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日死局,穿成炮灰原配刺骨的冷意顺着青砖地漫上来,缠得四肢百骸都发疼,
手腕上粗糙的麻绳勒出的血痕火辣辣地烧着,耳边是丫鬟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林晚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斑驳掉漆的房梁,墙角结着蛛网,
空气中混着浓重的草药味和挥之不去的霉味,和她住了多年的江景大平层判若两地。“夫人,
您终于醒了!您要是再不醒,奴婢、奴婢就只能随您去了!”穿着粗布襦裙的丫鬟扑过来,
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烫得她一缩。夫人?一股庞大的记忆猛地冲进脑海,
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整部完整的话本,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是她亲身经历过的。
她是林晚,现代抖音千万粉的舆情公关博主,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里造舆论、立人设,
把一手烂牌打成王炸。前一秒她还在直播间里帮客户处理全网黑的危机,
对着团队拆解舆论发酵的逻辑,下一秒就因为连续熬了三天大夜心脏骤停,再睁眼,
就到了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沈清辞,是当朝镇国将军沈策的嫡长女,
也是当朝首辅顾晏辞的结发妻子。而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富丽堂皇的首辅夫人正院,
是顾府最偏僻、最破败的冷院,连下人住的柴房都不如。三天前,
顾晏辞为了他心尖上的白月光——吏部尚书家的嫡女柳若烟,亲手把沈清辞禁足在这里。
对外的理由是她善妒成性,在赏花宴上故意推搡柳若烟,导致其动了胎气。
可只有沈清辞自己知道,明明是柳若烟自己脚下打滑摔下去的,甚至她那所谓的身孕,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但这些都不重要了。真正让沈清辞浑身血液冻结,
连指尖都泛起寒意的,是记忆最深处那个板上钉钉、毫无转圜余地的结局——还有十天。
十天之后,顾晏辞就会拿出早已伪造得天衣无缝的通敌叛国证据,呈给圣上,
指证镇守边关二十年、为大启王朝流尽血汗的沈家私通胡人,意图谋反。届时,
沈家满门抄斩,男丁一律斩首示众,女眷尽数没入教坊司,世代为奴为娼。而沈清辞,
作为沈家嫡女、顾晏辞的原配夫人,会被他亲手灌下毒酒,落得个“与叛贼家族划清界限,
大义灭亲”的美名,死在这冷院的破床上,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顾晏辞会踩着沈家满门的尸骨,彻底坐稳权倾朝野的首辅之位,风风光光娶柳若烟进门,
成为全京城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在这本名为《首辅的白月光》的小说里,
他们会携手走完圆满的一生,受万人称颂。而沈清辞,不过是他们爱情故事里,
一个面目可憎、心胸狭隘、下场凄惨的炮灰原配,连个完整的姓名都不配留在史书里。
“夫人,您怎么了?您别吓奴婢啊!”丫鬟见她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哭得更凶了,
“将军和大公子都被从边关召回京,关进诏狱了!老夫人让奴婢带话,
说您要是再不求首辅大人,沈家就真的完了!”求顾晏辞?沈清辞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求那个拿着刀,已经架在沈家全族脖子上,
就等十天后准时落刀的刽子手?记忆里,从前的沈清辞,爱了顾晏辞整整十年。
从他还是个落魄寒门举子,连进京赶考的盘缠都凑不齐的时候,她就哭着求着父亲资助他,
为他打点京城的人脉,不顾全京城的笑话,以镇国将军府嫡女的身份,
风风光光下嫁给了一无所有的他。成婚之后,她把将军府的兵权、人脉、财富,
毫无保留地捧到他面前,助他一步一步从翰林院编修,爬到了权倾朝野的首辅之位。
可她换来的,是十年如一日的冷眼相待,是弃如敝履的嫌弃,是他为了另一个女人,
要将她和她的整个家族挫骨扬灰。真是蠢得可怜,也傻得让人心疼。沈清辞抬手,
用指腹轻轻抹掉丫鬟脸上的眼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哭什么?
沈家还没倒,我还没死,天塌不下来。”丫鬟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她。眼前的夫人,
和之前那个只会以泪洗面、卑微祈求顾晏辞垂怜的模样判若两人。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像是淬了千年的寒冰,又像是燃着不灭的野火,明明还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却硬生生透出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气场。“听着,”沈清辞打断她的怔忡,语速不快,
却字字清晰,没有一丝慌乱,“现在,你去给我办两件事。第一,去账房,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典当也好,拿我的嫁妆抵押也罢,给我拿出最多的银子,越多越好。
第二,去给我找十个嘴最甜、腿脚最利索、最会在市井里传话的婆子来,半个时辰之内,
我要在这院子里见到人。”丫鬟彻底懵了,结结巴巴地问:“夫人?您要这些干什么?
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去求首辅大人啊!只要他松口,将军和大公子就能出来了!”“求他?
”沈清辞冷笑一声,指尖抚过手腕上还在渗血的勒痕,眼底是浸了十年的寒意与不甘,
“顾晏辞想要我沈家满门的命,我不去扒了他的皮,已经算是客气了。求他?
只会让他觉得我们沈家更好拿捏,死得更快。”她抬眼,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不大,
却掷地有声,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十天?够了。”足够她把这盘必死的死局,彻底掀翻。
足够她让顾晏辞和柳若烟,为他们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足够她护住沈家满门,
改写这炮灰原配的惨死命运。丫鬟看着她眼中的狠厉与笃定,浑身一震,再也不敢多问,
连忙应声,攥着沈清辞递过来的嫁妆玉佩,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她缓缓靠在冰冷的床头,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拆解着眼前的绝境。她没有武功,不懂朝堂权谋,不会岐黄之术,
更没有能呼风唤雨的金手指。
但她有她最擅长、也最能在这个时代落地生根的东西——对大众心理的精准把控,
对舆论造势的炉火纯青,对人设打造的无懈可击。在现代,她能靠着这套本事,
把全网黑的艺人洗白成全民心疼的励志偶像,
能把濒临破产的小众品牌做成全网追捧的国民品牌,能把黑料缠身的企业,
用一场精准的舆论战扭转口碑。而现在,她要把这套本事,
用在这个等级森严、信息闭塞的大启王朝京城。顾晏辞不是想靠着伪造的铁证,
在朝堂之上定沈家的死罪吗?那她就先在民间,给沈家立一座推不倒的忠良丰碑。
他想玩权术,玩朝堂博弈,玩信息垄断?那她就玩舆论,玩人心,玩全民共识。
她要让全京城的百姓,都刻进骨子里知道,
沈家是世代戍边、保家卫国的忠良;要让全天下的人,
都看清楚顾晏辞是个忘恩负义、构陷忠良的奸佞;要让这民间的滔滔舆情,
变成一把无坚不摧的刀,架在顾晏辞的脖子上,也架在金銮殿上那位皇帝的脖子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她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懂得更透彻。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丫鬟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身后跟着十个缩头缩脑、眼神却格外活络的市井婆子。这些人都是京城有名的“包打听”,
东家短西家长,没有她们传不开的话,也没有她们摸不透的市井风向。沈清辞睁开眼,
嘴角勾起一抹精准算计的笑。第一步,预热造势,正式开始了。第二章 童谣炸街,
忠良人设先立十个婆子站在破败的冷院里,
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被首辅大人厌弃、禁足在此的夫人,心里都在打鼓。
她们都是市井里混了一辈子的人精,最懂趋利避害,也最知道顾晏辞在京城的权势,
面对这位将军府出来的嫡夫人,难免心里发怵,连头都不敢抬。沈清辞没绕弯子,
直接让丫鬟把换来的银子摆在了桌上。白花花的银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昏暗的屋子里晃得人眼睛都亮了,十个婆子的呼吸瞬间就重了。“今日叫你们来,
只有一件事。”沈清辞坐在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明明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襦裙,
头发也只是简单挽着,却硬生生穿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我要你们,把几句话,
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勾栏瓦舍,凡是有人的地方,就要有人说,有人唱。
”为首的婆子连忙上前一步,赔着笑说:“夫人您尽管吩咐!别说是几句话,
就是您让我们把天说个窟窿出来,我们也能办到!只是不知道,夫人要我们传的,是什么话?
”“很简单,四句童谣,朗朗上口,好记好传。”沈清辞抬手,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一字一句地念道,“朔风吹,战马鸣,沈家儿郎守边城。一刀一枪血里滚,不叫胡马过雁门。
庙堂高,朱门冷,忘恩负义是奸佞。忠良蒙冤天可鉴,百姓心中有杆秤。”话音落下,
十个婆子的脸瞬间就白了,连连往后退,摆着手说:“夫人!使不得!
这、这要是被首辅大人知道了,我们是要掉脑袋的!这可是在骂首辅大人啊!
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干!”“掉脑袋?”沈清辞挑眉,指了指桌上的银子,
语气平静却精准地戳中了她们的心思,“这里是一百两银子,你们十个人,
每人先拿十两定金。事成之后,三天之内让这童谣传遍京城,我再给每人加二十两。
”这话一出,婆子们的脚步都顿住了。三十两银子,
够她们普通市井人家安安稳稳过三四年的好日子,足够给儿子娶媳妇,给家里盖房子,
是她们一辈子都未必能攒下的数目。沈清辞看着她们眼中的犹豫,继续加码,声音不急不缓,
却字字都敲在她们的心坎上:“你们怕顾晏辞?可你们好好想想,这京城是谁的天下?
是皇上的,不是他顾晏辞的。沈家世代镇守边关,保的是谁的平安?是你们的,
是全京城百姓的。要是没有沈家的儿郎在雁门关拼命,胡人早就打进京城了,
你们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赚银子?早就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
”“我今天让你们传的,不是假话,是大实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带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沈家忠良,蒙冤受屈,你们只是把实话传出去,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这童谣口口相传,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谁知道是从谁嘴里传出去的?
他顾晏辞权再大,还能把全京城的百姓都抓起来不成?”一番话,先是用真金白银砸开缺口,
再用家国大义戳中痛点,最后用风险兜底打消顾虑,精准拿捏了这些市井百姓的心理。
婆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的犹豫慢慢变成了坚定。为首的婆子一咬牙,
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银子,拍着胸脯说:“夫人!这活我们接了!您放心,三天之内,
我保管这童谣,连胡同里三岁的小孩儿都会唱!要是办不到,您把我这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剩下的九个婆子也纷纷上前,拿了属于自己的银子,连连向沈清辞保证,
绝对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沈清辞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记住,不要提我的名字,
也不要提顾府,就当是街头巷尾自然而然传起来的。
茶馆的说书人、勾栏里的歌女、菜市场的商贩,都是最好的传话人,知道该怎么做吧?
”“夫人放心!我们懂!保准办得滴水不漏!”十个婆子拿着银子,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像是十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要在这看似平静的京城,掀起一场滔天巨浪。丫鬟站在一旁,
看得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夫人,这、这能行吗?就靠这几句话,
就能救将军和大公子?就能扳倒首辅大人?”“当然不行。”沈清辞淡淡道,
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这只是第一步,是给沈家立人设的预热。
”在现代做舆情公关,最忌讳的就是上来就喊冤叫屈,没人会信一个受害者的自说自话。
你要先给大众植入一个根深蒂固的印象——这个人是好人,是忠良,
他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先立住稳如泰山的人设,再谈洗白,再谈翻盘,
这才是颠扑不破的逻辑。这四句童谣,就是给全京城的百姓,植入第一个核心印象:沈家,
是保家卫国、流血牺牲的忠良。而那个忘恩负义的奸佞,
自然就是一手提拔起来、如今却要置沈家于死地的顾晏辞。接下来的三天,
整个京城都被这首看似不起眼的童谣,彻底席卷了。最开始,
是城南菜市场的商贩们歇脚的时候随口念叨,是胡同里的小孩儿蹦蹦跳跳地唱着玩,
没人当回事,只觉得顺口好记。可没过一天,茶馆里的说书人,在讲完杨家将的评书之后,
歇场的时候随口哼起了这段童谣,底下的茶客一听,纷纷跟着附和,越传越广。再然后,
勾栏里的歌女把它编成了婉转的小调,抱着琵琶轻轻唱,引得满堂喝彩,一夜之间,
京城所有的勾栏瓦舍,都在唱这首曲子。酒肆里的酒客喝多了,
拍着桌子唱;赶路的脚夫歇脚的时候,哼着解乏;就连官宦人家的后院,
丫鬟婆子们凑在一起,也在偷偷地传。从城南到城北,从市井坊间到高门大院,
不过三天时间,这首童谣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人人都在说,沈家世代戍边,忠良满门,
是大启的守护神,没有沈家,就没有京城的太平日子。人人都在嘀咕,
这童谣里唱的忘恩负义的奸佞,到底说的是谁?很快,就有人把事情串了起来。
当年沈老将军一手提拔起来的当朝首辅顾晏辞,最近把结发妻子沈氏禁足在了冷院,
还把镇守边关的沈老将军和大公子从雁门关召回京城,二话不说就关进了诏狱。一时间,
整个京城的舆论,像是被点燃的干草,瞬间就烧了起来。城南的茶馆里,有茶客拍着桌子,
义愤填膺地说:“可不是嘛!当年要不是沈老将军,顾晏辞能有今天?他一个寒门举子,
连饭都吃不上,是沈老将军给他拿盘缠,给他打点人脉,他才能考上科举!现在他当了首辅,
就反过来咬恩人一口,这不是忘恩负义是什么?”“就是!沈家父子在边关流血拼命,
跟胡人打仗,身上的伤疤比我们吃的米都多,保着咱们的平安,结果现在被人关进大牢,
这叫什么事啊!”“我听说了,就是为了那个吏部尚书家的柳小姐,顾首辅心尖上的白月光!
为了她,连结发妻子都不要了,连救命恩人的全家都要害!真是人面兽心!”“嘘!小声点!
别被顾府的人听见了!”“怕什么?全京城都在说!
难道他还能把我们全京城的百姓都杀了不成?”舆论的潮水,一旦开了口子,
就再也拦不住了。越压,反而传得越凶。而此时的顾府正院,暖香袅袅,顾晏辞坐在书桌前,
听着下属的汇报,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手里的狼毫笔,被他硬生生捏断了,墨汁溅了满纸,
像是泼了血。“你说什么?全京城都在唱那首童谣?连宫里都有人在传?”下属低着头,
浑身抖得像筛糠,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的大人,三天时间,传遍了大街小巷,
现在民间都在说、说沈家是忠良,说您……说您忘恩负义,构陷忠良……我们派人去压,
结果越压传得越凶,根本找不到源头!”坐在一旁软榻上的柳若烟,脸色瞬间白了,
她捂着胸口,柔弱地靠在软垫上,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晏辞,怎么会这样?
清辞姐姐她、她怎么能这么做?她这是要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要毁了你的名声啊!
”顾晏辞的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他怎么也没想到,
那个被他禁足在冷院、只会哭哭啼啼求他垂怜的沈清辞,竟然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这首童谣,字字诛心。他寒门出身,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
最看重的就是自己“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的名声,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忘恩负义,
靠着沈家上位。结果沈清辞一首童谣,直接把他钉在了“忘恩负义的奸佞”的耻辱柱上,
让他成了全京城百姓的笑柄。“沈清辞。”顾晏辞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
眼底满是能冻死人的寒意,“看来,是我给她的脸太多了。”他猛地起身,大步往外走,
身上的玄色官服带着凛冽的风。柳若烟连忙喊住他:“晏辞!你要去哪里?
”顾晏辞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我去看看,我的好夫人,到底还想耍什么花样。
”冷院里,沈清辞正坐在窗边,听着丫鬟兴高采烈地汇报外面的情况,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第一步,成了。忠良人设已经立住了,舆论已经彻底发酵了。
接下来,就该等正主上门,正面交锋了。她刚想到这里,院门外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伴随着下人惊恐的通报:“大人!大人您不能进去!夫人她……”下一秒,
冷院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木屑飞溅。顾晏辞一身玄色官服,
浑身带着滔天的怒意,站在门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死死地盯着窗边的沈清辞。
第三章 正面交锋,舆论反制权臣顾晏辞一步步走进屋子,
玄色官服上的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蛰伏的毒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
周身的寒意几乎要把整个冷院冻结,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沈清辞,那首童谣,
是你搞出来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换做从前的沈清辞,
此刻早就吓得跪倒在地,哭着解释求饶了,连头都不敢抬。可现在的沈清辞,只是缓缓抬眼,
平静地看着他,甚至还端起桌上的凉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权倾朝野的首辅,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跳梁小丑。“首辅大人说什么?
我听不懂。”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无波,“我被你禁足在这冷院里,
三天没出过这院子的门,外面的事,我怎么会知道?难道首辅大人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顾晏辞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发笑,他上前一步,猛地攥住她的手腕,指尖用力,
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旧伤被狠狠碾过,疼得人眼前发黑。“你还敢装?整个京城,除了你,
还有谁会替沈家喊冤,还有谁敢这么咒我?沈清辞,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手腕上的剧痛传来,沈清辞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抬眼看向他,
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甚至还有一丝怜悯:“顾晏辞,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百姓们唱的,是沈家世代戍边的功绩,是实话。他们骂的,是忘恩负义的奸佞,
你急什么?难道你自己,也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奸佞?”一句话,
直接戳中了顾晏辞最敏感的神经,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眼底的怒意更盛,厉声喝道:“你放肆!”“我放肆?
”沈清辞站起身,往前一步,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脊背挺得笔直,“顾晏辞,
我问你,我沈家父子,镇守边关二十年,大小战役上百场,身上的伤疤比你见过的折子都多,
他们有没有对不起大启,有没有对不起这天下的百姓?”顾晏辞语塞,脸色铁青,
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不能说沈家对不起大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沈家是忠良,是大启的国门。当年若不是沈策带着大军死守雁门关三个月,身中三箭不退,
胡人早就打进京城了,哪有他今天的安稳日子,哪有他这首辅的位置。
沈清辞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继续步步紧逼,声音一句比一句重,
砸在他的心上:“我再问你,你从一个连进京赶考盘缠都凑不齐的落魄举子,
到位极人臣的当朝首辅,是谁给你拿的银子打点人脉?是谁给你铺的青云路?
是谁把唯一的嫡女嫁给你,把整个将军府的兵权、人脉、资源,毫无保留地捧到你面前?
”“是我沈家。”她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顾晏辞的脸上,
“顾晏辞,你吃着沈家的饭,穿着沈家的衣,踩着沈家的肩膀往上爬,
现在转头就要咬断沈家的脖子,你不是忘恩负义的奸佞,是什么?”这番话,掷地有声,
在空旷的冷院里回荡。顾晏辞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沈清辞。从前的她,
永远是温柔的、顺从的、卑微的,看着他的时候,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爱慕,
从来不敢这样跟他说话,更不敢这样赤裸裸地戳他的痛处,揭他的伤疤。现在的她,
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眼神锐利,口齿伶俐,字字都戳在他的软肋上,
浑身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还有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从容和底气。仿佛眼前这个绝境,
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场可以轻松翻盘的游戏。顾晏辞死死地盯着她,半晌,
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破釜沉舟的威胁:“你以为,就凭几句童谣,几句空话,
就能救沈家?沈清辞,我告诉你,通敌叛国的证据,我已经握在手里,十天之后,沈家必反,
谁也救不了。”“证据?”沈清辞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伪造的证据,也配叫证据?
顾晏辞,你以为朝堂是你家开的?你以为皇上,只会听你一个人的话?你以为这天下的百姓,
都会任由你指鹿为马?”她太懂这种操作了。在现代,多少黑料公关,
都是靠着伪造的截图、剪辑过的录音,想要把人钉死在耻辱柱上。可她最擅长的,
就是打破这种信息茧房,把真相放到大众面前,用舆论倒逼真相,用民意扭转乾坤。
“你想定沈家的罪,先要问问全京城的百姓答不答应。”沈清辞看着他,
眼底满是精准的算计,“你现在杀了我沈家,全天下的人都会说,
你顾晏辞是为了自己的权位,构陷忠良,忘恩负义。你这个首辅的位置,还坐得稳吗?
你那些政敌,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你拉下马吗?”顾晏辞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直以为,沈清辞只是个被情爱困住的深闺妇人,掀不起什么风浪。可他没想到,
她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在意的东西——他的名声,他的权位,他好不容易爬上来的一切。
没错,他可以伪造证据,可以在朝堂上一手遮天,可他堵不住全天下人的嘴。
如果民间都认定他是构陷忠良的奸佞,就算他杀了沈家,也会在自己的名声上,
留下永远洗不掉的污点。而这个污点,会成为他的政敌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随时都能把他从首辅的位置上捅下来。顾晏辞看着眼前的沈清辞,
第一次生出了一种陌生的忌惮。他沉默了半晌,周身的怒意慢慢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阴冷,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很简单。
”沈清辞坐回椅子上,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个锋芒毕露的人不是她,
“三个条件。第一,立刻撤了冷院的禁足,恢复我首辅夫人的所有待遇,府里的任何人,
都不准再怠慢我。第二,安排我去诏狱,见我父亲和哥哥,不准任何人阻拦监听。第三,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不准再动沈家的任何人,包括边关的沈家旧部。”“你做梦!
”顾晏辞想都没想,直接厉声拒绝,“沈清辞,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做梦?
”沈清辞挑眉,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顾晏辞,
你可以试试。你不答应,明天,全京城就会传出新的童谣,告诉你,你是怎么为了柳若烟,
构陷原配,谋害忠良。我还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柳若烟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你说,到时候,你心尖上的白月光,
还能不能保住她那温婉贤淑、冰清玉洁的名声?”柳若烟假孕这件事,是她最大的软肋,
也是顾晏辞最在意的体面。一旦这件事爆出去,柳若烟的名声就彻底毁了,连带着顾晏辞,
也会沦为全京城的笑柄,说他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为了一个假孕的女人,
要害死自己的结发妻子和恩人全家。顾晏辞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看着沈清辞那张平静的脸,第一次发现,
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认识过这个女人。她不是菟丝花,不是只会围着他转的附属品,
她是带刺的玫瑰,不,她是藏在暗处的猎手,一出手,就精准地掐住了他的七寸,
让他动弹不得。半晌,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答应你。”“但是沈清辞,
你给我记住。”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神里满是阴鸷的警告,“别耍花样,否则,
我会让你和沈家,死得更惨。”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狼狈,
像是在逃离什么。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沈清辞嘴角的笑,慢慢冷了下来。顾晏辞,
这只是开始。你欠沈家的,欠原主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丫鬟站在一旁,
早就看呆了,直到顾晏辞走了,才回过神来,激动地说:“夫人!您太厉害了!
您竟然把首辅大人怼得说不出话来!他竟然真的答应了您的条件!”沈清辞摇摇头,
淡淡道:“这不算什么。他答应我的条件,只是缓兵之计,根本不是真心的。我们的时间,
还是只有七天。”她太清楚顾晏辞的为人了。他不会就这么放弃,只是暂时被舆论逼退,
背地里,一定会加快构陷沈家的脚步,甚至会提前动手,杀她灭口。她必须在七天之内,
找到顾晏辞伪造证据的破绽,联合能对抗他的力量,彻底翻盘,没有任何退路。
而能对抗顾晏辞的力量,除了民间的舆论,还有朝堂上,
那些早就看不惯顾晏辞专权跋扈、结党营私的清流文官。沈清辞抬眼,看向丫鬟,
语气认真地说:“你去帮我查一下,翰林院编修苏景然,这个人的所有底细,越详细越好,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名字。苏景然,是朝堂上少有的,
敢当众弹劾顾晏辞的清流文官,状元出身,心怀百姓,刚正不阿。
他的父亲是前朝的御史大夫,当年就是因为弹劾顾晏辞结党营私、贪赃枉法,
被顾晏辞反咬一口,罢官流放,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母亲也因此郁郁而终。他和顾晏辞,
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更重要的是,他是个心怀百姓的好官,
和顾晏辞的凉薄自私、权欲熏心,是两个极端。她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在朝堂上,
帮她说话,把证据递到皇帝面前的盟友。而苏景然,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丫鬟应声下去了,沈清辞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眼底满是坚定。第二步,
已经完成。接下来,该找盟友,放大招,收网了。第四章 清流盟友,
朝堂暗流涌动第二天一早,禁足冷院的命令就撤了。顾府的下人不敢再怠慢,
毕恭毕敬地把沈清辞迎回了之前的正院,送来了新的衣物首饰,还有上好的补品,
连之前敢给她甩脸子的管家,都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柳若烟听说了这件事,
气得在自己的院子里摔了一屋子的瓷器,名贵的瓷器碎了一地,丫鬟们吓得跪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她想去找沈清辞的麻烦,可一想到沈清辞手里握着她假孕的把柄,
就吓得浑身发冷,只能躲在院子里,咬牙切齿地咒骂,却不敢迈出大门一步。
沈清辞没心思管柳若烟的跳脚,她换了一身素色的衣裙,带着丫鬟,去了诏狱。
诏狱守卫森严,可顾晏辞已经打了招呼,守卫不敢拦着,乖乖地放她进去了。
阴暗潮湿的诏狱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耳边时不时传来犯人的惨叫,
让人不寒而栗。沈清辞攥紧了手里的食盒,一步步走到最里面的牢房,
看到了头发花白、身上带着伤的父亲沈策,还有同样狼狈、脸上带着淤青的哥哥沈毅。
看到沈清辞进来,沈策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沉了下去,沉声道:“清辞,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人带话,让你不要管我们,赶紧离开京城,回边关去吗?
”沈毅也连忙凑到牢门前,急得眼眶都红了:“妹妹!顾晏辞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他要置我们沈家于死地!你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被我们连累!沈家不能绝后!
”看着眼前这两个为了大启守了一辈子边关的男人,如今落得这般境地,浑身是伤,
却还在想着护着她,沈清辞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这是从前的沈清辞,
刻在骨子里的亲情,也是她现在,必须要守护的东西。她稳住情绪,对着牢里的两人,
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父亲,哥哥,对不起,之前是我瞎了眼,
错信了顾晏辞那个白眼狼,才给沈家招来这么大的祸事。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
一定会洗清沈家的冤屈,绝不会让沈家蒙冤受屈。”沈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眼底满是绝望:“清辞,没用的。顾晏辞已经伪造好了证据,铁证如山,
连皇上都已经信了八分。我们沈家,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你听爹的,赶紧走,不要管我们。
”“铁证如山?”沈清辞笑了,笑容里满是笃定,“父亲,他顾晏辞能伪造证据,
我就能把他的假证据,拆得一干二净。我今天来,就是要问你们,他所谓的通敌叛国的证据,
到底是什么?只有知道了他的底牌,我们才能翻盘。”沈策沉声道:“他说,我私通胡人,
给胡人传递边关的布防图,还有我和胡人首领的通信,上面还有我的印鉴。可那都是假的!
我守了一辈子边关,跟胡人打了一辈子仗,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我死都不会做这种对不起大启的事!”“布防图,通信,印鉴。
”沈清辞在心里记下了这三个关键证据,又问道,“父亲,你身边,有没有顾晏辞安插的人?
这些东西,只有你身边最亲近的亲信,才能接触到,才能伪造得这么像。
”沈毅猛地一拍脑袋,眼睛瞬间红了,咬牙切齿地说:“我想起来了!父亲的副将周凯!
三个月前,他突然给家里买了三进的大宅子,还纳了两房小妾,以他的俸禄,
根本不可能支撑这些开销!而且这次父亲被召回京,就是他先递的密折,
说父亲有通敌的嫌疑!一定是他!一定是他被顾晏辞收买了!”周凯。
沈清辞把这个名字刻在脑子里。这就是顾晏辞伪造证据的关键,也是破局的关键。
只要能拿到周凯被顾晏辞收买的证据,就能拆穿顾晏辞的谎言,洗清沈家的冤屈。
她又和父亲、哥哥交代了许久,让他们安心,不要放弃,顾晏辞的阴谋一定会被拆穿,
然后才转身离开了诏狱。走出诏狱,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诏狱里的阴冷潮湿。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底气更足了。现在,她已经找到了破局的关键。接下来,
就是要把这个关键,变成刺向顾晏辞的刀。而这把刀,需要朝堂上的人,亲手递到皇帝面前。
她回到顾府,丫鬟已经把苏景然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整理成了厚厚的一叠纸,
送到了她的面前。苏景然,字怀瑾,二十八岁,三年前的状元出身,现任翰林院编修。
父亲苏明远,前朝御史大夫,为官清廉,刚正不阿,
三年前因为弹劾顾晏辞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被顾晏辞反咬一口,扣上了诽谤朝臣的罪名,
罢官流放,死在了流放的路上。母亲也因此郁郁而终,偌大的苏家,只剩下苏景然一个人。
他为人刚正不阿,心怀百姓,多次上书给皇帝,提议减轻百姓赋税,兴修水利,改善民生,
却都被顾晏辞压了下来,石沉大海。在朝堂上,他是唯一一个敢当众和顾晏辞对着干的人,
只是他人微言轻,没有实权,根本撼动不了顾晏辞的地位,反而多次被顾晏辞打压,
处处受限。沈清辞看着手里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完美。有血海深仇,
有共同的敌人,心怀百姓,刚正不阿,有风骨,有底线。这就是她要找的盟友,
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当天下午,沈清辞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男装,戴上帷帽,
带着丫鬟,去了城南的一家茶馆。她已经打听好了,苏景然每天下午,都会来这家茶馆,
坐一个时辰,看书写字,风雨无阻。茶馆二楼的靠窗位置,沈清辞果然看到了苏景然。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眉目清隽,气质温润,鼻梁高挺,唇线清晰,
周身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文人风骨。正坐在窗边,低头看着书,阳光洒在他的侧脸,
安静又平和,和顾晏辞身上的阴鸷冷硬、权欲熏心,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了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苏景然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眉头微蹙,语气礼貌却带着疏离:“这位公子,
我们认识吗?这里已经被我包下了,还请公子移步。”沈清辞摘下头上的帷帽,
露出了自己的脸,轻声道:“苏大人,我是沈清辞。”苏景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手里的书差点掉在桌上。他显然没想到,当朝首辅夫人,会乔装打扮,
独自来见他这个和顾晏辞势不两立的人。他很快镇定下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确定没人注意这里,才压低声音道:“沈夫人?你找我,有什么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被顾晏辞的人看到,会给你我都招来杀身之祸。”“我既然敢来,就不怕被人看到。
”沈清辞看着他,眼神无比认真,“苏大人,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也是想和你联手,扳倒顾晏辞。”苏景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带着一丝不解:“沈夫人?
你是顾晏辞的结发妻子,为什么要扳倒他?更何况,顾晏辞现在权倾朝野,你父亲的案子,
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铁案,我帮不了你。”“铁案?”沈清辞笑了,“苏大人,这世上,
从来没有破不了的铁案,只有不敢破局的人。我已经查到,
顾晏辞伪造我父亲通敌证据的关键,是我父亲身边的副将周凯。他已经被顾晏辞收买,
是他帮顾晏辞伪造了布防图和书信。只要我们能拿到周凯被顾晏辞收买的证据,
就能拆穿顾晏辞的谎言,洗清沈家的冤屈。”她顿了顿,继续道,
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苏大人和顾晏辞,有杀父之仇。我和他,
有灭门之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有共同的目标,为什么不联手?这是你唯一能扳倒顾晏辞,
为你父亲报仇的机会,也是我唯一能救沈家的机会。难道,你不想为你父亲沉冤昭雪吗?
不想看着顾晏辞身败名裂,付出代价吗?”苏景然看着她,眼底满是震惊。他一直以为,
沈清辞只是个依附顾晏辞的深闺妇人,是个被情爱困住的可怜人,没想到,
她竟然有这样的胆识和谋略,竟然查到了这么多核心的证据,甚至敢独自来找他,
提出联手扳倒顾晏辞。更重要的是,她的话,
精准地戳中了他心里最深处的执念——为父报仇,沉冤昭雪。他沉默了半晌,
抬眼看向沈清辞,眼神里带着探究和一丝警惕:“沈夫人,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帮你?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告诉顾晏辞,换一个锦绣前程?毕竟,
我现在只是个小小的翰林院编修,顾晏辞能给我的,比你能给的多得多。”“苏大人不会。
”沈清辞的语气无比笃定,没有一丝犹豫,“我查过苏大人的底细,你父亲是忠良,你也是。
你不会为了前程,和顾晏辞这种奸佞同流合污。更重要的是,
这是你唯一能扳倒顾晏辞的机会,错过了这次,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为你父亲报仇了。
你不会放弃。”苏景然看着她眼中的笃定,看着她身处绝境却依旧从容不迫的样子,
心里微微一动。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也见过太多被顾晏辞吓破了胆的官员,
却从来没见过,像沈清辞这样,身处灭门绝境,却依旧冷静从容,
甚至敢反过来算计顾晏辞的女人。她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和智慧,像黑夜里的光,
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他沉默了许久,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书页,终于缓缓开口,
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好。我帮你。”“你想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只要能扳倒顾晏辞,我万死不辞。”沈清辞的眼睛瞬间亮了,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终于找到了最靠谱的盟友,这场绝境翻盘的仗,她不再是一个人了。她凑近了一些,
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景然。从舆论造势,到拿到周凯的证据,
再到朝堂弹劾,里应外合,一步步把顾晏辞逼到绝路,每一个细节,都算得清清楚楚。
苏景然越听,眼底的震惊越浓,到最后,他看着沈清辞,眼里满是敬佩。他从来没想过,
还能有这样的操作。用民间的舆论把控人心,打造全民共识,用朝堂的弹劾补刀,拿出铁证,
里应外合,把顾晏辞的所有退路都堵死。这个计划,大胆,疯狂,却又无比精准,环环相扣,
没有一丝破绽。“好。”苏景然一拍桌子,眼底满是热血,“就按你说的办。
我这就去联络朝堂上的清流同僚,还有我父亲当年的旧部,
他们早就看不惯顾晏辞的所作所为了,只要有铁证,他们一定会跟着我一起上书弹劾。
周凯那边,我也会派人去查,一定在三天之内,拿到他被收买的证据。
”“那就有劳苏大人了。”沈清辞站起身,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
“沈家满门的性命,就拜托苏大人了。”苏景然连忙扶住她,语气认真,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沈夫人不必多礼。扳倒顾晏辞,不仅是为了沈家,
也是为了我父亲,为了大启的百姓。我义不容辞。”沈清辞看着他温润却无比坚定的眼神,
心里微微一暖。在这个处处是算计、步步是陷阱的世界里,终于有一个人,不是为了利益,
不是为了权势,只是为了公道,为了正义,愿意站出来,帮她一把,和她并肩作战。
和苏景然敲定了所有的细节,约定了联络方式,沈清辞就起身离开了茶馆。
走在回顾府的路上,看着街头巷尾依旧在传唱的童谣,看着百姓们提起沈家时敬佩的样子,
沈清辞的心里,底气更足了。民间的舆论已经拉满,朝堂的盟友已经就位,
破局的关键已经找到。现在,就等最后的收网了。还有六天。她要让顾晏辞和柳若烟,
在六天之后,身败名裂,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第五章 十日到期,
朝堂惊天逆转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顾晏辞原定上奏沈家通敌叛国的日子,只剩下最后一天。
这几天里,京城的舆论愈演愈烈,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除了最开始的童谣,
又多了很多关于沈家父子戍边的真实故事,在茶馆里被说书人编成了完整的评书,天天讲,
场场爆满,座无虚席。什么沈老将军当年死守雁门关,身中三箭依旧不退,
带着残兵杀退了十万胡人,保住了雁门关,保住了京城;什么沈大公子单枪匹马闯敌营,
取了胡人将领的首级,救回了被掳走的数百名百姓;什么沈家父子和士兵同吃同住,
把自己的俸禄都拿出来补贴伤残的士兵,自己却过得无比清贫。一个个真实又热血的故事,
听得百姓们热血沸腾,热泪盈眶,对沈家的敬佩和信任,也到了顶峰。与之相对的,
是关于顾晏辞忘恩负义的传言,也越来越多,越来越细。有人说,他当年落魄的时候,
住在沈家,吃沈家的喝沈家的,沈老将军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
连自己的战马都送给了他;有人说,他当年科举,是沈老将军帮他打点了考官,
他才能高中状元;还有人说,他当了首辅之后,处处打压沈家,克扣边关的军饷,
就是怕沈家功高盖主,挡了他的路。全京城的百姓,都认定了,沈家是被顾晏辞冤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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