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枕边，藏着一把断刀(阿蘅萧衍)完结版免费小说_热门完结小说女帝枕边，藏着一把断刀(阿蘅萧衍)

发颤。
女帝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他。
这个老太监是先帝身边的老人，服侍过三朝帝王，最是懂得看眼色行事。他跪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那把断刀，是因为害怕她。
害怕一个杀了先帝、杀了所有兄弟、踩着尸山血海登上皇位的女人。
女帝忽然笑了。
她把断刀贴在胸口，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急什么？”
她低头看着赵贤，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弯着，像笑又不像笑。
“这可是朕用命换来的——”
“前朝太子的定情信物。”
赵贤抖得更厉害了。
女帝不再看他，低头去看那把刀。烛火摇曳，刀身上映出一张脸，是她自己的脸，眉眼间依稀还有当年那个侍读阿蘅的影子。
可她知道，阿蘅早就死了。
死在东宫那夜的乱军里，死在先帝殿前那一跪里，死在亲手砍下第三道缺口的那一瞬间里。
活下来的，是女帝。
没有姓，只有名。
阿蘅。
先帝至死都不知道这个名字。他只知道她姓沈，是罪臣之女，是他养的一条好狗。
可他不知道，沈这个姓，是萧衍赐的。
那夜萧衍推她上马，她不肯走，攥着他的袖子。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说：“阿蘅，你往后便姓沈吧。”
她不明白。
他说：“沈是我的母姓。”
她愣住。
先帝当年的皇后，姓沈。沈家满门忠烈，因卷入夺嫡之争，被先帝亲手抄斩。萧衍的生母沈氏死在冷宫里，死的时候萧衍才七岁。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深的痛。
他把这个秘密给了她。
“姓沈，”他说，“往后你便是我的家人。”
家人。
她想起这两个字，忽然把刀攥得更紧。
刀刃硌着掌心，有些疼。可她没有松手。
“赵贤。”
“奴才在。”
“你方才说什么？”
赵贤伏在地上，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他不知道女帝问的是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奴才……奴才说此物不祥，请陛下交给奴才处置……”
“不是这句。”
赵贤身子一僵。
女帝把断刀举到他眼前，刀尖几乎抵着他的额头。
“你说，这是凶器。”
赵贤不敢抬头，只能盯着那把刀，盯着刀刃上那三道缺口，盯着那道缺口里发黑的血迹。
“奴才、奴才有眼无珠……”
“你没错。”
女帝收回刀，重新贴回心口。
“这确实是凶器。”
她说。
“可你知道，这上面的血，都是谁的？”
赵贤不敢答。
女帝也不需要他答。
她低下头，看着那把刀，忽然又不说话了。
烛火燃尽了一根，有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来换，被赵贤一个眼神瞪出去。
不知过了多久，女帝终于开口。
“赵贤。”
“奴才在。”
“你说，萧衍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贤浑身一震。
这个名字是三年前的禁忌，是先帝亲口下令不许再提的逆贼之名。如今新帝登基，龙椅还没坐热，忽然问起这个……
他不敢多想，只能老老实实答：“奴才不敢妄议。”
“不敢妄议？”
女帝低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你知不知道，当年是谁把朕押到先帝面前的？”
赵贤浑身一僵。
那是三年前的事。他奉先帝之命去牢里提一个罪臣之女，说此女曾与逆贼萧衍有旧，要押到殿前问话。
他去了。
那个女人披头散发，浑身是伤，却始终抬着头，眼睛亮得像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