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月光回国“北辰,柔儿的航班是下午三点,你去接她。”电话那头,
顾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顾北辰“嗯”了一声,挂断电话。他抬腕看了眼表,
上午十点整。书房的门虚掩着,客厅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和瓷器碰撞的声响。他知道,
那是许知意又在给他煮咖啡——结婚三年,每天上午一杯手冲咖啡,雷打不动。许知意。
顾北辰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这个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没激起什么波澜。
三年前娶她,不过是因为她那双眼睛长得像林舒柔。同样的眼型,同样的双眼皮弧度,
甚至连微微上挑的眼尾都如出一辙。林舒柔出国那天,他在酒吧喝得烂醉,第二天醒来,
床边坐着个眉眼相似的女孩。后来才知道,她是那家酒吧的驻唱歌手。她不要名分,不要钱,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后来顾母催婚催得紧,他便随手娶了她。门被轻轻推开。
“北辰,咖啡。”许知意端着骨瓷杯走进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顾北辰抬眼,
正对上她的目光。今天她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
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给她周身镀了层淡金色的光晕。——像,
确实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但也只是像而已。林舒柔的眼睛里盛着星辰大海,有野心,
有光芒,有勾得他心痒的若即若离。而许知意的眼睛,温吞得像一碗放凉的粥,寡淡无趣。
“放着吧。”他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许知意把咖啡放到桌上,却没立刻走。她站在那里,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欲言又止。顾北辰皱了皱眉:“有事?
”“今天晚上……”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晚上你想吃什么?我买了新鲜的排骨,
可以炖汤。”“晚上不回来吃。”“哦。”她垂下眼,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明天呢?”顾北辰没说话,只是抬眼看她。那目光算不上冷,却也绝无温度。
像是在看一件摆件,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许知意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像被针刺破的气球,
一点点瘪了下去。她知道林舒柔今天会来。圈子里早就传遍了——林家大小姐留学归来,
顾北辰亲自去接机。有人还发了朋友圈,配文是“青梅竹马即将重逢,
猜猜顾少今晚会不会发朋友圈”。她看到了。她装作没看到。三年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只是个替身,
哪怕他心里装的永远是另一个人,她也能忍。可现在她忽然发现,她好像……没那么能忍了。
“知意。”顾北辰忽然开口。她抬起头,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期待。“有件事跟你说。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边,“签了。”许知意低头看去。白色的封皮上,
赫然印着五个黑字——《离婚协议书》。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在那里,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
顾北辰也没催,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今天的咖啡,好像比平时苦。
“签字费五百万。”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桩生意,“够你后半辈子生活了。
房子你可以继续住,找到地方再搬,不急。”许知意终于抬起头,看着他。还是那张脸,
英俊、冷清、高高在上。三年了,她每天看着这张脸入睡,
每天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也是这张脸。她给他煮了三年咖啡,熨了三年衬衫,
暖了三年被窝。他从来不说爱她。她也从来不说。可他们都心知肚明——她爱他。
从三年前那个宿醉的清晨,他睁开眼看着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柔儿”的那一刻起,
她就知道自己完了。后来他清醒过来,发现认错了人,表情淡淡地说了声“抱歉”。
她说没关系。她说她叫许知意,是这里的驻唱歌手。他说哦。就这么简单。
可就是那个“哦”,让她心甘情愿地跟了他三年。“为什么?”她听到自己问。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落叶。顾北辰看了她一眼:“柔儿回来了。”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把刀,
一刀一刀扎在她心口。“我知道。”她说,“可她回来了,和我必须走,有什么关系?
”顾北辰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微微怔了一下。三年来,许知意从来没质问过他什么。
她总是安安静静的,温顺得像一只猫。他说往东,她绝不往西;他不回家,
她也从不打电话催。他有时候甚至觉得,这个妻子有没有都一样。可现在,她站在那里,
明明眼眶已经泛红,却还倔强地挺直脊背,用那种温吞吞的语气问他“有什么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只是一瞬间。“当初娶你,
是因为你和柔儿长得像。”他直截了当地说,“现在她回来了,
我们这段关系自然就该结束了。你应该明白。”许知意沉默了很久。久到顾北辰以为她会哭,
会闹,会求他别赶她走——毕竟那些爱慕他的女人,都是这么做的。可她没有。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好。”然后她走上前,拿起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看也没看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许知意”三个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顾北辰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的烦躁。她签得太干脆了。
干脆得好像……早就等着这一天似的。“钱会打到你卡上。”他收回目光,语气依然冷淡。
许知意把协议放回桌上,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清晨的雾气,一吹就散。“不用了。
”她说,“顾北辰,三年夫妻,我不要你的钱。就当……我买了个教训。”说完,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对了,有件事想告诉你。”“说。
”“当年那晚,不是我主动爬上你的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是你喝醉了,
抱着我喊柔儿,求我别走。我心软了,所以留了下来。”门轻轻关上。顾北辰坐在那里,
手里的咖啡已经凉透了。2 消失许知意走得很干脆。当天下午,
顾北辰去机场接林舒柔的时候,她回了趟卧室,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一个落满灰的行李箱。
那是三年前她来顾家时带的箱子,不大,二十寸,装得下她全部家当。三年来,
顾北辰给她买过很多衣服、包包、首饰,她一样没拿,全部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
吊牌都没拆。她只带走自己的东西——几件旧衣服,一本存折,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中年女人,眉眼温柔,笑容慈祥。那是她妈。五年前病逝了。
许知意把照片贴身收好,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卧室。大,空,冷。像她的婚姻。
她轻轻关上门,拖着箱子下楼。顾家的保姆张妈正在客厅擦花瓶,看到她拎着箱子下来,
愣了一下:“太太,您这是……”“张妈,我走了。”许知意笑了笑,
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递过去,“这个月工资我提前取出来了,您收好。
北辰他不记得这些小事,您别跟他计较。”张妈接过信封,眼眶一下子红了。“太太,
您这是何必呢……”她哽咽着说,“先生他只是一时糊涂,等他想明白了,肯定会后悔的。
您再等等……”许知意摇摇头:“不等了。三年,够久了。”她走到玄关,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落地窗,水晶灯,大理石地板,真皮沙发。
每一件都是顾北辰喜欢的风格,她当初亲自挑的。现在看,也就那样。“张妈,保重。
”门轻轻合上。许知意拖着箱子走出别墅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初秋的风带着凉意,
吹起她的发丝。她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是个懒洋洋的女声:“哟,这是谁啊?三年不联系,
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许知意笑了:“林乔,帮我个忙。”“说。”“我想回娱乐圈。
”那边沉默了三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叫:“卧槽!许知意你终于想通了?!等着,
我马上订机票,亲自去接你!”许知意挂断电话,仰头看了看天。天很蓝,阳光很暖。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把这三年的憋闷全都吐了出来。顾北辰,谢谢你放过我。从今往后,
我再也不是谁的替身。——顾北辰接到林舒柔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国际到达出口,
林舒柔一袭红裙,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远远就朝他挥手。“北辰!”她跑过来,
一把抱住他,香水的味道扑了满怀。顾北辰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回来了。”“想我了吗?”林舒柔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还是记忆中的模样。顾北辰笑了笑,没回答。林舒柔也不在意,
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走吧走吧,快饿死了,国外的中餐简直不能吃,快带我去吃好吃的!
”上车后,她一边补妆一边随口问:“对了,你那个替身老婆呢?处理好了吗?
”顾北辰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处理好了。”“那就好。”林舒柔合上粉饼,
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北辰,我回来就不走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顾北辰没说话。
车子驶入车流,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他忽然想起许知意离开时的背影。单薄,倔强,
头也不回。——晚上,顾北辰陪林舒柔吃完饭,又送她回家,等回到别墅时,
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的灯亮着。他推门进去,张妈还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等他。“先生。
”张妈站起来,欲言又止。顾北辰换了鞋,随口问:“太太睡了?
”张妈抿了抿唇:“太太走了。”顾北辰的动作顿了顿。“……走了?”“下午走的。
”张妈把那个信封递过来,“太太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是这个月的工资,她提前取了。
”顾北辰接过信封,拆开一看,是两千三百块现金。还有一张纸条。他展开,
是许知意的字迹——“张妈工资:2300元。另:冰箱里有包好的馄饨,你想吃的时候煮,
张妈不知道馅料的配比。——许知意”顾北辰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他忽然想起来,
许知意包的馄饨很好吃。鲜虾馅的,皮薄馅大,汤里要放紫菜和虾皮,再滴两滴香油。
每次他应酬喝多了酒,胃里不舒服,她就煮一碗馄饨,端到他面前,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吃完。
他从来没说过好吃。但每次都会吃完。“先生?”张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您没事吧?
”顾北辰回过神来,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没事。你去睡吧。”他上楼,
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他习惯性地往床边看了一眼——那里本该躺着一个人,小小的一团,背对着他,呼吸清浅。
现场空空荡荡。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空气里有她留下的淡淡香气,不是香水,
是沐浴露的味道。柠檬味的,很清淡。他忽然有些烦躁,站起身,
拉开衣柜——他的西装、衬衫整整齐齐挂着,她的那一半空空如也。顾北辰站在衣柜前,
半天没动。半晌,他“砰”地一声关上柜门,转身去书房。经过梳妆台时,余光扫到身么,
他停下来。梳妆台上,放着一枚戒指。那是他们的结婚戒指,很简单的铂金素圈,
内圈刻着两个字母——G&X。她没带走。顾北辰拿起那枚戒指,在手里转了两圈,
忽然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难受。他想起她签字时的干脆,
想起她说“就当买了个教训”时的平静。还有那个笑容。淡得像雾,一吹就散。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忽然想起来,心里莫名地发慌。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走了就走了,
有什么好在意的。本来就是为了林舒柔才娶她的。现在林舒柔回来了,她自然该走。
顾北辰把戒指放回梳妆台,转身去了书房。那一夜,书房的灯亮到很晚。
而顾北辰不知道的是,从他扔掉那张纸条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彻底失去了许知意。
有些东西,扔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3 涅槃三年后。海市,国际会展中心。
年度慈善拍卖晚宴正在这里举行,名流云集,觥筹交错。顾北辰一袭黑色西装,
站在角落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香槟,神情淡淡。“顾总,一个人躲这儿干嘛呢?
”合作方的代表凑过来,笑眯眯地递了根雪茄。顾北辰摆摆手,示意不抽。那人也不尴尬,
自顾自地点上,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看什么呢?”“没什么。”顾北辰收回目光。
其实他在看对面那栋楼的外墙广告。那是一块巨大的LED屏,
正循环播放着一个女人的代言广告——某国际顶奢珠宝品牌的全球代言人。
广告里的女人穿着一袭黑色长裙,颈间戴着该品牌当季最新款的钻石项链,眼尾微微上挑,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慵懒而笃定的笑容。那个笑容,骄傲、从容、光芒万丈。
像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广告最后定格,打出她的名字——许知意。
顾北辰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三年前那个温吞吞、寡淡无趣的女人,
如今已是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女星。演一部戏爆一部,拿奖拿到手软,
时尚资源好到让同期花旦眼红。她像换了个人。不对,应该说,她终于变成了真正的自己。
“许知意今天也会来。”合作方代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咂了咂嘴,“啧,
这女人现在可不得了,听说今晚要拍下什么东西,出手就是三千万起。”顾北辰没说话。
“说起来,她好像三年多前突然冒出来的。”那人继续絮叨,“之前完全查无此人,
忽然有一天就爆了,资源好得不像话。有人说她背后有金主,但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嘿,
神秘得很。”顾北辰依然没说话。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三年前她离开他,
然后一夜爆红。这三年里,他不是没想过找她。第一个月,他告诉自己无所谓。第三个月,
他偶尔会在深夜想起她包的馄饨。半年后,林舒柔提出复婚,他发现自己没了当初的兴致。
一年后,他在电视上看到她拿奖。镁光灯下的她穿着曳地长裙,从容致谢,
眼里有他从没见过的光芒。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他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她。
后来他让人去查她的消息,发现她和三年前判若两人。不,应该说,三年前的她,
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许知意,是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女人。而他,
亲手放走了她。“走吧,拍卖快开始了。”合作方代表拍拍他的肩。顾北辰回过神,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跟了上去。拍卖大厅金碧辉煌。顾北辰的位置在第二排,视野极佳。
落座后,他下意识地往前排扫了一眼。然后他看到了许知意。她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
一身黑色曳地长裙,露出大片白皙的美背。头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的天鹅颈。
耳朵上、颈间、手腕上,戴的都是今晚要拍卖的那个品牌的珠宝,璀璨夺目,
却不及她本人耀眼。她身边坐着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的模样,剑眉星目,俊朗阳光。
他正凑在许知意耳边说着什么,许知意偏头听了,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那个笑容和三年前不一样了。不再是卑微的、讨好的、小心翼翼的。
是笃定的、从容的、甚至带点慵懒的。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顾北辰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男人身上,莫名觉得刺眼。拍卖会开始。前面的几件拍品,
许知意都没举牌,只是淡淡地看着。倒是她身边那个年轻男人,时不时举牌玩一玩,
拍下几件小东西,惹得许知意侧目看他,眼里的笑意更浓。直到最后一件拍品出场。
主持人用高昂的声音宣布:“接下来是本场拍卖的压轴拍品——盛恒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起拍价,三千万!”全场哗然。盛恒集团,是海市老牌的地产巨头,
两年前因经营不善陷入危机,不得不抛售股份求生。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意味着能进入董事会,话语权不容小觑。顾北辰微微皱眉。盛恒的股份,他不是没考虑过。
但这几年他的重心在互联网领域,对传统地产兴趣不大。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第一排,许知意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三千万。”她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加价。“三千一百万!
”“三千三百万!”“三千五百万!”许知意始终没有回头,只是不紧不慢地一次次举牌。
“三千七百万!”“四千万!”价格一路飙升,很快突破了五千万。
顾北辰的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她太淡定了。淡定向一个久经沙场的老手,
而不是三年前那个温吞吞的家庭主妇。“六千万!”有人喊出高价。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许知意。她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头,
和身边的年轻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年轻男人笑了笑,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许知意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然后她举起号牌,
声音清凌凌的:“八千万。”全场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价格,
已经远远超出这百分之十五股份的实际价值。没人再加价。拍卖师落槌:“恭喜许知意女士,
以八千万的价格拍得盛恒集团百分之十五股份!”掌声四起。许知意站起身,微微颔首致意,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第二排——然后,
她对上了顾北辰的视线。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她看了他整整三秒。
那双眼睛和三年前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形状,一样的弧度,但里面的东西,完全变了。
不再是温吞、卑微、小心翼翼。而是平静、疏离、甚至……陌生。
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然后,她收回目光,嘴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挽着身边年轻男人的手臂,从容离去。顾北辰坐在那里,浑身僵硬。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离开时说的那句话——“顾北辰,三年夫妻,我不要你的钱。
就当……我买了个教训。”他当时不以为意。现在他忽然明白,那笔钱,不是五百万。
是她用三年青春,买他这个人。买完了,货银两讫,再无瓜葛。4 狭路相逢拍卖会后,
顾北辰动用了所有关系,终于查到了许知意下榻的酒店。第二天傍晚,他站在酒店门口,
等了整整两个小时。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的风衣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
像一个初入情场的毛头小子,全然没了顾氏总裁的矜持。直到晚上八点,
许知意才出现在大堂。她换了一身装扮,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
脸上不施粉黛,却依然明艳动人。身边跟着的,还是拍卖会上那个年轻男人。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年轻男人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许知意抬手作势要打他,眉眼弯弯的,
是他从未见过的生动。顾北辰只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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