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契约为纸,心事为墨夜色将申城的繁华揉成一片流动的霓虹,高楼林立,灯火璀璨,
却照不进顾清时心底那片藏了八年的柔软。他坐在顾氏顶楼总裁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
指尖捏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封面上“契约婚姻协议书”几个字,被他看得几乎要穿透纸背。
这份契约,是他亲手拟定的。每一条,每一款,都冷静得近乎冷酷。为期三年,名义夫妻,
对外和睦,对内克制,互不干涉情感,互不窥探隐私,三年期满,和平离婚,
顾氏给予简家足够体面的补偿。在外人看来,这不过是一场再标准不过的商业联姻。
顾、简两家联手,巩固市场地位,稳定资本版图,强强联合,理所应当。没有人知道,
这场联姻从一开始,就是顾清时蓄谋已久的靠近。他喜欢简艾,喜欢了整整八年。
从少年时梧桐树下那一眼开始,从她抱着书本抬头对他轻轻一笑开始,
从她眼底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开始,他的心就再也不属于自己。这些年,他站在最高处,
看着她一点点长大,看着她从青涩少女长成温柔安静的姑娘,看着她努力生活,认真工作,
默默把自己活成一束不刺眼却足够温暖的光。他从未上前打扰,只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替她挡去风雨,替她抹平坎坷,替她守住一方安稳。他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能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的机会。而家族提出的联姻,恰好将这个机会送到了他面前。
他几乎是立刻就应了下来,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急切。他太了解简艾,温柔、敏感、懂事,
也自卑。他怕自己一腔滚烫的心意吓退她,怕她知道后惊慌逃离,
怕连这一点点名义上的关系都抓不住。所以他选择用最冰冷的契约,包裹最滚烫的喜欢。
他要她,却不敢立刻拥有。他爱她,却只能先以“契约丈夫”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助理林风敲门进来,声音恭敬:“顾总,温家那边回复了,简小姐同意联姻,契约已经看过,
没有异议,可以随时签字。”顾清时指尖微微收紧,
眼底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快得像错觉。他依旧维持着平日的冷淡,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了,签约定在明天,婚礼从简,一周后举行。
”“是。”林风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顾清时低头,
看着契约上空白的签名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简艾,等我。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
同一时刻,简家别墅的卧室里,暖黄的灯光落在飘窗上,简艾抱着膝盖,坐在柔软的垫子上,
手里也拿着一份一模一样的契约。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可她却心甘情愿,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欢喜。她喜欢顾清时,喜欢了七年。
从十五岁那年的宴会初见开始,那个站在人群中央、清冷耀眼、自带疏离气场的少年,
就成了她漫长岁月里不敢言说的心事。他是天之骄子,是商界神话,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而她,只是简家一个不算起眼的二小姐,普通、安静、不起眼,像一株长在角落的小草,
连靠近他的勇气都没有。她从未奢望过能和他有任何交集,更不敢想,有一天自己会嫁给他。
当父母告诉她,顾家提出联姻,希望她和顾清时结婚时,简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哪怕她清楚,这只是一场商业交易。哪怕她明白,顾清时对她没有半分情意。
哪怕契约上写得明明白白,三年之后,一拍两散。她还是答应了。只要能以顾太太的身份,
陪在他身边三年,哪怕只是相敬如宾,哪怕只是形同陌路,哪怕最后要体面退场,
她都心甘情愿。对她而言,能拥有一段和他有关的时光,已经是上天最大的恩赐。
她指尖轻轻抚过纸张,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
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简艾。字迹清秀温柔,像她这个人一样,安静又倔强。
她不知道,在她落笔的那一刻,远在顾氏大厦的顾清时,收到林风发来的照片,
看着那熟悉的三个字,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底是藏不住的宠溺与珍视。傻瓜,
我怎么可能真的只让你做我的契约妻子。第二章 婚礼无声,心有惊鸿婚礼办得很低调。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铺张的宴席,没有喧嚣的祝福,只有双方至亲与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
流程简单、迅速、克制,像一场完美却毫无温度的表演。简艾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婚纱,
妆容清淡,眉眼温柔,站在顾清时身边,微微垂着眼,不敢过多看他。他太高,气场太强,
哪怕只是安静站着,也让她心跳失控。交换戒指时,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脸颊不受控制地泛红。她下意识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睛很黑,很沉,像深夜的海,平静无波,没有欢喜,没有温柔,
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果然,只是仪式而已。简艾垂下眼,掩去心底一闪而过的失落,
任由他将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戒指冰凉,像这场婚姻的本质。全程,
顾清时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疏离。他会扶着她的腰,
却保持距离;会在宾客面前牵起她的手,却力度克制;会对所有人点头示意,
却从未对她说过一句温柔的话。所有人都看得明白,这位顾总对这场婚姻,毫无感情。
简艾的父母看着女儿隐忍的模样,心疼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商业联姻,本就无关情爱。
他们只希望女儿往后不受委屈,平安度日。只有简艾自己,心里藏着一丝微不足道的甜。
哪怕他冷漠,哪怕他疏离,哪怕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她现在,是他法律上的妻子。
她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可以被人称为顾太太,可以拥有一个与他相关的身份。
这就够了。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婚后一定要做一个合格的契约妻子。
不吵、不闹、不黏、不问、不越界、不索取爱。安安静静,守着自己的小心思,
和他相敬如宾过完这三年。三年之后,她会主动离开,绝不纠缠。婚礼结束,
顾清时带她回到位于市中心顶层的豪宅。房子很大,装修冷调奢华,黑白灰为主,
空旷、整洁,却没有一丝烟火气,像主人的性格一样,清冷而疏离。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住处。”顾清时站在客厅中央,声音平淡无波,“二楼两间卧室,
我在左边,你在右边,互不打扰。家里佣人负责日常起居,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告诉他们。
”简艾轻轻点头,声音细弱:“好,我知道了,顾总。”她喊他顾总,而非清时,
刻意的疏远像一根细针,扎在顾清时心上。他多想伸手把她拥进怀里,
告诉她这不是契约的房子,是家。可他不能。他只能继续维持冷漠,提醒她:“契约内容,
希望你牢记,不要越界,也不要给彼此造成困扰。”简艾指尖猛地攥紧,心脏轻轻一缩,
低声应道:“我明白,我会遵守契约。”“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顾清时转身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门合上的那一刻,简艾才缓缓抬起头,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眶一点点泛红。她走到属于自己的房间,很大,很温馨,
显然被精心布置过,可她却觉得无比孤单。她坐在床边,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
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没关系,简艾。你已经很幸运了,不要贪心,不要奢求,
就这样安安静静陪着他就好。而隔壁卧室里,顾清时靠在门后,听着隔壁微弱的抽泣声,
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拿出手机,
给林风发消息:“把家里全部换成暖色调,准备简艾喜欢的甜品、鲜花,明天全部到位。
她所有喜好,事无巨细,全部发给我。”他不能用温柔吓到她,却可以用细节,
一点点温暖她。第三章 相敬如宾,暗生温柔婚后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顾清时作息规律到刻板,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出门,晚上十点准时回家。两人交集少得可怜,
早餐相对无言,晚上点头示意,然后各自回房。简艾恪守契约规矩,从不主动打扰他。
不问他的工作,不问他的行程,不问他的社交,
更不会像别的妻子那样要求陪伴、要求关心、要求偏爱。她每天按时上下班,
回家后待在自己房间,看书、画画、打理阳台的花草,把生活过得安静而克制。
她努力做一个懂事、合格、不给人添麻烦的契约妻子。可她不知道,
她所有的懂事、隐忍、小心翼翼,都让顾清时心疼到极致。
他看着她吃饭时小口咀嚼不敢出声的模样,看着她和他说话时永远低头闪躲的眼神,
看着她明明在意却拼命压抑的样子,每一次,都让他恨不得立刻撕碎那份契约。
他只能把所有喜欢,藏在不动声色的细节里。他知道她胃不好,忌生冷辛辣,
便悄悄吩咐佣人,一日三餐全按她的口味做,清淡、养胃、温热。他知道她喜欢草莓蛋糕,
便让全城最好的甜品店每天准时送到家,冰箱永远满满当当。他知道她怕黑,
便在她卧室门口留一盏暖黄小夜灯,彻夜不熄。她喜欢白玫瑰,客厅、餐厅、她的床头,
永远插着最新鲜的一束。她工作被刁难,他一个电话,刁难她的人第二天便消失,
项目一路绿灯,升职加薪顺理成章。这些温柔,简艾不是没有察觉。她心里一次次悸动,
一次次期待,又一次次自我否定。她告诉自己,这只是顾清时的绅士风度,
只是对契约妻子的基本尊重,只是出于礼貌,绝非喜欢。他那样的人,心高气傲,冷漠寡情,
怎么可能喜欢她。不能胡思乱想,不能越界,不能让自己越陷越深。
于是她把所有感动压在心底,依旧保持距离,礼貌道谢,从不主动靠近。这天晚上,
顾清时应酬回来,喝了不少酒,脸色微醺,脚步有些虚浮。简艾刚从房间出来喝水,
看见他踉跄的样子,下意识伸手扶了他一把。指尖触到他手臂的温度,她像触电一般收回手,
脸颊发烫:“顾总,你没事吧?我给你倒杯醒酒茶。”她转身进厨房,
很快端来一杯温热的醒酒茶。顾清时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心神一荡。
他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姑娘,长发垂落,睫毛轻颤,乖巧得让人心头发软。酒意上头,
他声音不自觉放柔:“简艾,不用这么拘谨。”简艾心脏猛地一跳,
抬头撞进他带着醉意的眼眸里。那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有她不敢深究的深情。
她心跳瞬间失控,慌乱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遵守契约,做好我该做的事。
”一句话,把顾清时所有的温柔都堵了回去。他心底的酒意瞬间清醒,只剩下无尽的失落。
他知道,自己还是太急了。“多谢,你早点休息。”他转身进了卧室,关门的那一刻,
浑身的疲惫与无力席卷而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明白,我喜欢你,比你知道的更早,
更深。第四章 雨夜高烧,心事破防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依旧相敬如宾,可空气里,
却悄悄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息。简艾发现,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对顾清时的喜欢。
看着他认真吃早餐的侧脸,看着他深夜处理文件的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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