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汽水和他眼里的海(林知序林知序)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完本小说推荐柠檬汽水和他眼里的海(林知序林知序)

高二下学期，顾淮空降到这个全省排名前三的重点高中。他冷，她暖。他坐到了她旁边。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最不搭的同桌组合。但林知序发现，这个看起来生人勿近的男生，

会默默把她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会在她生理期肚子痛时“恰好”有一瓶热水放在桌角，

会在她值日时帮她搬起最重的那个水桶——做完就走，一个字都不多说。

她开始期待每天早自习侧过脸就能看到的那个侧影。她开始攒钱，

想在他生日时送他一本他无意中提到的那本绝版书。然后，高考倒计时一百天，

她无意中听到他和别人的通话。“我爸判了七年。”“这边的同学？没什么感觉，

反正考完就走了。”那天晚上，林知序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站了三个小时。

她把攒了三个月的钱买的书，塞进了他的书桌。第二天，她申请换座位。高考，她超常发挥，

去了遥远的南方。他不知道她的志愿。她不知道他找过她。六年后，同学聚会。

她成了小有名气的编剧，刚改完一个校园剧本，满脑子都是遗憾的结局。他在包厢门口等她。

“那本书，”他说，“扉页上写的字，我现在才看懂。”她愣了一下。“林知序，

”他叫她全名，声音有点哑，“我找了你五年。

”---第一章 转校生三月的风还带着点凉意，食堂门口的玉兰开了，白生生的，

像挂了一树的纸鹤。林知序端着餐盘找位置，一眼就看到靠窗那边苏婷婷在招手。

“这儿这儿！”她小跑过去，坐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餐盘里的红烧肉夹给苏婷婷两块。

“你又给我，你自己吃啊。”苏婷婷皱眉。“我不爱吃肥的。”林知序笑，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她没说假话，确实不爱吃肥的——主要是红烧肉太贵，

这个窗口打一份的钱，够她在基础窗口吃两顿了。每周吃一次，已经是她给自己的最大奢侈。

“哎哎哎，”苏婷婷忽然压低声音，拿筷子戳她胳膊，“快看快看，那个就是新来的转校生。

”林知序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食堂门口站着一个男生，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

正在门口刷卡机那儿站着——看样子是卡没刷上，机器嘀嘀嘀叫了好几声。

打饭阿姨嗓门大：“同学你往里走啊，别堵门口！”他没动。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卡，

翻过来又刷了一次。还是嘀嘀嘀。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嘀咕了，

有个男生声音不小：“能不能快点啊，磨叽什么呢。”他转过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

就一眼。那男生后面的话直接咽回去了。

食堂阿姨这时候绕出来了：“哎哟这卡是不是没激活啊？你是新来的吧？几班的？

先去班主任那儿开个条——”他把卡收起来，没说话，转身走了。背影笔直，步子不快不慢，

像刚才那十几双眼睛都不存在。林知序的目光跟着他移了两秒。“帅是真的帅，

”苏婷婷咬着筷子头，“冷也是真的冷。我听说他分到你们班了？”“嗯。”“卧槽！

”苏婷婷筷子一扔，“你同桌不是刚转走吗？不会——”“不知道。”林知序低头吃饭，

把最后一口米饭扒拉干净。她没说，早读的时候班主任老周确实提过一嘴，

说有个新同学要坐她旁边，让她多照顾照顾。她当时没往心里去。照顾新同学这种事，

她是熟练工了。开朗、热情、话多一点点，让人感觉不尴尬，三五天人家就融进来了，

她就可以功成身退，继续当她的普通同学A。挺好的分工。她擅长这个。

下午第二节课后是大课间，二十分钟。林知序从厕所回来，发现自己的座位旁边多了一个人。

黑色卫衣，帽子还是压得很低，正看着窗外。桌上什么都没有，书包就搁在脚边，

他也不往外拿东西，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塑。她清了清嗓子。没反应。她又清了清嗓子。

还是没反应。林知序只好绕过去，从另一侧进到自己的位子，

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发出吱呀一声。他终于动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近看比远远看更有压迫感。眉眼很深，鼻梁很高，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林知序条件反射地扯出一个笑：“你好，我叫林知序，双木林，知识的知，秩序的序。

你是新来的吧？以后咱们就是同桌了，有什么事可以问我，

教室啊食堂啊小卖部啊我都熟——”她一口气说完，像念台词。他看了她两秒。然后点点头。

转回去继续看窗外。林知序的笑容僵在脸上零点三秒，然后自然回收。行吧。高冷型。

她也习惯了。上课铃响，是数学课。林知序翻开课本，拿出笔记本，

余光瞥见旁边那位的桌面上还是空空如也。数学老师姓赵，外号赵铁头，

以讲课快、提问狠、板书乱著称。一进门就开始讲昨天的卷子，唾沫横飞，

前排的同学纷纷后仰。“第二道大题，谁来讲一下思路？”底下安静如鸡。赵铁头扫视一圈，

目光落在后排。“新来的同学，你来。”全班的目光唰地转过来。

林知序感受到旁边的椅子动了一下。他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题，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

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思路清晰，步骤完整，用了两种解法，

第二种是赵铁头还没讲到的那种。说完，他坐下。赵铁头推了推眼镜，

咳了一声：“嗯……很好。坐下吧。”全班静了一秒，然后嗡嗡嗡开始交头接耳。

林知序偷偷看他。他还是那副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从脚边拿起书包，

从里面掏出一支笔和一个本子，翻开，开始记笔记。笔是普通的黑色水笔。

本子是普通的牛皮纸封面。他写字的时候，左手按着本子，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

干干净净。林知序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的也是这道题，步骤只有一种，

还是错的——她刚才一直在跑神，赵铁头讲的第一种解法她都没跟上。

她偷偷把那页折了一个角，打算晚自习再研究。下课铃响，赵铁头又拖了三分钟。

等他说出“下课”两个字的时候，下节课都快上课了。林知序站起来想去厕所，刚起身，

旁边那位也起来了。她往左让，他也往左。她往右让，他也往右。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距离不到半米。林知序抬头，对上那双深黑的眼睛。“你……”她刚开口。“你先。”他说。

两个字。声音比刚才回答问题的时候低一点，带着一点点哑，

像是很少说话的那种人忽然开口，嗓子不太适应。林知序愣了一下，然后侧身从旁边挤出去。

走到门口，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他正弯腰捡什么东西。是她桌上掉下来的一支笔。

他把笔放回她桌面，自己从后门出去了。晚自习之前有一个小时的晚饭时间。

林知序通常不去食堂——晚饭太贵了，她一般在教室啃个面包，喝点热水，

然后去图书馆待一会儿。今天也是。面包是超市买的，一块五一个，奶香味的，

能顶三个小时。她坐在位子上，一边啃面包一边看英语阅读理解，

忽然想起旁边桌的书还没拿出来。转校生人呢？从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就没见着。

她也没多想，继续低头看题。看着看着，旁边忽然暗了一下。她抬头。他站在那儿，

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往桌上一放。袋子是透明的，里面是一个饭盒，还有一瓶水。

他把饭盒拿出来，打开。是红烧肉。还有一份青菜，一份米饭。热气腾腾地冒上来，

香味直往林知序这边飘。她咽了咽口水，继续低头看题。他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吃得很快，但不急，一口一口的，嚼得很认真。林知序的余光忍不住往那边瞟。不是馋。

是奇怪。食堂这个点应该已经没什么菜了，而且——她看了一眼他的校牌——新来的，

这么快就找到食堂了？他吃完，把饭盒收起来，塑料袋系好，放到脚边。然后拧开那瓶水。

喝了两口，放在桌角。离她这边很近。林知序的视线落在那瓶水上，忽然想起来，

她今天的热水壶忘了灌，下午喝的是凉水，这会儿有点渴了。当然不可能喝他的。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题。“你喝吧。”她抬头。他看着自己的课本，

像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林知序愣了两秒：“不用不用，我有——”“你没带水。

”他打断她，语气平平的，像陈述事实。林知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那瓶水就放在那儿，

瓶身上有一层细细的水珠，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不是，食堂的瓶装水不都放在外面吗？

他怎么拿到的冰的？她没问出口。他也没再说话。晚自习铃响的时候，

林知序把那瓶水往他那边推了推。他看了一眼，没动。她又推了推。

他开口：“放久了不凉了。”然后继续低头写题。林知序握着那瓶水，瓶身的凉意透过手心，

一路传到心里。她没喝。放在桌角，一直放到晚自习结束。下课铃响，他先站起来。

她终于忍不住叫住他：“喂——”他回头。林知序举着那瓶水：“这个，我还给你。

”“不用。”他说，“扔了吧。”然后走了。林知序站在原地，看着那瓶水。

瓶身已经不凉了，摸上去温温的。她拧开，喝了一口。就是普通的水。没有味道。

但她莫名其妙地觉得，这水好像有点甜。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一直是他那句话。“你没带水。”他怎么知道的？她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

忽然想起下午的事。大课间，她从厕所回来，发现他坐在旁边。那时候她的水壶就在桌上。

空的。因为她上午就喝完了，一直没去灌。他看到了。就那么一眼。她翻了个身，

把脸埋进枕头里。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细细的一缕，落在枕边。林知序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出现他那双眼睛。深黑深黑的，像看不到底的井。她想，这个人，

到底是什么样的呢？第二天早上，林知序进教室的时候，他已经在位子上了。

桌上摊着英语书，他在背单词。她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他桌上。

是一个面包。一块五一个，奶香味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抬起头看她。林知序没看他，

翻着英语书，声音平平的：“早饭。不吃容易犯困。”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来，

拆开袋子，咬了一口。林知序的余光捕捉到这个动作，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她继续背单词，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一会儿，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顾淮。”她转头。他看着她，

嘴里还在嚼面包，咽下去之后，又说了一遍：“我叫顾淮。”林知序愣了一下。

然后弯起眼睛笑了。“知道了，顾淮。”窗外，三月的阳光正好。玉兰花开了一树，

白得像雪。第二章 他好像有点怪顾淮转来第三天，林知序发现一个规律。这个人，

好像永远在看她，又永远不看她的眼睛。比如课间她去接水，

回来的时候会发现他的目光刚好从她这个方向移开，落到窗外。比如她扭头问他借橡皮，

他递过来的时候眼睛盯着桌上的卷子，睫毛垂着，像两把小扇子。比如她趴在桌上补觉，

醒来的时候发现他坐得笔直，像一座雕塑，但那座雕塑的脑袋，

好像往她这边偏了那么一点点。林知序把这归结为新同学的不适应症。毕竟她经验丰富，

见过太多转校生刚来时的局促模样。但她没见过这种。周五下午有一节体育课，

两个班一起上。苏婷婷拉着林知序站在操场边，眼睛盯着篮球场那边。“你看你看，

你同桌打球呢！”林知序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顾淮穿着白色T恤，

在一群穿校服的人中间特别显眼。他运球的时候低着头，步子不快，

但对面那个人就是抢不到。忽然他停下来，跳起，投篮。篮球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苏婷婷嗷嗷叫了两声：“帅死了帅死了！”林知序没吭声。她在看他的手。投篮之后，

他落下地，右手自然地垂下，左手揉了揉右手手腕。那个动作很轻，很快，但她看到了。

体育老师吹哨集合，解散的时候已经快下课了。林知序去器材室还排球，出来的时候，

发现器材室旁边的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个人。是顾淮。他背对着她，正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来，在他身上晃成一片片的光斑。林知序走近了两步，看清了。

他的右手手腕上贴着一块肌肉贴，灰色的，边角已经有点翘起来了。

他正把翘起来的那一角按回去。按了两下，没按住。他就不管了，把手放下来，抬头看天。

林知序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她想起他刚才投篮的样子。那么准，那么干脆。

但他的手，好像一直都有伤。“林知序？”苏婷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林知序回头，

苏婷婷小跑过来，“你站这儿干嘛呢？走了走了，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她再回头的时候，

槐树下已经没人了。晚自习之前，林知序去小卖部买水。冰柜前站着个人，穿着校服，

背影有点眼熟。她走过去，看到他在拿冰水。拿起来，又放下。换了一瓶常温的。

结账的时候，收银大妈嗓门大：“四块五！”他扫码，拎着水走了。林知序在后面看着，

心里冒出一个问号。他下午明明喝的是冰水。现在怎么买常温的？她没多想，拿了一瓶冰的，

去结账。回到教室，他已经坐在位子上了。桌上放着一瓶水，常温的。他低头写题，没看她。

林知序坐下来，拧开自己的冰水，喝了一口。凉意从喉咙一直滑下去，舒服。

她正准备继续写作业，旁边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是那瓶常温的水。“喝这个。”她转头，

他盯着自己的卷子，像那句话是卷子上写的。林知序愣了两秒：“我有。”“冰的不好。

”他说。还是没看她。林知序握着那瓶冰水，瓶身冰凉，手心却有点热。她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他已经站起来，拿着那瓶常温的水，走了。林知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水。忽然就不太想喝了。她把冰水放在桌角，拿起笔继续写题。

写了两个字，又停下来。他是不是看到自己这两天生理期，所以才——她脸一热，

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不可能的。他怎么知道。她都没跟任何人说过。周末，

学校不强制上晚自习，大部分人都回家了。林知序没回。家太远，来回车费够她吃三天饭。

她去图书馆待了一下午，晚上回教室，想再写两套卷子。推开门，教室里黑漆漆的。

她正要开灯，忽然发现后排靠窗的位置有个人影。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个人身上。

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林知序放轻脚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是顾淮。他趴着的姿势有点别扭，右手伸出来，搭在桌面上，

手腕上的肌肉贴已经掉了，露出一小片发红的皮肤。她弯腰看了看。不是发红。是淤青。

青紫色的，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藏在袖口下面，只露出一角。林知序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直起身，想叫醒他。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他睡得很沉，眉头皱着，像是做了不好的梦。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讲台那边，把自己的书包放下来，拿出一个东西。是一管跌打药膏。

她妈给她塞的，说住校难免磕磕碰碰，带着总有用。她一直没用过。她把药膏放在他桌上，

轻轻推到他手边。然后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来，翻开卷子。教室里很安静，

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写了两道题，余光里那个身影动了动。他抬起头，

看到了桌上的药膏。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有水光。

林知序没抬头，笔尖在纸上移动，写得很认真。她听到他拧开药膏的声音。

然后是轻轻涂抹的声音。很久之后，他开口。“谢谢。”两个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

林知序嗯了一声，继续写题。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那天晚上，他们在教室里坐到了十一点。

她写题，他看书。谁都没说话。但林知序觉得，这个晚上，好像比平时短一点。

第三章 倒数一百天的秘密四月底，黑板右上角多了一块倒计时牌。

“距高考还有 256 天”。数字每天有人改，改得人心惶惶。林知序却觉得，

256天还挺长的，够她想明白一件事。一件她从三月想到四月，还是没想明白的事。

顾淮这个人，到底什么意思。他会在她值日那天起得特别早，把教室后面的水桶换成新的，

她来的时候只要拖地就行。他会在她啃面包的时候，把一盒牛奶放在她桌上，说是买多了。

他会在她晚上回宿舍的时候，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直到她进了楼门才转身离开。

她问他：“你干嘛老跟着我？”他说：“顺路。”她住女生宿舍一号楼，

他住男生宿舍五号楼，顺的哪门子路？但他说得理直气壮，她竟然没法反驳。五一假期之后，

天气越来越热。教室里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下来的风都是热的。林知序把头发扎起来，

露出后颈的一小片皮肤，还是热。她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不想动。

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她歪头一看，是一张折好的湿巾，冰冰凉凉的。她接过来，擦了擦脸。

“谢谢啊。”他没说话，继续低头写题。林知序擦了脸，清醒了一点，坐起来，也拿起笔。

写了两个字，忽然想起一件事。“顾淮。”他转头。“你手腕还疼吗？”她问完就后悔了。

这个问题好像有点太……那个什么了。他没回答，看了她两秒，然后摇摇头。

林知序哦了一声，转回去继续写题。但她余光瞥见，他的右手在桌下轻轻揉了一下左手手腕。

还是疼的吧。她想。五月中旬，发生了一件事。那天是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