友?
这种事谁敢来?家人?他不敢告诉爸妈,怕他们担心。保镖?他倒是请了两个,但白天还好,
晚上他们站门口,他自己在屋里,还是怕。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万家灯火,
车水马龙。他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市这么陌生,这么大,这么冷。他想起了李仁。初中时候,
李仁刚转学过来,土里土气的,说话带口音,穿的衣服都是地摊货。他带头给李仁起外号,
叫“李土根”。他带着一帮男生堵李仁,抢他书包,往他抽屉里塞垃圾。最狠的一次,
他们把李仁堵在厕所里,让他从胯下钻过去。李仁没钻,被按着头撞在墙上,鼻血直流。
那天放学李仁一个人走在路上,他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笑着喊了声“土根,
明天继续啊”。他那时候觉得好玩,觉得欺负人挺爽的。他从没想过,那个被他欺负的人,
十几年后会变成鬼回来找他。他想道歉,但不知道跟谁道。李仁死了,变成鬼了,他道歉,
鬼能听见吗?听见了会原谅吗?不会的。他知道不会的。他看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突然觉得那张脸很陌生。那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一个从小优秀到大的成功人士,
一个抢别人功劳不眨眼的总监。但那也是一张恐惧的脸,一张等着被鬼索命的脸。他转过身,
不再看窗外。客厅里的电视在放综艺,观众在笑,笑声很假。他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
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只觉得冷,空调明明开到二十六度,他还是觉得冷。
那种冷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是恐惧带来的冷。他坐了一夜。
第八章:首战马骏李仁不知道自己飘了多久。从王凯公寓逃出来之后,
他魂体已经透明得快看不见了。马骏那把刀上的符文专门克鬼,每一刀都在削他的魂魄。
他感觉自己快散了,像一团雾,风一吹就会飘走。他必须找个地方养伤。他飘着飘着,
飘进一个老小区,飘进一栋楼,飘进一间空置的地下室。那里阴冷,潮湿,没有光。
他蜷在角落里,闭上眼睛,让玉佩的光把自己包裹起来。玉佩越来越烫。那团光越来越亮。
他感觉自己被吸进去了,吸进玉佩里,吸进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那里很安静。
他在那里睡着了。不知道睡了多久,李仁醒了。他睁开眼,
发现自己还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他低头看自己,魂体还在,但比之前更透明了,
透明得快要看不见。伤口还在,一道道裂痕横在身上,黑气从里面往外渗。他试着动一下,
疼,疼得他想喊。但鬼没有喊,只有无声的嘶吼。他想起来了。他败了。被马骏打得半死,
逃出来,躲进玉佩里。这是玉佩里面?他抬头看四周。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片混沌的灰。
不是黑,是灰,像雾,像烟,像什么都没开始的混沌。他飘在这片灰里,上不着天,
下不着地,前后左右都是灰。他不知道怎么办。他只能飘着,等着,
看着自己的魂体一点一点消散。然后他看见了那团光。在灰的最深处,有一团光。
不是玉佩那种暗红色,是金色的,像太阳,像火,像什么东西在燃烧。那团光忽明忽暗,
像在呼吸。李仁盯着它,它好像在召唤他。他飘过去。飘了很久,又像只飘了一会儿。
在那片灰里,时间和距离都是假的。他只知道他一直往那团光飘,飘到那团光越来越大,
越来越亮,最后把他整个人罩在里面。光里有东西。一本书。不,不是书。是一卷竹简,
古代的竹简,用绳子串起来,卷成一卷。竹简悬在半空,泛着淡淡的金光。李仁伸手去碰,
手指刚触到竹简,竹简就自己展开了。上面有字。不是简体字,是繁体,
是他看不太懂的那种古字。但他看懂了,因为那些字不是用眼睛看的,
是直接印进他脑子里的。四个大字——《罗阴宝诰》。他愣住了。这是什么?竹简继续展开,
更多的字涌进他脑子里。他看见了——这是一部功法,一部专门给鬼修炼的功法。
里面有怎么凝聚阴气,怎么修复魂体,怎么提升道行,怎么化形现世。有口诀,有法门,
有禁忌,有境界。他从来不知道,鬼也能修炼。他一直以为鬼就是鬼,要么害人,要么被收,
要么魂飞魄散,要么投胎转世。他从来不知道,鬼也能像人一样修炼,像人一样变强,
像人一样往上走。这是哪来的?他想起那块玉佩。祖传的,灰扑扑的,没人知道来历。
他想起老祖宗,那个不知道几百年前的唐朝宗室,李道衍。
他想起他爸说过的话——咱家老祖宗据说是个道士,后来成仙了,谁知道真的假的。真的。
是真的。李仁盯着那卷竹简,看着那些字一个一个印进他脑子里。
他不知道这部功法是谁留下的,不知道它藏在玉佩里多少年了,
不知道有多少个李家人戴着它死去,都没能激活它。但他知道一件事——它能让他变强。
能让他再去找马骏,一刀还一刀。能让他杀王凯,杀林晓,杀陈建国,杀周万林。
能让他报这个仇。他开始修炼。《罗阴宝诰》第一篇,叫“凝阴”。所谓凝阴,
就是把鬼魂自带的阴气凝聚起来,不再往外散。鬼为什么会消散?因为阴气一直在散。
散完了,鬼就没了,魂飞魄散。所以鬼修的第一步,就是让阴气不散,让它聚在体内,
越聚越浓,越聚越厚。李仁按着口诀,试着把身上那些往外冒的黑气往回吸。很难,
像用手抓水,抓不住。那些黑气已经习惯了往外散,不习惯往回走。他试了一次,失败了。
试了两次,失败了。试了三次,还是失败。他停下来,想了一会儿。他想起自己活着的时候,
也经常这样。周志明骂他,他忍着,那口气往下咽。王凯抢他功劳,他忍着,那口气往下咽。
林晓甩了他,他忍着,那口气往下咽。他咽了五年,咽了无数口气。那些气去哪了?没出去,
都在肚子里,压着,攒着,等着。他试着用那种感觉——把那口气往下咽的感觉。
身上的黑气动了一下。他继续咽,继续往下压。那些往外散的黑气开始往回缩,一点一点,
很慢,但确实在往回缩。他压着,忍着,咽着,像生前做过无数次那样。黑气缩得越来越快,
越来越多。它们从外面缩回伤口里,从伤口缩回魂体深处。李仁感觉自己的魂体在变实,
不再那么透明,不再那么快散。那些伤口还在,但不再往外冒黑气了。他睁开眼,
低头看自己。还是透明的,但比刚才好多了。那些裂痕还在,但不再扩大。他握了握拳,
能感觉到力量,比刚逃出来的时候强多了。他继续。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天,
也许是几小时,也许只是几分钟。在那片灰里,时间没有意义。李仁只知道他一直在练,
一遍一遍,按着《罗阴宝诰》上的法门。凝阴之后是固形,固形之后是聚气,
聚气之后是化力。每一层都有口诀,都有法门,都有需要跨越的坎。他一层一层往上爬,
像活着的时候加班改方案,一遍一遍,不行就再来,不行就再来。
有一天——如果那能叫天的话——他发现自己变了。魂体不再透明,变成了半透明,
像一层薄雾凝成的形状。伤口全好了,裂痕消失了,
那些被马骏砍出来的伤疤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他握拳,能感觉到力量比以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试着动一下,快,比以前快得多。他想起马骏那把刀。下次再见,不会再让他砍了。
他抬头看向那片灰的尽头,那里有一道门。不是真的门,是一个出口,
一个可以离开玉佩的出口。他不知道外面过了多久,不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
不知道王凯和林晓是不是还活着。但他知道,该出去了。他飘向那道门。
第九章:反杀马骏李仁从玉佩里出来的时候,外面还是那间地下室。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佩,灰扑扑的,但里面多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像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他把玉佩重新挂好,飘出地下室,飘向夜空。外面是白天,太阳很亮。但他不怕了。
以前他怕阳光,阳光会让他疼,会让他散。现在阳光照在他身上,只是有点烫,不会疼,
更不会散。他知道自己变强了,强到可以白天出来了。他飘在城市上空,低头看那些街道,
那些人,那些车。他想起马骏那把刀,想起王凯那惊恐的眼神,想起林晓那恐惧的尖叫。
他想起他们三个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以为他死了。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天,
也许几周。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过了多久,他们必须死。他开始找。先找马骏。
这个出马弟子差点让他魂飞魄散,必须第一个死。他飘到王凯那间公寓,发现里面没人。
他又飘到马骏住的地方——那间城郊的孤房,门锁着,人不在。他等了半天,还是没等到。
他想起《罗阴宝诰》里有一篇叫“寻踪”,能根据一个人的气息找到他的位置。
他按着法门试了一下,果然能感觉到马骏的气息,很淡,但能感觉到。那气息往城里去了,
往王凯公寓的方向去了。他跟着那道气息飘。飘到王凯公寓楼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被封住的窗户。塑料布还在,被风吹得鼓起来。
他感觉到马骏的气息就在里面,还有王凯的,还有另一个人的——林晓?不,不是林晓,
是个男人,他不认识。他飘进去。客厅里,马骏正坐在沙发上,和王凯说话。
茶几上摆着那把符文短刀,还有一叠黄纸,几块木牌。马骏比之前瘦了一点,眼睛里有血丝,
看起来这几天也没睡好。“我准备得差不多了,”马骏说,“这次布个绝杀阵,只要他敢来,
保证让他有来无回。”王凯坐在对面,脸色苍白,眼睛下面一片青黑。他点点头,没说话。
马骏继续说:“这阵需要你的配合。你当诱饵,把他引进来。我在暗处,等他进阵,
立刻启动。”“他会上当吗?”王凯的声音沙哑。“会。他恨你,一定会来。”马骏站起来,
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那块塑料布,“这地方已经漏过风了,他知道路。我们就在这儿等他。
”李仁飘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他看着马骏的背影,看着他腰间那把刀。
那把刀上符文闪烁,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想起那一夜,自己被这把刀砍得魂飞魄散,
差点就真的散了。他想起自己逃窜时的狼狈,想起玉佩里养伤时的痛苦,
想起《罗阴宝诰》上那些修炼的法门。他盯着马骏,嘴角慢慢咧开。等?不用等。
他已经来了。但他没动。他想起《罗阴宝诰》里另一篇——知己知彼。马骏是出马弟子,
身上供着仙家。仙家白天在,晚上也在,但有一个时刻不在——半夜出恭的时候。
那是马骏最弱的时候,仙家嫌污秽,不会附在他身上。他等着。夜里十一点,马骏站起来,
说要去趟厕所。王凯坐在沙发上,紧张地盯着他。马骏摆摆手:“没事,一会儿就回来。
你待着别动。”他推开门,走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李仁跟上去。卫生间不大,一个马桶,
一个洗手池,一面镜子。马骏关上门,解开裤子,坐在马桶上。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
吐出来。烟雾在灯光下缭绕,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想起师父临死前说的话:出马弟子,最忌轻敌。鬼记仇,伤而不死,必有后患。
他当时没当回事。他供着百年仙家,什么鬼没见过?一个刚死几个月的厉鬼,能有多大道行?
第一次交手,他赢了,赢得轻松。他觉得师父说得不对,什么后患,不过是吓唬人的。
但现在他心里有点发毛。那个鬼逃了,养了伤,会变成什么样?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几天他老做梦,梦见那个鬼的脸,惨白的,燃着绿火的眼睛,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烟,告诉自己没事。阵法已经布好,只要他敢来,必死无疑。
马桶冲水的声音响起。他站起来,提上裤子,转身去洗手。他低着头,开水龙头,洗手,
然后抬头看镜子——镜子里有一张脸。惨白的,眼眶深陷,眼底燃着幽绿的火。
那张脸就贴在他身后,离他不到一尺。马骏浑身一僵。他猛地转身,身后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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