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继承了一家快倒闭的“宠物店”。专门收养那些神话里混得不如意的“小可怜”。比如,
因为秃头而被凤凰族除名的秃鹫凤、因为怕火而离家出走的幼年龙。最难搞的,
是那个自闭到发霉的前任魔王,每天只肯缩在墙角种蘑菇。我不过是多喂了他几碗饭。
他却把刚长出的、据说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魔王菇,小心翼翼地捧到了我面前。
1公证处的律师把一串发黄的钥匙推到我面前,钥匙上挂着一只毛茸茸的挂件,
看不出是什么动物。“苏小姐,您的姑奶奶苏鹤龄女士留给您的遗产,
包括城西幸福巷127号一间商铺,以及铺内全部活体资产。”我接过钥匙,
觉得那个挂件动了一下。“活体资产?”“是的。”律师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看着不太像人写的。“这是铺内附赠的一份饲养手册,
名为……”他扶了扶眼镜,念了出来。“魔王饲养指南。”我当时以为是猫的品种名。
等我拎着钥匙站在幸福巷127号门口的时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店面不大,
招牌上写着四个褪色的大字:万物归巢。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告示,
内容只有一行字:本店宠物均为特殊品种,胆小者勿入。我推开门,
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扑面而来。店里的灯光昏暗,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奇怪的容器,有的在冒烟,
有的在发光。最近的一个铁笼里,趴着一只巨大的鸟。它的身上覆盖着金红色的羽毛,
漂亮得不像话,但脑袋顶上光秃秃的,一根毛都没有。它用一只眼睛打量我,
发出一声苍老的鸣叫。笼子上贴着标签:秃鹫凤,雄性,三千七百岁,因脱毛被凤凰族除名。
我往后退了两步,撞上了一个温热的东西。低头一看,一条小龙缩在我脚边,
浑身鳞片是淡蓝色的,正抱着自己的尾巴瑟瑟发抖。它的笼子敞着门,
标签上写着:幼年冰龙,雌性,两百岁,怕火,已离家出走三次。我深呼一口气,
把小冰龙轻轻拨开,继续往店铺深处走。然后我看到了他。店铺最里面的角落,靠着墙根,
坐着一个人。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帽子拉到额头,长腿蜷缩着,
怀里抱着一个花盆。花盆里长满了蘑菇。他埋着头,肩膀缩得很紧,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但那张被帽檐遮了一半的脸,五官精致得过分。
我翻开手里那张饲养指南。第一条写着:魔王目前处于衰弱期,情绪极不稳定,
请勿大声说话,请勿直视超过三秒,请勿触碰其蘑菇。第二条:他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但如果你把他的蘑菇踩了,后果自负。第三条:他已经五百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我把指南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字,是姑奶奶的笔迹。小苏,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
尤其是那个种蘑菇的,他只是太难过了,麻烦你照顾一下。我蹲下身,
和那个角落里的人平视。“喂。”他没动。“你就是那个……魔王?”他抬起头,
帽檐下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瞳孔里没有任何光。他看了我一眼,
把花盆往怀里搂得更紧了,然后转过头去,继续面壁。
花盆里的蘑菇在那一瞬间又长高了一厘米。我苏念念今年二十三岁,刚失业,
银行卡余额三位数。现在我多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宠物店,一只秃了脑袋的凤凰,
一条怕火的小龙,还有一个缩在墙角种蘑菇的前任魔王。这日子,要怎么过?
2接手宠物店的第三天,我摸清了所有住户的习性。秃鹫凤最好伺候,什么都吃,
尤其爱吃辣条,吃完会用翅膀拍自己的秃头表示满意。小冰龙也简单,
她只要一碗冰水和一条冰冻毛巾裹着睡觉就行。唯独那个魔王,是真的让我头疼。
他不吃东西。三天了,我端过去的所有食物他都没碰。泡面没碰,面包没碰,外卖没碰。
他只在夜里悄悄走到后院,用手指接屋檐上滴下来的露水喝。我在监控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心里堵得慌。第四天早上,我端着一碗白米粥走到他面前。“吃点东西吧。”他没抬头,
手指拨弄着花盆里的泥土。“不需要。”声音很低,很哑,像很久没开口说过话。
“你不吃东西会死的。”“不会。”他的手指停了一下。“魔族不需要人类的食物。
”“那你需要什么?”他没回答。我把粥放在他脚边,转身走了。晚上回来的时候,粥凉了,
纹丝未动。我把粥倒掉,坐在收银台后面翻那本饲养指南。
指南的第四条写着:他以前爱吃面条。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半夜十二点,我钻进厨房,
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番茄是新鲜的,鸡蛋煎得两面金黄,汤底加了一点点糖,
是我妈以前教我的做法。我端着面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他还是缩在那个角落里,
花盆抱在怀里,眼睛闭着。“嘿。”他没睁眼。“我知道你没睡着,你的蘑菇在动。
”花盆里最大的那朵蘑菇确实在微微晃动,好像在替主人偷看我。他睁开眼,
灰蓝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很淡。“面条。”我把碗递到他手边。“番茄鸡蛋面,
趁热吃。”他盯着那碗面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花盆,伸出手,接过了碗。他的手指很长,
指节分明,上面沾着泥和蘑菇的孢子粉。他低下头,用筷子挑起一根面条,送进嘴里。
咀嚼的动作很慢。然后他停住了。我看到他的肩膀在抖。一滴水落进了碗里,
在番茄汤里晕开。他把头埋得更低,声音闷闷的,断断续续。“像……妈妈做的。
”我的鼻子一酸。“喜欢的话,明天还给你做。”他没说话,把面条一口一口全部吃完了,
连汤都喝干净了。碗见了底,他把空碗小心地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
那是他来这家店以后,第一次吃饱饭。我收走碗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凉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沉默了一会儿。“阎。”“阎什么?”“就是阎。”“好,阎。
”我对他笑了一下。“明天想吃什么面?”他把花盆重新搂进怀里,低着头,
声音比蚊子还小。“……都行。”蘑菇又长高了两厘米。3开店第七天,麻烦上门了。
三个剃着寸头的男人推开玻璃门,为首那个嘴里叼着牙签,扫了一圈店里的环境。
“这就是新来的小老板?”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我是这条巷子的陈哥,
你姑奶奶在的时候,每个月给我们三千块管理费,你懂的吧?”我站在收银台后面,
握着一把拖把。“不懂。”“小妹妹,别不识好歹。”他旁边的矮个子上前一步,
一巴掌拍在柜台上。“这条街做生意的都给钱,你新来的,不懂规矩也该学着点。
”秃鹫凤在笼子里不安地扑腾了一下翅膀。小冰龙缩到了柜台底下。
角落里的阎还是抱着花盆不动,但他的蘑菇在疯长。“三千块,月底之前交齐。
”陈哥站起来,绕着货架转了一圈,伸手去拍秃鹫凤的笼子。“还养鸟呢?这什么鸟,
头上秃了?哈哈哈……”他笑到一半,秃鹫凤从笼子的缝隙里探出脑袋,一喙啄了下去。
陈哥头上那顶棒球帽飞了出去。帽子底下,同样光秃秃的。整个店安静了两秒。
陈哥的脸涨成猪肝色,伸手要去拽笼子。“臭鸟,我弄死你!”我抄起拖把挡在前面。
“别碰我的宠物。”“小丫头找事是吧?”矮个子一把推开我,我踉跄两步摔在地上,
手肘磕在柜台角上。我嘶了一声,感觉到一阵热乎乎的液体从手肘上流下来。就在这时,
店里的温度变了。不是变冷,是变得潮湿。一种属于深林腐土的气息从角落里蔓延出来。
陈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他穿的是一双白色运动鞋,
但此刻鞋面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蘑菇。灰色的,白色的,紫色的,密密麻麻,
从鞋缝里钻出来,裹住了他的脚踝。“什么玩意?!”他拼命甩脚,蘑菇越长越多。
另外两个混混低头一看,自己的鞋里也长满了。矮个子吓得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鞋里的蘑菇已经长到了膝盖。“鬼啊!!”三个人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鞋子都不要了,
光着脚一路狂奔出了巷子。店里恢复了安静。我扶着柜台站起来,转头看向角落。
阎还坐在那里,低着头,怀里抱着花盆。但他的右手微微抬着,五指张开,
指尖上还沾着一点紫色的孢子。我看了看满地的蘑菇鞋,再看看他。
他飞快地把手缩回袖子里,整个人又缩成一团。像做错事的小孩。秃鹫凤得意地扑棱着翅膀,
嘴里还叼着陈哥的一撮假发。小冰龙从柜台底下探出脑袋,朝阎的方向打了个冰凉的喷嚏,
像是在鼓掌。我走过去,蹲在阎面前。“谢谢你。”他的耳朵尖红了一点,声音很轻。
“……你手肘在流血。”“小事。”他沉默了一会儿,从花盆里摘下一朵最小的蘑菇,
放在我手边。“敷上,会好。”我把蘑菇贴在伤口上,一阵清凉渗进皮肤,疼痛消散了。
我坐在他旁边,靠着墙,笑了。“阎,你其实挺厉害的。”他把帽子拉低了一点,
什么都没说。但那盆蘑菇,又长高了。4从那天起,阎和我之间的距离微妙地缩短了。
他还是缩在角落里种蘑菇,但他的花盆,从角落的最深处,挪到了离收银台三步远的地方。
我假装没注意到。他还是不太说话,但我做饭的时候,他会把脸转向厨房的方向。
我假装没注意到。有时候我弯腰整理货架上的东西,抬起头的时候,会对上他灰蓝色的视线,
然后他飞快地把头转回去,蘑菇会集体抖一下。这个我也假装没注意到。第十二天,
我感冒了。换季降温,我就一件薄外套扛着,到了晚上开始头疼流鼻涕,整个人昏昏沉沉。
我缩在收银台后面的折叠床上,裹着被子打了十七个喷嚏。秃鹫凤蹲在笼子顶上,
歪着光秃秃的脑袋看我,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咕声,像是在表达同情。小冰龙爬到我脚边,
吐了一口冰气帮我降温,结果我打了第十八个喷嚏。凌晨两点,我被一阵窸窣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看到阎站在床边。他从来没有站着出现在我面前过,一直是缩在角落里蹲着或坐着。
站起来的他比我想象中要高很多,肩膀很宽,灰色卫衣下的身形很瘦但轮廓分明。
他的双手捧在胸前,掌心里托着一朵蘑菇。那朵蘑菇在发光。淡淡的金色,一闪一闪的,
像捧着一颗小星星。“吃。”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不生病。”我撑起身子,
看着那朵发光的蘑菇。“这是什么?”他犹豫了一下。“魔王菇。
”“就是饲养指南上说的那个,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那种?”他没回答,只是把手往前伸了伸。
我接过那朵蘑菇,入手温热,表面光滑得像丝绸,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香。“直接吃?
”他点了一下头。我把蘑菇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像在吃一块融化了的太妃糖。
温热的感觉从喉咙一路蔓延到四肢,堵塞的鼻腔通了,疼痛的脑袋不疼了,
整个人被一股暖流包裹住。“好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烧了。“真的好了。
”阎站在原地,手指蜷了蜷,攥着衣角。“那个……指南上写的,有点夸张。”他小声补充。
“不能生死人肉白骨,只能治小病。”“可是长一朵要很久。”他补充完这句,又低下了头。
我看着他攥着衣角的手,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和孢子粉,指尖有好几道被石头划过的旧伤痕。
“阎,这朵蘑菇你种了多久?”他没说话。“饲养指南上写的是五百年一朵。
”秃鹫凤在笼子里接了一嘴。我看着他。他把帽子拉下来盖住眼睛,整个人转过去背对着我,
快步走回了他的角落。五百年。他种了五百年的蘑菇,就这么给我治了一场感冒。
我躺回床上,眼睛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冒。5第二十天,店里来了不速之客。
三个穿白色长袍的人,踩着云朵从天花板上飘了下来,在我刚拖完的地板上留下三个湿鞋印。
为首的是一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四个字:神兽保护协会。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鼻子,嫌弃地扫了一圈店铺。“哪位是店主?”“我。”“人族?”“嗯。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沓表格,噼里啪啦地翻。“根据天庭法规第三百七十二条,
神话级生物的寄养机构必须由具备仙籍的法人运营,你有仙籍吗?”“没有。
”“那你的经营就是违规的。”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秃鹫凤身上。“凤凰亚种,
脱毛症状严重,疑似虐养。”秃鹫凤炸了毛,差点从笼子里飞出来啄他。
他又看向柜台下的小冰龙。“幼年冰龙,未佩戴天庭颁发的身份晶片,属于非法持有。
”小冰龙缩成一团,拼命往我脚底下钻。“根据协会条例,
这些神兽应当立刻移交天庭统一安置。”他合上表格,语气公事公办。
“请你在三日之内完成交接。”我挡在笼子前面。“它们不走。”“这不是你能决定的事。
”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个白袍人上前一步,手里亮出捕捉网。“天庭的统一安置中心,
环境优越,远胜于这种……”他看了一眼满地的蘑菇和到处都是的孢子粉。
“脏乱差的小作坊。”我攥紧了拳头。“你知道它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吗?
”“秃鹫凤被凤凰族除名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天庭机构收留他。”“小冰龙怕火离家出走,
龙族报了失踪但没有一条龙出来找她。”“是我姑奶奶把它们捡回来的。”“现在你们来了,
说要带走它们,凭什么?”金边眼镜看着我,露出那种上位者施舍的耐心。“小姑娘,
你不懂。”“天庭的安置中心有最好的修仙饲料,有恒温洞穴,
有专业的驯兽师……”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来,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她比你们这些伪君子好一万倍。”所有人都看向了那个角落。阎站起来了。
帽衫的帽子滑落下来,露出一张完整的脸。苍白,消瘦,颧骨的线条有点锋利,
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金边眼镜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是……”“魔界前任王座,阎。”阎走到我身边站定。他的声音很平,
但店里所有的蘑菇都在同时颤动。“你们凤凰族把他踢出去的时候说什么来着?天生缺陷,
有辱族谱。”“龙族那边呢?说小冰龙是变异体,留不得。
”“现在它们在这里被一个人类女孩养得好好的,你们又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空空的掌心,又抬起头。“她给它们吃饱饭,给它们取名字,
给它们治病。”“你们做过吗?”金边眼镜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不过是个被废黜的前魔王,没有资格……”“我没有资格。”阎打断了他。“但她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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