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江南水乡养出的野丫头一九九二年,江南省,宁州市。改革开放的浪潮席卷全国,
宁州作为沿江重要城市,早已褪去老旧模样,高楼渐起,商贾云集,处处透着蓬勃生机。
林家,在宁州是真正的上流人家。父亲林振邦,三十多岁就坐上了市发改委副主任的位置,
手握实权,前途不可限量;母亲沈曼云,趁着外贸风口创办了曼云服饰有限公司,
短短几年就做成了宁州知名服装品牌,家底丰厚,房产无数。夫妻俩结婚第二年,
生下大女儿林婉晴。林婉晴从小被精心培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娇俏,性格温顺,
是外人眼中标准的大家闺秀,也是林振邦和沈曼云初期的掌上明珠。可在那个年代,
重男轻女的思想如同刻在骨子里的烙印。林振邦作为林家三代单传,
执念极深——必须要有儿子,继承香火,延续林家血脉。彼时国家计划生育政策严苛,
一对夫妻只能生育一个孩子,超生不仅要面临巨额罚款,林振邦的公职会直接被开除,
沈曼云的公司也会受到牵连。一边是仕途与财富,一边是传宗接代的执念,
林振邦和沈曼云辗转反侧,最终铤而走险。一九九三年,沈曼云再次怀孕。
夫妻俩偷偷找关系做了检查,满心以为是男孩,结果分娩之时,又是一个女婴。产房内,
沈曼云看着襁褓里眉眼清隽的小女儿,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厌弃:“怎么又是个丫头?晦气!
”林振邦脸色铁青,烟头扔了一地,语气冷得像冰:“不能留在家,会毁了我一辈子。
”这个刚出生就被父母判了“流放”的女婴,连名字都没被父母正眼瞧过。
乡下爷爷奶奶住在宁州下属水乡古镇,临河而居,民风淳朴,心疼这个被嫌弃的小孙女,
连夜将孩子抱回乡下。爷爷林守义是读过老书的人,看着小孙女皮肤白皙,
眉眼像极了江南烟雨,轻声叹道:“就叫林晚舟吧,晚舟归渡,平平安安。”林晚舟。
一个充满江南诗意的名字,是爷爷给她唯一的温柔。为了掩人耳目,
林晚舟的户口直接落在爷爷奶奶名下,对外只说是远房亲戚托付的孩子。
林振邦和沈曼云对外宣称沈曼云身体不好,再也无法生育,彻底抹去了二女儿的存在。
第三年,沈曼云再次怀孕,这一次,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取名林博文。整个林家彻底沸腾。
林振邦大摆宴席,沈曼云更是将所有宠爱倾注在儿子身上,林婉晴也学着父母的样子,
对这个弟弟百般讨好。林博文从小被捧在云端,要星星不给月亮,蛮横霸道,自私自利,
被宠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而远在水乡古镇的林晚舟,对城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她在江南烟雨中长大,没有漂亮裙子,没有精致玩具,
却有清澈河水、成片竹林、清晨薄雾与傍晚炊烟。别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时,
林晚舟已经跟着爷爷奶奶洗衣做饭,喂鸡喂鸭,在河边摸鱼,在竹林里疯跑,
性子野得像只小豹子。六岁那年,山里来了一位云游老道士,据说武功高强,看破世事,
暂时借住在后山破观里。老道士偶然见到在竹林里练爬树的林晚舟,
眼神一亮——这孩子筋骨奇佳,眼神有韧劲,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老道士主动找到爷爷奶奶,说愿意收林晚舟为徒,教她防身健体。
爷爷奶奶想着孙女以后没人依靠,有一身功夫也能保护自己,当即答应。从此,
林晚舟每天天不亮就跑到后山,扎马步、练拳脚、学擒拿、练反应。老道士不仅教她武功,
还教她做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咱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这句话,成了林晚舟一生的信条。十年寒暑,风雨无阻。
林晚舟不仅长成了亭亭玉立的江南少女,眉眼温柔,身姿挺拔,更练就了一身利落功夫,
三五个成年壮汉近不了她身,寻常小混混在她手里走不过一招。她聪明刻苦,
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十八岁那年,以优异成绩考上了宁州最好的大学——宁州大学商学院。
录取通知书送到水乡古镇那天,爷爷奶奶拿着红纸黑字的通知书,老泪纵横。“小舟,
你长大了,该回城里找你爸妈了……你不是野孩子,你是林家正经的二小姐。
”林晚舟愣了很久。十八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无父无母的孩子,没想到,
她在城里有亲生父母,有姐姐,还有一个弟弟。怀揣着一丝微弱的期待,
林晚舟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告别爷爷奶奶,踏上了前往宁州市区的路。她以为,那是她的家。
却不知,那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冷漠深渊。林振邦和沈曼云接到爷爷奶奶电话时,
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没有丝毫激动,甚至有些不耐烦。“一个乡下养大的丫头,
回来就回来吧,别给我惹事就行。”林振邦对着电话淡淡说道。
沈曼云更是直接:“家里房间紧张,就让她住一楼储物间改的小房间吧,反正也住不了多久。
”林婉晴得知自己有个二妹,满心不屑:“乡下来的,别丢我们林家的人。
”而十六岁的林博文,听到家里多了一个从乡下回来的姐姐,
眼睛里立刻燃起了恶作剧的火焰。终于有人可以给他欺负了。第二章 回家第一天,
屈辱开始林家住在宁州市区最顶级的江景别墅,三层小楼,装修奢华,水晶灯璀璨,
地毯柔软,佣人好几个。林晚舟站在别墅门口,攥着衣角,心跳加速。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家人。林振邦穿着西装,神情严肃,官威十足,
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沈曼云一身名牌套装,妆容精致,眼神里满是挑剔,
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林婉晴穿着白色连衣裙,妆容淡雅,
嘴角挂着虚伪的温柔;而站在中间的少年,穿着限量版球鞋,眼神轻佻,
一脸不屑——那就是她的弟弟,林博文。“爸,妈,姐,弟弟。”林晚舟轻声喊人,
声音带着江南水乡的软糯。林振邦眉头一皱:“站在那里干什么?进来。
”沈曼云瞥了她一眼,语气刻薄:“穿的什么东西?土里土气,
以后出门别说是我们林家的人。”林婉晴笑着附和:“就是呀,妹妹,你这打扮,
跟我们家真格格不入。”林晚舟默默走进客厅,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和牛仔裤,头发简单扎成马尾,没有化妆,没有首饰,
和这个奢华的家格格不入。“以后你就在家住,”林振邦淡淡开口,“房间在一楼储物间,
小是小了点,你将就住。好好学习,别给我惹麻烦,别影响我和你妈的名声。”一楼储物间。
阴暗、潮湿、狭小,只有一张小床,一张破旧桌子,连窗户都很小。
而林婉晴的房间是二楼宽敞明亮的公主房,林博文的房间是三楼超大游戏房,
摆满了限量版玩具和游戏机。同样是儿女,待遇天差地别。林晚舟心里发酸,却还是忍了。
她想,毕竟是亲生父母,慢慢相处,总会好的。可她的隐忍,在林家人眼里,就是懦弱可欺。
尤其是林博文。回家第一天下午,林晚舟正在房间整理东西,门突然被踹开。
林博文手里拿着一只死蟑螂,笑嘻嘻地冲进来,直接扔在她的床上。“乡下妹,惊喜吗?
”林晚舟眼神一冷。她从小在山里水乡长大,什么虫子没见过,根本不怕,但这是故意羞辱。
“捡起来。”林晚舟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我就不捡!”林博文嚣张至极,
“你一个乡下回来的野种,也配管我?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话音刚落,
林晚舟直接起身,一把抓住林博文的手腕,轻轻一拧。“啊——!”林博文疼得尖叫起来,
眼泪瞬间飙了出来。“疼疼疼!放开我!你敢打我?!”沈曼云和林婉晴听到叫声,
立刻冲了进来。看到林博文被林晚舟抓着手腕疼得大哭,沈曼云立刻炸了,
冲上来推开林晚舟,抱着儿子心疼不已:“博文!我的宝贝儿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林婉晴也跟着指责:“林晚舟!你干什么?博文才十六岁,还是个孩子,
你怎么能动手打他?”林晚舟冷冷看着他们:“他先把死蟑螂扔我床上,故意羞辱我。
”“羞辱你怎么了?”沈曼云护着林博文,破口大骂,“我儿子愿意跟你玩是给你面子!
你一个乡下养的野丫头,也配跟我们博文计较?我看你就是野性难驯,没教养!
”林振邦也走了进来,听完事情经过,不分青红皂白对着林晚舟呵斥:“你弟弟小,不懂事,
你让着他点不行吗?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眼里还有没有长辈?给你弟弟道歉!”道歉?
林晚舟只觉得荒谬又心寒。明明是林博文先挑衅、先羞辱,她只是自卫反击,
结果全家人都指责她,让她给欺负自己的人道歉。这就是她盼了十八年的家。
冷漠、偏心、重男轻女到极致。“我不道歉。”林晚舟挺直脊背,眼神坚定,“他不惹我,
我不惹他。他再惹我,我还动手。”“反了你了!”林振邦气得脸色发青,
“滚回你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吃饭!”林晚舟没再说话,
转身走进那个阴暗狭小的储物间,关上了门。门外,传来沈曼云安慰林博文的声音,
林婉晴附和的声音,林振邦叹气的声音,全都是对她的指责和不满。那一刻,
林晚舟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期待,彻底碎了。她明白了。在这个家里,林博文是天,
是所有人的宝贝,而她,只是一个多余的、从乡下回来的野丫头,连呼吸都是错的。
既然他们不把她当家人,那她也不必客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
第三章 弟弟挑衅一次,她打一次从那天起,林博文把欺负林晚舟当成了日常乐趣。
他觉得林晚舟是乡下来的,好欺负,又觉得全家人都护着他,无论他做什么都没事。
第二天早上,林晚舟去卫生间洗漱,发现自己的牙刷被泡在马桶里。不用想,
肯定是林博文干的。林晚舟面无表情地扔掉牙刷,转身走到林博文房间。
林博文正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林晚舟进来,得意洋洋:“乡下妹,牙刷好用吗?
”林晚舟没说话,直接走过去,一把抢过他的手机,扔在地上,然后一脚踩碎。
“砰”的一声,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直接报废。“啊!我的手机!”林博文尖叫起来,
“你疯了!你敢踩碎我的手机?!”“你毁我东西,我毁你东西,很公平。
”林晚舟语气平淡。林博文扑上来想打她,可他根本不是林晚舟的对手,林晚舟轻轻一推,
他就摔在床上,动弹不得。很快,沈曼云和林婉晴又冲了过来。“林晚舟!你又干什么?!
”沈曼云看到碎掉的手机,心疼得不行,“这手机一万多!你赔得起吗?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他先把我的牙刷泡在马桶里。”林晚舟淡淡说道。“泡个牙刷怎么了?
”沈曼云蛮不讲理,“一个破牙刷值几个钱?能跟我儿子的手机比吗?我看你就是嫉妒博文,
心理扭曲!”林振邦回来后,又是一顿训斥,最后让林晚舟罚站,不准吃晚饭。
林晚舟无所谓。罚站就罚站,饿一顿死不了,但谁想欺负她,绝对不行。
林博文见一次没整到林晚舟,反而自己吃亏,心里更加不服气,变本加厉。第三天,
林晚舟放在桌子上的录取通知书不见了。她一问,才知道是林博文拿去折了纸飞机,
扔在楼下草坪里,还被踩得稀烂。林晚舟眼神冰冷。录取通知书是她十几年努力的结果,
是爷爷对她的期望,是她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之一。这一次,她没再客气。她直接走到客厅,
当着林振邦、沈曼云和林婉晴的面,抓住林博文的胳膊,按在沙发上,
对着他的屁股狠狠打了几巴掌。声音清脆,力道十足。“啊——!妈!爸!救我!她打我!
”林博文哭得撕心裂肺。沈曼云疯了一样冲上来:“林晚舟你住手!你敢打我儿子!
我跟你拼了!”林婉晴也尖叫:“你太过分了!不就是一张通知书吗?再补办一张不就行了?
你凭什么打博文?”林振邦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反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野蛮的女儿!
给我放开!”林晚舟冷冷看着他们:“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他欺负我一次,我打他一次。
他毁我东西,我加倍还回去。你们护着他没关系,我不在乎。但谁也别想让我白白受欺负。
”说完,她松开林博文,转身回了房间。林博文趴在沈曼云怀里哭得委屈,
沈曼云对着林晚舟的背影破口大骂,林振邦扬言要把她送回乡下,林婉晴在一旁煽风点火,
说林晚舟心理阴暗,嫉妒弟弟。可无论他们怎么骂,怎么威胁,林晚舟再也没出来过。
她清楚地知道,对这群偏心到骨子里的人,讲道理没用,示弱没用,只有强硬,
才能让他们不敢轻易招惹。接下来的日子,林博文依旧不死心。
服藏起来;他在林晚舟的门上涂胶水;他故意在吃饭的时候把菜汤泼到林晚舟身上;每一次,
林晚舟都毫不手软地反击。放泻药,她就直接把泻药倒进林博文的饮料里;藏衣服,
她就把林博文限量版的球鞋全部扔到楼下垃圾桶;涂胶水,
她就把林博文的游戏账号全部注销;泼菜汤,她就直接把一整碗汤扣在林博文头上。
每一次反击,都引来全家人的围攻。沈曼云骂她没教养,林振邦骂她忤逆不孝,
林婉晴骂她心胸狭隘。可林晚舟从来不在乎。她不辩解,不低头,不道歉。你们偏心你们的,
我反击我的。弟弟挑衅一次,她打一次;弟弟搞小动作一次,她报复一次。短短一个月,
林博文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看到林晚舟就害怕,再也不敢轻易主动招惹。
可林家人对林晚舟的厌恶,也到了极点。在他们眼里,
林晚舟就是一个野性难驯、冷血无情、不懂感恩的野丫头。他们从来没想过,
林晚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从来没问过,她在乡下十八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她只是想要一点点公平,一点点尊重,都成了奢望。开学日期越来越近。
林晚舟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冰冷的家。她申请了学校宿舍,决定开学就搬出去住,
再也不回这个所谓的“家”。得知林晚舟要搬去学校住,沈曼云非但不挽留,
反而松了一口气:“走了好,走了家里清净,省得天天看着心烦。
”林振邦淡淡点头:“在学校安分点,别给林家丢脸。”林婉晴笑着说:“学校人多,
妹妹你可别再随便打人了,不然被开除就不好了。”只有林博文偷偷窃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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