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两筐山货，敲响了知青宿舍的门。
门里传出新婚妻子和前男友的笑声。
她说我只是个老实苦力。
我说我不再是了。
揣着五块钱，我走向了南行的车站。
等她再见到我，我已经是她无法触及的顶峰。
正文
1
山上的露水打湿了我的裤腿，两个竹筐里装满了风干的木耳和山参。
这是我爬了三天山才弄到的，想给沈梦换一身入秋的棉服。
手刚碰到宿舍那扇薄薄的木门，里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一个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梦梦，这种穷山沟里的糙汉，怎么配得上你这种高材生？”
是周扬，沈梦的前男友。
一个星期前，他刚从县城调回了城里。
沈梦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我听见她叹了口气。
“他也就是老实，能吃苦，供我读书不容易。”
周扬嗤笑一声。
“老实就是没本事，能吃苦说明他只配干苦力。梦梦，跟我走吧，我已经托人给你办了回城指标。”
门缝里飘出雪花膏的味道，那是我上个月托人从省城买给沈梦的。
她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再等等吧，他刚为了我凑齐了最后一笔学费。等通知书下来，我再找个理由和他断了。”
我站在门口，阳光照在竹筐上，那些风干的山货显得有些滑稽。
老实，能吃苦。
在她眼里，这两个词等同于廉价的耗材。
我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转身下了台阶。
村口的张大叔赶着牛车经过，看见我便喊道。
“林城，又给沈知青弄好东西了？”
他看着我那一筐筐山货，眼底全是羡慕。
“这些拿去县城，少说能换十五块。”
我把筐子卸下来。
“张叔，五块钱，这些都给你。”
张大叔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说啥？这可是山里的精货。”
我点点头。
“我有急事，你给五块钱，剩下的算我送你的。”
张大叔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叠零钱，凑了五块钱给我。
我接过来揣进怀里，看着他欢天喜地地把山货搬上车。
我没有回我和沈梦的新房。
那里有一张我新打的木床，还有我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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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山上的露水打湿了我的裤腿，两个竹筐里装满了风干的木耳和山参。
这是我爬了三天山才弄到的，想给沈梦换一身入秋的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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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梦，这种穷山沟里的糙汉，怎么配得上你这种高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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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沉默了大概十秒钟，然后我听见她叹了口气。
“他也就是老实，能吃苦，供我读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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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就是没本事，能吃苦说明他只配干苦力。梦梦，跟我走吧，我已经托人给你办了回城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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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再等等吧，他刚为了我凑齐了最后一笔学费。等通知书下来，我再找个理由和他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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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能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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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了准备敲门的手，转身下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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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又给沈知青弄好东西了？”
他看着我那一筐筐山货，眼底全是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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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五块钱，这些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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