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第八年,我从北地一路杀回上京,终于找到了失散多年的闺蜜温明璃。
她如今是宁王府最得宠的侧妃,珠翠满头,锦衣加身,人人都说她命好。可我刚进王府,
就看见半空里浮出一行行怪字。恶毒女配总算要下线了,她天天霸着男主,
害得男主和女主的感情线一直推不动,我都看烦了。她除了会使小性子还会什么?
要不是她娘家有钱,男主早把她扔了。等宫变那一夜她被丢在火里烧死,
男主才会彻底清醒,和真正能并肩天下的女主双强联手。好期待啊,
作精侧妃终于快领盒饭了!我看完那些字,低头看向正红着眼睛给我喂药的温明璃,
沉默了很久。她们怕是弄错了一件事。宁王再尊贵,也只是个王爷。而我,
是江湖悬红榜第一,朝廷和绿林都在找的那把刀。谁敢拿她的命,去成全别人的天下和情爱。
我就先拿谁的命。正文1我到上京那天,正下着雪。雪不大,但很冷,风从城墙外面刮进来,
钻进骨头缝里,像针一样扎人。我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北地那桩买卖做得凶,
我替人取了一位节度使的人头,结果拿赏银的时候被雇主反咬一口。那群人想黑吃黑,
顺带把我身上的刀谱也抢了。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如果不是我先装重伤,
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狠狠干净了最后两个人,我大概早就死在雪地里了。
我拖着一身血进城时,连路都快看不清了。偏偏身后还有尾巴。两个穿黑衣的人一路跟着我,
显然是想等我彻底力竭再下手。我故意拐进一条偏巷,扶着墙喘了两口气,
在他们以为我真撑不住、齐齐扑上来的那一刻,反手拔刀。刀光一闪。其中一人脖子先断,
另一人还来不及出声,就被我一脚踹进雪堆,刀尖紧跟着没进他心口。热血溅在雪上,
转眼就冷了。我把人拖到墙角,刚想离开,却听见巷口传来一阵马车声。
还有一道很熟悉、又轻又急的女声。停一下,快停一下!那边是不是有人倒下了?
我动作一顿。那声音太熟了,熟得我胸口猛地一缩。侧妃,外面乱,您别过去。
有婢女劝她,王爷还在宫里,若是叫人冲撞了您——我就看一眼。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人命关天,你们扶我下去。侧妃!我说,扶我下去。
我倚着墙,艰难地抬起头。风雪里,一道裹着狐裘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绣鞋踩进薄雪里,
动作不算稳,却还是执意往这边走。她比记忆里瘦了一些,眉眼也长开了。可那张脸,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温明璃。我的闺蜜。我找了整整八年的人。她走到巷口,看见我,
先是愣住,随后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那双向来漂亮又挑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照霜?她声音发颤。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就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我听见她几乎变了调的喊声。陆照霜!快救她!快去请府医!快啊!
2我醒来的时候,屋里点着地龙,暖得有些过头。帐子是软烟罗,床榻边熏着安神香,
连脚下铺的绒毯都一看就价值不菲。我有片刻恍惚。差点以为自己还在从前的温家,
那个一年四季都烧着银霜炭、连茶盏都比旁人家好看几分的地方。下一刻,一道身影扑上来,
结结实实抱住了我。你终于醒了!温明璃把脸埋在我肩头,哭得声音都哑了,陆照霜,
你怎么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早就死了……我被她勒得伤口都疼,
还是抬手拍了拍她后背。没死。我嗓子干得厉害,说出来的话有些哑。命大。
她抬头看我,眼睛鼻尖都红着,脸上却带着笑。明明都在哭了,
偏还要故作轻松:我就知道,像你这种祸害,哪有那么容易死。我忍不住也笑了一下。
可笑意刚刚浮起来,目光却忽然一凝。因为温明璃头顶上方,突然多了一片淡金色的字。
那字悬在半空,挤挤挨挨,一行压着一行,像谁隔着天幕在议论什么。终于相认了,
炮灰闺蜜上线。她就是那个推动女配必死结局的工具人吧?要不是为了救她,
温明璃后面也不会和男主闹翻。笑死,温明璃这种又娇气又没用的作精,
就算多活几章又能怎么样,迟早还是个死。她占着男主的宠爱,挡着女主进府的路,
本来就该下线。我的呼吸停了一瞬。这是什么东西?我盯着那些字看了许久。
温明璃见我神色不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没答她,
只继续看着半空。那些字还在刷个不停。很快,我就从它们断断续续的话里,
拼出了一个荒唐至极的真相——原来我们所处的这方天地,不过是一本话本子。
温明璃是她们口中的恶毒女配。娇纵、任性、爱慕虚荣,又没什么本事。而宁王萧既白,
是她们口中的男主。至于所谓女主,
则是未来会出现在宁王身边、能辅佐他夺位定天下的寒门医女柳如衡。她们都在等。
等温明璃这个“挡路的侧妃”死掉。等她死后,男主和女主名正言顺地站到一起。
我看着那些字,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时候,温明璃还在絮絮叨叨跟我说话。你都不知道,
我刚才吓死了。你浑身都是血,被抬进来的时候手还是凉的。
王府的府医说你再晚半个时辰,人就没了。她说到这里,鼻子又有点发酸,
却强行忍住了,扬着下巴故作凶巴巴地瞪我。你以后再敢这样,我就——
她“就”了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我看着她,心口发堵。半晌,才轻声问她。阿璃,
你在宁王府……过得好吗?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好啊。
我现在可威风了,宁王府里谁都得让着我。她语气轻快,神情也自然。可我却注意到,
她握着我手腕的指尖,分明僵了一下。3温明璃这个人,从小就矫情。我第一次见她时,
是在女学。她坐在最前面的位置,衣裳永远平整,发髻永远精致,连砚台边角磕了一点,
都能皱着眉让丫鬟拿下去换。而我那时,是罪臣之女。父亲死在一场文字狱里,母亲病重,
家中一夕败落。我被送进女学,不过是因为舅家还想靠我攀一门亲事,
好把我这累赘尽快打发出去。所有人都躲着我。因为我父亲是“逆臣”,跟我走得近,
会惹麻烦。只有温明璃不怕。那天下学后,我正低头抄书,她突然站到我面前,
裙摆上还沾着刚刚踩坏的一点花泥。我抬头看她。她朝我伸手,笑得明媚又直接。
你叫陆照霜,是不是?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没出声。她也不在意,
只继续说:你字写得好,骑射课也厉害。昨天夫子罚你站,是因为你替别人背了黑锅吧?
我皱眉看着她。她压低声音,偷偷凑近一点:其实我也很讨厌那个夫子。
她上个月还笑我胖。我没忍住,看了她一眼。温明璃立刻当成我理她了,眼睛一亮。
你看,你也觉得她过分,对不对?那我们做朋友吧。我不喜欢她。准确来说,
是嫉妒。她有完整的家世,疼爱她的爹娘,数不清的首饰和新衣裳。而我什么都没有。
所以我只是冷冷回了她一句:我不想。她被噎了一下,愣了两秒。
我以为像她这样的大小姐,丢了脸面,必定转头就走。谁知道下一刻,
她竟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自顾自坐到我旁边。没关系。你今天不想,明天再想也行。
反正我觉得你很厉害,我就要跟你做朋友。那时候我觉得她烦。太烦了。
烦到后来她连我沉默都能当成默认,每天一下学就往我身边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她抱怨厨娘把桂花糕做得太甜,抱怨新做的裙子腰线不对,
抱怨昨夜下雨把她院里刚开的花打坏了。我每次都懒得搭理。她却能一个人说得兴致勃勃。
我一直以为,她这样的娇小姐,不会把任何人真正放在心上。直到我十六岁那年,
舅家为了撇清和我的关系,趁母亲病逝,偷偷把我卖去了教坊司。那天我被押走的时候,
雨下得很大。所有人都避之不及,连个来送我的都没有。唯独温明璃追了出来。她披头散发,
鞋都跑丢了一只,提着裙摆一路追到巷口,抓着押送婆子的手不肯松。她是清白的!
你们不能带她走!婆子不耐烦地甩开她:温小姐,这事跟你没关系。
温明璃被推得摔进泥水里,狼狈得不成样子。可她第二天,又来了。这一次,她没哭也没闹。
她拿出一纸文契,平平稳稳地递过去。我后来才知道,那是她拿自己的一半嫁妆,
从父亲那里换来的。她拿自己的婚事和体面,换回了我一个官奴的身契。
她把我从教坊司领出来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的,嗓子也是哑的。可她见了我,
第一句话却是:你别怕。我来接你了。4从那之后,我和温明璃才算真正成了朋友。
她还是矫情。嫌马车颠,嫌客栈被褥粗,嫌路边摊子的汤面卖相难看。但她也是真的对我好。
我跟她出门,她会记得我不爱吃姜,喝茶只喝清的,不喝香片。
冬天她会逼着我多穿一件外袍,说我骨头硬,不知道冷。
夏天她会把自己最喜欢的冰镇梅子分我一半,还非要装作不在意地说:我吃不下,
你帮我解决一下。外人都说她脾气大,难伺候。只有我知道,她有多心软。
她看见路边有饿得站不起来的小乞儿,会扭头就让人送粥。看见家里旧婢女病重,
会连夜请大夫。她嘴上嫌这个嫌那个,真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谁去死,她比谁都难受。可惜,
乱世来得太快。大雍连着三年兵灾,边关失守,流民四起,朝廷和诸王斗得你死我活。
温家手握盐运和粮道,被各方盯上。温老爷为了保全满门,不得不把温明璃送进宁王府。
外头都说是她高攀了皇家。只有我知道,她是不愿意的。她上轿那天,坐在镜前一动不动,
丫鬟为她梳头时,她突然问我:照霜,我是不是很没用?我说:没有。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道:可是我除了会花钱,会挑首饰,会跟你撒娇,
好像真的什么也不会。我当时没有回答。因为我知道,她进宁王府,
不是因为她什么都不会。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她太知道自己能换来什么,所以才更难过。
温家的银子、船队、粮道,还有那些必须依附强权才能活下去的家人。全都压在她一人身上。
后来上京生乱,我护送一批人南下时与她失散。这一失散,就是八年。我一直以为,
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她了。没想到,我还能活着见到她。更没想到,我才刚找到她,
就知道她注定会死。5我在王府住下后,没有急着走。一来,我伤得不轻,确实需要养。
二来,我要弄清楚温明璃如今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最重要的是——我要看看,
那些天幕里写的东西,到底有几分是真的。于是我收敛了锋芒,
装成一个走投无路、侥幸被故人救下的江湖女子。宁王萧既白来看过我一次。
那是个很好看的人。出身皇室的人,大多都带着一种天然的矜贵,他也不例外。
更何况他这些年领兵打仗,身上还有一股压得住人的锋利。他看我的眼神很淡。礼数有,
分寸也有。但那种淡不是温和,而是上位者看无关紧要之人的那种淡。
像在看一件因为温明璃开口,所以他才愿意顺手照拂的东西。既是阿璃的故人,
便安心住下吧。他说。温明璃立刻接话:王爷,照霜身体还虚,
能不能让府医每日多来一趟?她旧伤也重,药材若不够,我拿自己库房里的银子补也行。
萧既白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乍一看很温柔。可细看之下,
温柔里其实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府医如今要照看军中伤员,难免分身乏术。
你若实在不放心,本王让人再拨两个婢女来伺候。温明璃还想说什么。
萧既白已经抬手轻轻按住她肩膀,语气无奈得恰到好处。阿璃,别胡闹。战事未平,
王府不是从前的温家。他这话说得不重,甚至算得上宠溺。可我却清楚地看到,
温明璃眼里的光,微不可察地暗了一点。天幕果然又亮了起来。男主已经开始烦她了吧?
笑死,她还以为自己一句话就能调度整个王府呢。作精就是作精,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多占资源。我冷眼看着那些字,没吭声。等萧既白走后,
温明璃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头冲我笑。你别理他。他这个人一忙起来就这样,
嘴硬心也硬。我回头再跟他磨一磨,总能多给你弄些好药来。我看着她,
突然问:你在府里是不是经常这样求他?她一愣。……什么?求他开恩,
求他多分你一点东西,求他看在旧情上,多给你和温家几分体面。她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半晌,才低声说:也不算求吧。我只是……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我心里一阵发堵。
原来那个从前连头花缀歪一点都要生气的大小姐,已经学会低头了。可惜,她低了头,
也没有换来真正的尊重。6我在王府待到第七天,碰上了宁王设宴。那天,
他刚从兵部议事回来,带回一份难得的好消息——西南那条粮道保住了。
这对如今风雨飘摇的大雍来说,是件大事。王府里一时间热闹起来。将领、谋士、门客,
来了许多。温明璃原本不想去。她最近有些咳,一吹风就不舒服,脸色也白。
可萧既白派人来请了两次。第二次传话的嬷嬷说得很客气:侧妃,王爷说,今夜宾客多,
您若不去,未免让外头觉得王府失了喜气。温明璃沉默片刻,还是换了衣裳。
她穿了一身石榴红的宫裙,头上戴着一支金步摇,走动间珠串轻轻晃,还是像从前一样漂亮。
只是我看得出来,她不高兴。她向来是这样的。不高兴也不会真把火发在婢女身上,
只会闷着气,把唇线抿得很直。我跟着她去了宴厅。一进去,满堂灯火,酒气扑面。
萧既白坐在上首,左右两边全是近臣。他看见温明璃来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停,朝她招手。
过来。温明璃走过去,在他身侧坐下。起初一切都还正常。直到酒过三巡,
席间有人笑着说:早闻温侧妃琵琶一绝,王爷金屋藏娇,不肯叫我们见识。
今夜总该遂了我们的愿吧?旁边立刻有人跟着起哄。就是,侧妃难得露面,可别扫兴啊。
咱们替王爷拼死拼活守着城,总得有点赏吧?气氛被哄得越来越热。我坐在末席,
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温明璃的手已经攥紧了。她看向萧既白,
眼里分明带着一点求助的意味。可萧既白只是笑了一下,语气散漫。阿璃,去弹一曲吧。
将军们难得高兴。温明璃脸色白了白。我今日不舒服。萧既白盯着她看了两息,
笑意淡了些。一曲而已。别闹脾气。全场都在看她。那些目光有看热闹的,
有不怀好意的,也有冷淡旁观的。我看到温明璃的指尖一点点掐进掌心。
她终究还是站起了身。婢女把琵琶送上来,她抱在怀里,坐到厅中。曲子起得很稳。
她从小学这些,哪怕心里难受,手上也不会乱。可我却听得出来,她今天的音不对。太紧了。
弦绷得太紧,人也绷得太紧。一曲还没过半,席间一个喝多了的武将忽然起身,
晃晃荡荡走到她身边,笑着道:光弹有什么意思?侧妃当年一曲《胡旋》名动上京,
不如今日再舞一次?说着,他竟伸手去拉她的腕子。温明璃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后躲。
她抬头看向萧既白。萧既白没动,只淡淡说了句:赵将军,酒后失礼了。话是斥责,
语气却不痛不痒。那武将哈哈一笑,嘴上说着赔罪,手却还没彻底收回去。下一刻,
一只酒杯从末席飞过来,正正砸在他手背上。啪的一声,碎瓷四溅。厅里骤然安静。
我缓缓站起身,手里还捏着另一只杯子,神色平平。不好意思,手滑。赵将军愣了一下,
随即大怒: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没理他,只看向温明璃。阿璃,过来。
温明璃看着我,眼睛一下就红了。她忽然把怀里的琵琶重重摔在地上。弦断声刺耳。
满堂寂静里,她转头看向萧既白,声音发颤,却一个字比一个字清楚。
王爷想让我来给你做人情,直说就是。何必装得这样好看。说完,她提起裙摆,
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跟着她一起离席。身后没有人追。也没有人拦。
我听见那些天幕疯狂闪动。完了完了,女配开始作死了。这下男主肯定彻底厌了她。
她就不能懂点事吗?男人在外面拼天下,她连一支曲子都不肯弹?我看着那些字,
只觉得可笑。她们把一个女人的委屈和耻辱,轻飘飘地说成“不懂事”。
仿佛她天生就该被端上席面,去成全男人的酒兴和体面。7那夜回去后,
温明璃一个人在廊下坐了很久。我找到她时,雪已经停了。檐下挂着冰凌,月色很淡,
照得她侧脸发白。她看见我过来,竟还冲我笑了一下。你看见了吧。她轻声道。
我现在就是这么过日子的。我没接话,只在她旁边坐下。许久后,
她才继续说:其实我原本不想让你看见这些。我一直都想……若有一日你找到我,
我得是风风光光的,得让你知道我没吃苦,没受委屈,过得比谁都好。她吸了口气,
声音很轻。可还是让你看见了。我偏头看她。阿璃,你跟我走吧。她一怔,
没想到我会说得这么直接。我握住她冰凉的手。上京不是久留之地,宁王也不是你的归宿。
你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温明璃沉默了。很久以后,她才慢慢摇头。不行。
我娘和我弟弟都还在上京,温家的商号也还挂着宁王府的牌子。我若现在走了,
最先倒霉的不是我,是他们。她说得很平静。可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我也知道,
她不是舍不得萧既白。她只是被捆住了。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脚步声。我耳力比她好,
先一步察觉,拉着她退到回廊暗处。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走过来,停在不远处的花厅外。
是萧既白。还有一个陌生女子。那女子穿得很素,披着件青色斗篷,神情却很冷静。
我一眼就猜到,她大概就是天幕里说的那个女主——柳如衡。果然,下一刻,天幕又炸开了。
啊啊啊女主终于上线了!果然还是女主最配男主,一个谋天下,一个定天下。
对比之下,温明璃这种只会闹脾气的花瓶真是碍眼。我没去看那些字,
只死死盯着花厅那边。柳如衡开口,声音很低:今夜这出,是王爷故意的?
萧既白负手站在廊下,语气平淡。阿璃太得宠,旁人心里积怨已久。今夜叫她受点委屈,
反倒能让那些将领和门客消消气。柳如衡皱眉:可她毕竟是温家女。
正因为她是温家女。萧既白看着院中残雪,淡淡道,温家要的是本王的庇护,
本王要的是温家的钱粮。她闹一闹,受几句骂,不伤根本。
总好过那些人的怨气积在本王和未过门的王妃身上。柳如衡沉默了两瞬,
又道:王爷对她,当真没有半点旧情?萧既白笑了。那笑很浅,也很冷。
旧情值几个军饷?若不是她最合适,这王府侧妃的位置,也未必轮得到她。我身边,
温明璃整个人都僵住了。我能感觉到,她指尖在发抖。可她一点声音都没出。
她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着。听她曾经相信过、依赖过、也许还爱过的男人,
用最平静的口气,把她说成一件合适的东西。半晌,柳如衡又问:那等大事成了以后呢?
萧既白语气随意。温家我自会安置。至于阿璃……给她一份体面,也就是了。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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