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五岁被选中给世子冲喜。他们说,只要嫁过去,世子的病就能好。可第二天,
世子就咽了气。府里的人面无表情地给我换上陪葬的衣裳,仿佛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被抬进棺椁时,看着身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凭什么?
凭什么我要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陪葬?棺盖即将合上的那一刻,我突然发了疯。
我捏开他冰凉的嘴,对着那苍白的薄唇,狠狠渡了几口气。反正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01黑暗。极致的黑暗和压抑。我叫沈微,昨天还是安远伯府的庶女,
今天就成了靖勇侯府的陪葬世子妃。身下的木板冰冷僵硬,鼻尖萦绕着一股劣质的香料味,
混杂着……死气。我身边躺着一个人,我的夫君,裴昭。一个我只在拜堂时见过一眼的男人。
他昨天就断了气。府里的嬷嬷们动作麻利,面无表情地给我换上大红的陪葬嫁衣,
将我塞进了这口棺材。“世子妃,您能陪着世子,是您的福气。”福气?我才十五岁。
我不想死。心里的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凭什么?就因为我是个无足轻重的庶女,
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愤怒和恐惧让我浑身发抖。我偏过头,
在昏暗中勉强能看清裴昭的侧脸。苍白,俊美,没有一丝生气。我伸出手,
指尖颤抖地碰了碰他的脸颊。冰凉刺骨。真的死了。绝望瞬间淹没了我。
棺盖合上的声音近在咫尺。那一刻,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窜进我的脑海。小时候,
我曾失足落水,是一个游学的郎中把我救了回来。他说,那是渡气救人。反正都是死。
不如赌一把。我疯了一样扑过去,用尽全身力气,捏开裴昭冰凉僵硬的下颌。
他的嘴唇没什么血色,薄薄的。我顾不上那么多,俯下身,对着那片冰冷,狠狠渡了一口气。
又一口。再一口。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我的头开始发晕。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我身下的人,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我猛地顿住,以为是错觉。我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
死寂。什么都没有。是我疯了。我瘫软下来,绝望地闭上眼睛。“咚!”棺盖合上了。
最后的光线消失。世界陷入永恒的黑暗。钉子敲入木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像是敲在我的心上。我死定了。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卡在喉咙里。黑暗中,一个极其微弱、沙哑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02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他。是裴昭!他活了!我赌赢了!巨大的狂喜瞬间冲散了恐惧,我激动得浑身发抖,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抓住我的那只手,虽然冰冷,却带着一丝活人的力道。黑暗中,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别怕。”他的声音依旧虚弱,“我不会伤害你。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抖着唇问:“你……你不是死了吗?”他沉默了片刻。
“差一点。”棺材外,钉钉子的声音停了。接着,我听到了铁锹铲土的声音。他们在埋我们!
我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活了又怎么样?还是要被活埋!
我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怎么办?他们在埋我们!”我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别出声。
”裴昭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让他们埋。”我愣住了。这个人是疯了吗?
“他们把你……也算作陪葬品了?”他问。“是。”我咬着牙,恨意翻涌,
“他们说这是我的福气。”裴昭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冷笑,牵动了伤口,轻轻咳嗽起来。
“福气?”他低声重复,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侯府里,多的是这种‘福气’。
”他的冷静感染了我,我渐渐没那么慌了。我小声问:“我们……我们出不去了吗?
”“能出去。”他回答得毫不犹豫。我心里又升起一丝希望。“我只是没想到,
计划里会多了一个你。”他顿了顿,“你叫什么名字?”“沈微。”“沈微。”他念了一遍,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我脸上一热,在黑暗中有些窘迫。“我……我给你渡气了。
”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你胆子很大。”我苦笑一声。都是被逼的。
泥土落在棺盖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沉闷的响声让人心头发慌。棺材里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
我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裴……裴昭……”我叫他,“我有点喘不过气。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他的掌心依旧冰冷,却莫名地让人安心。“别慌,跟着我呼吸。
”他引导着我,“吸……呼……慢一点。”我努力调整着呼吸,感觉好了许多。
“他们为什么要害你?”我忍不住问。他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活着,挡了别人的路。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立刻明白了。宅门里的龌龊,我见得多了。安远伯府的后院,
也是一个不见血的战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等。”“等什么?”“等他们走远。
”泥土掩埋的声音终于停了。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时间在黑暗中被无限拉长,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就要在这里窒息而死的时候。
棺材的底部,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是木头被撬动的“嘎吱”声。
03那声音在死寂的地下格外清晰。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死死抓着裴昭的手。
是来救我们的吗?还是……灭口的?裴昭轻轻捏了捏我的手,示意我别动。
只听“咔哒”一声,棺材底部的一块木板似乎被整个抽走了。
一股带着泥土气息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我贪婪地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从下方传来:“世子?”“是我。”裴昭应了一声。那人似乎松了口气。
“您还活着,太好了!快,属下接您出来。”裴昭对我低声说:“别怕,是我的人。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显然还很虚弱。我连忙扶住他。“我先下去。”他说。
我看到他摸索着,从棺材底部的那个洞口滑了下去。下面的人接住了他。“世子妃,
您也请下来吧。”那个声音说。我有些犹豫,但还是顺着洞口滑了下去。脚一落地,
就被人扶住了。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地道,只能勉强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插着火把,光线昏暗。
扶着我的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面容普通,眼神却很锐利。他对我行了一礼:“属下秦风,
见过世-子妃。”裴昭靠在墙上,脸色在火光下更显苍白。“她叫沈微,救了我的命。
”裴昭对秦风说,“从今往后,见她如见我。”秦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立刻恭敬地对我再次行礼:“是,属下遵命。”我有些无措。“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裴昭说。秦风在前面带路,我扶着裴昭跟在后面。地道很长,七弯八拐。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看到前面的出口。推开一扇伪装成墙壁的石门,
我们走进了-一个朴素的院子。院子里只有几间简单的厢房。
秦风带我们进了一间收拾干净的屋子。“世子,您先歇着,我去准备些吃食和药。
”秦风说完,便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我和裴昭。他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
才缓过气来。“坐吧。”他对我说。我在他对面坐下,心里有无数个疑问。
“你……你是假死?”我小心翼翼地问。“嗯。”他点头,“一场不得不演的戏。
”“为了引出害你的人?”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你很聪明。”我低下头。
在伯府后院,不聪明,活不下来。“害我的人,是我的继母,柳姨娘,还有我的好弟弟,
裴恒。”裴昭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他们给我下的毒,
是一种西域奇毒,能让人脉象全无,如同死人。若非我师父给过我解药,
我恐怕真的就死在他们手里了。”我心中一凛。又是继母,又是庶子。真是熟悉的戏码。
“那你爹……侯爷他,不知道吗?”裴昭冷笑一声:“他?他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
但对他来说,哪个儿子继承侯府,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沉默了。这话太扎心,也太真实。
“那我呢?”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救了我,
就是他们的眼中钉。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吗?”裴昭看着我,“沈微,
从你给我渡气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和我绑在一条船上了。”我的心沉了下去。他说得对。
在侯府那些人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活着的陪葬品,
只会让他们感到恐慌和麻烦。他们一定会想办法除掉我。“我能为你做什么?”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想再任人宰割。我要活下去。裴昭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我要你,做我真正的妻子。”我愣住了。“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他一字一句地说,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自由,还有你无法想象的富贵。”自由。这个词像一道光,
照亮了我黑暗的人生。“好。”我没有犹豫,“我答应你。
”04秦风很快端来了清粥和小菜,还有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裴昭没什么胃口,
只喝了半碗粥,就把药喝了。他的身体亏空得厉害,需要静养。我饿坏了,
一口气吃了两碗粥,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接下来的几天,
我们就在这个秘密的小院里安顿下来。这里是裴昭母亲留下的陪嫁庄子之一,很偏僻,
也很安全。除了秦风,还有一个哑巴婆婆负责我们的饮食起居。
裴昭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休养,秦风会定时向他汇报侯府里的动静。而我,
则在努力适应这个新身份。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沈微。我是裴昭的盟友,
是他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这天,裴昭的精神好了些,靠在床头看书。我给他端了杯热茶。
“侯府那边,有什么消息?”我问。“他们给我办了一场风光大葬。”裴-昭放下书,
语气平淡,“柳姨娘哭得很伤心,裴恒更是守在灵堂三天三夜,博得了一个好名声。
”我撇撇嘴。都是一群会演戏的。“他们……没发现棺材是空的吗?”“那口棺材,
下葬后就被秦风换掉了。他们就算现在去挖,也只会挖到两具早就准备好的尸体。
”我松了口气。他果然是计划周全。“不过,”裴昭话锋一转,“柳姨娘生性多疑,
她不放心,请了个道士,说是要去坟上做法事,超度亡魂。
”我心头一紧:“他们是想查探虚实?”“没错。”“那怎么办?”“不必担心,
我自有安排。”裴昭看着我,“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立个规矩。”“规矩?”“对。
”他坐直了些,“我们是盟友,是夫妻,但首先,我们是两个人。在这个院子里,我是裴昭,
你是沈微。出了这个院子,我才是世子,你才是世-子妃。”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们之间,
没有感情,只有合作。“我明白。”我点点头。“我的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过问。
你的事,只要不影响大局,我不会干涉。”“好。”“最重要的一点,”他盯着我的眼睛,
神情严肃,“我们之间,要绝对坦诚。任何欺骗和隐瞒,都会让我们的联盟瞬间瓦解。
到那时,谁也活不了。”我迎上他的目光,郑重地说:“我沈微对天发誓,绝不背叛盟约。
”他似乎满意了。气氛缓和下来。“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他说。我想了想,
说:“我需要了解侯府里所有的人和事。越详细越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以。
”裴昭从枕下拿出一本册子,递给我,“这是我凭记忆写的,你先看着。有不明白的,
随时可以问我。”我接过册子,翻开。里面用清秀的字迹,
详细记录了靖勇侯府上下主子奴仆的姓名、关系、性格、喜好,甚至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秘闻。
我看得心惊。这个男人,心思缜密得可怕。他早就把所有人都研究透了。“还有吗?”他问。
“有。”我说,“我需要钱。”裴昭挑了挑眉。“我要的不多,一百两银子。”我看着他,
“我要用它来做点事。”他没有问我-要做什么,只是对门外喊了一声:“秦风。
”秦风立刻推门进来。“去账房取一百两银子给少夫人。”“是。”秦风的办事效率很高,
很快就拿来了一个钱袋。我掂了掂,分量不轻。“谢谢。”我对裴昭说。他重新拿起书,
淡淡地说:“这是你应得的。”我拿着钱袋和册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我的心还在砰砰直跳。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几天前,
我还是一个连自己命运都无法掌握的庶女。现在,我却成了搅动侯府风云的关键人物。
我打开册子,开始仔细研读。我要把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刻在脑子里。
这是我活下去的资本。05柳姨娘请的道士,在裴昭的“坟”前做了三天法事。据秦风回报,
那道士装模作样地转了几圈,便对柳姨娘说,世子和世子妃怨气太重,需要开坛做法,
引魂安息。这显然是借口,他们的真正目的,是想找机会挖开坟墓。“世子,怎么办?
让他们挖吗?”秦风有些担心。“挖,为什么不让他们挖。”裴昭正在院子里练剑,
他的身体恢复得很快,“不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怎么会安心呢?”我坐在一旁,
手里拿着那本册子,已经快被我翻烂了。“可是,万一被他们看出破绽……”“不会的。
”我开口道,“尸体可以伪造,但有些东西是伪造不了的。”裴昭和秦风都看向我。
我合上册子,平静地说:“比如说,我。我身上,可没有什么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我被抬进侯府的时候,身上所有的首饰和信物,都被那些嬷嬷收走了。
他们给我换上陪葬嫁衣,恨不得我立刻变成一个无名无姓的鬼。
“他们从我身上拿走了一枚白玉平安扣,那是我娘留给我唯一的遗物。”我的声音很冷,
“如果他们挖出来的‘我’,身上没有那枚平安扣,柳姨娘会怎么想?”裴昭的眼睛亮了。
“她会觉得,死的是个替身,你还活着。”“没错。”我点点头,“一个本该死了的陪葬品,
却还活着,并且失踪了。她会害怕,会派人到处找我。这样,反而会打草惊蛇,
暴露他们自己。”秦风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把那枚平安扣,
放到那具女尸身上。”“不。”我叫住他,“不用那么麻烦。”我从怀里,
拿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白玉平安扣。这是我用那一百两银子,找城里最好的玉匠仿制的。
连上面的细微划痕,都做得分毫不差。我把平安扣递给秦风。“把这个放上去就行了。
”秦-风愣愣地接过,看了看裴昭。裴昭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和一丝……欣赏。“就按她说的办。”秦风走后,院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裴昭问。“拿到钱的第二天。”我答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我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你比我想象的,更周全。”裴昭说。“没办法,
想活命,就得多想几步。”我自嘲地笑了笑。他沉默了。许久,他才开口:“沈微,跟着我,
委屈你了。”我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近乎温和的语气跟我说话。“不委屈。
”我说的是实话,“比起在棺材里等死,现在已经好太多了。”三天后,消息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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