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如刀》张雨欣赵国强全本阅读_(张雨欣赵国强)全集阅读

我写小说养自己，邻居却造谣我做皮肉生意。电梯里的白眼，凉亭里的窃笑，

快递站的指指点点。我成了小区里的“那种女人”。我联合其他受害女孩，收集证据，

公布真相。谁知对方竟然深夜持刀撬门。黑暗中，我举起铁锅。“这一下，

为所有被谣言杀死的女孩。”1.那天下午，我下楼买盐。

电梯里站着一个烫卷发的中年女人，住六楼的，我见过几次，不知道叫什么。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低头看手机。我没在意。出了电梯，

我往大门口走，余光里看见那女人拐进了楼前的凉亭。凉亭里坐着几个老太太，正在聊天。

那女人俯下身说了句什么，几个老太太同时抬起头，朝我的方向看过来。我往超市走。

走了几步，总觉得背后有目光粘着。回头，那几个老太太已经低下头继续聊天，

卷发女人也不见了。当时我想，大概是我想多了。写小说的人都有这毛病，

容易过度解读生活中的细节，然后把它们写进故事里。我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标签：神经质。

那天晚上，我的新书刚好写到女主被人背后嚼舌根的桥段。键盘敲得飞快，

写到女主委屈又无从辩解的憋闷感时，我想起了下午那几个老太太的眼神。

那种若有若无的窥探，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感觉，我写得格外顺手。凌晨两点收工，

我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

宽松的家居服——标准不修边幅的宅女形象。我想，大概没什么好担心的。

但事情开始不对劲了。先是拿快递的时候。我们小区没有快递柜，

所有快递都堆在门卫室旁边的架子上，自己找自己拿。那天我去拿快递，

门卫大叔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我以为他要说什么，等了等，他什么也没说。

我低头找自己的快递。找到了三个，正要走，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说话。“……就是她。

”“真的假的？”“六楼李姐亲眼看见的，每天晚上都有人来找她，白天睡觉，晚上干活。

”“干那个的？”“嘘。”我转过身，两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女人站在门卫室门口。

看见我回头，她们立刻住了嘴，若无其事地往外走。我愣在原地。晚上干活？干那个的？

我是个夜猫子写手，更新最勤快的时间段是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来找我的人，

只有快递员和偶尔来给我送饭的外卖小哥。但这话说出去，谁信？第二次是电梯里。

那天早上我难得早起——其实是还没睡，熬了个通宵，准备下楼买点早饭吃了再睡。

电梯里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住十一楼的，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他看见我进来，

往旁边让了让。电梯下行。那男人突然开口：“你是住902的吧？”我点点头。

“你每天几点睡？”我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太私人了，而且问得莫名其妙。“不一定。

”他推了推眼镜。“我半夜两点起来上厕所，经常听见你那边有动静。你晚上挺忙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我快步走出去，连早饭都没买，

直接拐进了旁边的便利店。晚上挺忙的。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我站在便利店的货架之间，

开始回忆最近发生的一切。2.电梯里那些奇怪的眼神，门卫室那些小声的议论，

还有刚才那个男人意有所指的话。一个念头慢慢浮起来，像水底的泡沫，压都压不住。

有人在传我的谣言。这个念头让我浑身发冷。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想写点东西冷静一下，

却发现一个字都敲不出来。我坐不住，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我趴在门上，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没人。对面是903，住着一对年轻夫妻，早出晚归，很少碰面。隔壁是901，

住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瘦，矮，头发稀疏，笑起来露出发黄的牙。这人姓赵，

叫什么我不知道。刚搬来的时候碰见过一次，他帮我扶了一下电梯门，热情地问我住几楼。

我说902，他眼睛亮了一下，说巧了，我就住你隔壁。后来他又碰见过我几次。

有一次我刚从超市回来，拎着两袋东西，他主动帮我按电梯，问我买的什么。我说日用品。

他探头看了一眼袋子，说你家就你一个人住啊。我说对。他笑，说一个人好，自由。

有一次他敲我的门，说家里的wifi坏了，能不能借我家的网用一下，发个工作邮件。

我说可以，让他进屋。他坐在沙发上，用手机连上我的wifi，发邮件发了十几分钟。

那十几分钟里，他一直东张西望，看我的书架，看我的电脑桌，看我挂在椅子上的外套。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写小说的。”“写小说？在网上写？”“对。”“那种黄色小说？

”我皱了下眉。“不是，就是普通的小说。”他点点头，不知道信没信。邮件发完了，

他站起来，又说了一遍“一个人好”，走了。莫名其妙的。之后他再敲我的门，我就没开过。

有一次他在走廊里堵住我，问我最近怎么总是不在家。我说我在家，可能是没听见敲门声。

他讪讪地笑了笑，说你一个人在家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敲我门就行，我随时在。

我当时只觉得这人有点烦，但没往坏处想。毕竟邻里之间，客气一下也正常。但现在想想，

他问的那些问题，他那几次意味深长的笑，

还有他每次看见我时那种黏腻腻的眼神……我打了个寒颤。是他吗？我得弄清楚。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收集信息。先是观察901的动静。

我发现这人的作息很不规律，有时候白天出门，有时候晚上。

但有一点很固定：每天晚上十点以后，他会站在阳台上抽烟。站在他那个位置，

刚好能看见我这边亮着灯的窗户。我观察了三天，确认了这件事。每天晚上十点，

他准时出现在阳台上，点一根烟，脸朝着我这边。我家的窗帘是透光的，只挡视线，不挡光。

从外面看，能看见屋里亮着灯，能看见人影晃动。他站在那儿看什么，不言自明。

然后是打听消息。我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几次水，和看店的大妈聊过几句。大妈话多，

我稍微引导一下，她就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902啊，听说住的是个年轻姑娘？

”“我就是。”3.大妈愣了一下，仔细打量我。“你就是902那个？”“对。

”大妈不说话了，眼神变得有点复杂。我笑着问：“怎么，有人说我什么吗？”“没有没有。

”大妈摆摆手，但表情明显是在撒谎。我换了个问法。“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人来问过我的事？

”大妈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有个男的来过，说是你邻居，关心你一个人住不安全，

让大家多照应着点。”我心里一紧。“长什么样？”“瘦瘦的，有点秃顶，说话挺和气。

”是901。“他都说我什么了？”大妈的眼神闪躲。“就是说你一个姑娘家，

天天晚上不睡觉，屋里老有人来，他不放心。”我咬住后槽牙。“然后呢？

”“然后……”大妈看看我，又看看别处。“然后李姐她们就聊起来了。你也知道，这些人，

没事都能聊出事来。”李姐，六楼的卷发女人。我全明白了。901的那个男人，

以“关心邻居”的名义，把我的生活作息告诉了几个长舌妇。

他故意强调“晚上不睡觉”、“屋里老有人来”。这两句话，放在一个独居的年轻女人身上，

能翻译成什么？是个人都知道。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关上门的瞬间，

我靠在门板上，浑身发抖。愤怒，恶心，还有一股说不清的委屈，全涌上来。

我想冲出去敲901的门，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我想站在楼下大喊，

告诉所有人我不是那种人。我想把那个猥琐男拖到人前，让所有人都看看他那副嘴脸。

但我知道，这些都没用。谣言已经传开了。我现在冲出去解释，只会被人当成恼羞成怒，

坐实他们的猜测。那些传闲话的人不会听我解释，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已经相信的东西。

我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冷静了十分钟。我开始被迫面对周围人的反应。那天下午，

我下楼倒垃圾。凉亭里，李姐和几个老太太正在聊天。看见我，她们的声音突然停了。

我走过的时候，能感觉到她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就是她啊……”“看着挺文静的，

没想到……”“人不可貌相嘛。”压低的声音，偏偏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

我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我告诉自己“没事”，但指甲已经掐进掌心。那天晚上，

我对着电脑到凌晨四点，却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些话，那些眼神。

我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只剩一瓶可乐和两个鸡蛋。我想下楼买点东西，但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万一在电梯里碰到人怎么办？万一在楼下碰到李姐她们怎么办？我站在门口，手握着门把手，

站了足足五分钟。最后我回到电脑前，泡了一包泡面。从那天起，我开始害怕出门。

每次要下楼，我都会先在猫眼里观察半天，确定走廊里没人，再冲出去。

扔垃圾要挑凌晨两三点，那时候小区里没人。买菜要一次性买够一周的量，

能不出门就不出门。我成了自己家里的囚徒。4.但即使这样，还是躲不过。

有一次我去超市买菜，称重台前排着队。前面的女人称完离开时，故意撞了我一下，

小声说：“排队也轮不到你这种人。”我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却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我。

那种眼神，像看一件脏东西。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我能说什么？说我不是那种人？

说我写小说的？说有人在造谣？他们信吗？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反复回想那个女人的眼神和那句话。“你这种人。”我是哪种人？我不过是每天在家写稿，

不过是不用坐班，不过是一个人住。凭什么？凭什么！我打开手机，翻到妈妈的微信。

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妈妈问我最近怎么样，我回“挺好的”。我想打电话给她，

想告诉她我在经历什么。但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始终没按下去。告诉她有什么用？让她担心？

让她坐火车过来陪我？让她问“是不是你自己有问题”？我不敢听那句话。我关了手机，

把脸埋进枕头里。那天晚上，我哭了很久。第二天早上，我对着镜子看自己。

眼睛肿得像核桃，黑眼圈更深了，脸色蜡黄。我对自己说：李筱霄，你不能这样下去。

至少不应该坐以待毙。我开始主动出击。我知道，要破谣言，必须先找到谣言的源头。

虽然我已经猜到是901那个男人，但我需要证据。我加了一个前提：要不动声色。

楼下小卖部的大妈是个话篓子，我决定从她入手。那几天，我每天都去小卖部买水。

一瓶矿泉水两块，我买完就站在门口喝，跟她聊几句。今天聊天气，明天聊菜价，

后天聊她孙子。一来二去，大妈跟我熟了。那天下午，我照例去买水。大妈正在整理货架，

看见我进来，笑着说：“又来了？你家水缸漏啊？”我也笑：“写东西费水，

一天得喝两三瓶。”“写东西？”大妈愣了一下。“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机会来了。

“写小说的，网络小说，天天在家憋着写，懒得烧水，就买瓶装的。”大妈的眼神变了变。

“写小说的啊……”“对，就是那种网上连载的，读者催更催得紧，经常熬夜写到凌晨。

所以白天老睡觉，晚上老亮灯。”我说得坦然，笑得自然。大妈的表情则有点尴尬。回到家，

我打开手机，翻出之前录的一段视频——是他在阳台上偷窥的画面。

但这段视频只能证明他偷窥，不能证明他造谣。我需要更多证据。那天晚上，

我开始翻看家门口可视门铃的录像。可视门铃是我搬进来就装上的，

能记录所有经过门口的人。之前我只是用它来看快递，从来没仔细翻过。现在我开始往回翻。

一个月前，两个月前，三个月前。我看到了他。901的男人，赵国强，

多次在深夜出现在走廊里。他走进电梯，有时候电梯停在5楼，有时候停在7楼。

我盯着屏幕，脊背发凉。5.我想起702那个女孩——二十出头，文文静静，

最近总是一个人低着头走路。有一次在电梯里碰到她，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闪躲，

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我想起502那个单亲妈妈——三十岁左右，

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在附近的超市收银。

最近在业主群里被人阴阳怪气地说“家里老有男人进出”。原来她们也是受害者。

原来她们和我一样，被困在谣言里，百口莫辩。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男人，

他不只是偷窥我。他先骚扰单身女性，如果对方反抗或者不理他，他就开始传谣言。

用“关心”的名义，把对方的作息和生活细节添油加醋地散布出去，

让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们。这样一来，那些女孩就算想报警，也不敢报警。

因为她们已经被周围人孤立了，说什么都没人信。这是他的套路。而我，

只是他盯上的其中一个。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我要联合其他受害者。

找到702的小张并不难。第二天傍晚，我守在电梯口，等她下班回来。六点多的时候，

她拎着外卖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绕开。

我叫住她：“你是702的吧？我叫李筱霄，住902。”她停住脚步，

警惕地看着我：“有事吗？”我看了看周围。“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方便去你家吗？

或者来我家也行。”她更警惕了：“什么事？”我犹豫了一下，

决定直说：“关于901那个猥琐男。”她的脸色变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转身要走。我说：“他也骚扰过我。”她停住了。“而且，

我知道他也骚扰过502的林姐。我这里有证据，你想看看吗？”她慢慢转过身，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警惕，有恐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也许是希望。“什么证据？

”“来我家吧。”她跟着我进了902。我打开电脑，把可视门铃的录像放给她看。屏幕上，

赵国强好几次深夜来敲我的门。“他是不是也去敲过你家的门？借水桶？借WiFi？

”她点点头，声音发涩。“第一次说家里水管坏了，借个水桶。第二次说手机没电，

借充电器。第三次……第三次我本来不想开门，但他说是急事，我……”“然后呢？

他进去之后做了什么？”“没做什么。就是东张西望，问东问西。问我一个人住？

做什么工作？有没有男朋友？我觉得不舒服，就让他走了。”“后来呢？”她的眼圈红了。

“后来就有人说闲话，说我家半夜有男人进出，说我做那种事。我男朋友因为这个跟我吵架，

差点分手。”她低下头，肩膀颤抖。我递给她一张纸巾。“我也是。他也来过我家，

也问过同样的问题。然后就开始有人传我的谣言。”她抬起头，看着我。“他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他有病。他享受这个过程。先骚扰你，如果你反抗或者不理他，他就造谣毁掉你。

这样你就孤立无援，说什么都没人信。”她愣住了。6.“还有502的林姐，单亲妈妈，

也被他骚扰过。现在她在群里被人说‘家里老有男人进出’。”“她也……”“对。

所以我找你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一起站出来。”她看着我，眼神复杂。“站出来做什么？

”“收集证据，戳穿他的面目，让他付出代价。”她沉默了很久。“我……我怕。

”“怕什么？”“怕别人更不信了。现在都有人说我，如果再站出来，

他们会不会说我是为了出名？会不会说我是想讹钱？”我握住她的手，试图缓和她的情绪。

“小张，你看过网上那些新闻吗？那些被性骚扰的女孩，站出来之后，

有多少人说她们是‘想红’、‘想钱’、‘编故事’？”她点点头。“但那又怎样？

我们站出来，不是为了让他们信。是为了让那个混蛋付出代价。就算一百个人不信，

只要有一个人信，就够了。”她看着我，眼眶里慢慢浮起泪光。

“你真的……”她哽咽了一下，“你真的能让他付出代价吗？”“我正在收集证据。

偷窥的、造谣的、骚扰的。等我收集够了，就报警。”她沉默了很久。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一起。”那天晚上，我加了她的微信。她说她叫张雨欣，二十四岁，

在一家广告公司做设计，刚搬来半年。我告诉她，下一步是联系502的林姐。第二天，

我和张雨欣敲开了502的大门。林姐比我想象的更瘦，更憔悴。打开门看见我们，

她第一反应是紧张地往屋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什么事？

”我说：“我是902的住户，想跟你聊聊901那个男人的事。”她的脸色变了。

“我不认识你。”她说完，就想要关门。我用手挡住门。“林姐，我知道他也骚扰过你。

我们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她愣住了。“我这里有一些证据，你可以看看。

不看也行，但我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她从门缝里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松开了门。我们跟着她进屋。屋子很小，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放着一本童话书，

是她女儿的。我打开手机，把视频放给她看。赵国强出现之后，她开口：“我认识他。

”“他来找过你？”她点点头。“说是楼上邻居，借个水桶。我没多想，让他进来拿。

后来……后来就有人说闲话。”“说你什么？”她低下头，声音很轻。“说我做那种生意的，

家里老有男人进出。我女儿在学校被同学说‘你妈妈是妓女’。”我的心揪了一下。

“你没报警？”她苦笑了一下。“报警说什么？说我被人造谣？警察管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妈打电话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没事，她不信。

她说你是不是得罪人了，让人家这么说你。我说没有。她说那为什么人家不说别人专说你？

肯定是你自己有问题。”她的声音有点抖。“连我妈都不信我，我还能指望谁？

”张雨欣握住她的手。“林姐，我们信你。”7.林姐抬起头，看着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