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蝉鸣七月,蝉声嘶鸣。我站在明德中学门口,看着烫金的校名牌匾在烈日下反光。
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像眼泪一样咸涩。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用十七岁的身体倒在地上,
血染红了白色校服衬衫。而推我下楼的那个人,此刻应该正坐在高三7班的教室里,
和同学们谈笑风生。沈嘉木。我默念这个名字,指尖掐进掌心。疼痛让我确信,这不是梦。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高二结束的那个暑假,距离我死亡还有整整一年。“林晚?
”一个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看见推着自行车、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
周晓晓,我前世的同桌,也是少数几个在我死后为我流过泪的人。“你怎么提前来学校了?
不是说好下周一补习班见吗?”她停在我身边,马尾辫在阳光下甩出一道弧线。
“提前来熟悉环境。”我笑了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实际上,
我在脑海中飞快地检索着记忆:今天是7月12日,暑假刚开始一周。按照前世的时间线,
再过三天,那场改变一切的事件就会发生。“你看起来怪怪的。”周晓晓歪着头看我,
“脸色好苍白,中暑了吗?”“可能有点。”我顺着她的话说,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教学楼四楼。那间教室的窗户紧闭着,
但我记得每一个细节——深蓝色窗帘,窗台上那盆枯萎的绿萝,还有推开我时,
沈嘉木眼底一闪而过的决绝。“走啦,陪我去小卖部买冰棍。”周晓晓拉着我的手腕,
不由分说地往前走。我任由她拉着,思绪却在飞速运转。我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既能揭露真相,又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人的计划。上一世,沈嘉木杀我的原因扑朔迷离,
我甚至不知道他为何对我下手。警方最后的结论是“意外失足”,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
监控“恰好”在那天检修,
而唯一的目击证人——那个总是在天台抽烟的体育生——在我死后一周转学了,
从此杳无音讯。这一次,我要让一切都不一样。
2 倒计时72小时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打开日记本。这是重生后养成的习惯,
把记得的一切写下来,特别是那些容易被时间冲淡的细节。2015年7月12日,晴。
我回来了。距离死亡还有365天,距离第一个关键事件还有3天。7月15日,周三。
下午三点,图书馆顶楼露台。沈嘉木会“偶遇”我,
并邀请我加入他发起的“校史研究小组”。这是我与他产生交集的开始。
前世的我单纯地接受了邀请,以为这只是学生会副主席对普通同学的友善。现在想来,
那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接近。他需要我,或者说,
他需要我手里的东西——我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那本旧相册。相册里有什么?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整个前世。父亲是明德中学的退休教师,在我初三那年因病去世。
他留下的遗物不多,那本记录了明德中学六十年变迁的相册是其中之一。
我曾无数次翻看那些黑白照片,却从未发现任何异常。直到沈嘉木杀我之前,
他在天台上低声说:“把东西交出来,我就放过你。”什么东西?我当时茫然无措。
他以为我在装傻,情绪失控之下,将我推了下去。我合上日记本,走到书柜前,
抽出那本厚重的相册。褐色皮革封面已经磨损,内页泛黄。我小心翼翼地翻看着,
从1955年明德中学建校的第一张合影,到2014年我刚入学时的新生军训照。
每一页都平平无奇。除非——我的手指停在1998年那一页。那是父亲和他同事们的合影,
背景是刚刚竣工的科技楼。照片右下角,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父亲的手搭在旁边一位年轻男教师的肩膀上,而那位男教师的脸,
被一小块墨水污渍遮盖了。很奇怪。父亲一直很爱惜这些照片,
怎么会允许有这样的污渍存在?除非是故意的。我拿来放大镜,仔细查看那块污渍。
墨迹之下,似乎隐约能看到一张脸。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戴着细框眼镜,笑容温和。
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遮盖他的脸?我翻到相册背面,在夹层里找到一张折叠的纸条。
是父亲的笔迹,只有一句话:“真相往往比谎言更危险,小晚,保护好自己。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父亲知道什么?他预感到我会因为这本相册陷入危险吗?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母亲在门外说:“小晚,沈阿姨打电话来,
说她儿子沈嘉木想约你明天去图书馆学习,说是什么校史研究需要你的帮助。你认识他?
”沈阿姨,沈嘉木的母亲,和我母亲是老同学。前世,正是这层关系让沈嘉木更容易接近我,
而我对此毫无戒心。“认识,但不熟。”我尽量让声音平静,“妈,帮我回绝吧,
就说我明天有安排了。”“可是人家很诚恳,而且沈阿姨说——”“妈,我真的不想去。
”我打断她,语气坚决。电话那头的沈嘉木得知我被拒绝时,会是什么表情?惊讶?恼怒?
还是更加确定我察觉到了什么?不管怎样,游戏规则已经改变。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角色,
可能要互换一下了。3 第一个意外7月15日,下午两点五十分。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图书馆,但没有去顶楼露台,而是选择了三楼的报刊阅览室。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露台的入口,而不易被发现。两点五十八分,沈嘉木出现了。
他穿着白衬衫和卡其裤,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干净清爽。他站在露台入口处,
不时看看手表,又望向楼梯方向,显然在等人。等一个不会出现的人。
我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从期待到疑惑,再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他拿出手机,
似乎想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很好,他还不打算打草惊蛇。三点十分,
他离开了露台,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我合上手里的杂志,从另一个出口离开图书馆。
第一回合,我赢了。但我知道,这只会让他更加警惕,更加确定我需要“处理”。
接下来的几天,我按部就班地生活。白天参加暑期补习班,晚上整理相册里的信息。
我开始系统地研究每一张照片,记录每一个可能相关的人物和事件。
特别是那些与父亲有过交集的人。一个名字反复出现:陈明远。
1998年至2005年间担任明德中学的副校长,2005年突然辞职,原因不明。
在父亲的照片中,陈明远出现了七次,每次都与父亲站得很近。而在陈明远辞职那年之后,
他就从相册中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更奇怪的是,
我在学校官网的历史资料中搜索“陈明远”,只找到寥寥几条无关紧要的信息。
一个担任了七年副校长的人,怎么会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记录?7月20日,补习班下课,
周晓晓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诶,你听说了吗?沈嘉木最近怪怪的。”“怎么了?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他上周突然对校史特别感兴趣,还申请调阅了一批老档案。
更奇怪的是,昨天有人看见他在旧档案室待了一下午,出来时脸色特别差。”旧档案室?
那里存放着2005年之前的所有纸质档案,平时很少有人去。“知道他在找什么吗?
”周晓晓摇头:“不过我听学生会的李哲说,沈嘉木好像在查什么‘失踪的档案’。
神神秘秘的,问他也不说。”失踪的档案。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一定与陈明远有关,
也一定与父亲留下的相册有关。当天晚上,我决定去旧档案室看看。那里晚上七点关门,
我六点半到达,以“查找祖父当年在校记录”为由,轻松获得了管理员的许可。
旧档案室位于教学楼地下室,灯光昏暗,空气中有股霉味。一排排铁质档案柜像沉默的士兵,
守卫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根据编号找到了1998-2005年的人事档案区。
陈明远的档案袋应该在“C”开头的区域,但我在相应位置只看到了一个空标签:“陈明远,
编号C-047,借阅人:沈嘉木,日期:7月19日。”他已经拿走了。我正要离开,
手电筒的光扫过旁边的柜子,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陈明远档案原来的位置旁边,
是“程墨”的档案。这个名字很陌生,我抽出来翻开,第一页是入职登记表。
照片上的年轻人戴着细框眼镜,笑容温和。正是父亲那张合影中被墨迹遮盖的脸。
4 第二个名字程墨,1998年毕业于师范大学,同年进入明德中学任教,
担任语文老师和班主任。档案中的评价很高:“教学认真负责,深受学生喜爱”。
但奇怪的是,他的档案在2002年戛然而止。没有离职手续,没有工作调动记录,
就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最后一份文件是2002年6月的期末工作总结,之后一片空白。
我快速用手机拍下关键页面,然后将档案放回原处。心跳得厉害,手有些发抖。程墨,
陈明远,两个都与父亲有交集的人,一个被刻意遮盖,一个档案缺失。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离开档案室时,我注意到角落的监控摄像头。红灯亮着,表示它在工作。
沈嘉木来借阅档案时,一定也被拍到了。但管理员说过,这里的监控录像只保留七天,
七天后自动覆盖。今天是7月20日,沈嘉木是19日来的。也就是说,到26日,
他来访的记录就会消失。我需要那份录像。接下来的三天,我都在思考如何获取监控录像。
直接向管理员索要显然不行,我没有正当理由。入侵学校监控系统?我不具备那个技术能力。
7月23日晚,转机出现了。周晓晓在QQ上找我:“晚晚,
我爸他们公司最近在给学校升级安防系统,旧的监控设备要淘汰了。
我爸说地下室那套设备最老,明天就要拆走。”明天?7月24日?
那不就是录像被覆盖的前一天?“晓晓,我能请你帮个忙吗?”我打字的手在颤抖,
“特别重要的事。”“你说。”“我需要旧档案室7月19日下午的监控录像,
大概两点到四点之间。你能让你爸在拆除前,帮我拷贝一份吗?
就说...就说我怀疑那天有人动了我爷爷的档案,想查一下。”我撒了谎,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合理借口。周晓晓的爷爷也确实曾是明德中学的老师,
不过很多年前就退休了。“这个...我得问问我爸。不过应该没问题,
反正那些录像很快就会被清空。”“谢谢你,晓晓。真的特别重要。”“跟我客气什么。
不过晚晚,你最近真的好奇怪,老是问些学校以前的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看着屏幕上这句话,犹豫了很久。前世,周晓晓是我最信任的朋友,
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一直陪着我。但这一世,我不想把她卷入危险。“没事,
就是想多了解爷爷和爸爸工作过的地方。”“好吧。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我们是永远的姐妹!”永远的姐妹。我看着这五个字,眼眶发热。前世我坠楼后,
周晓晓是唯一一个坚信那不是意外的人。她在我的追悼会上大声质问,
却被校方以“情绪不稳定”为由请了出去。后来,她因为“散布不实言论”受到处分,
高考也受到影响,去了一所不理想的大学。这一世,我绝不会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7月24日下午,周晓晓带来了好消息:录像拿到了。她父亲不仅拷贝了19日的录像,
还把前后三天的都备份了,“以防万一”。我在家里用电脑打开视频文件。
19日的录像从上午8点开始,以四倍速播放。下午2点47分,沈嘉木进入画面。
他径直走向人事档案区,在C区翻找了大约十分钟,取出了两个档案袋。其中一个很薄,
另一个较厚。他先翻看了薄的档案袋,眉头紧皱。然后打开厚的档案袋,只看了一页,
脸色骤变。他迅速将文件塞回袋中,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对着文件拍了十几张照片。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但他离开时,步伐明显慌乱,
甚至在门口差点绊倒。我暂停画面,放大他手中的档案袋。
薄的那个标签上隐约可见“程墨”二字,厚的那个正是“陈明远”。沈嘉木在害怕什么?
或者说,他在找什么?我继续查看前后几天的录像。7月18日,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档案室——教历史的张老师,父亲生前的好友。
他在档案室待了整整一个上午,翻阅了大量文件。7月20日,也就是我去档案室的那天,
录像也记录了我查找和拍摄的过程。这提醒我必须更加小心。
但最让我震惊的是7月17日的录像。那天下午三点,
一个穿着连帽衫、戴着口罩的人进入档案室。身形看起来是个成年男性,
他直接走向档案室最深处的“特别档案区”,那是存放已故教职工遗物和敏感文件的地方。
他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一个小型的金属保险箱。令人惊讶的是,
他输入密码一次就打开了箱子,从中取出一本笔记本大小的东西,迅速离开。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然是早有准备。这个人是谁?他拿走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
他怎么知道密码?我将这段录像反复看了几遍,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人的左手腕上,
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从手腕延伸到小臂中部。疤痕的形状很特别,
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划伤后愈合的。我将这个特征记在日记本上。这可能是条重要线索。
5 第三个谜题7月25日,我决定拜访张老师。张明远老师,六十岁,历史教研组组长,
明年就要退休了。他是父亲三十年的同事和挚友,我小时候常去他家玩,
他总叫我“小晚晚”。我提前打了电话,张老师很高兴,说正好他夫人做了绿豆汤,
让我去解暑。张老师的家在老教师宿舍区,一套朴素的三居室。书房的四面墙都是书架,
堆满了书籍和资料。他给我盛了碗冰镇绿豆汤,
笑着问:“小晚晚怎么突然想起来看张伯伯了?是不是学习上遇到难题了?”“不是的,
张伯伯。”我斟酌着词句,“我在整理爸爸的遗物,特别是那本学校相册,
有些问题想请教您。”听到“相册”二字,张老师的笑容淡了些,但很快恢复:“什么问题?
你爸爸拍了一辈子照片,那本相册可是他的心血。
”“我在看1998年那张科技楼竣工合影时,发现有个人的脸被墨水遮住了。
爸爸以前会做这种事吗?”张老师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个人...叫程墨。
曾经是我们学校的语文老师,很有才华的一个年轻人。”“后来呢?
为什么爸爸要遮住他的脸?”“他2002年离职了,之后就再没联系。
”张老师的回答很简短,显然不想多谈。“那陈明远副校长呢?我在相册里看到他很多次,
但在学校官网上几乎找不到他的信息。”张老师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了出来。他放下杯子,
抽了张纸巾慢慢擦拭:“小晚,有些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你爸爸不希望你再接触这些。
”“但我已经接触了,张伯伯。”我直视他的眼睛,“有人因为这本相册在接近我,
甚至可能威胁我。我需要知道真相,才能保护自己。”张老师愣住了,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最后,他长叹一声,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取下一个铁盒。
“你爸爸临终前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你问起这些事,就把它给你。
但我一直希望这一天永远不会来。”铁盒没有上锁,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
和一些散乱的照片、剪报。笔记本的扉页是父亲的笔迹:“给小晚,当你准备好的时候。
”“你爸爸花了近二十年调查一件事,但直到去世,他也没有完全弄明白。他把这些留给你,
是希望你能完成他未完成的事,还是希望你能远离危险,我也不清楚。”我接过铁盒,
感觉它有千斤重。“张伯伯,最后一个问题:程墨和陈明远,是什么关系?
”张老师望向窗外,夕阳将他的侧影染成金色:“他们是师生。陈明远是程墨的大学导师,
后来程墨来明德工作,也是陈明远推荐的。2002年,程墨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2005年,陈明远辞职,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去了国外。但我知道,
他一直在这座城市,从未离开。”失踪。这个词让我的后背发凉。“学校没有报警吗?
”“报了,但找不到任何线索。程墨是孤儿,没有家人追究。学校为了声誉,低调处理了。
至于陈明远...”张老师摇摇头,“他知道的太多,有些人不希望他说话。”“哪些人?
”张老师没有回答,只是拍拍我的肩膀:“小晚,如果你决定继续查下去,一定要小心。
有些人,有些事,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你爸爸就是知道得太多,才...”他突然停住了。
“我爸爸的死,不是因为肝癌,对吗?”我问出了这个困扰我两年的问题。
父亲的肝癌从发现到去世,只有短短三个月,快得不可思议。
张老师的眼眶红了:“病理报告是肝癌晚期,但主治医生是你爸爸的老同学。有些话,
我不能说,也没有证据。小晚,你要记住,真相有时候比无知更危险。”离开张老师家时,
天已经黑了。我抱着铁盒,走在夏夜的街道上,心里沉甸甸的。父亲的笔记本里有答案,
但也有可能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回到家,我锁上房门,打开了铁盒。笔记本的第一页,
只有一行字:“2002年6月15日,我亲眼看见程墨走进了科技楼地下室。
他再也没有出来。”6 地下室科技楼地下室。我反复咀嚼这几个字。
明德中学的科技楼建于1998年,是当时全市中学中最先进的实验楼。
地下室原本设计为设备间和储藏室,但据说因为渗水问题,很早就被封闭了,禁止学生进入。
父亲看见程墨走进地下室,然后他消失了。这意味着什么?地下室里有秘密通道?
还是说...那里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我继续翻看笔记本。
父亲用近乎偏执的详细记录了接下来三年的调查:他多次尝试进入地下室,
但门总是锁着;他询问过当时的后勤主任,得到的答复是“结构不安全,
已永久封闭”;他暗中调查了程墨的背景,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教师,
实际上有着复杂的过去。程墨,原名陈默,是陈明远的亲侄子。1995年,
陈默的父母在一场车祸中双双身亡,当时还在读大学的陈默被陈明远收养,并改随母姓。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因为陈明远从未公开他们的关系。2002年6月,程墨失踪前一周,
学校收到一笔匿名捐款,高达五十万元,指定用于科技楼的“设备更新”。
当时这是一笔巨款,但捐款来源成谜。而就在程墨失踪后第二天,
陈明远批准了地下室“永久封闭”的决定。太巧合了。笔记本中还夹着几张照片,
是父亲偷偷拍摄的。其中一张是科技楼的设计图纸复印件,用红笔圈出了地下室的一个区域,
旁边标注:“此处设计与施工图不一致,多出一个20平米的房间,无入口标注。
”另一个发现是:在科技楼竣工后三个月,原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死于一场“意外”工伤,
从脚手架上坠落。他的家人在事故后迅速搬离了本市,无法联系。疑点越来越多,
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笔记本的最后几页,字迹开始凌乱,
时间戳停留在父亲去世前一周:“他们知道了我在调查。今天有人闯入家里,翻了我的书房,
但什么都没拿走,只是在警告我。”“张明远劝我停止,说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
但程墨那孩子叫我一声林叔,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如果这本笔记被人发现,
请交给我的女儿林晚。小晚,爸爸对不起你,把你卷进来。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记住,
科技楼地下室的钥匙在程墨的遗物里,我把它藏在——”字迹在这里中断,下一页是空白。
钥匙在程墨的遗物里?但程墨的遗物在哪里?父亲又把它藏在了什么地方?
我翻遍铁盒里的每一张纸片,终于在几张剪报下发现了一张泛黄的借书卡。
是明德中学图书馆的旧式借书卡,借阅人:程墨,借阅时间:2002年5月10日,
书名:《百年孤独》,编号:C-247。借书卡背面,有一行小字:“小晚,
当你找到这张卡片,就去图书馆C区247号书架。爸爸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C区247号书架。我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二十,图书馆九点关门。还来得及。
我抓起背包冲出房间,母亲在后面喊:“这么晚了去哪?”“去图书馆借书,马上回来!
”7 图书馆之夜我赶到图书馆时,已经八点四十。管理员正在整理还书车,准备闭馆。
“老师,我想借本书,很快就好!”我气喘吁吁地说。“还有十五分钟闭馆,抓紧时间。
”我直奔C区。图书馆的C区是文学类图书,247号书架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仔细查看书架上的每一本书。《百年孤独》应该在拉美文学区,
但这个书架上的书五花八门,从小说到散文都有,似乎很久没有人整理过。我按照编号查找,
终于在书架顶层找到了C-247的标签,但那里只放着一本厚厚的《现代汉语词典》。
难道父亲指的“247号书架”不是编号,而是位置?C区第247本书?我数了数,
这个书架大约有三百本书,一本本数不现实。而且父亲既然留下了具体线索,
一定不会让我大海捞针。我抽出那本词典,沉甸甸的。随手翻了几页,没什么特别。
但当我将书倒过来抖了抖,一张折叠的纸片飘了出来。不是纸片,是一张照片。
拍摄的是科技楼地下室的门,铁门上挂着一把老式铜锁。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钥匙在程墨的遗物中,遗物在老地方。”老地方?哪里是老地方?
我拍下照片,将纸片重新夹回词典,放回原处。走出图书馆时,刚好九点整。管理员锁上门,
骑着自行车离开了。我站在图书馆门口,努力思考“老地方”的含义。对父亲和程墨来说,
什么是“老地方”?程墨是语文老师,父亲是历史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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