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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借你良辰出嫁》是未央天的琉刻创作的一部婚姻家庭,讲述的是周雨晴林桂枝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著名作家“未央天的琉刻”精心打造的婚姻家庭,虐文,救赎,家庭,现代小说《借你良辰出嫁》,描写了角色 分别是林桂枝,周雨晴,程知行,情节精彩纷呈,本站纯净无弹窗,欢迎品读!本书共15001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0 05:07:0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借你良辰出嫁
一 小年惊变腊月二十三,小年。林桂枝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
放进那只褪了色的帆布行李箱。箱角磨白了,拉链头用红绳系着,
还是当年从老家带出来的那只。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三点一刻。婚礼定在下午五点,
在城西的香格里拉酒店。周建国说请了三十桌,都是生意场上的朋友,让她早点过去化妆。
林桂枝没动。她坐在床沿,手搭在箱子上,听着隔壁房间窸窸窣窣的动静——周雨晴回来了。
三年了,这孩子每次回来都跟做贼似的,趁她不在家,匆匆拿点东西就走。偶尔撞上,
连声“阿姨”都叫得含在嘴里,像含着颗化不开的糖。林桂枝不怪她。换成自己,
十七岁那年亲妈刚走半年,爹就领回来个陌生女人,她也不能接受。门开了。周雨晴走出来,
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手里拎着个帆布袋子,鼓鼓囊囊装着什么。她没想到林桂枝在客厅,
愣了一下,脚步顿了顿,还是往门口走。“晴晴。”周雨晴停住,没回头。
“晚上……你爸让你去。”林桂枝说。“没空。”“就吃顿饭,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周雨晴转过身,眼睛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林桂枝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枣红毛衣,
袖口有点起球,是她妈生前穿过的款式。“你真要嫁?”林桂枝没说话。
“我爸欠了一屁股债,你知不知道?”周雨晴的声音尖起来,“房子抵押了,车也卖了,
你嫁过来喝西北风?”“知道。”“知道你还嫁?”周雨晴往前走了一步,“你图什么?
图他年纪大?图他有个拖油瓶闺女?”林桂枝看着这个女孩。十九岁,刚上大二,
脸蛋还是圆的,眼睛却熬成了三角——多少夜没睡好,才会把眼睛熬成那个样子。“雨晴,
”林桂枝站起来,把茶几上的保温杯递过去,“这是红枣茶,你带着,晚上要是去图书馆,
别喝凉水。”周雨晴没接。保温杯悬在半空,杯身上印着朵褪色的牡丹。“我不喝。
”门摔上了。林桂枝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咚咚咚下了楼,越来越远,最后没了声。
窗外飘起了雪,细细的,像盐末。她把保温杯放回茶几,转身去拎那只帆布箱。箱子很轻。
五十岁的人了,从老家带到北京,又从北京带到这个北方省会,二十年攒下的东西,
也就这么点。门口鞋柜上有面镜子,她路过时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头发半白,
脸上皱纹不深,却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年轻时也被人夸过水灵,现在眼窝凹下去,
眼袋垂下来,只剩个水灵的影子。她用手拢了拢头发,把那几根白的往黑里藏了藏。没用,
白的比黑的多。楼下响起汽车喇叭。林桂枝拎起箱子,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屋子——沙发套洗得发白了,窗帘是她自己买的,淡紫色,
周雨晴她妈喜欢紫色。门关上。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
二 婚礼血刃香格里拉的化妆间暖气很足,镜前灯亮得晃眼。化妆师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染着黄头发,说话带着点东北口音。她拿粉扑往林桂枝脸上招呼,
嘴里没闲着:“阿姨您皮肤底子真好,就是有点干,平时得多敷面膜。您这头发染一下不?
白的有点多,拍照不好看。”“不用。”“那您这眉毛我给你修修?太淡了,得画重一点。
”“行。”“您这是头婚还是二婚啊?”林桂枝没答。化妆师从镜子里看她,
赶紧找补:“我就是问问,看看给您化什么风格的。要是头婚就化喜庆点,
要是——”“二婚。”“哦哦,那也喜庆,那也喜庆。”化妆师往她脸上扑了层厚厚的粉,
“您这条件,找的肯定是有钱人吧?这酒店可不便宜,一桌得三四千。
”林桂枝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被粉盖成另一个颜色。“我给您化个红唇吧,显年轻。
”“不用太红。”“没事,您这岁数就得红一点,压得住。”化妆师把口红旋出来,
正往她嘴唇上描,门开了。周雨晴站在门口,羽绒服上落着雪,脸冻得通红。化妆师手一抖,
口红描出去一块。“晴晴?”林桂枝站起来。周雨晴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她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家用那种,黑色的塑料柄,刀刃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化妆师吓得往后一退,差点踢翻化妆箱。“你、你要干啥?”周雨晴没理她,盯着林桂枝。
“狐狸精,终于露出尾巴了?”林桂枝站着没动。剪刀尖指着她,离胸口不到一尺。
周雨晴手在抖,抖得剪刀尖画着圈。“晴晴,把剪刀放下。”“我问你图什么!
”周雨晴吼出来,声音劈了,“我爸欠了三百多万,你嫁过来帮他还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你先放下——”“你跟我爸认识才三个月!三个月就领证?你当我爸是啥?冤大头?
”周雨晴往前走了一步,剪刀尖抵住林桂枝的毛衣,“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化妆师贴着墙往门口挪,手摸着门把手。林桂枝低头看了一眼剪刀尖,又抬起头。她笑了。
笑得周雨晴一愣。“丫头,”林桂枝说,声音很轻,“这一刀下去,
你爸的债务可就真的没人还了。”周雨晴的手顿住。“三百万,我拿得出。”林桂枝说,
“我嫁过来那天,钱就打你爸账上了。”“你……”“剪刀给我。”周雨晴没动。
林桂枝伸出手,握住剪刀刃,慢慢从自己胸口移开。刀刃割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一滴,两滴,落在化妆间白色的地砖上。周雨晴像被烫着一样,手一松。
剪刀落在林桂枝手里。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周建国冲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西装的。
他看见林桂枝手上的血,脸白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桂枝!”“没事。
”林桂枝把剪刀递给化妆师,“麻烦收一下。”周建国扭头看周雨晴,
眼睛红了:“你、你——”“老周,”林桂枝拽住他袖子,“别吓着孩子。
”周雨晴站在那儿,看着她爸满脸的泪,看着林桂枝掌心里的血还在往外冒,
看着地砖上那几滴红。她不知道该看哪里。门口的人堆里,有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一直没动。
四十出头的样子,个子很高,站在最外围,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林桂枝脸上。
他看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笑。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三 故人重逢那一步迈出去,门口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道。林桂枝抬眼看过去,
目光落在那人脸上,顿了一秒。一秒后,她低下头,继续按住自己手上的伤口。“程总。
”周建国抹了把脸,迎上去,“让您见笑了,这、这孩子不懂事……”程知行没看他。
他走到林桂枝面前,站定。化妆间里忽然很安静,只剩暖气片咝咝的声响。
镜前灯照在他脸上,照出轮廓很深的一张脸,眉眼冷,嘴角却微微往上弯着,
让人看不出是笑还是不笑。“手给我看看。”林桂枝没动。程知行自己伸出手,
把她按着伤口的那只手轻轻拨开。掌心一道口子,皮肉翻着,血还在慢慢往外渗。
他看了两眼,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条手帕,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
边角绣着三个字母——CZX。他把手帕按在她伤口上。“按住。”林桂枝抬头看他。
二十多年了,这张脸长变了。下巴比以前宽,眉骨比以前高,眼睛里的东西也比以前多。
只有那点弯着的嘴角没变,让人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林桂枝。”他说。不是问句。
林桂枝没应。周建国在旁边愣住:“程总,您认识……认识桂枝?”程知行没答。
他盯着林桂枝的眼睛,等。等了好一会儿,林桂枝才开口:“认识。”“多少年了?
”“二十……二十三年吧。”周建国的嘴张着,一时说不出话。二十三年,
那不就是——“那会儿我二十四。”程知行说,“在工地上搬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按着手帕的那只手,又看了看林桂枝。她老了,头发白了快一半,
脸上皱纹密得数不清。可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他没认错。“林姐。”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
化妆间里没人吭声。周雨晴站在角落,看看她爸,看看程知行,再看看林桂枝。
她忽然想起来——程知行,那个传说中白手起家的房地产大亨,
那个她爸求了三个月才答应来喝喜酒的财神爷,
那个据说身家几十亿却从不参加任何饭局的人——他叫她林姐?“你手得去医院。
”程知行松开手,“我送你。”“不用,”林桂枝把手缩回来,“缝几针的事,我自己去。
”“周总,”程知行转头看周建国,“婚礼能不能改天?”周建国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能还是不能。林桂枝忽然笑了一声。“程总,”她说,声音不轻不重,
“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您别给我搅了。”程知行看着她。“二十三年没见,
您一见面就咒我婚礼改天?”林桂枝把手帕从伤口上拿开,递还给他,“手帕脏了,
回头我洗干净还您。”“不用还。”“那谢谢程总。”林桂枝转头看化妆师,“姑娘,
口红花了,麻烦您再给我描描。”化妆师愣愣地走过来,拿起口红,手还在抖。
程知行站在原地,看着她重新坐回镜子前,对着镜子抿了抿嘴唇。他站了一会儿,
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没回头。“周总,”他说,“债我帮你还。”门关上了。
周建国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周雨晴也愣了。只有林桂枝还在镜子里看着自己,
手按着那条沾了血的手帕,掌心还在疼。四 敬酒风波婚礼照常举行。三十桌坐得满满当当,
周建国穿了身新西装,胸口别着朵红花,站在台上笑得满脸褶子。林桂枝穿着租来的婚纱,
头发盘起来,露出半白的鬓角,手上的伤口被纱布裹着,藏在捧花后面。
司仪在台上扯着嗓子喊:“周建国先生,你愿意娶林桂枝女士为妻吗?
无论贫穷、疾病——”“愿意愿意。”周建国点头如捣蒜。“林桂枝女士,
你愿意嫁给周建国先生吗?无论——”林桂枝看着台下。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程知行坐在那儿。他没走。“我愿意。”掌声响起来,有人在下面起哄,让亲一个。
周建国红着脸凑过去,林桂枝微微偏了偏头,那个吻落在她脸颊上。程知行端起酒杯,
喝了一口。婚礼进行到一半,林桂枝去更衣室换敬酒服。她刚把婚纱拉链拉开,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周雨晴站在门口。她手里没拿剪刀,低着头,站在那儿不动。
林桂枝把婚纱拢了拢:“有事?”“他、他凭什么帮我们还债?”周雨晴问。林桂枝没答。
“你跟程知行什么关系?”周雨晴抬起头,眼眶红着,“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桂枝看着她,
忽然想起二十三年前另一个人问她的话。那时候那个人也十九岁,也红着眼眶,
也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是我弟弟。”林桂枝说。周雨晴愣住。“不是亲的,
”林桂枝低头继续拉拉链,“我当年在工地上做饭,他给我帮过忙。
”“那你们——”“二十三年没见了。”林桂枝把敬酒服从衣架上取下来,“他发达了,
我还是我,就这么简单。”周雨晴站在那儿,看着林桂枝把敬酒服往身上套,
套到一半卡住了,纱布裹着的手怎么都伸不进袖子里。她走过去,帮她把袖子拽下来。
林桂枝愣了一下。“谢谢。”周雨晴没吭声,把另一只袖子也帮她套上,
转到身后帮她拉拉链。拉链卡在腰那儿,她往上提了提,还是卡着。“你吸气。
”林桂枝吸了口气,拉链终于拉上。“腰这么粗还穿这个。”周雨晴嘀咕。
林桂枝在镜子里看她。周雨晴不看她,低着头整理她后腰的裙摆,整理完了又转到前面,
把那朵别歪了的胸花正过来。“行了。”她说,转身就走。“晴晴。”周雨晴站住。
“一会儿敬酒的时候,”林桂枝说,“你跟着我。”周雨晴没回头,也没说行不行,
拉开门走了。林桂枝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二十多年前另一个人也是这样,帮她把袖子拽下来,
帮她拉背后的拉链,帮她正胸花,然后转身就走,死活不肯说一声“姐”。她忽然想,
那个人今天来干什么?五 迟来的答案敬酒敬到一半,程知行不见了。林桂枝端着酒杯,
一桌一桌地敬过去。周建国跟在她旁边,笑得脸都僵了,挨个介绍:这是李总,这是王局,
这是张行长,这是……林桂枝挨个点头,挨个抿一口酒。敬到第十五桌,
她看见程知行坐的那个位置空了。酒杯还在,倒扣着,里面没喝完的酒顺着杯底流下来,
洇湿了白色桌布。她看了一眼,继续敬下一桌。婚礼结束已经快九点。客人走光了,
服务员在撤桌子,周建国被灌多了,趴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打鼾。林桂枝坐在旁边,
把那双租来的高跟鞋脱下来,脚后跟磨出两个水泡,一碰就疼。门被推开。程知行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药。”他走进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云南白药,创可贴,
还有碘伏。”林桂枝看着那袋药,没说话。程知行在她对面坐下,看她把脚翘起来,
看她在袋子里翻出碘伏,看她把棉签蘸湿,往水泡上涂。“疼吗?”“不疼。”“手呢?
”林桂枝看了看裹着纱布的手掌:“不疼。”程知行没再问。休息室里很安静,
周建国的鼾声一下一下的,窗外远远传来汽车喇叭声,不知哪条街上还在堵车。
“你怎么找到我的?”林桂枝问。“找人查的。”“查我干什么?”程知行没答。
林桂枝把碘伏盖子拧上,放回塑料袋里。她抬起头看他,灯光照在他脸上,
照着那双比二十三年前深了很多的眼睛。“小程,”她说,“你现在是大老板了,
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程知行听着这声“小程”,嘴角动了动。“二十三年前,”他说,
“你走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告诉你干什么?”“告诉我……”程知行顿了顿,
“告诉我你男人死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林桂枝没说话。“我那时候虽然穷,但能帮你。
”“帮我?”林桂枝笑了一声,“你自己都睡工棚,怎么帮我?
”“我可以——”“你可以什么?多搬几块砖,多挣几块钱,养活我跟我闺女?
”林桂枝看着他,“小程,我比你大八岁,那会儿我都三十了,我知道什么日子能过,
什么日子不能过。”程知行沉默着。“你那时候才二十二,前途还没开始,”林桂枝说,
“我带着个拖油瓶赖上你,你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能——”“你能娶我?
”程知行的话卡在嗓子里。林桂枝又笑了,这回笑得轻,笑得没声音,只是嘴角往上弯了弯。
“看吧,”她说,“你自己都不知道。”程知行看着她,看着她在灯光下半白的头发,
看着她眼角密密的皱纹,看着她脚后跟那两颗水泡。“我知道。”他说。林桂枝的笑顿住。
“我知道。”程知行又说了一遍,“那时候我就知道。”周建国的鼾声忽然停了,翻了个身,
嘴里嘟囔了句什么,又睡着了。林桂枝低下头,把脚放回鞋里。“晚了。”她说。
六 雪夜追忆婚礼后第三天,林桂枝搬进了周建国的家。说是家,
其实就是套老破小的两居室。房子抵押了,债主还没来收,让他们先住着。
客厅墙上还挂着周建国前妻的遗像,黑白照片,三十多岁的样子,笑着,
眉眼和周雨晴一模一样。林桂枝站在遗像前看了会儿,把刚买的苹果摆上供桌。“嫂子,
”她说,“我是林桂枝,以后这个家我帮你照应着。”没人应她。窗外飘着雪,
细细密密地下了一夜,天亮时积了厚厚一层。林桂枝起得早,把楼道口的雪扫了,
回来熬了锅小米粥,又切了盘咸菜。周建国起床时,粥已经端上桌了。“起这么早?
”他揉着眼睛坐下,“雪大不大?”“大。”林桂枝给他盛粥,“一会儿你去上班,
路上慢点。”周建国喝着粥,看了她一眼。她系着围裙,站在灶台边,
把那盘咸菜往他跟前推了推。头发还是半白,皱纹还是那些皱纹,可看着就是不一样了。
“桂枝,”他放下筷子,“我想问你个事。”“问。”“你跟程知行……”林桂枝没回头,
把锅里的粥刮进碗里。“他是我以前在工地做饭时认识的小孩,”她说,
“那会儿他才二十出头,穷得叮当响,我给他吃过几顿饭。”“就这样?”“就这样。
”周建国张了张嘴,想再问什么,又咽回去了。林桂枝把碗端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喝了一口粥,抬起头看他:“老周,我嫁给你,是因为你人老实,对闺女好。
程知行现在是有钱人,跟我没关系。”周建国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
像结了冰的河面,看不出底下有什么。“我知道了。”他低头喝粥。门锁响了。
周雨晴拎着行李箱进来,羽绒服上落满了雪。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看了林桂枝一眼,
没吭声,往自己屋里走。“晴晴,”周建国喊她,“吃饭没?”“吃了。”门关上。
林桂枝继续喝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周建国叹了口气,低头把粥喝完,穿上大衣出门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的雪还在下。林桂枝把碗筷收了,正刷着碗,
周雨晴的房门开了。她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塑料袋,往林桂枝旁边一放。“什么?”“药。
”周雨晴说,“我问过了,那个云南白药治水泡最好,你先喷那个再贴创可贴。
”林桂枝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药,又抬头看她。周雨晴不看她,转身要走。“晴晴。
”周雨晴站住。“晚上想吃什么?”“随便。”“包饺子?”林桂枝说,
“你爸说你好久没吃饺子了。”周雨晴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闷闷的:“行。
”门又关上了。林桂枝站在水池边,看着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把对面楼的阳台都盖白了。
她忽然想起二十三年前,也有个这么大的雪天。那天她带着女儿从工地上走,
没跟任何人告别。程知行追出来,追了二里地,在雪地里喊她的名字。林桂枝!林姐!
她没回头。女儿问她,妈,那个叔叔为啥追咱们?她说,没啥,快走。那天雪比今天还大,
脚印刚踩出来就被埋上了。她拉着女儿的手,走了很久很久,走到天黑,走到女儿走不动了,
才在路边找了个小旅馆住下。那晚她一夜没睡。她想着那个追了二里地的小伙子,
想着他喊她名字时的声音,想着他说过的那句话——林姐,等我挣了钱,我养你。
那时候她才三十,他二十二。那时候她信了。七 饺子里的秘密腊月二十八,
离过年还有两天。周雨晴的大学放了寒假,她没去同学家玩,也没去图书馆,天天窝在家里,
看林桂枝做饭,看林桂枝扫雪,看林桂枝把腊肉挂在阳台上晾。周建国下班回来,
看见闺女坐在厨房门口择菜,愣了半天。“晴晴,你干啥呢?”“择菜。”周雨晴头也不抬。
周建国看了看她手里的韭菜,择得乱七八糟,老的嫩的混一堆,根上的泥都没弄干净。
他又看了看灶台边的林桂枝,她正和面,手上沾着白面粉,头也没回。
“那个……”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老周,”林桂枝说,“你去把腊肉收进来,
天黑了,别让野猫叼走。”周建国应了一声,去阳台收腊肉。腊肉收进来,他站在厨房门口,
看着里头两个女人——一个和面,一个择菜,谁也不说话,可看着就是不一样了。
他忽然有点想哭。他把腊肉挂好,躲进厕所抹了把脸,出来时已经没事了。晚上吃韭菜饺子。
周雨晴咬了一口,皱起眉头。“咋了?”周建国紧张地问。“咸了。
”林桂枝也咬了一口:“不咸啊。”“你嘴淡。”周雨晴把剩下的半个饺子塞进嘴里,
又去夹第二个。周建国看看她,又看看林桂枝,嘿嘿笑了两声。吃完饭,
周雨晴破天荒没回屋,坐在客厅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周建国在阳台抽烟,
林桂枝在厨房洗碗。电视里放着个什么电视剧,一个女人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的。
周雨晴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喂。”林桂枝没听见。“林桂枝。
”林桂枝从厨房探出头:“叫我?”“你跟程知行……到底怎么回事?”林桂枝愣了一下,
把湿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走出来。“问这干啥?”“我想知道。”周雨晴盯着电视,
不看她的脸,“你不是说他是你弟弟吗?弟弟见了姐姐,怎么就那个样子?
”林桂枝在她旁边坐下。沙发很旧,弹簧塌了一块,人一坐就往下陷。她陷在那儿,
看着电视里那个还在哭的女人,看了一会儿,把声音调小了。“他是我在工地认识的,
”她说,“那会儿他才二十二,瘦得跟竹竿似的,天天在工地上搬砖。我去送饭,
别人都抢着多打点,他不抢,蹲在角落里等我分完了才过来。”周雨晴听着。
“我问他咋不抢,他说,姐,我年轻,饿一顿没事,让那些老师傅多吃点。”林桂枝笑了笑,
“我就记住了这句话。”电视里的女人不哭了,换了个男人在吼。“后来他天天来帮我干活,
挑水、劈柴、洗菜,什么活都干。我那会儿带着你——”她顿了顿,改了口,“带着我闺女,
一个人顾不过来,他就帮我带孩子。”周雨晴转过头看她。“他喜欢我。”林桂枝说,
声音平平的,“我知道。”“那你呢?”林桂枝没答。窗外有人在放鞭炮,
噼里啪啦响了一阵,夹着小孩的笑声。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在忙活,
就他们这个屋里冷冷清清的。“我喜欢他。”林桂枝说。周雨晴愣住了。“可我不能。
”林桂枝站起来,往厨房走,“我那会儿三十了,带着个孩子。他才二十二,
以后的路还长着呢。”“那后来呢?”“后来?”林桂枝在厨房门口站住,
“后来他跟我表白,我没答应。第二天我就带着闺女走了,再也没回去过。”周雨晴看着她。
她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客厅,肩膀很直,背也直,可就是看着有点佝偻。
不知道是灯光的问题,还是她本来就那个样子。“那他找你找了二十三年?”林桂枝没答,
推门进厨房了。水声哗哗响起来,又在洗碗。周雨晴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林桂枝背对着她,弓着腰在水池边刷碗,刷得很慢,一个碗刷了半天。“林桂枝。
”林桂枝没回头。“那个……”周雨晴说,“饺子挺好吃的,明天还吃行不?
”林桂枝的手顿了一下。“行。”周雨晴转身回屋了。门关上,厨房里的水声还在响。
林桂枝低着头,看着水池里那个刷了半天的碗,碗上印着朵牡丹花,和保温杯上的那朵一样,
都褪色了。她把碗放下,抬手抹了把脸。脸上都是水,不知道是溅上去的,还是别的。
八 除夕夜问心年三十那天,程知行来了。周建国开的门,看见门外站着的人,
愣了好一会儿。“程、程总?”程知行穿着件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两个礼盒,
身后跟着个司机,抱着一箱茅台。他往里看了一眼,看见林桂枝在厨房里忙活,
围裙上沾着面粉。“过年好。”他说。周建国不知道该怎么办,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老周,”林桂枝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谁啊?”周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程知行自己走进去,把礼盒放在门口鞋柜上,走到厨房门口。林桂枝正在剁饺子馅,
刀起刀落,当当当响得很有节奏。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剁。“大过年的,
不在家陪老人?”她问。“没老人。”林桂枝的刀顿了一下,又剁下去。“那你来这儿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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