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有被迫害妄想症,她的床帘每天挡的严严实实。我们不小心碰到她的东西,
她就以为我们要害她。最近她谈了个男朋友。回到宿舍第一句话就是:“我丑话说到前面,
你们以后不要惦记我男朋友。”“别让我抓到把柄,小心我跟你们翻脸!
”我与室友面面相觑,眼里都是同样的无语。1大三开学第一天,
我拖着行李箱站在404宿舍门口时。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我到的时候,
靠窗的两个位置已经有人了。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抬头冲我笑:“你好,我叫周晓,
英语系的。”“林晚,中文系。”我放下箱子:“另一个室友呢?”周晓没说话,
朝最里面那张床努了努嘴。那张床的床帘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像一座孤岛。“姜清,
从早上进去就没出来过。”周晓凑近我:“我试着跟她打招呼,
她在帘子里面说别碰我东西...切,谁愿意碰她东西。”“要死了,
遇到这么个神经病...”我挑了挑眉。大学宿舍嘛,奇葩年年有。我选了姜清对面的床位,
开始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对面床帘掀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苍白的皮肤,眼睛很大,
但眼神飘忽不定。“你。”她指着我,声音尖细:“你的箱子,离我的柜子太近了。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箱子确实挨着她的柜脚,但还有十厘米的距离。“不好意思。
”我把箱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她没说话,眼睛却盯着我的动作,直到箱子挪开半米远,
才缩回床帘后。周晓冲我做了个鬼脸。晚上,最后一个室友到了。陈琳,体育系的,
一进门就热情地跟每个人拥抱。“姜清是吧?以后就是姐妹了!
”床帘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别碰我床。”陈琳的手僵在半空。“她......不舒服?
”陈琳茫然地看向我们。“习惯就好。”我拍拍她的肩。我起夜时,
发现帘子缝隙里透出手机的光,还有压低到近乎耳语的说话声。她在跟谁聊天?这么晚了,
为什么要躲在被子里?2姜清的领地意识强到离谱。她的桌子、椅子、柜子周围半米,
都是禁区。有一次周晓路过时,书包带不小心扫到了她的椅背,
姜清像瞬间被电击一样弹起来。“你干什么?”她死死盯着周晓。“啊?
我没......”“你是不是想偷看我抽屉里的东西?
”姜清的声音陡然拔高:“我看见了,你刚才往我这边瞄了!”周晓脸涨得通红:“我没有!
我就是路过!”“路过需要靠这么近吗?”姜清掏出纸巾,
疯狂擦拭椅背:“你们这些城里人,表面光鲜,背地里脏得很。”我和陈琳赶紧打圆场。
姜清擦了十分钟椅子,最后把那张纸巾小心翼翼地装进密封袋,扔进了垃圾桶。
“她是不是......”陈琳看着我欲言又止。我只能回以无语的表情。
更离谱的是她的床帘,那是一块加厚遮光布,里面还有一层纱帘,两层都拉得严丝合缝。
她进出床帘时,动作快得像特工,全程不超过三秒。有一次我好奇地问:“姜清,
你床帘遮光效果这么好,什么牌子的?”她隔着帘子回答:“关你什么事?
你是不是想看我里面有什么?”我:“???”“我......”“你们这些人,
就喜欢打听别人的隐私。”她的声音带着冷笑:“我告诉你们,我床上有摄像头,
谁靠近我都知道。”宿舍里一片死寂。陈琳皱着眉说:“不是,你在宿舍装摄像头,
你有毒吧!”姜清直接回怼道:“我的装在自己帘子里,你们不来看,怎么会照到你们,
再说了,我不装,怎么知道谁要害我。”我们集体无语。
周晓后来偷偷问我:“她真有摄像头?”“不知道,她是个精神病,
说不好...”但无论如何,我们三个都默契地远离了那张床。姜清的妄想不止于此。
她觉得全世界都想害她。食堂打饭,她说阿姨手抖是故意的:“看我是农村来的,
故意给少给我菜。”快递到了,她说驿站老板会偷拆她的包裹:“我买的护肤品那么贵,
他们肯定眼红,谁知道有没有偷偷看完在粘上。”甚至下雨天时,
她都说楼上的水滴是有人故意泼的脏水。最绝的是上周。她晾在阳台的内衣丢了一件,
她坚称是宿舍里有人偷的。“你们三个,谁拿的?”她站在宿舍中央,瞪着眼睛看我们。
“姜清,是不是风吹掉了?”周晓说:“阳台风大......”“风能只吹走一件?
”姜清冷笑:“我那是成套的,贵的很。你们城里人是不是没见过好东西?”陈琳脾气爆,
当场就炸了:“你有病吧?谁稀罕你的破内衣?”“那你急什么?”姜清退后一步,
手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我录音了,你们威胁我。”“我......”“好了好了。
”我拦住陈琳:“姜清,真没人拿,我们帮你找找,可能在楼下草丛里。
”最后那件内衣确实在楼下找到了,是被风吹下去的。姜清捡回来,
却坚持说是有人偷了扔下去的,因为挂钩是解开的,不是扯断的。我们懒得再解释。就这样,
404宿舍形成了诡异的平衡。我们三个正常上课、吃饭、逛街,
姜清则活在她的床帘王国里,时不时探出头来,用怀疑的目光审视这个世界。
把所有接近的人都看成敌人。3但最近好像有点不一样了。姜清开始谈恋爱了。
这个消息是周晓带回来的。那天她提前回宿舍,撞见姜清站在楼道里,
对着手机笑得一脸娇羞...“真的,我发誓。
”周晓手舞足蹈地比划:“她声音嗲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说什么讨厌啦,你才傻呢。
”我和陈琳面面相觑。想象着姜清撒娇的画面,比想象辅导员跳女团舞还难。
但很快我们就见到了真人。周五晚上,我们三个正在宿舍吃外卖,门突然被推开。
姜清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男生。那男生......怎么说呢,很普通。普通身高,
普通长相,头发油得能炒菜。“这是我男朋友,王浩。”姜清难得地扬起下巴,
语气里带着炫耀:“计算机系的,学霸。”王浩冲我们点点头,目光却黏在姜清身上,
仿佛我们是背景板。“你们好,清清经常提起你们。”他说。
陈琳没好气的问道:“你为啥能进女宿?”我跟周晓也是皱着眉头,因为我们都是穿的睡衣。
姜清火大的看重陈琳,“我已经跟阿姨报备过了,说我男朋友是来给我弄计算机的,
你们别针对他!”我们互相看了看,都默契的不再说话了。姜清指了指自己的床:“浩浩,
你坐我椅子上。”帘子落下后,我们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还有姜清压低的声音:“你看,这就是我的床,私密性很好吧?”“嗯,很安全。
”王浩回答。安全?我差点被奶茶呛到。这对话怎么听怎么诡异。姜清从床帘里探出头,
对王浩说:“浩浩,我抽屉里有零食,你拿给她们分一下。”王浩打开抽屉,拿出一包薯片,
递向我们。“不用了谢谢。”陈琳摆手。王浩的手僵在半空。姜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什么意思?”她钻出床帘:“我男朋友给的东西,你们看不上?”“不是,
我们吃饱了......”“你们就是看不起我。”姜清的声音冷下来:“觉得我是农村的,
男朋友也寒酸,配不上跟你们分享零食?”这都哪跟哪啊?“姜清,
真没有......”周晓试图解释。“行了,别说了。”姜清把王浩拉起来:“我们走,
这宿舍待不得,到处都是势利眼。”她拽着王浩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我们:“你们给我等着。”门砰地关上。宿舍里安静了足足一分钟。
“她刚才......是在威胁我们?”陈琳打破沉默。“看起来是。”我说。“凭什么啊?
”周晓把筷子一摔:“我们什么都没做!”“以后小心点。”我说:“我觉得这事没完。
”4接下来的两周,404宿舍变成了谍战现场。姜清的妄想症变本加厉。
她开始记录我们的罪证...一个小本本,随身携带,我们谁看了她一眼,谁动了她的椅子,
谁在她睡觉时翻身声音太大,全都被记在上面。“十月十五日,
林晚故意把水杯放在我桌子边缘,意图泼水毁我电脑。”“十月十六日,周晓借故找我搭话,
实则打探我家庭情况,居心叵测。”“十月十七日,陈琳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刻意放大,
炫耀其家境优渥,讽刺我寒酸。”更恶心的是她的男朋友王浩。那家伙最近很爱来我们宿舍,
都是偷跑进来的,就坐在姜清那,用那种令人不适的目光打量我们。我们也怕跟阿姨讲了后,
姜清发疯,只能非必要都不留在宿舍里。“你们宿舍挺干净的。”他有一次说,
眼睛却盯着周晓的胸口。周晓当时穿的是圆领T恤,很正常的那种。她察觉到目光,
尴尬地扯了扯领口。“浩浩。”姜清从床帘里探出头,声音甜得发腻:“你看什么呢?
”王浩收回目光:“没什么,看你们阳台的花。”“花有什么好看的。”姜清钻出来,
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但看我们的眼神充满警惕:“我跟你说,我们宿舍这些人,表面正经,
背地里不知道什么样。你以后少跟她们说话。”“我知道,清清最乖了。”王浩摸摸她的头。
我在一旁看得反胃。这什么霸道总裁与小娇妻的剧本?那天王浩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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