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您这五十万的车贷批不了,因为您名下那个账户里的钱,够买下我们整个4S店。
”我盯着银行经理颤抖的手,二十年前被亲爹赶出家门时,我兜里只有五十块,
他现在告诉我有八千万?第一章周诚坐在4S店的VIP休息室里,
面前是一杯冒着热气的速溶咖啡。他今年三十九岁,两鬓已经有了几根白发,
常年的奔波让他的眼角刻下了深深的纹路。他看中了一辆五十万的出头越野车,
不是为了炫耀,只是觉得这辈子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周先生,
您的贷款审批……出了一点状况。”银行派驻在店里的客户经理小李快步走来,
手里紧紧攥着几张刚打印出来的报表,脸色苍白得有些吓人。周诚心头一跳,放下咖啡杯,
语气平静地问道:“是我的信用有问题,还是流水不够?如果不方便,我可以选择全款,
只是手头会紧一点。”这些年他做建材生意,虽然没发大财,但也算小有资产。五十万,
他拿得出,只是习惯了留点现金流在手里。小李使劲咽了一口唾沫,
把手里的平板电脑转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恐:“周先生,
不是额度的问题。系统显示,您名下有一个二十年前开立的顶级私人账户。
由于那个账户的权限太高,且长期处于静态休眠状态,
导致现在的常规信贷系统无法抓取您的资信,直接给拦截了。”周诚皱起眉头,
眼神里满是荒诞:“二十年前?小李,你没开玩笑吧?二十年前我才十九岁,
那时候我刚被我爸从家里赶出来,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来的账户?”“账户名确实是您,
周诚,身份证号也对得上。”小李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指着那一串长得让人眼晕的数字,“开户行是总行营业部。当时的初始资金是五百万,
因为买的是复利增长的长期信托产品,这二十年一直没动过。
现在的余额……是八千六百七十二万。”周诚只觉得大脑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一列火车呼啸而过。八千多万?这数字对他来说太遥远,远得像是一个拙劣的冷笑话。
二十年前的记忆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开始切割他的神经。那时候,周大山领着王琴进门。
王琴带了个比周诚小三岁的儿子,进门第一天就嫌周诚碍眼。周大山为了讨好新老婆,
在周诚十九岁生日那天,指着门口吼道:“这个家以后姓王,不姓周。
你要么跪下给你王姨认错,以后在这个家里当个哑巴,要么拎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以后死在外面也别回来找我!”周诚选了滚。他拎着一个破蛇皮袋,在暴雨里走了三个小时,
脚底磨出了血。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周大山,也没听过那个家的一丁点消息。“周先生?
周先生?”小李见周诚发愣,态度变得异常恭敬,甚至带了一丝卑微。
他心里已经脑补出了一场顶级豪门继承人体验生活的戏码。一个名下躺着八千万的人,
居然为了五十万的车贷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这得是多深沉的心机啊。周诚回过神来,
呼吸有些急促:“这个账户,能查到是谁开的吗?”“开户人签名是……周大山。
”小李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周诚的手猛地攥紧,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周大山?
那个当年为了一个女人把他踢出门,甚至在邻居面前骂他是“讨债鬼”的男人,
竟然在二十年前给他留了五百万?这怎么可能?如果他有这笔钱,
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周诚在工地上搬砖,在地下室里吃霉变的馒头?就在这时,
周诚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来自老家的那个县城。
周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按下了接听键。“喂,是周诚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刻薄且尖锐的女声,虽然过了二十年,但那种让人骨子里不舒服的调门,
周诚一辈子都忘不了。是王琴。“周诚,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王琴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你爸快死了,就在县医院。
临死前他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还有那个什么账户的密码。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把密码交出来!我告诉你,那些钱是你爸留给我儿子的,你一分钱也别想带走!
”周诚死死盯着银行经理手里那张显示着八千万余额的报表,心里冷笑一声,
原来这笔钱的秘密,不只是他一个人知道了。“他快死了?”周诚对着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少在那装腔作势!医生说了,就这两天的事。你现在立刻回来,要是敢动那笔钱的心思,
我让你在老家待不下去!”王琴说完,猛地挂断了电话。周诚缓缓站起身,
看了一眼还没签字的车贷合同,对小李说:“车我不买了,帮我查一下,
这个账户如果要取现或者转账,需要什么手续?
”小李忙不迭地弯腰:“只要您本人持身份证去柜台,重置密码即可。周先生,
需要我帮您联系总行的私人银行经理吗?他们可以提供专车接送。”周诚摆了摆手,
大步走出4S店。阳光有些刺眼,他抬头看向远方,那是他二十年不曾踏足的方向。
他要回去看看,那个当年狠心赶他走的男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第二章县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苏打水味,周诚推开病房门的时候,
正撞见王琴在抢一个干枯老头手里的水杯。“老周,你就别犟了。
周诚那小畜生肯定不会回来的。你把那密码告诉我,我保证以后每年清明都给你烧大纸,
行不行?”王琴一边拽着杯子,一边不耐烦地推搡着病床上的男人。周大山瘦得几乎脱了形,
眼窝深陷,像是一具蒙着皮的骷髅。他死死抓着被角,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眼神浑浊却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疯狂。“住手。”周诚的声音不大,
却让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王琴吓得尖叫一声,猛地转过头。
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个西装革履、气场沉稳的中年男人时,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那张刻薄的脸上挤出了一抹扭曲的笑容。“哟,这不是大才子周诚吗?二十年没见,
发财了啊,穿得人模狗样的。”王琴拍了拍手上的灰,斜着眼打量周诚,眼神里全是算计,
“回来得正好,你爸快不行了,临终遗言就等着跟你说呢。”周诚没理会她,
径直走到病床前。看着床上那个曾经高大威猛,如今却连翻身都困难的男人,
周诚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痛快,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他预判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
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周大山的眼睛在看到周诚的那一刻,竟然亮了一下。他颤抖着伸出手,
似乎想去抓周诚的袖子。“诚……诚子……”“别叫我,受不起。”周诚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那只干枯的手。他脑海里浮现出十九岁那年的雨夜,这个男人也是用这只手,
把他的行李扔进了泥水里。王琴见状,立刻跳了出来,
指着周诚的鼻子骂道:“你个丧良心的!你爸都要死了,你还在这摆臭架子?我告诉你,
你爸二十年前在银行存了一笔钱,那是留给我家小辉结婚用的。密码只有你知道,
赶紧说出来,别逼我动粗!”周诚转过头,冷冷地看着王琴:“留给小辉结婚?王姨,
你是不是记性不太好。那账户开户名是我,受益人也是我。二十年前我爸把我赶走的时候,
那笔钱就已经存进去了。他要是想给你的宝贝儿子,为什么不写他的名字?
”王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显然没想到周诚已经去银行查过了。
“那是你爸被你妈鬼上身了才写的你!”王琴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抓周诚的领子,
“那是我周家的钱,轮不到你这个野种来拿!”“周家的钱?”周诚一把扣住王琴的手腕,
稍微用力,疼得王琴嗷嗷直叫,“我妈走的时候,家里一共只有三万块钱存款。
这八千万的底子是五百万,我想问问,这五百万是哪来的?
”周大山在病床上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挣扎着坐起身,指着病房门口的一个储物柜,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柜子……底层……红盒子……”王琴一听有东西,顾不得手腕疼,
疯了一样冲向储物柜。周诚动作更快,长腿一迈,直接挡在了王琴面前,反手拉开了柜门。
底层确实有一个褪色的红漆木盒,上面挂着一把小锁。“给我!那是我的!
”王琴像只疯狗一样扑上来,却被周诚随手一推,跌坐在地上。周诚拿起盒子,
看着病床上的周大山:“这里面是什么?”周大山闭上眼睛,
浊泪顺着满是褶皱的脸庞滑落:“是你妈……留给你的……保命钱……”周诚的手微微一颤。
他妈在他十二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一个普通的纺织厂女工,哪来的五百万保命钱?“放屁!
那个死女人哪来的钱?”王琴坐在地上撒泼打滚,“老周,你个老绝户,
你竟然骗了我二十年!你说你没钱,让我伺候你二十年,结果你把钱全给这小畜生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猛地踹开,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妈,跟他废什么话?”年轻人正是王琴的儿子周辉,
他手里拎着一根钢管,不怀好意地盯着周诚,“大哥,二十年没见,你这命挺硬啊。识相的,
把盒子放下,把密码写出来。不然,你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个县医院的大门。
”第三章周诚看着眼前的周辉,脑子里闪过一张流鼻涕的小脸。当年的周辉躲在王琴身后,
抢走了他所有的玩具和新衣服。现在的周辉,浑身酒气,脖子上挂着一根指头粗的金项链,
怎么看都像个混不吝的流氓。“就凭你?”周诚把红盒子夹在腋下,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这些年在商场摸爬滚打,他什么阵仗没见过?几个小县城的混混,
在他眼里还真算不上威胁。“嘿,嘴硬是吧?”周辉狞笑着挥了挥钢管,带起一阵呼啸的风,
“在这地界,我说话就是规矩。我不管那钱是谁的名字,既然在我家户口本上待过,
那就是我的。给我上,把东西抢过来!”两个壮汉对视一眼,活动着手腕逼近周诚。
病床上的周大山急得满脸通红,
拼命拍打着床板:“住手……你们住手……那是诚子的……”“老东西,闭嘴吧你!
”王琴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戾气,“你都要死的人了,还管谁的钱?小辉,动手,
别打死了就行,留口气问密码!”就在其中一个壮汉伸手抓向周诚肩膀的瞬间,
周诚肩膀一沉,一个侧身避开,随后闪电般出手,直接扣住了对方的虎口,用力一掰。
“咔吧”一声脆响,壮汉惨叫着跪倒在地。另一个壮汉见状,抡起拳头砸向周诚的侧脸。
周诚不退反进,膝盖猛地顶在对方的小腹上,随后一个肘击重重砸在对方后颈。不到三十秒,
两个看起来威猛的壮汉已经躺在地上哀嚎。周辉愣住了,手里的钢管有些拿不稳。
他没指望周诚这个看起来文绉绉的商人,竟然有这么狠的身手。“二十年前,我没还手,
是因为我觉得那是我欠我妈的,不想让她在天之灵看到家里乱套。”周诚一步步走向周辉,
压迫感十足,“现在的我,不欠任何人。”“你……你别过来!”周辉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告诉你,我大哥是这片的老大,你敢动我,你全家都得倒霉!”“我全家?
”周诚冷笑一声,指了指病床上的周大山,“这就是我名义上最后的家人,他都要死了,
你威胁谁呢?”周辉被逼到了墙角,眼珠子乱转,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冲向病床,
钢管直接抵在了周大山的脖子上。“周诚!你再动一下试试!信不信我直接送这老家伙上路?
”周辉歇斯底里地吼道,脸上的横肉因为恐惧而扭曲。王琴也反应过来,尖叫道:“对!
弄死他!反正他也活不了几天了,弄死他你也得坐牢!”周诚停下了脚步,
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看着周大山,发现这个老男人竟然在笑。
周大山看着抵在喉咙上的钢管,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般的轻松。他张开嘴,
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句:“诚子……别管我……去银行……看……看信……”“老东西,
你找死!”周辉发狠,手里的钢管用力下压。周诚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并没有像周辉预想的那样妥协,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直接扔在了地上。“周辉,
你看看清楚那是什么。”周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着:诚大建筑集团董事长,
周诚。“你这种在县城收保护费的烂泥,可能不知道这个公司代表什么。
”周诚的声音平静而残忍,“但你可以打听一下,你们县里去年刚修的那条高速路,
是谁投资的。只要我一个电话,你们全家这辈子都别想出这个县城,而且,
我会让你们在监狱里待到老死。”周辉的手抖了一下。他不识字,
但他认识名片上那个烫金的Logo,那是县里最有钱的开发商都要点头哈腰的存在。
“你……你唬我?”“你可以试试。”周诚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局长吗?
我在县医院,有人持械抢劫并绑架人质,人已经控制住了,麻烦带人过来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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