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永安侯府的红绸挂了整整三日,府里府外张灯结彩,仆从们忙得脚不沾地,
皆因今日是世子顾辞渊与镇国公府嫡女沈清辞的定亲之日。可此刻,本该欢声笑语的正厅,
却是一片死寂。沈清辞站在厅中,垂眸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还未愈合的伤痕,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三天了。重生回来整整三天,
她才终于接受了自己没有死在那一场大火里的事实。上一世,她是永安侯府的主母,
为顾辞渊生儿育女,操持中馈,甚至在他被政敌构陷时,变卖了母亲留给她全部的嫁妆,
跪在摄政王府门前三天三夜,只求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高抬贵手。可结果呢?
她跪断了膝盖,哭瞎了双眼,换来的却是顾辞渊登顶相位后,与她的庶妹沈婉宜双宿双飞。
“清辞无子,善妒,七出之条犯尽,今贬为妾室,永生不得入宗庙。”那张休书上的字,
她每一个都记得清清楚楚。而她那位好妹妹,穿着她的凤冠霞帔,踩着跪在地上的她的手指,
笑得花枝乱颤:“姐姐,你为侯府做牛做马一辈子,可渊哥哥心里的人,从来都是我啊。
”再后来,便是那一场大火。她被关在柴房里,听着外面“走水了”的呼喊声,
闻着浓烟的味道,感受着火焰舔舐皮肤的灼痛。她以为她死了。可老天爷大概是可怜她,
竟让她回到了二十年前,定亲的这一日。“清辞,你在想什么?”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沈清辞抬眸,对上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顾辞渊一袭绛紫色锦袍,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正含笑看着她。多好的一张皮囊。可只有她知道,这副皮囊下面,藏着怎样一颗狼心狗肺。
“无事。”她垂下眼睫,声音淡淡,“世子怎么出来了?不是在前院陪客吗?
”顾辞渊握住她的手,一脸柔情:“听说你在花园里站了许久,怕你累着。清辞,
待你我成婚后,这侯府便是你的家,你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不必拘束。
”沈清辞垂眸看着被他握住的手,只觉得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恶心得想吐。上一世,
她便是被这些话哄得团团转,以为自己是全京城最幸福的女子。可结果呢?“世子说笑了。
”她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婚事还未成,说这些为时过早。”顾辞渊一愣,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沈清辞没理会他的反应,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凉亭。凉亭里,
一个身穿浅粉色襦裙的女子正与侯府老夫人说笑,不知说了什么,逗得老夫人开怀大笑。
沈婉宜。她的庶妹。上一世,这个妹妹表现得对她千依百顺,处处为她着想。她信了,
把她接进侯府同住,把自己的首饰衣裳分给她,甚至在她生病时亲自侍疾。可这个好妹妹,
却在她最艰难的时候,爬上了她夫君的床。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沈婉宜回过头,
对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沈清辞也笑了。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来了。“清辞?
”顾辞渊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无事。”沈清辞收回视线,
淡淡道,“只是想起一些旧事。世子,我还有事,先回府了。”“我送你。”“不必。
”她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给顾辞渊留任何情面。看着他僵在脸上的笑容,
沈清辞心中涌起一阵快意。这才哪到哪?顾辞渊,沈婉宜,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
全部讨回来。第一章 退婚三日后,永安侯府正厅。沈清辞端坐在太师椅上,一袭素白衣裙,
乌发只簪了一支白玉钗,清雅得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她对面的永安侯夫人——她的未来婆母——正满脸堆笑地寒暄:“清辞啊,这几日不见,
你又清减了。可是家中事多,累着了?”沈清辞微微一笑:“多谢侯夫人关怀,并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永安侯夫人搓着手,欲言又止。沈清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冷笑。
上一世,她不懂这表情的意思。后来才明白,永安侯夫人每次露出这副表情,
就是要算计她的嫁妆。果然,永安侯夫人开口了:“清辞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夫人请说。”“是这样的,你和渊儿的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可眼下府里有些周转不开,
那聘礼……”永安侯夫人讪笑着,“你看能不能先缓缓,等成婚之后再补上?
”沈清辞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说话。上一世,她怎么回答的?
她说:“夫人不必为难,那些聘礼我不要了,留着给侯府周转便是。”多傻啊。那些聘礼,
本就是侯府该出的。她替他们省了,他们不但不感激,反而觉得她好欺负,
后来变本加厉地索取。“夫人此言差矣。”她放下茶盏,抬眸看向永安侯夫人,
“聘礼是聘礼,周转是周转。侯府若周转不开,大可将聘礼减半,我与父亲都不会说什么。
可若是不出聘礼便想娶亲,这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永安侯夫人的笑容僵住了。
她显然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沈清辞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清辞,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夫人是什么意思?”沈清辞打断她,声音依旧温和,
可眼神却冷了下来,“夫人是觉得我镇国公府好欺负,还是觉得我沈清辞非顾世子不嫁?
”“你!”永安侯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显然动了怒。正在这时,
顾辞渊匆匆从外面进来,见状连忙打圆场:“清辞,母亲,你们这是怎么了?”“渊儿,
你来得正好!”永安侯夫人像是找到了靠山,立刻红了眼眶,
“我好声好气跟清辞商量聘礼的事,她却不依不饶,还说咱们侯府欺负她!这还没进门呢,
就这般不把我放在眼里,日后进了门,我这个做婆婆的,岂不是要看她脸色过日子?
”顾辞渊眉头一皱,看向沈清辞:“清辞,母亲年纪大了,你何必与她计较?聘礼的事,
是我考虑不周,日后我加倍补给你便是。”加倍补?沈清辞差点笑出声。上一世,她等到死,
也没等到他补的那一分一毫。“世子说笑了。”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我今日来,
不是来商量聘礼的。”“那是……”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张纸,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当初定亲时的庚帖与婚书。”她一字一句道,“今日,我来退婚。”“什么?!
”顾辞渊和永安侯夫人异口同声地惊呼。不止他们,厅中伺候的丫鬟婆子也都愣住了,
一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清辞。顾辞渊脸色骤变,
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清辞,你疯了?我们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婚?
”沈清辞低头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用力抽回手,后退一步,
与他拉开距离。“好好的?”她轻笑一声,“世子,我们真的好好的吗?”顾辞渊一愣。
“你让我等了三年,从十五岁等到十八岁,成了全京城的笑柄。你说侯府有丧,守孝三年,
我认了。可三年孝期满,你又说要等科举之后再成婚。好,我也等了。可现在呢?
”她一字一句道,“你又要等什么?等你那位表妹出孝?等你把她抬进府里做平妻?
”顾辞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因为上一世,
她就是被蒙在鼓里,直到沈婉宜挺着肚子跪在她面前,她才知道真相。
“世子不必管我怎么知道的。”沈清辞从袖中又取出一张纸,“这是你写给我庶妹的情诗,
要不要我当众念一念?”顾辞渊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永安侯夫人也慌了,连忙摆手:“清辞,
有话好好说,何必闹成这样?那个庶女算什么,你若不喜欢,我们不娶便是!”“不娶?
”沈清辞冷笑,“夫人,您儿子写的可是‘此生非卿不娶’。您让他不娶,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你!”“够了。”沈清辞懒得再与他们废话,
将婚书和庚帖往桌上一拍,转身便走。顾辞渊反应过来,冲上去拦住她:“清辞!你不能走!
”“让开。”“我不让!”顾辞渊死死盯着她,“清辞,我知道你生气,
可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我们的婚事是三年前定下的,你若是退婚,让我顾家颜面何存?
让你沈家又如何自处?”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的眼中满是恳求,
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是紧张?是害怕?沈清辞忽然笑了。“顾辞渊,你是不是觉得,
我不敢退婚?”顾辞渊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是啊,他是永安侯府世子,
前途无量。而她呢?一个十八岁还没嫁出去的老姑娘,退了婚,谁还敢要她?
可沈清辞偏偏要让他失望。“我敢不敢,世子很快就知道了。”她推开他,大步走出正厅。
身后,顾辞渊的喊声越来越远,永安侯夫人的咒骂声也越来越模糊。沈清辞走出侯府大门,
深深吸了一口气。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忽然觉得这辈子的天,格外蓝。“小姐,小姐!”贴身丫鬟青杏小跑着追上来,眼眶红红的,
“您怎么真的退婚了?这可怎么办啊?回去国公爷肯定要生气的!
”沈清辞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有我呢。”“可是……”“没有可是。”沈清辞打断她,
嘴角微微上扬,“走,咱们回府收拾东西。”“收拾东西?收拾什么?”沈清辞没有回答,
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永安侯府那高大的门楣。侯府?很快,这里就会变成一座空壳。
因为上一世,顾辞渊为了填补亏空,已经把半个侯府的产业都抵押给了她。
而抵押的那些文书,此刻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嫁妆箱子里。那些,可是她的陪嫁。
她带走的,不过是自己的东西罢了。第二章 搬空接下来的三日,永安侯府上下乱成一团。
世子被退婚的消息不胫而走,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谈。有人说沈清辞疯了,
放着好好的侯府世子不要;也有人说顾辞渊活该,谁让他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可无论外面怎么传,沈清辞都没有露面。她忙着呢。忙着搬空永安侯府。“小姐,
这是东街那间绸缎庄的地契。”青杏抱着一沓文书,满脸兴奋,
“还有西市的粮铺、南街的茶楼,全在这儿了!”沈清辞接过文书,一张一张翻看,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些,都是顾辞渊当年抵押给她的。上一世,
永安侯府因经营不善欠下巨债,顾辞渊求她帮忙。她心软,用自己的嫁妆银子替他还了债,
还帮他赎回了抵押的产业。可后来呢?那些产业,全被顾辞渊拿去做了聘礼,娶了沈婉宜。
这一世,她不还债,只收债。“绸缎庄、粮铺、茶楼……”她数了数,眉眼弯弯,
“一共十二间铺子,三处田庄,还有两座宅院。青杏,你说,侯府还剩下什么?
”青杏捂着嘴笑:“奴婢听说,侯夫人已经哭晕过去三回了。世子爷气得摔了一屋子东西,
可那些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都是他自己按的手印,想赖都赖不掉。”“那就好。
”沈清辞将地契收好,“让他们慢慢哭,咱们不急。”“小姐,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沈清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接下来?当然是等着那个人上门了。
果然,两日后,永安侯府的人来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顾辞渊本人。他站在镇国公府门口,
一袭青衫,面容憔悴,眼眶微红,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清辞!”他见到沈清辞,
立刻跪了下来,“清辞,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沈清辞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一幕,何其熟悉。上一世,
他也曾这样跪在她面前,求她帮忙还债。那时候她心软了,扶他起来,替他擦干眼泪。
可现在,她只想笑。“世子这是做什么?”她语气淡淡,“堂堂侯府世子,
跪在我一个弱女子面前,传出去不怕人笑话?”“我不怕!”顾辞渊仰头看着她,“清辞,
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那些产业,你拿走便是,就当是我赔给你的!只求你,
不要离开我!”沈清辞静静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上一世,
她怎么就被这样的人骗了一辈子?“世子,你走吧。”她转身往回走,“你我缘分已尽,
不必再多言。”“清辞!”顾辞渊想追上去,却被国公府的护卫拦住。
他看着沈清辞的背影消失在门内,脸上的哀戚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与怨毒。
“沈清辞,你够狠。”他低声道,“可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做梦!”他转身离去,
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马车里,一双幽深的眸子正注视着这一幕。
“王爷,要属下去查查吗?”车外,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车内沉默片刻,
才传出一个清冷如霜的声音:“不必。回府。”马车缓缓驶离,消失在暮色中。三日后,
一道圣旨送到镇国公府。摄政王萧景渊,求娶镇国公府嫡女沈清辞为妃。一时间,京城哗然。
第三章 摄政王摄政王萧景渊。这个名字,在京城足以止小儿夜啼。他手握三十万玄甲军,
权倾朝野,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他杀人如麻,冷酷无情,
据说曾经因为一个侍女打翻了他的茶盏,便下令将人拖出去杖毙。更可怕的是,他有病。
不是普通的病,而是每隔半月便会发作一次的奇症。发作时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需要内力深厚之人运功替他压制,否则便会活活冻死。这样一个人,谁敢嫁?
“圣旨下的时候,夫人当场就晕过去了。”青杏一边给沈清辞梳头,一边小声嘀咕,
“老爷也是愁得一夜没睡,今早起来头发都白了。”沈清辞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神色平静。
萧景渊。她当然知道他是谁。上一世,她为了救顾辞渊,在他府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他没有见她,只是让人传了一句话:“本王不杀女人,滚。”那时候她恨他入骨,
觉得他是全天下最冷血的人。可后来她才知道,在她跪着的那三天里,
他正在经历每月一次的发作。他把自己锁在密室里,用铁链绑住双手,
硬生生扛过了三天的冰寒蚀骨。而顾辞渊呢?那个她拼了命去救的人,
正在温柔乡里与沈婉宜厮混。“小姐,您说摄政王为什么要娶您啊?”青杏百思不得其解,
“您跟他连面都没见过,他怎么会突然求娶?”沈清辞垂下眼睫。是啊,为什么呢?上一世,
她嫁给了顾辞渊,与萧景渊没有任何交集。直到她死,都没能再见他一面。可这一世,
一切都变了。“不管为什么,圣旨已下,没有转圜的余地。”沈清辞站起身,“替我换衣裳,
我要进宫谢恩。”“是。”三日后,摄政王府张灯结彩,大红灯笼从府门口一直挂到正堂,
比过年还要热闹。可府里的下人却一个个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王爷说了,
今日成婚,不许出任何差错。谁出了差错,提头来见。沈清辞坐在花轿里,
听着外面热闹的锣鼓声,心情格外平静。她不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但她知道,无论是什么,
都比上一世嫁给顾辞渊要好。花轿在王府门口停下,一只修长的手伸进来,掀开轿帘。
沈清辞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那只手微微一顿,然后稳稳地握住她的手,
将她扶出轿子。他的手指冰凉,像是没有温度一样。沈清辞心中一凛。
这便是摄政王萧景渊吗?她跟着他的脚步,一步步走进王府,跨过火盆,走过正堂,
最后停在一处地方。“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的那一刻,
她终于被送入了洞房。红烛摇曳,满室馨香。沈清辞端坐在床边,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正要松一口气,门忽然被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声很轻,
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沈清辞的呼吸微微一窒,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那人走到她面前,站定。然后,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挑起了她的盖头。红绸落下,
沈清辞抬眸,对上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那是一张极俊美的脸,剑眉星目,鼻若悬胆,
薄唇微抿,带着几分冷厉。可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那一点朱砂痣,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沈清辞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
却见他忽然单膝跪下,低下了头。“主子。”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沈清辞愣住。“你……叫我什么?”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冷漠的眼睛,此刻却微微泛红。
“十二年前,边境流民涌入京城。”他一字一句道,
“沈老爷从饿殍堆里捡回一个奄奄一息的少年。那少年满身伤痕,怒目圆睁,
谁靠近他就咬谁。”沈清辞的瞳孔猛地收缩。“唯独对一个人从不呲牙。”他继续说,
声音有些哑,“那个人,是沈家小姐。”“你……”沈清辞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是阿寒?”阿寒。那个爹从路边捡回来的野孩子。那个总是一声不吭跟在她身后,
替她赶走欺负她的坏小子的少年。那个她以为早就死了的人。萧景渊——不,阿寒,
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主子,我来娶你了。
”沈清辞怔怔地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原来是他。原来摄政王萧景渊,
就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的小哑巴。她忽然想起,上一世她跪在摄政王府门前时,
他曾让人传话:“本王不杀女人,滚。”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冷血无情。可现在想来,那句话,
或许是在赶她走。因为如果她继续跪下去,他会忍不住出来见她。而一旦见了她,
他就再也无法冷眼旁观她被顾辞渊利用。“你……”她开口,声音有些涩,
“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萧景渊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我有不得不做的事。”“什么事?
”他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荷包,双手呈上。沈清辞接过荷包,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沓银票和几张地契。“这是……”“聘礼。”他说,“当年我离开时,
曾对沈老爷发过誓,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必定回来娶你。这些是我这些年攒下的,虽然不多,
但……”“不多?”沈清辞打断他,看着那厚厚一沓银票,“这得有几十万两吧?
”萧景渊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沈清辞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谁能想到,
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摄政王,在她面前,竟是这样一副局促的样子。“阿寒。”她轻声道,
“你起来。”他站起身,垂眸看着她。沈清辞仰头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很凉,像是冰一样。“这些年,你受苦了。”萧景渊的身体微微一僵,
随即轻轻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主子……”他的声音有些哑,“我终于,娶到你了。
”沈清辞眼眶微热,踮起脚尖,在他眉心那颗朱砂痣上落下一吻。“傻子。
”萧景渊身体一震,随即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红烛摇曳,
映出一双相拥的身影。窗外,月光如水。第四章 旧事翌日,沈清辞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她伸手摸了摸被褥,还是温的,人应该刚走不久。“王妃醒了?”帐外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
“奴婢伺候您起身。”沈清辞坐起身,看着掀开帐幔的小丫鬟,微微一愣。
这丫鬟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生得眉清目秀,一双眼睛格外灵动,一看就是个机灵的。
“你叫什么名字?”“回王妃,奴婢叫阿萝。”小丫鬟福了福身,“王爷吩咐了,从今儿起,
奴婢就是王妃的贴身丫鬟,王妃有什么吩咐尽管使唤奴婢。”沈清辞点点头,
由着她伺候自己穿衣梳洗。梳妆的时候,她状似无意地问道:“王爷呢?”阿萝手一顿,
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正常:“回王妃,王爷一早就进宫了。”“进宫?”“是,
今日有大朝会,王爷得去。”沈清辞从铜镜里看着阿萝的表情,心中暗暗思忖。
这丫鬟方才那一瞬间的僵硬,是因为什么?她没急着追问,只是淡淡道:“哦,那午膳呢?
王爷回来用吗?”“这……”阿萝迟疑了一下,“奴婢不知。王爷的行程,从不对奴婢们说。
”沈清辞点点头,不再多问。梳洗完毕,她用过早膳,便在王府里随意走了走。
摄政王府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永安侯府气派了不知多少倍。可奇怪的是,
府里的下人却不多,一路走来,只遇到几个洒扫的仆从,个个都是脚步匆匆,
低着头不敢多看。“阿萝,这府里怎么这么冷清?”阿萝小声道:“回王妃,王爷喜静,
不喜太多人伺候。所以府里的下人,总共也就二十来个。”沈清辞有些惊讶。堂堂摄政王府,
居然只有二十来个下人?要知道,永安侯府光是伺候主子的丫鬟婆子,就有五六十号人。
“王爷平日里都做些什么?”“王爷……”阿萝想了想,“王爷平日除了上朝,
大多时间都在书房。有时一待就是一整天,连饭都不吃。”沈清辞眉头微皱。不吃饭?
这怎么行。“书房在哪儿?”“在东边,不过……”阿萝犹豫道,“王妃,
王爷的书房不许任何人进的。以前有个丫鬟进去送茶,被王爷下令打了二十板子,
发卖出去了。”沈清辞脚步一顿。这么严重?她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去看看。阿萝想拦,
可见她态度坚决,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跟在她身后,心里暗暗叫苦。书房在东跨院,
是个独立的小院,院门口种着几竿翠竹,清幽雅致。沈清辞走到院门口,正要推门,
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她脸色一变,推门而入。书房里,
萧景渊正坐在书案后,一只手捂着嘴,肩膀微微颤抖。听到门响,他猛地抬头,
那双素来冷漠的眼睛,此刻却带着几分慌乱。“你怎么来了?”沈清辞没回答,
快步走到他面前,拉开他捂着嘴的手。手心里,一片刺目的红。“你吐血了?”她脸色大变,
“来人!快传大夫!”“不用。”萧景渊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哑,“我没事。
”“这叫没事?”沈清辞眼眶微红,“你都吐血了,还说没事?”萧景渊看着她红了的眼眶,
微微一愣,随即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光。“别哭。”他轻声道,“我真的没事。
只是老毛病,发作时会吐点血,过一会儿就好了。”沈清辞这才想起来,他有病。
每隔半月发作一次的奇症。“今天是第几天?”她问。萧景渊沉默了一下,
才道:“第十五天。”也就是说,今晚就是他发作的日子。沈清辞心中一紧。上一世,
她只听说摄政王有病,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
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病有多可怕。“你发作的时候,需要内力深厚的人帮你压制?”她问。
萧景渊点点头。“那平日里是谁帮你?”“府里有几个暗卫,都是高手。”沈清辞沉默片刻,
忽然道:“今晚我陪你。”萧景渊一愣,随即摇头:“不行,太危险了。我发作时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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