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烟机背后的人生张余开心林晚新热门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油烟机背后的人生张余开心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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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余开心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油烟机背后的人生》是大神“张余开心”的代表作,张余开心林晚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的婚姻家庭全文《油烟机背后的人生》小说,由实力作家“张余开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08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5 02:40:2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油烟机背后的人生

2026-03-15 08:45:46

林晚站在厨房里,手里拿着锅铲,盯着锅里煎的鱼。鱼皮粘在锅底,她翻面的动作太慢,

已经糊了一块。油烟机轰轰响着,是老式的那种,吸力不大,声音倒不小,

整个厨房像是塞了一台拖拉机。“火关小点!跟你说了多少回,煎鱼火要小!

”母亲的声音从客厅穿过油烟机的轰鸣,准确无误地扎进她耳朵里。林晚没吭声,

把火拧小了一格。鱼皮还是破了,露出白花花的肉。她盯着那条破相的鱼,

忽然想起小时候写作文,她写“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老师用红笔批了个“优”。

那年她九岁,还不知道温柔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别人都这么写,她也这么写。

“发什么呆?鱼要糊了!”她又翻了一次面,鱼尾巴断了。陈勉今天加班,

说好了不回来吃晚饭。林晚本来想随便下个面条,但母亲下午打电话说要来,

她赶紧去菜场买了条鱼。母亲爱吃鱼,每次来都要吃鱼。林晚买了二十年鱼,

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把鱼煎好——母亲在的时候她不用动手,母亲不在的时候她煎不好。

门铃响了。林晚关了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去开门。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肩上挎着那个用了七八年的黑包,包的拉链坏了,露出一角报纸。

她比上次见好像又矮了一点,头发白了一片,烫的小卷毛糙糙地支棱着,

是小区门口理发店三十八块一次的老年烫。“路上看见橘子便宜,买了点。

”母亲把袋子递给她,换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鞋柜,“陈勉那双皮鞋怎么还搁这儿?

不是叫你给他买个鞋架放门口吗?”“买了,他嫌占地方,又退了。”“退了?

”母亲抬起头,眉头皱起来,“你们这房子本来就小,东西乱堆更显得挤。我上次跟你说的,

客厅那面墙可以打一排柜子,找木匠量了吗?”林晚把橘子拎进厨房,

声音隔着墙传过来:“没找。”“怎么不找?”“陈勉说不用,租房呢,折腾什么。

”母亲跟着走进厨房,看了一眼锅里那条破破烂烂的鱼,嘴角往下撇了撇,但没说话。

她拉开冰箱门,往里扫了一眼,又关上,转过身说:“冰箱里怎么全是速冻的?

你们天天吃这个?”“上班忙。”“忙什么忙,我那时候上班,一个人带你还做饭,

也没见把自己饿死。”母亲打开水龙头洗手,水声哗哗的,“陈勉一个月挣多少,

让你忙成这样?”林晚没接话,把鱼盛出来,又把锅里早上剩下的稀饭热上。

母亲喜欢吃稀饭配咸菜,她记得。饭桌上,母亲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说话。

林晚低着头喝稀饭,等着那句“咸了”或者“淡了”,但母亲什么都没说。窗外的天暗下来,

客厅没开灯,只有厨房的光透过来,照在母亲半边脸上,那些皱纹在暗影里显得更深了。

“这个月工资发了吗?”母亲忽然问。林晚的筷子顿了一下:“发了。”“还是六千?

”“嗯。”“陈勉的呢?”“他比我多点,八千多吧。”母亲放下筷子,

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林晚知道她想说什么——你们俩加起来一万五,房贷三千,车贷两千,剩下的一万呢?

都花哪儿了?存了多少?什么时候要孩子?孩子生了谁带?这些问题母亲每次来都要问一遍,

每次问完都要叹一口气。但这次母亲没问。她把纸巾叠好,放在碗边,说:“你那工资卡,

还在自己手里?”林晚抬起头看她。“我帮你攒着的那张卡,你现在是自己拿着?

”“我自己拿着。”林晚说,“结婚的时候你不是还给我了吗?”“还给你了。

”母亲点点头,“还给你了。”她又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咸菜,咬了一小口,嚼了很久。

吃完饭,母亲去阳台抽烟。她戒烟戒了十几年,去年又开始抽,说是老姐妹教的,

说抽烟能治失眠。林晚不信,但没拦着。她洗碗的时候透过窗户看见母亲站在阳台上,

背对着她,瘦小的肩膀微微弓着,烟雾从头顶飘上去,被风吹散。

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有孩子在哭,有女人在喊吃饭,有炒菜的香味飘过来。

母亲站在那些声音和味道中间,一动不动,像一尊塑像。林晚把碗放进碗架,擦干手,

走到阳台门口。“妈,天冷了,进来吧。”母亲掐了烟,转过身。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烟熏的还是别的什么。“我回去了。”她说。“我送你。

”“不用,公交车就两站。”林晚还是拿了外套,跟她一起下楼。天已经黑透了,路灯昏黄,

地上有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母亲走得慢,林晚也跟着慢。母女俩并排走着,谁也不说话。

到公交站的时候,车刚好来。母亲上了车,刷了老年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隔着玻璃朝林晚摆了摆手,意思是“回去吧”。林晚站着没动,看着公交车拐过路口,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她在站牌下站了很久,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来,才想起来往回走。

那个周末,陈勉休息。林晚起得早,做了早饭,叫了他两次他才从床上爬起来。

他穿着秋衣坐在餐桌前,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咬着油条看手机。

“你妈昨天来了?”他忽然问。林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鞋柜上那袋橘子,

我妈不买那种。”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她,“她来干嘛?”“没事,就来看看。

”“说什么了?”“没说什么。”陈勉点点头,又拿起手机。林晚知道他没信,

但他没继续问。结婚两年,他已经学会不追问她家里的事。头一年他问过几次,

每次听完都要沉默很久,后来就不问了。下午,林晚在阳台上晾衣服,陈勉在客厅看电视。

阳光很好,晒得人暖洋洋的。她正把一件衬衫抻平,手机响了。是母亲。“晚晚,

你明天有空吗?”“什么事?”“陪我去医院看看,最近头晕。

”林晚的手指停在半空:“头晕多久了?”“有一阵了,不碍事,就想查查放心。

”“明天几点?”“八点吧,早点去人少。”挂了电话,林晚站在阳台上发了会儿呆。

楼下有小孩在踢球,喊叫声传上来,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想着“头晕”这两个字。母亲从来不说自己不舒服。小时候她发烧,母亲背着她去医院,

自己累得满头大汗,第二天照常上班。她问母亲累不累,母亲说不累。她问母亲饿不饿,

母亲说不饿。她问母亲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母亲说没有。所以当母亲说“头晕”的时候,

应该是真的晕得厉害。第二天一早,林晚七点就出门了。陈勉还没醒,她没叫他。

到医院的时候七点四十,母亲已经站在挂号窗口前面了。她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棉袄,

头发好像刚洗过,吹得蓬蓬的,站在一群老头老太太中间,排着队,不着急的样子。

林晚走过去:“你怎么不坐着等?”“坐着也是坐着,排着队还能活动活动。

”母亲回头看了她一眼,“吃早饭没?”“吃了。”“吃的什么?”“包子。”母亲点点头,

没再问。排到窗口的时候,她报了自己的名字,交了钱,拿着挂号单转过身来,

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林晚凑过去看——神经内科,副主任医师,35块钱。

“怎么挂这个科?”“头晕不挂这个挂什么?”母亲往前走,没回头。诊室在二楼,

走廊里坐满了人,都是些老头老太太,有的歪着头,有的靠着墙,有的在打盹。

母亲找了个空位坐下,林晚站在她旁边。墙上的电视在放养生节目,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在讲怎么预防老年痴呆。母亲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开。等了快一个小时,

终于叫到母亲的号。林晚陪她进去,里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

头发扎得很紧,看人的时候眼神很直接。“哪里不舒服?”“头晕。”母亲说。

“怎么个晕法?是天旋地转,还是就感觉昏昏沉沉?”母亲想了想:“昏昏沉沉,

有时候走路不稳。”“多久了?”“有两三个月了。”林晚在旁边听着,心里咯噔一下。

两三个月?她从来没听母亲说过。医生又问了几句,

开了单子让去做检查:CT、心电图、抽血。林晚陪母亲一项一项做,

排队的时候母亲一直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CT室外面排了十几个人,

都是老头老太太,有的坐着轮椅,有的被儿女扶着,有的一个人来,自己拿着单子,

眼神直直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轮到母亲的时候,她躺到那个巨大的机器上面,

林晚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机器开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母亲一动不动,像睡着了。

出来以后,林晚问她:“害怕吗?”母亲看了她一眼:“有什么好怕的。

”等结果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回到诊室,医生看着电脑屏幕,说:“问题不大,

脑部没发现异常。血压有点高,平时注意监测,少吃咸的。头晕可能是供血不足,

开点药先吃着,一个月后再来复查。”母亲接过处方单,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忽然站住了,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说:“没事就好。

”林晚看着她侧脸,阳光照在上面,那些皱纹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她想说什么,

但母亲已经转身往公交站走了。“妈,我送你。”“不用,你回去吧,陈勉还等着。

”“他今天休息,没事。”母亲没再拒绝。两人一起上了公交车,人不多,有座位。

母亲坐在靠窗的位置,林晚坐在旁边。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窗外的街道往后退。

母亲一直看着窗外,不说话。林晚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想起小时候,

母亲带她坐公交车去外婆家,她个子矮,够不着扶手,母亲就把她抱起来,

让她抓着窗户边上的铁杆。那时候她闻着母亲身上的味道,觉得特别安全。现在母亲老了,

坐在她旁边,瘦瘦小小的,像个需要被保护的人。但她知道,母亲不需要她保护。

母亲这辈子谁都不需要。到母亲家楼下,林晚说:“我上去坐坐?”母亲看了她一眼,

点点头。母亲住的是老小区,六楼,没电梯。楼梯窄窄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

有的被撕了一半,剩下的字歪歪扭扭。林晚跟在母亲后面,走几步停一下,母亲走得慢,

喘气声有点重。到四楼的时候,母亲扶着栏杆站住了,说:“老了,爬不动了。

”林晚想扶她,她摆摆手,自己继续往上走。进了门,屋子里还是那个样子。客厅不大,

沙发是老式的那种,弹簧有点松,坐下去会陷一个坑。茶几上放着一个果盘,

里面有几个橘子,是她上次买的那个袋子里的。电视机柜上摆着林晚小时候的照片,

玻璃相框擦得很亮,一点灰都没有。母亲去厨房烧水,林晚站在客厅里,看着那些照片。

有一张是她小学毕业照,扎着两个辫子,穿着白衬衫,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有一张是她高中时候,穿着校服,站在学校门口,表情有点不耐烦。还有一张是她结婚那天,

穿着婚纱,挽着陈勉的胳膊,母亲站在她旁边,穿着那件暗红色的外套,笑得很淡,

眼眶有点红。她忽然想起那天母亲说的话。婚礼结束后,宾客都走了,母亲送她到酒店门口,

拉着她的手说:“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她当时没在意,觉得母亲又在说那些老话。

现在想起来,那句话里好像有别的东西。“喝水。”母亲端着杯子出来,放在茶几上。

林晚坐下来,捧着杯子,手指被烫得有点疼,但她没松手。“妈。”“嗯?”“你那头晕,

两三个月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母亲没看她,拿起一个橘子剥起来,剥得很慢,

一点点把白丝摘干净,然后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告诉你干什么?你又不能替我晕。

”“我可以陪你来检查。”“这不陪了吗?”林晚不说话了。她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

母亲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当年父亲去世,她一个人操办后事,没让林晚请一天假。

林晚后来才知道,那些天她每天半夜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天亮了又起来去上班。

“陈勉对你好不好?”母亲忽然问。林晚抬起头,有点意外。母亲从来不这么问。

她问的都是“他一个月挣多少”“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你工资卡谁拿着”,

从来不问这种软绵绵的问题。“挺好的。”林晚说。母亲点点头,又掰了一瓣橘子。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手上,那些老年斑像是洒在上面的芝麻。“他对你好就行。

”她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林晚心里忽然动了一下。她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松开了。从母亲家出来的时候,天快黑了。

林晚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灯亮着,母亲的身影在窗边晃了一下,又不见了。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公交站走。那天晚上回去,陈勉问她妈怎么样,她说没事,

就是血压有点高。陈勉点点头,没再问。林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她想起母亲那句话:“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这话听起来像是认输,又像是放手。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高兴还是难过。接下来的日子,母亲真的来得少了。以前每周至少来一次,

有时候不打招呼就直接上门,推开门就进来,像是自己家一样。现在两周了,

一个电话都没有。林晚一开始没在意,后来有点不习惯了。周末做饭的时候,

她会多买一条鱼,想着万一母亲来呢。但母亲没来。她把鱼冻在冰箱里,下个周末又买一条,

冰箱里冻了三条。陈勉说:“你妈是不是生气了?”林晚说:“生什么气?”“不知道。

你们家的事,你问我?”林晚想了半天,想不出母亲有什么可生气的。那天去医院,

她陪着去了,还送了回家,还上楼坐了坐,一切都好好的。但母亲确实不来了。

她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她有点慌,下了班直接坐车过去。

敲了半天的门,门开了。母亲站在门里,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怎么来了?”“打你电话怎么不接?”母亲愣了一下,回屋找手机。手机在沙发上,

压在一件没叠的衣服下面,屏幕上有三个未接来电。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说:“静音了,

没听见。”林晚站在门口,不知道说什么。母亲让开身:“进来吧。”进了屋,

她发现客厅有点乱。茶几上堆着报纸,还有吃了一半的饼干,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

茶叶沉在杯底。沙发上扔着好几件衣服,有叠好的,有没叠的。母亲平时不是这样的,

她是个爱干净的人,东西都要收得整整齐齐。“妈,你这几天怎么了?”“没怎么。

”母亲坐下来,拿起那半块饼干继续吃。林晚看着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走过去,把茶几上的报纸收起来,把杯子端去厨房洗了,又把沙发上的衣服叠好。

母亲坐在那里,看着她忙活,不说话。厨房里,水池里泡着碗,有两只碗,一双筷子,

一个锅。锅底粘着米饭,硬了,抠都抠不下来。林晚打开冰箱,里面空空的,只有几个鸡蛋,

半棵白菜,还有一袋榨菜。她关上冰箱门,站在厨房里,眼睛有点酸。她想起小时候,

母亲下班回来,总是先做饭。厨房里油烟机的轰鸣声,锅铲碰撞的声音,菜下锅的滋啦声,

是她最熟悉的声音。母亲在那些声音里忙碌着,她趴在餐桌上写作业,闻着香味,等着开饭。

那时候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正常不过的事,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那个做饭的人会老,

会一个人坐在乱糟糟的客厅里啃饼干。她洗好碗,擦干手,走出去。“妈,你想吃什么?

我去买菜。”母亲看了她一眼:“不用,我不饿。”“那晚上呢?”“晚上再说。

”林晚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她的侧脸。母亲的脸上有一种她没见过的东西,不是疲惫,

不是难过,是一种空的、什么都没有的感觉。“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没有。

”“那你怎么……”“怎么什么?”母亲转过头看她。林晚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母亲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像是憋了很久。“晚晚,”她说,

“我想跟你说个事。”林晚心里一紧:“什么事?”母亲沉默了一会儿,手在膝盖上搓了搓。

林晚注意到她手上有裂口,是冬天干的那种,抹多少护手霜都没用。“你爸走的时候,

”母亲开口了,声音很慢,“留了笔钱。”林晚愣住了。父亲走的时候?那都三年了。

“他那人你知道,一辈子攒不下钱。但临走那会儿,他说年轻时候存了点,一直没动。

”母亲看着茶几上的橘子,“六万块。”林晚没说话。“这钱他让我留着,说万一有事。

我一直没动。这两年退休金够花,用不着。”母亲顿了顿,“前阵子我把它取了。”“取了?

干什么?”母亲看着她,眼神有点奇怪,像是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我……我借人了。

”林晚脑子嗡了一下:“借谁了?”母亲低下头,不看她。林晚从来没见她这样过,

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妈,你到底借谁了?”沉默了很久,母亲开口了。

“一个男的。”林晚觉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秒。“什么男的?”母亲还是没抬头。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跳广场舞认识的。姓张,比我小几岁,

说儿子要结婚,缺钱。他说周转几个月就还。”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蜷缩在沙发里的样子,忽然觉得不认识这个人了。

这是她妈吗?是那个一辈子精打细算、连买棵葱都要讲价的人?

是那个把她工资卡管了五年、说“帮你攒着”的人?“他……他现在人呢?”母亲没吭声。

“钱还了没有?”母亲摇头。林晚站起来,又坐下。她想发火,想吼,想问你怎么能这样。

但看着母亲那副样子,话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出不来。“他知道你住哪儿吗?

”“不知道。”“电话呢?”“打不通了。”林晚闭上眼睛。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不知道该想什么。六万块,父亲留下的,母亲攒了一辈子的。就这么给了个跳舞认识的老头。

“报警了吗?”母亲摇头。“为什么不去?”“报了也没用。”母亲的声音更低了,

“我自愿给的,他也没说不还,就是找不到人了。”林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站起来,

走到阳台上,把窗户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楼下有人在遛狗,狗叫了两声,

主人呵斥它。那些声音传上来,远远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她站了很久,

久到手脚都冻僵了。回到屋里,母亲还坐在那儿,一动没动。“吃饭吧。”林晚说,

“我给你做。”那天晚上,林晚做了两菜一汤,母亲吃了小半碗饭。吃完饭,林晚洗碗,

母亲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像是怕吵着谁。走的时候,林晚站在门口,

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坐在沙发上,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照在她脸上。她没看林晚,

也没说话。林晚站了一会儿,把门带上了。回去的公交车上,林晚看着窗外发呆。

街边的店铺一家一家地关门,卷帘门拉下来,哐当哐当响。有个卖烤红薯的推着车往家走,

车上的炉子还冒着烟,红薯的香味飘进窗户,又很快散了。她想起母亲刚才的样子。

那个一辈子要强的人,那个管天管地的人,那个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的人,

原来也会被骗,也会犯傻,也会像个小孩一样低着头不说话。她不知道该怪谁。怪那个骗子?

怪母亲?还是怪她自己——怪她没发现母亲这两三个月不对劲,怪她没多打电话,

怪她以为母亲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用她操心的母亲?手机响了。是陈勉。“回来吗?

”“在路上。”“饭吃了吗?”“吃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陈勉说:“你妈那边有事?”林晚张了张嘴,说:“没有。”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看着窗外发呆。接下来几天,林晚每天晚上都去母亲那边。不说什么,

就坐一会儿,有时候做饭,有时候带点菜过去。母亲也没说什么,她来,就开门;她做饭,

就吃;她走,就送到门口。有天晚上,林晚去的时候,母亲正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发呆。

天已经黑了,阳台上没开灯,她的身影在暗处,像一团模糊的影子。林晚走过去,

看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是父亲的照片。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穿着工装,站在厂门口,

笑着。母亲听见脚步声,把照片翻过来扣在腿上。“来了?”“嗯。

”林晚在她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阳台不大,两个人坐着有点挤。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有小孩在练钢琴,断断续续的,弹得不好,但很认真。“你爸年轻那会儿,”母亲忽然开口,

“长得还行。”林晚没说话。“当年介绍认识的。见第一面,我就知道他不是我想要的。

”母亲的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太小气了,吃顿饭都舍不得点贵的。

”林晚从来没听母亲说过这些。“但你外婆说,这人老实,能过日子。我就嫁了。

”她顿了顿,“一过就是三十年。”钢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又响起来,还是那首曲子,

还是断断续续的。“他那人,一辈子没本事。工资不高,也不会钻营。别人都升了,

他还是那个岗位。但你别说,他对我是真好。”母亲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照片,“我生病,

他背我去医院,一步一步爬楼梯。我生气,他一句话不说,等我气消了才问我想吃什么。

我骂他窝囊,他也不还嘴,就笑笑。”林晚的眼眶有点热。“他走那天,拉着我的手说,

这辈子对不起我,没让我过上好日子。我说你行了,别瞎想。他说,

那六万块钱是我偷偷存的,你拿着,别告诉闺女。”母亲的声音抖了一下,

“我说你存这个干嘛,他说,万一哪天你比我走得早,我怕闺女顾不上你,你有钱能自己花。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林晚抱着膝盖,不敢动。“那六万块钱,我一直没动。

看着它就跟看着他一样。”母亲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脸,

“谁知道我……我……”她说不下去了。林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去。

她看见母亲的脸,看见那些皱纹,看见她红了的眼眶,看见她嘴角在抖。

她从来没见母亲这样过。“妈。”母亲没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抖着。林晚伸出手,

抱住她。母亲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下来,靠在她肩膀上。她听见母亲在哭,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她想起小时候,她哭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抱着她,

拍着她的背,说没事没事。现在轮到她了。她抱着母亲,什么也没说。对面楼的钢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灯灭了。陈勉知道这件事,是在一周以后。那天晚上林晚回去得晚,

进门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了,没睡,手机亮着。她换好睡衣躺下,他放下手机,

侧过身看她。“你妈那边出事了?”林晚沉默了一会儿,说:“六万块,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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