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关于“讨封”的故事。在东北民间,这是修行者最大的机缘,
也是最险的劫数——若它问你“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答对了,它功德圆满;答错了,
百年道行毁于一旦。但若有人故意答错呢?
出马仙笔记:讨封一、黄皮子拜月那年夏天热得出奇,蝉在院外的杨树上扯着嗓子叫,
叫得人心烦意乱。我奶盘腿坐在炕头,手里掐着烟袋锅子,眼睛却盯着窗外。
窗外的月亮圆得像面镜子,把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照得清清楚楚。我趴在她旁边,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枣树底下,一只黄皮子立着身子,两只前爪合在一块儿,
对着月亮一拜一拜的。我当时也就七八岁,不懂事,张嘴就要喊。我奶一把捂住我的嘴,
那手瘦得跟鸡爪子似的,力气却大得吓人。她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别出声,
别出气儿,憋着。”我憋得脸通红,那只黄皮子拜完了月亮,忽然转过头来,
往窗户这边看了一眼。月光底下,它的眼睛是绿的,亮得像两盏灯。它看了得有一分钟,
然后钻进墙根底下的洞里,没了影。我奶这才松开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的烟袋锅子早灭了,她也不点,就那么坐着,半天没说话。“奶,那黄皮子……”“别问。
”我奶打断我,“睡觉。”我躺下,却睡不着。窗户开着,夜风吹进来,
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味儿,像是烧纸的味儿,又像是野地里什么花开了的味儿。
我奶还在那儿坐着,月光照在她脸上,一道道褶子像干裂的河床。过了好久,
我以为她睡着了,她却忽然开口:“记住了,咱们老刘家,跟黄家有过节。
往后你见了黄皮子,绕道走。它要是跟你说话,千万别接茬。”“说啥话?”我奶没答我。
那是1987年的事儿。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什么叫“有过节”。
二、我奶的规矩我奶叫刘桂香,在十里八村提起她,没人不知道。她是个出马仙。
堂子供在西屋,平时门锁着,不让人进。我只进去过一次——那年我发高烧,烧了三天,
镇上的大夫说没救了,让回家预备后事。我爸妈在外地打工,电报拍过去,人还没回来,
我奶就把我抱进了西屋。我烧得迷迷糊糊的,就记得屋里全是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我奶坐在堂供旁边,嘴里叨叨咕咕的,也听不清念的啥。供桌上摆着五个牌位,红布蒙着,
看不清上面的字。牌位前头供着五个碗,
碗里是生肉、鸡蛋、白酒、还有两个我认不出来的东西。我奶叨咕了半天,忽然不叨咕了。
屋里一下子静下来,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烟也不动了,就那么悬在半空,
像是被什么定住了。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那声音不是从我奶嘴里发出来的,
是从供桌后头传过来的,听着像是个老太太,又尖又细,还带着点笑音儿:“老姐姐,
你咋又把孩子抱进来了?说了多少回了,这孩子命硬,用不着咱们出手。”我奶没睁眼,
说:“三太奶,您给瞧瞧,这孩子烧得厉害。”“烧就烧呗,小孩哪有不发烧的。
”那声音顿了顿,“我瞧瞧……咦?”后头的话我没听清,因为我彻底昏过去了。
等我醒过来,天已经亮了,我奶坐在炕沿上,正拿毛巾给我擦脸。烧退了。
我问她昨晚上那声音是谁,她没答话,只说了句:“往后别进西屋。”后来我大了点儿,
从村里人的闲话里,慢慢拼凑出了我奶的事儿。我奶年轻的时候,本来不是出马仙。
她是二十四岁那年开始“有病”的——疯病。一到晚上就往外跑,往野地里跑,跑得飞快,
男人都撵不上。有时候一跑一宿,第二天早上自己回来,浑身是泥,问她去哪儿了,
她说不记得。村里人都说,这是让黄皮子缠上了。后来实在没法子,
我姥爷请了个老香童来看。老香童折腾了一宿,说是黄仙看上她了,要她出马,
不出马就好不了。我姥爷没法子,就应下了。立了堂口,我奶的病就好了。从那以后,
她就成了出马仙,给人看事儿、治病、破关,一干就是五十年。
但我奶有个规矩:凡是跟黄家沾边的事儿,她不接。有人来找她看事儿,
她先问:是不是黄皮子闹的?是的话,她让来人另请高明,一分钱不收。人家问她为啥,
她不答。这个规矩,直到她死,都没破。三、我奶的坟我奶是2003年走的,八十四岁。
走之前那几天,她忽然精神了,能吃能喝,还能下地走。我爸说这是回光返照,
赶紧让人都回来。我从城里赶回去,她已经坐在炕上,精神头十足。看见我,
她招手让我过去。“大孙子,奶有话跟你说。”我坐到炕沿上。她拉着我的手,那手凉得很,
不像回光返照的人。“奶的堂口,不传人。等奶走了,你把西屋那把锁换上新的,
钥匙扔井里。供桌别动,香别断,逢年过节去烧点纸就行。”“奶,
你这是……”“你听我说完。”她攥紧我的手,“奶这辈子,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不是不跟你说,是不敢跟你说。”她顿了顿,往外看了一眼,像是在看什么。窗外啥也没有,
就一棵老枣树。“当年奶出马,不是黄仙看上了奶,是……是奶害过它们。”“害它们?
”“奶年轻那会儿,不懂事。”她声音低下去,“有一年冬天,奶在野地里发现一窝黄皮子,
老的不在家,就几个崽子。奶也不知道咋想的,把那窝崽子……全弄死了。”我心里一哆嗦。
“后来那老黄皮子找上门来,它不害奶,它就让奶出马。它说,你害了我一窝崽子,
你就得给我当一辈子弟子,替我还债,替我看事儿,替我了这一窝崽子的命。”我奶看着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奶答应了。奶伺候了它们一辈子,它们也没亏待奶。
可奶心里清楚,这事儿没完。那窝崽子,奶欠它们的,这辈子还不完。
”“那它们……”“它们不闹。”我奶说,“可它们等着呢。等奶死了,它们要找后账。
”她让我把耳朵凑过去,在我耳边说了几句话。那几句话,听得我头皮发麻。“记住了?
”她问。我点头。“记住了就好。”她松开手,靠回枕头上,“去吧。奶累了。”当天晚上,
我奶走了。按照她生前的吩咐,我换了西屋的锁,钥匙扔进井里。可扔之前,我犹豫了一下,
留了一把。我不知道为什么留。就是觉得,早晚用得着。四、二彪子我奶头七那天,
村里出了件事。村东头的二彪子,忽然疯了。二彪子叫赵二彪,是我小学同学,比我大两岁,
长得五大三粗,平时在镇上给人拉货,能扛两百斤的麻袋。那天他从镇上回来,天已经黑了,
路过村口的老槐树,忽然就站住了。跟他一块儿回来的人问他咋了,他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眼睛直勾勾盯着树上。那人往树上看,啥也没有。“二彪子?二彪子?”二彪子忽然开口了,
声音却不对——尖细尖细的,跟小孩儿似的:“你踩着我手了。”那人吓一跳,低头一看,
自己脚下啥也没有。二彪子接着又说:“你踩着我手了,你赔。”说完,他一头栽倒,
人事不省。等人把他抬回家,他醒了,可醒了比不醒还吓人——他缩在炕角,
两只手捧着个空碗,一边往嘴里扒拉,一边说:“香,真香。”他妈问他吃啥呢,
他说:“小米饭,黄米糕,鸡蛋炒的,香。”他手里那个碗,空的。
村里人传开了:二彪子让黄皮子迷了。有人去请了个半仙儿来看。半仙儿折腾半宿,
烧香、念咒、跳大神,折腾完了,二彪子老实了点儿,可第二天又犯了。
这回不光捧着空碗吃饭,还学黄皮子叫,吱吱吱的,叫得一村子人都瘆得慌。
我妈打电话告诉我这事儿的时候,我在城里已经安了家,做点小买卖。听了也没往心里去,
就嘱咐她少往那边凑。我妈却说:“你奶那事儿,你还记得不?”“啥事儿?
”“你奶临走前,跟你说的话。”我妈顿了顿,“二彪子他家,当年就住咱们后趟街。
你奶年轻时弄死那窝黄皮子,就在他家老房子后头。”我握着电话,半天没说出话来。
五、回屯子我本来不想回去。可架不住我妈一天三个电话,最后连我爸都接了电话,
说让我回去看看,毕竟我奶的坟在那边,万一真是那边的事儿,我这个当孙子的得去烧烧纸。
我想了想,请了假,买了张火车票,回了屯子。到那天是下午,天阴着,闷热。
从镇上下了车,还得走五六里地。我背着包往屯子走,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
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树还是那棵树,老得不成样子了,树心空了一半,用水泥糊着。
我站在那儿看了两眼,啥也没看出来。正要走,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回来了?”我一愣,
转头看,没人。“瞅啥呢,这儿呢。”声音是从树后头传过来的。我绕过去一看,
一个老太太坐在树后头的石头上,手里掐着烟袋锅子,正眯着眼瞅我。
那老太太我认识——张婆子,跟我奶一辈儿的,也是出马仙,比我奶小几岁,
今年也得八十了。“张奶。”我赶紧打招呼,“您老咋在这儿坐着?”“等你呢。
”张婆子抽了口烟,“你奶托人给我带话,说她大孙子要回来,让我在这儿等着,
带你去看点东西。”我心里一跳:“看啥?”“到了就知道了。”张婆子站起来,也不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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