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越当天,沈云曦就发现原主是被嫡母活活饿死的。> 她装乖卖巧,
用现代知识帮便宜爹平步青云,转眼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贵女。
> 未婚夫裴珩起初厌恶她懦弱,如今却爱她爱得发狂。> 直到元宵诗会,
她脱口而出一句英文。> 角落里,借尸还魂的御史大人猛地捏碎了酒杯。
> 第二天朝堂之上,他当众质问:“沈小姐何时学会的西洋算法?
”> 沈云曦连夜伪造证据,却被他找来的真隐士当场戳穿。> 当夜,
她在梦中用英文哭喊“别杀我”。> 门外,裴珩的脸色,比月色更冷。
---### 第一章 借尸还魂沈云曦是被饿醒的。准确地说,
是被胃里一阵火烧火燎的绞痛从黑暗中拽出来的。她下意识想翻身,
却发现四肢软得像被人抽了骨头,连抬一下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床板硬得硌人,
被褥潮冷,散发着一股陈年的霉味。不对。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灰扑扑的帐顶,
打着三四个补丁,边角处挂着摇摇欲坠的灰尘。日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
照出空气中飞舞的细小尘埃。这不是她的公寓。沈云曦撑着床板坐起来,头嗡嗡地疼,
像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一下下敲。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枯瘦、蜡黄,
骨节分明得像鸡爪,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垢。这不是她的手。记忆如开闸的洪水般涌入脑海,
撑得她颅骨都要裂开。沈云曦死死攥住被角,指节泛白,
把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囫囵吞下去。沈云曦,十五岁,工部员外郎沈明远的庶女。
母亲原是绣坊的绣娘,生下她后难产而亡。嫡母王氏面甜心狠,面上说“可怜这孩子没娘”,
把她接到正院抚养,实际上当粗使丫头使唤,动辄打骂,连下人都不如。七岁时,
嫡母说她“命硬克亲”,把她赶到后罩房的柴房住。一日两餐,清粥馊饭,冬天没有炭火,
夏天没有蚊帐。三天前,嫡母的嫡女、她的好二妹沈云秀丢了根簪子,非说是她偷的。
她被罚跪在正院的青石地上,从晌午跪到半夜。原主本就身子弱,又冷又怕,
跪着跪着就一头栽下去,再没起来。一个十五岁的姑娘,就这么活活饿死、冻死、跪死了。
沈云曦缓缓松开被角,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愤怒。她上辈子是做什么的来着?
对了,互联网大厂的运营总监,三十一岁,年薪百万,天天熬夜加班,最后猝死在工位上。
醒过来就变成了这个被人磋磨死的可怜庶女。穿越。这个词从她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
她竟然不觉得荒谬。大概是两世为人,她对命运这东西早就没了指望。
上辈子没日没夜地给资本家卖命,这辈子还要接着给封建地主家当牛马?做梦。
沈云曦扶着墙站起来,膝盖一软,险些栽倒。她稳住身形,
打量这间柴房——统共也就七八平,墙角堆着劈好的木柴,一张破木板搭的床,
一个豁了口的瓦罐,连张凳子都没有。窗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往里灌,灌得她浑身发抖。
门外传来脚步声。沈云曦几乎是本能地一缩,往后退了半步。那是原主身体残留的恐惧反应,
刻进骨头里的条件反射。“哟,还活着呢?”门被推开,一个穿青布比甲的丫鬟站在门口,
手里端着个豁了边的粗瓷碗,往地上一顿:“喏,你的饭。”碗里是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飘着几根烂菜叶,一股馊味直冲天灵盖。丫鬟转身要走,沈云曦开口了:“站住。
”声音沙哑,像破锣。丫鬟回过头,一脸不耐烦:“怎么着?
还想挑三拣四——”“我要见老爷。”丫鬟一愣,随即嗤笑出声:“见老爷?你疯了吧?
你是什么牌面上的人,也配见老爷?”沈云曦没跟她争,
只是直直地看着她:“你去告诉老爷,就说我有法子帮他解决燃眉之急。
”丫鬟的笑僵在脸上。
沈云曦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来一件事——当朝户部尚书正牵头重修天下赋税章程,
各地赋税账册堆得像山一样高,算盘珠子拨烂了都算不明白。工部作为配合衙门,
也被抽调人手去帮忙。沈明远一个工部员外郎,每日点卯点得心惊胆战,生怕被点名去算账。
为什么?因为沈明远算学极差。差到什么程度?原主曾经偷偷见过他对着账本急得满头大汗,
拨算盘的手都在抖,最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喝闷酒,连嫡母都不敢去劝。
一个算学极差的官员,被抽调到算账的衙门,那是什么滋味?是刀悬在头顶的滋味。
丫鬟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跑了。沈云曦扶着墙慢慢坐下来,把那碗馊粥端起来,
一口一口喝干净。得活着。活着才有机会。半个时辰后,她被带到了沈明远的书房。
沈明远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蓄着山羊胡,面容清瘦,眼下青黑一片,
一看就是好几夜没睡好。他坐在书案后头,面前摊着几本厚厚的账册,算盘撂在一旁,
满地的纸团。见到沈云曦进来,他眉头一皱。实在是这个女儿的模样太狼狈了——枯瘦如柴,
脸色蜡黄,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袄,头发用根破布条扎着,活像街边的小乞丐。
“你……你是云曦?”沈云曦跪下磕了个头:“女儿给父亲请安。
”沈明远眉头皱得更紧:“听下人说,你有法子帮为父的忙?”他的语气里带着狐疑和轻视。
一个养在深宅、连门都不怎么出的庶女,能有什么法子?怕不是想借机讨些好处。
沈云曦抬起头,不卑不亢:“女儿斗胆,敢问父亲可是在为算学之事烦忧?
”沈明远神色一变。沈云曦继续道:“女儿幼年时,母亲还在,曾教过女儿一些算学之道。
母亲说,那是外祖家传的法子,与市面上通用的算法不同,算起账来更快更准。”“你母亲?
”沈明远愣了一下,“那个绣娘?”话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沈云曦心头一刺,
面上却纹丝不动:“是。母亲虽是绣娘,外祖却是账房先生,在江南商号做过多年,
后来回乡才娶了外祖母。
”这是她从原主记忆里翻出来的——原主的母亲确实出身小商贩家庭,识得几个字,
会些简单的算术。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明远现在走投无路,哪怕一根稻草他都想抓住。
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你倒说说,是什么法子?”沈云曦站起来,
走到书案前,拿起那本最厚的账册,翻开,又拿起一支秃笔,蘸了墨。“父亲请看。
”她开始算。用的是心算加简便写法,直接跳过算盘,一行行数字报出来,加减乘除,
不过盏茶工夫,就把那一页账目算得清清楚楚。沈明远起初还皱着眉,渐渐坐直了身子,
等沈云曦放下笔,他猛地站起来,一把夺过那张纸,上上下下看了三遍。没错。全对。
他甚至亲自拨了一遍算盘,结果分毫不差。“你……你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沈明远的声音都变了调。沈云曦垂下眼:“女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心里有个数,
一看那些数字,就知道它们该往哪里去。”沈明远盯着她看了许久,目光复杂。
最后他说:“从今日起,你搬出后罩房,到……到东厢房住。吃穿用度,
按……按庶女的份例来。”庶女的份例,比嫡女差得远,但比柴房强一万倍。
沈云曦跪下磕头:“谢父亲。”她没有抬头,所以没看见沈明远眼底那抹审视和狐疑。
不过就算看见了,她也不在乎。怀疑就怀疑吧,只要有用,怀疑也能变成倚重。从那天起,
沈云曦就开启了她的逆袭之路。先是帮沈明远算账。她也不藏拙,
把现代会计学的那套记账方法简化了,教给沈明远。沈明远如获至宝,拿去给户部的人看,
户部尚书当场拍板:此人可用!沈明远就这样躲过了被抽调的命运,
反而因为“算学精妙”得了赏识,三个月后,从工部员外郎擢升为户部郎中,官升一级,
俸禄翻番。然后是诗词。沈云曦不是那种能背几百首唐诗宋词的文科生,
但她会“创作”——把现代流行歌的歌词翻译成文言文,再润色润色,
就成了“意境新颖”的佳作。什么“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种级别的她不敢抄,
怕撞上原主。但她会写“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种冷门一点的吗?也不会。
她选择的是另一种路数——写咏物诗,咏的是日常物件,砚台、毛笔、蜡烛、茶盏,
配上一点点现代人的感悟,居然也闯出了名头。再然后是“发明”。
她把红薯的几种吃法写成了食谱,献给主管皇家园囿的官员。那位官员拿去试了,
发现确实美味,一高兴,又给沈明远记了一功。两年。仅仅两年时间,
沈明远从户部郎中做到了户部右侍郎,正三品。京城里的人都说,
沈家那位庶女是文曲星下凡,谁娶了她,谁家就能飞黄腾达。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
嫡母王氏气得牙痒痒,却不敢拦——沈明远指着这个女儿继续往上爬呢,谁敢坏他的事?
最后定下婚约的,是定国公府世子,裴珩。裴珩,二十二岁,少年将军,十六岁上战场,
二十一岁封世子,容貌俊美,性子冷淡。据说他最厌恶懦弱之人,当初见过原主一面,
原主吓得头都不敢抬,从此在他心里落了个“怯懦无用”的印象。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沈云曦,是京城炙手可热的才女,是能让沈家平步青云的福星。
裴珩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蜕变后的她,看她与人谈笑风生、落落大方,那份从容自信,
与记忆中那个瑟缩的少女判若两人。他起了兴趣。之后便是数次偶遇、几番试探,最后求娶。
定亲那天,沈云曦远远看了裴珩一眼。他站在回廊下,身姿如松,面容冷峻,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像在看一件稀奇的物件。沈云曦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那目光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在看未婚妻,倒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她把这丝不安压下去,告诉自己多心了。元宵节。圣上下旨,今年灯会要大办,
京中官员家眷都可入宫赏灯。沈云曦跟着嫡母和两个嫡妹进宫。她如今身份不同,
穿的是一袭藕荷色绣银丝折枝花的袄裙,发间簪着赤金镶红宝石的步摇,走在人群中,
已有人悄声议论:“那位就是沈家三姑娘,裴世子的未婚妻。
”“听说她做的那首《咏烛》连太后都夸过。”“才女,真正的才女。
”沈云曦面上端着矜持的笑,心里却松了口气。两年了。她终于站稳了脚跟。再熬几年,
等嫁进定国公府,生下嫡子,这辈子就算安稳了。她这样想着,跟着众人进了办诗会的偏殿。
诗会在暖阁里举行,烧着地龙,熏着百合香,各家小姐围坐一圈,中间摆着笔墨纸砚,
还有时令鲜果和各色点心。沈云曦落座不久,便有人提议联句。她推辞不过,只得应了。
联到一半,邻座一个圆脸小姑娘凑过来,好奇地问:“沈姐姐,我听人说,你还会算账?
好难的算学,你是怎么学会的?”沈云曦笑了笑,
随口道:“Just a piece of cake.”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对。
殿内忽然静了一瞬。沈云曦僵住了。那句话说得太顺嘴了——现代人的口头禅,
根本没经过大脑。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显然没听懂。几个年长的夫人皱了皱眉,大约是觉得她说话古怪,但也没往别处想。
沈云曦的心刚放下一点,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那里坐着一个人。一个穿靛蓝长袍的中年人,
面容清瘦,下颌留着三缕长髯,看官服制式,是御史台的官员。他端着一只青瓷酒盏,
正垂眼看着杯中酒液,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但他的手——那只握着酒盏的手,骨节分明,
此刻正微微收紧,盏沿隐约可见一道细细的裂纹。沈云曦瞳孔一缩。那个动作太微小了,
如果不是她刚好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她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那句话,寻常人听不懂。但如果是穿越者,一定能听懂。那个御史……也是穿过来的?不对,
如果是穿越者,为什么要捏碎酒盏?那反应太强烈了,倒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沈云曦想再看一眼,却见那人已经站起身,朝殿外走去。背影消失在帘幕之后。
沈云曦攥紧了茶盏,指尖冰凉。那天夜里,她回到沈府,在屋里坐了很久。
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也许那人只是手滑?也许他根本没听清?
也许……她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种可能,最后强迫自己睡下。明天还要进宫领宴,
不能顶着黑眼圈去。临睡前,她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往后要更小心,绝不能再说漏嘴。
可她还是睡不着。窗外月色如水,不知哪里传来隐约的更鼓声,咚,咚,咚。三更天了。
沈云曦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闭上眼睛。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京城另一头,
一座不起眼的宅邸里,那个穿靛蓝官袍的中年人正坐在书房中,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沈明远之女,沈云曦。”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烛光映在他眼底,却像两点幽幽的鬼火。“西洋算法,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病后的虚弱,“原来如此。”他抬起手,端起茶盏,
茶水已经凉透。但他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水表面倒映的烛光,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窗外夜风吹过,烛火摇曳,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另一个人的影子,正死死地贴在他身后。
### 第二章 西洋算法翌日清晨,沈云曦是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三姑娘!
三姑娘!”丫鬟春杏掀开帘子跑进来,脸色发白,“前头来人了,是……是御史台的,
说要见老爷,还指名要见您!”沈云曦猛地坐起身,心口突突直跳。御史台。
昨夜那个捏碎酒盏的中年人,穿的正是御史台的官服。她深吸一口气,
按下慌乱:“来人什么品级?姓什么?”“说是……从五品,监察御史,姓顾,顾大人。
”春杏的声音都在抖,“老爷让您赶紧梳洗,去前头正厅。”顾。
沈云曦在脑子里飞快搜索原主的记忆——京城官员她这两年恶补过,监察御史顾昀,
去年刚调任入京,据说身体不好,常年告病,在朝中是个透明人。透明人。一个透明人,
为什么偏偏盯上了她?“更衣。”她掀开被子,声音平稳得让自己都意外。二刻钟后,
沈云曦踏进正厅。厅中坐着三个人——上首是沈明远,
脸色不太好看;左侧客座是一个穿靛蓝官袍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正端着一盏茶慢慢吹着。顾昀。他抬起眼,看向沈云曦。那目光很淡,
淡得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可沈云曦后背的汗毛还是竖了起来——这目光她见过,
上辈子那些在谈判桌上笑里藏刀的对手,都是这种眼神。“小女云曦,见过顾大人。
”她敛衽行礼,姿态无可挑剔。顾昀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沈三姑娘不必多礼。
本官今日冒昧登门,是有个疑问,想当面请教姑娘。”“大人请说。”“昨日元宵宫宴,
姑娘在诗会上说了一句话,”顾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本官耳拙,没听清,敢问姑娘说的可是——‘贾斯特’什么的?”沈云曦心头一凛。
他在装。明明听清了,却故意装作没听清,还故意说错,试探她的反应。
她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贾斯特?大人说的可是‘加斯特’?那是西域一种香料的名字,
小女昨日与郑家妹妹说起调香之事,随口提了一句。怎么,大人对香料也有兴趣?
”顾昀笑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原来如此。本官还当是什么稀罕话。”他顿了顿,
话锋一转,“说起来,本官近日在查阅历年税赋账册时,发现一件趣事。”沈明远脸色微变。
顾昀不紧不慢地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开,念道:“景元三年,户部清点江南赋税,
沈大人时任工部员外郎,被抽调至户部帮忙。据记载,沈大人当时拿出的算法,
与寻常账房不同,速度快,准确率高,户部尚书赞不绝口。”他抬起眼,
看向沈云曦:“据说,那套算法是沈三姑娘教的?”沈云曦心里警铃大作。
她早就料到会有人质疑,也早就想好了说辞。“回大人,正是。”她微微低头,
“小女的母亲出身商贾之家,外祖父曾是江南商号的账房,有一套祖传的算账法子。
母亲临终前,把这法子教给了小女。”“哦?”顾昀扬眉,“令堂是……”“绣娘,
”沈明远接过话头,“云曦的生母原是绣坊的绣娘,姓方,江南人氏。
方氏的父亲确实在商号做过账房,这些事,本官可以作证。”顾昀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然后他说:“那倒巧了。本官前些日子正好寻访到一位老账房,姓方,也是江南人氏,
也在商号做过账房。他说他有个女儿,早年嫁入京城,后来没了音信。”他看向沈云曦,
笑容温和:“本官想着,既是一家人,不如请来见见?那位方老先生,如今就在本官府上。
”沈云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看着顾昀那张温和的笑脸,终于明白了。这人不是试探,
是设局。他早就查清楚了原主母亲的来历,找到了真正的方家账房,只等着她撒谎,
然后当众揭穿。如果那位方老先生说,
他从来没有教过女儿什么“祖传算法”——那她这两年的风光,她所有的“才女”之名,
都会变成一个笑话。更可怕的,是这笑话背后的疑点。一个庶女,
怎么会凭空多出一套连亲外公都不知道的算法?她垂下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大人有心了。”她抬起头,脸上甚至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小女自幼丧母,
从未见过外祖家的亲人。若能见一见外祖父,实乃小女之幸。”她赌。
赌那位方老先生不会当众打自己亲外孙女的脸。就算他根本不认识她,
也会顾忌沈明远的面子,顾忌沈家的权势,把话圆回去。顾昀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好,”他站起身,“那明日辰时,本官在府中设宴,请沈大人和沈三姑娘过府一叙,
与方老先生相见。”他说完,朝沈明远拱了拱手,转身离去。沈云曦站在原地,
脊背挺得笔直。直到那抹靛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影壁后,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云曦,
”沈明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压得很低,“到底怎么回事?”沈云曦转过身,
看向这位便宜父亲。沈明远的眼神里,有疑惑,有审视,
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东西——警惕。她心念电转,面上却露出委屈:“父亲,
女儿也不知道这位顾大人为什么盯着女儿不放。女儿说的都是实话,母亲确实教过女儿算账,
母亲也确实姓方,是江南人氏。至于那位方老先生是不是女儿的外祖父……女儿从未见过,
不敢断言。”沈明远盯着她看了许久,最后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沈云曦敛衽告退。
走出正厅的那一刻,她的腿几乎发软。她扶着回廊的柱子站了一会儿,春杏凑上来,
小心翼翼地问:“姑娘,您没事吧?”“没事。”沈云曦直起身,“去给我找个人。
”“什么人?”“沈贵。”她报了一个名字。那是沈府一个老仆,
当年就是他把原主的母亲从江南买回来的。他知道方氏的来历,知道她的亲爹是谁,
知道所有沈明远都不知道的细节。如果沈云曦要圆这个谎,
她必须知道那位方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半个时辰后,沈贵被悄悄带到了她的院子里。
那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驼着背,眼神浑浊,站在廊下瑟瑟发抖。
沈云曦让春杏给他端了碗热茶,又塞了块碎银子,然后问:“当年买方姨娘的时候,
经手的是你?”沈贵连连点头:“是,是,老奴记得,那年老爷刚升了员外郎,想纳个妾,
就让老奴去江南物色。方姨娘是苏州人,她爹在绸缎庄做账房,家里穷,就把她卖了。
”“她爹叫什么名字?”“叫……叫方有根。”沈贵想了想,“老奴去过她家,
在苏州城外一个小村子里,三间破瓦房,穷得叮当响。”沈云曦的心沉了沉。
如果顾昀找到的是真正的方有根,那明日见面,她必死无疑。“她爹后来怎么样了?
”“这……老奴就不清楚了。”沈贵摇头,“听说方姨娘死后,老爷就没再管那边,
想来……想来那老头子怕是早就不在了吧。”沈云曦沉默了一会儿,挥挥手让他退下。
不在了。如果方有根已经不在了,那顾昀找到的是谁?她想了整整一夜,也没想明白。
第二天辰时,沈府的马车准时停在顾府门前。顾昀亲自迎了出来,笑容满面,礼数周全,
看不出丝毫敌意。“沈大人,沈三姑娘,里面请。”穿过两进院落,来到正厅。
厅中已经摆好了茶点,一个穿灰布棉袍的老人坐在客位上,须发皆白,面容沧桑,
看见沈云曦进来,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方有根。
沈云曦一眼就认出来了——那眉眼,那轮廓,和原主记忆里模糊的母亲画像有五六分相似。
她心头大定。真是亲外公就好办了,就算不知道什么“祖传算法”,
也不会当众拆亲外孙女的台。她正要上前行礼,那老人却先开了口。“这位就是沈三姑娘?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江南口音,“老朽斗胆问一句——姑娘的生母,闺名是什么?
”沈云曦一愣。这问题太简单了,简单到不像试探。“家母闺名一个‘婉’字。”她答。
老人点点头,又问:“姑娘的生母,左手手背上有块胎记,姑娘可记得?
”沈云曦心里咯噔一下。原主的记忆里,母亲的模样已经很模糊了,
胎记这种事……她飞快地搜刮,没有,原主不记得。她犹豫的那一瞬,老人已经叹了口气。
“老朽确实有个女儿,闺名婉娘,左手手背上有块指甲大的胎记,十五年前被卖入京城。
可是——”他抬起眼,直直地看着沈云曦,“老朽的女儿,大字不识一个,更不懂什么算账。
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怎么可能教姑娘什么‘祖传算法’?”厅中一片死寂。
沈云曦僵在原地。她看着那双浑浊的老眼,忽然明白了。这个老人,不是来认亲的。
是来揭穿她的。“老先生,”她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竭力维持镇定,“家母确实不识字,
但她记得幼时父亲教过的算法。那些口诀、那些法子,她背得滚瓜烂熟,临终前都还记得,
一一教给了小女。这有什么问题吗?”老人摇了摇头。“老朽从未教过女儿算法。
”他一字一句地说,“老朽年轻时是在绸缎庄做过账房,可那是老朽二十岁之前的事。
婉娘出生那年,老朽得罪了东家,被赶出绸缎庄,从此再也没有摸过算盘。婉娘长到十五岁,
连账本都没见过,老朽怎么教她?”沈云曦的脑子嗡地一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顾昀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目光越过盏沿,落在她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得意,没有讥讽,只有一种平静的审视。像在看一个有趣的谜题。“沈三姑娘,
”他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地开口,“本官也有一问,想请教姑娘。”沈云曦看着他,
手心全是冷汗。“姑娘说的那些算法,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问题像一把刀,
直直刺向她。她张了张嘴,那个编好的说辞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在真正的方有根面前,
在那些被她篡改的事实面前,任何谎言都苍白得像纸。“我……”“顾大人。
”一个声音忽然从厅外传来,打断了她。所有人都朝门口看去。一个人逆着光走进来,
身姿如松,面容冷峻。裴珩。沈云曦愣住。他怎么会在这里?裴珩走到她身侧,
朝沈明远点了点头,又看向顾昀,神色淡然:“顾大人,本将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你说。
”顾昀眉头微微一挑,放下茶盏,站起身:“世子请。”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正厅,
消失在廊下。沈云曦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他为什么会来?是巧合,还是……片刻后,
裴珩独自回来了。“走吧。”他对沈云曦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沈云曦看向沈明远,
沈明远也是满脸困惑。但她没有问,只是顺从地跟着裴珩往外走。经过回廊时,
裴珩忽然停下脚步。“你知道顾昀为什么要查你吗?”他问。沈云曦抬起头,
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知道。”她答。裴珩看着她,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他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那就继续不知道吧。”那天夜里,沈云曦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顾昀那双审视的眼睛,方有根那句“从未教过”,
裴珩突如其来的出现——所有事情搅成一团乱麻,让她理不清头绪。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惨白。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渐渐模糊。然后,梦来了。梦里有人在追她。黑暗,无边的黑暗,
身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想跑,腿却像灌了铅,迈不动一步。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掐住她的脖子。她拼命挣扎,拼命喊叫,
't kill me! Please, don't kill me!”她猛地惊醒,
从床上弹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浸透了里衣,月光依旧惨白。她捂着脸,
平复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放下手。然后她看见了。门边站着一个人。
月光从窗纸的破洞里漏进来,照出那人冷峻的眉眼。裴珩。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在门边站了多久,正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比窗外的月色更冷。“你刚才说的,
”他开口,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是什么话?”沈云曦的心跳停了一拍。她张了张嘴,
想解释,想说那是梦话,想说她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可对上那双眼睛,
她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那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平静。
像在看一个早已知道的答案。他转过身,推开门。“好好休息。”门在身后合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沈云曦坐在黑暗中,浑身冰凉。
她忽然想起裴珩白天说的那句话——“那就继续不知道吧。”不知道什么?不知道他在帮她?
不知道他发现了什么?还是不知道——他早就知道她是谁?
### 第三章 现形散那一夜之后,裴珩再没有提起过那件事。他甚至没有再来沈府。
婚期定在六月,开春后便是紧锣密鼓的筹备。
沈云曦忙着绣嫁妆、学规矩、应付络绎不绝的贺客,忙得脚不沾地,
似乎没有功夫去想那个月夜、那双冷眼。可她心里清楚,那根刺一直扎在那里。
顾昀也没再动作。方有根被送回了江南,顾昀亲自登门致歉,说是一场误会,是他查访不实,
让沈三姑娘受惊了。沈明远面上大度地说无妨,背地里却把顾昀骂了个狗血淋头。
沈云曦冷眼看着,总觉得不对。顾昀那样的人,费尽心思布了那么大一个局,
怎么可能因为裴珩几句话就收手?除非——他得到了比揭穿她更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只能把警惕提到最高,每日言行愈发谨慎,连梦话都不敢再说。
可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东西,不是小心就能躲过去的。三月初三,上巳节。宫中设宴,
邀京中命妇贵女同游御苑,曲水流觞,赏春踏青。沈云曦随嫡母入宫,一路上心神不宁。
她说不清那种不安来自哪里,只觉得今日的风有些怪,吹在脸上黏腻腻的,
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她。宴席设在御苑的流杯亭。亭前一道弯曲的水渠,渠边摆满矮几,
各家女眷按品级落座。沈云曦是定国公府未过门的世子夫人,位置靠前,
紧挨着几位郡主、县主。她刚落座,余光便扫到了一个人。顾昀。他站在对面的回廊下,
穿一身石青色的常服,正与一个内侍说话。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来,
朝她微微颔首,笑得云淡风轻。沈云曦后背一凉,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头整了整衣袖。
“沈姐姐。”旁边一个圆脸的小姑娘凑过来,是定国公府的旁支小姐,裴嫣,今年十四,
天真烂漫,与沈云曦素来交好。“姐姐你瞧,那边有个道士!”裴嫣指着水渠上游,
“穿得好奇怪,宫里怎么会有道士?”沈云曦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水渠上游的柳树下,确实站着一个老道。鹤发鸡皮,穿一件脏兮兮的灰白道袍,
手里托着个紫铜葫芦,正弯着腰往水渠里倒什么东西。那东西是白色的粉末,细细的一缕,
落入水中,转眼便消散无形。沈云曦的心猛地揪紧。“是在净水。
”旁边一位年长的夫人开口,“上巳节要祛灾祈福,宫里会请道士来作法,
把符水洒入流杯渠,饮了能消灾解难。”裴嫣恍然:“原来如此。”沈云曦没有说话。
她盯着那道士,盯着那紫铜葫芦,盯着那落入水中的白色粉末,心跳越来越快。无事。
不会有事的。这里这么多贵女命妇,这么多人看着,能出什么事?片刻后,
宫女们开始往渠中放羽觞。一只只漆成红色的酒杯漂在水面上,顺着蜿蜒的水渠缓缓流下,
停在谁面前,谁就要取饮赋诗。沈云曦盯着那些酒杯,手指微微蜷紧。
第一只酒杯停在她面前。满座目光聚过来。沈云曦端起酒杯,凑到唇边。酒液清澈,
闻起来是寻常的桂花酿,没有任何异味。她犹豫了一瞬,还是仰头饮尽。无事。她放下酒杯,
心中稍定。可就在这时,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异样的热意。起初只是温热,像喝下一口热汤。
可那热意很快扩散开来,从小腹蔓延到四肢,又涌上头顶,烫得像有火在烧。
沈云曦猛地攥紧衣袖,竭力维持面上的平静。“沈姐姐?”裴嫣察觉不对,“你脸色好白,
怎么了?”“无事。”沈云曦扯出一个笑,“酒有些烈,缓一缓便好。”她说着,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朝回廊看去。顾昀还站在那里。他正看着她,唇角微微扬起,那双眼睛里,
有她读不懂的光。沈云曦的心沉到了谷底。宴席散后,她被安排到偏殿休息。宫女们退下,
殿中只剩她一人。沈云曦躺在软榻上,那股热意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疲惫。
她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脑子却清醒得可怕。那杯酒有问题。可如果是毒,她早该死了。
如果不是毒,那是什么?她想不明白,只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等,等回府再说。
可就在这时,殿门被人推开了。她猛地睁开眼,坐起身。进来的是一个面生的宫女,
手里托着一盏茶,笑容恭谨:“沈三姑娘,御膳房送了醒酒汤来,您用一些吧。
”沈云曦盯着那盏茶,没有接。“放下吧,我一会儿再用。”宫女应了声是,
把茶盏放在几上,却没有退下。沈云曦抬眼:“还有事?”宫女抬起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像是宫女该有的恭谨,倒像是一种……确认。“姑娘果然还醒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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