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许多年程野苏念小说免费阅读无弹窗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迟来许多年(程野苏念)

卷一：死里逃生第一章拉萨的冬天，氧气稀薄得像一场骗局。苏念裹着厚重的军大衣，

站在“念·唐”画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来西藏三年，

她还是不习惯这里的寒冷，却迷恋这种能把人冻醒的刺痛感。手机在画架上震动，

她瞥了一眼——陌生号码，归属地北城。手指顿了顿，没接。电话响了很久，最后归于沉寂。

她继续调色，画布上是半成品的人像：男人的侧脸，棱角分明，眉骨高耸，

明明是英俊的五官，却被她用灰蓝色调涂抹得冰冷而遥远。三分钟后，短信进来：“苏念，

我是陆晨鸣。我来拉萨了，想见你一面。”调色刀“当”的一声掉在瓷砖上，

溅出一小块赭石色颜料，像干涸的血。苏念站在原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直到屏幕自动息屏。她弯腰捡起调色刀，继续画画，动作比刚才更慢、更稳。只是那幅画，

直到天黑都没能再落一笔。门被推开的时候，苏念正在给唐卡上色。店里没有客人，

风铃声显得格外清脆。“请问，这幅画……”男人的声音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苏念没回头：“唐卡定制需要预约，成品都在墙上，价格标签都有。”身后没有回应。

她皱了皱眉，终于转过头——陆晨鸣站在门口，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薄款风衣，

脸被冻得发白，嘴唇干裂，眼底是浓重的青黑。

曾经那个在商界翻云覆雨、永远意气风发的陆氏集团总裁，此刻狼狈得像一只迷路的流浪狗。

四目相对，苏念的手稳稳地端着画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小念。”他哑着嗓子喊她，

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先生。”苏念放下画笔，站起身，

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呼一个普通游客，“买画还是找人？

”陆晨鸣被她这种语气刺得后退半步：“我找你。”“找我有事？”“我……”他张了张嘴，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过得好吗？”苏念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拉萨午后的阳光，明亮却没有温度：“挺好的。如你所见，开了间画室，

卖卖唐卡，接接定制，够活。”陆晨鸣往前走了一步：“小念，

我知道当年是我……”“陆先生。”苏念打断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

我还要去接我男朋友下班。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们改天再聊？”男朋友。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直直插进陆晨鸣的心脏。他脸色煞白：“你……有男朋友了？

”苏念没有回答，只是从墙上取下一件厚厚的藏式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系好围巾。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仿佛他只是一个碍事的陌生人。“他……对你好吗？

”陆晨鸣听到自己的声音在抖。“很好。”苏念终于正眼看他，“比某些人好一万倍。

”这话像一记耳光，打得陆晨鸣眼眶发酸。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当年的事，

想问她为什么不告而别，想问这三年来他发疯一样找她，她知不知道。可苏念已经推开了门，

风雪灌进来，吹得他睁不开眼。“陆先生，”她的声音被风吹散，“高原反应不是闹着玩的，

早点下山吧。拉萨不适合你。”门在身后关上。陆晨鸣站在原地，

看着玻璃窗外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外套，长发随意扎起，

走路的姿势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苏念总是微微低着头，像怕惊扰了谁；现在的她，

脊背挺直，步伐坚定。他忽然想起七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怯生生地站在陆氏集团的面试间里。他是面试官之一，

旁边的HR小声跟他说：“这个姑娘条件不错，就是太老实了，估计扛不住销售岗的压力。

”他却鬼使神差地在她简历上打了个勾。后来他常常想，如果那天他没有打那个勾，

如果他们没有开始，如果他没有那样对她——可惜没有如果。第二章苏念沿着八廓街往前走，

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转经的老人摇着经筒从她身边经过，嘴里念念有词。她深吸一口气，

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生疼，却让她清醒了很多。他怎么会来？三年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的今天，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刚刚做完第二次清宫手术。窗外的北城雾霾严重，

能见度不足五十米，就像她那段时间的人生，灰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护士问她：“家属呢？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自己签了字。

那时候陆晨鸣在做什么？大概在陪他的白月光林雨薇出席慈善晚宴吧。她记得那天刷到热搜，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站在林雨薇身边，温柔地替她整理裙摆。

评论区一片叫好：“陆总好绅士！”“林小姐和陆总好配！”她躺在手术台上，

麻药推进血管的时候，心想：原来心死的感觉，比身体上的痛更让人绝望。“苏念姐！

”一个清亮的男声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苏念抬头，看到程野站在藏医院门口，

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乱糟糟地系着，正朝她用力挥手。明明是二十七岁的人，

笑起来还像个大学生。她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帮他重新系围巾：“怎么又不好好系？

冻感冒了怎么办？”程野乖乖低着头让她摆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今天怎么这么早？

不是说下午要画画吗？”“画累了，出来走走。”苏念帮他系好围巾，

顺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雪，“下班了？”“嗯嗯，今天门诊少，主任提前放人。

”程野顺势握住她的手，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凉？又不好好穿衣服。

”他把苏念的手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握紧了。苏念没挣脱，反而往他身边靠了靠。

“晚上想吃什么？”程野问，“我买了牦牛肉，给你炖汤喝？”“好。

”两个人沿着八廓街往回走，程野一路叽叽喳喳说着医院的事：哪个病人又闹笑话了，

哪个藏族阿妈非要给他送酥油茶，今天又学会了几个藏语单词。苏念听着，偶尔应一声，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走到画室门口的时候，程野忽然停下脚步。“怎么了？

”苏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陆晨鸣还站在那儿。像一尊被风雪冻住的雕塑，脸色惨白，

死死盯着他们交握的手。程野感觉到苏念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他侧头看她，

轻声问：“认识？”苏念沉默了两秒，点头：“以前的……熟人。”“哦。”程野没有多问，

只是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看向陆晨鸣，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程野，

苏念的男朋友。进来坐吗？外面冷。”陆晨鸣看着他，又看向苏念，声音嘶哑：“小念，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苏念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

“程野不是外人。”不是外人。这四个字比任何恶语都伤人。陆晨鸣握紧拳头，

指甲嵌进掌心：“当年的事，我可以解释。”“当年？”苏念微微偏头，似乎在回忆什么，

然后淡淡笑了，“陆先生，说实话，当年的事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如果你是为这个来的，

那没必要。都过去了。”“过不去！”陆晨鸣突然提高声音，眼眶通红，“小念，

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找你，我……”“你找她干什么？”程野忽然开口，语气依然温和，

眼神却冷了下来，“她当年不告而别，肯定有她的理由。现在她过得很好，你来找她，

是想让她不好过吗？”陆晨鸣被噎住。苏念拉了拉程野的袖子：“走吧，回家。

”程野低头看她，眼神软下来：“好。”两个人绕过陆晨鸣，推开画室的门。

苏念始终没有回头。门关上的瞬间，

陆晨鸣看到那扇玻璃窗上贴着一张画——一幅小小的水彩，画的是两个人牵手的背影，

下面有一行稚嫩的藏文，翻译过来是：永远在一起。他靠着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掌心。

三年前，苏念离开的那天晚上，他在做什么？他在林雨薇家里，听她哭诉感情不顺。

林雨薇说：“晨鸣，如果当年我没有出国，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他说：“都过去了。

”那时候他以为，苏念会一直在。就像家里的灯，无论多晚回去，都会亮着。可那盏灯，

被他亲手熄灭了。第三章画室的里间是苏念的住处，不大，但收拾得很温馨。

藏式火炉烧得暖烘烘的，墙上挂满了她的画，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

程野一进门就去厨房忙活，切肉的咚咚声响起来。苏念坐在炉子边，盯着跳动的火苗发呆。

程野端着两杯酥油茶出来，递给她一杯，在她旁边坐下：“不想说就不说。”苏念接过茶，

捧在手里：“他是我前夫。”程野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哦”了一声。“我们结婚三年，

他从来没有爱过我。”苏念的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他有个青梅竹马，叫林雨薇，

是他的白月光。他们因为误会分开，林雨薇出国，他一蹶不振。

我是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出现的，可能……可能他把我当成了某种慰藉吧。”程野没说话，

只是握住她的手。“结婚后，他对我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他给我钱，给我地位，

给我陆太太的身份，唯独不给我的心。”苏念扯了扯嘴角，“林雨薇回国后，一切都变了。

他开始频繁晚归，开始对我敷衍，开始为了她一次次忽略我的感受。

”“那你怎么……”“怎么还不离婚？”苏念苦笑，“因为我傻。我以为只要我够乖，

够懂事，够不给他添麻烦，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我怀孕的时候，他陪林雨薇去医院，

我一个人做产检。我流产的时候，他在陪林雨薇过生日。我躺在手术台上，

他连个电话都没打来。”程野的手猛地收紧。“后来我想通了。”苏念转头看他，眼睛很亮，

“有些人，不是你的，强求不来。所以我走了。”“为什么来西藏？”“因为这里离天最近。

”苏念笑了笑，“我想找个干净的地方，重新活一次。”程野沉默了很久，

然后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苏念，以后有我。”苏念靠在他胸口，

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你不问我和他之间还有没有感情？

”她闷闷地问。“不问。”程野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什么？”“你爱他吗？现在。

”苏念抬起头，看着程野的眼睛。那是一双干净的眼睛，像高原的湖，清澈见底。“不爱。

”她说，“早就不爱了。”程野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就够了。

”窗外风雪渐大，屋里炉火正旺。苏念靠在程野怀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也曾这样期待过一个人的怀抱。可那个人给她的永远是背影，永远是敷衍，

永远是理所当然的索取。现在她终于明白，爱不是乞求来的。爱是程野这样的人，

会在她手凉的时候把她的手塞进自己口袋；会记住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会不问过去，

只问现在；会把她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让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你值得被爱。

陆晨鸣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可湖面很快会恢复平静。因为底下，

早就没有鱼了。第四章陆晨鸣在画室门口站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苏念推开门的时，

看到他靠在墙上，脸色青白，嘴唇发紫，整个人摇摇欲坠。她脚步顿了顿，

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扫帚，开始扫门前的雪。“小念。”陆晨鸣艰难地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求你……给我十分钟。”苏念没停下手里的动作：“陆先生，

高原反应是会死人的。你不想活，别死在我门口。”“你还会关心我死不死吗？”他苦笑。

苏念终于停下，看着他：“我不会。但我不想惹麻烦。”这话比骂他还难听。

陆晨鸣踉跄着站直身体，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这是离婚协议书。

当年……当年我没签字。”苏念低头看了一眼，没接。“我一直没签。”陆晨鸣的声音在抖，

“因为我不相信你会走。我以为你只是生气，气消了就回来。我等了一个月，两个月，

半年……你还是没回来。我派人去找，全国都找遍了，找不到你。”“你当然找不到。

”苏念淡淡说，“我换了名字，换了身份，换了人生。”“我知道，我知道是我活该。

”陆晨鸣眼眶红了，“小念，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些，

不该……不该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林雨薇的事，我可以解释……”“不用解释了。

”苏念打断他，“陆晨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三年前，十一月十五号晚上，

你在哪儿？”陆晨鸣愣住了。十一月十五号。他拼命回忆，

那天……那天好像是林雨薇的生日。他陪她去吃饭，去喝酒，后来她喝醉了，

他送她回家……“想起来了吗？”苏念看着他变幻的脸色，笑了，“那天我流产。

我们的孩子，没了。”陆晨鸣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我打电话给你，你没接。

我让医院联系你，你的助理说你在忙。”苏念的语气依然平静，“我一个人签的手术同意书，

一个人进的产房，一个人在病床上躺了三天。那三天，你一个电话都没有打回来过。

”“我……我不知道……”陆晨鸣的声音支离破碎。“你当然不知道。”苏念说，

“因为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林雨薇分手了，你陪她喝酒；林雨薇生病了，

你送她去医院；林雨薇心情不好，你陪她散心。我呢？我怀孕了，

你说工作忙；我吐得昏天黑地，你说多喝热水；我求你陪我做一次产检，你说下次。

”“小念……”“后来我想通了。”苏念抬起头，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你爱她，不爱我，

这没有错。错的是我，我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让一个不爱你的人爱上你。所以我走了，

把你还给她，也把我还给自己。”陆晨鸣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三十五年的人生，

他从来没哭过。商场上杀伐决断，情场上游刃有余，他以为自己是人生的赢家。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他输得一败涂地。“你签字吧。”苏念转身往回走，“签完放在门口，

我让程野寄回去。”“小念！”陆晨鸣喊住她，声音里带着绝望，

“如果……如果那时候我知道，如果我当时陪着你，你会原谅我吗？”苏念没有回头。

“不会。”她说，“因为你不爱我，所以你不知道我有多痛。现在你知道了，

可我已经不痛了。陆晨鸣，往前走吧，别回头。”门关上了。陆晨鸣站在雪地里，

手里攥着那份三年前的离婚协议书，终于明白什么叫“来不及”。原来最痛的惩罚不是恨，

是无所谓。卷二：不速之客第五章陆晨鸣没有走。他在八廓街找了家民宿住下来，

每天早晚都会出现在画室门口。不打扰，就远远站着，像一尊望妻石。

一开始苏念当他不存在，后来程野看不下去了。“这人是不是有病？”程野趴在画室窗口，

看着外面那个冻得直跺脚还硬撑的男人，“高原反应都搞成那样了还不下山，真不要命了？

”苏念头也不抬地画画：“随便他。”“你就不怕他出事？”“他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程野看她一眼，没再说话。下午的时候，陆晨鸣终于扛不住了。他站在画室门口，

摇摇晃晃，忽然一头栽了下去。程野正好出门买药，看到这一幕，骂了句脏话，

还是跑过去把人扶起来。“苏念！”他喊，“你前夫晕了！”苏念从里间出来，

看着程野怀里脸色青灰的男人，皱了皱眉。程野说：“送医院吧，再拖下去真要出人命。

”苏念沉默了两秒：“送吧。”到了医院，医生一看就骂：“外地人吧？

高反这么严重还硬扛，不要命了？”转头吩咐护士，“吸氧，输液，留院观察。

”程野帮着把人安顿好，出来的时候看到苏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进去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苏念说。程野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苏念，

你要是不想见他，我让他醒了就走。”苏念摇摇头：“让他养好了再走。我不想他死在拉萨，

晦气。”程野笑了：“你这嘴啊。”苏念靠在他肩上，忽然说：“程野，

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不会。”程野认真地说，“他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你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这不是心狠，是清醒。”苏念没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陆晨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病房里空荡荡的，只有仪器滴滴响着。他环顾四周，

没看到想看的人，眼神暗了暗。护士进来换药，看他醒了，说：“你命大，再晚来半天，

肺水肿就麻烦了。”“送我来的那位女士呢？”“你是说那个画画的姑娘？”护士想了想，

“她昨天在，后来走了。她男朋友倒是一直在，刚才还来看过你。”男朋友。陆晨鸣苦笑。

“她……有没有说什么？”护士摇头：“没有。就说让你好了赶紧走，别死在这儿。

”陆晨鸣闭上眼睛。这话够狠，但确实是她的风格。以前的苏念从不会说这种话，

她总是温温柔柔的，说话细声细气，生怕得罪人。现在她变了，变得锋利，变得有刺，

变得……不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念。可这样的她，更让他移不开眼。傍晚的时候，程野来了。

他提着一壶酥油茶，放在床头柜上。“醒了？”陆晨鸣看着他，这个年轻的男人，眉眼干净，

气质温和，一看就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谢谢你送我来医院。”陆晨鸣说。

程野拉过椅子坐下：“不谢。救死扶伤，医生的本分。”“你是医生？”“嗯，藏医院的。

”陆晨鸣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和苏念……在一起多久了？”程野看着他，

笑了笑：“一年多吧。怎么，想打听情敌？”“不是。”陆晨鸣摇头，“我只是想知道，

她过得好不好。”“她过得很好。”程野收起笑容，认真地说，“陆先生，

我知道你们以前的事。苏念跟我讲过一些，虽然不多，但足够让我明白她为什么离开。

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你说。”“她以前受的苦，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我知道了，

就不会让她再受一遍。”程野站起身，“你好好养病，养好了就走吧。拉萨不适合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说了一句：“酥油茶是我熬的，趁热喝。”门关上了。

陆晨鸣盯着那壶酥油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苏念也经常给他熬汤。那时候他工作忙，

经常加班到深夜，她总是熬好汤，装在保温桶里送到公司。他有时候喝，有时候不喝，

从来没说过谢谢。现在想想，那时候的她，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在爱他？而他又做了什么？

第六章陆晨鸣出院那天，拉萨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他站在医院门口，

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忽然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北城？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可他不甘心，

就这样回去，他这辈子都不会甘心。最后他还是去了八廓街。画室的门开着，

苏念正在给一个游客讲解唐卡的画法。她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外套，长发松松挽着，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陆晨鸣站在门口，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里，不争不抢，却让人移不开眼。送走游客，

苏念转头看到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没走？”“今天走。”陆晨鸣说，“走之前，

想请你吃顿饭。”苏念挑了挑眉：“请我吃饭？为什么？”“就当……赔罪。”“不用了。

”苏念低头收拾画具，“我不需要你的赔罪。你好好活着，好好过你的日子，

就是对我最大的赔罪。”陆晨鸣苦笑：“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不是不想见你。

”苏念抬起头，“是不想见过去。陆晨鸣，我不是恨你，我只是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你明白吗？恨是需要力气的，我不想把力气花在你身上。”这话比恨还让人绝望。

陆晨鸣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那我走之前，能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吗？”“问。

”“你……爱过他吗？那个程野。”苏念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之前的不一样，

带着一点温柔，一点暖意。“爱。”她说，“很爱。”陆晨鸣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得喘不过气来。“那就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那就好。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苏念。”他没有回头，“对不起。

我知道这三个字没用，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苏念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他的脚印淹没了。程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轻轻揽住她的肩。“走了？”“嗯。”“难过吗？”苏念摇摇头：“不难过。

就是……有点感慨。”“感慨什么？”“感慨以前的自己，怎么会那么傻。”她靠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