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无伤第三次凯旋那天,刀尖上的血还没擦干,就往我院子里扔了个五花大绑的男人。
加上前两次带回来的柔弱书生和冷面刺客,我那三个失散多年的老相好,
终于在将军府凑齐了一桌叶子牌。看着他们在院子里称兄道弟,我哆嗦着把金条塞进亵衣,
准备连夜翻墙。腿刚跨上墙头,霍无伤的玄铁重剑就贴着我的头皮钉进了砖缝。他仰起头,
眼神幽暗得像要吃人:“夫人大半夜的,是想去给谁上坟?”第1章墙头的风很大,
吹得我满头珠翠叮当乱响。玄铁重剑的剑柄还在我耳边嗡嗡震颤,震得我牙根发酸。
我咽了一口唾沫,视线一点点往下挪。霍无伤站在墙根底下。他连铠甲都没脱,
护心镜上还糊着不知道是敌军还是野猪的暗红色血痂。他单手拎着一根带刺的马鞭,
鞭梢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大腿侧边的甲片,发出“啪嗒、啪嗒”的催命音。“今夜月色极好,
妾身……上来赏个月。”我干巴巴地扯开嘴角,手指死死抠住墙头的青砖,
指甲缝里塞满了泥。霍无伤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顺着他的目光,
我看到了院子里那张汉白玉石桌。桌边围坐着三个男人,正齐刷刷地仰头看着我。
左边那个穿月白长衫、端着茶盏装风雅的,是我三年前在江南骗过感情的落榜书生,温玉。
这是霍无伤第一次平叛时从山沟里顺手抓回来的。右边那个一身黑衣、正拿匕首剔牙的,
是我两年前在京城撩拨过的魔教杀手,夜影。这是霍无伤第二次剿匪时从房梁上抖搂下来的。
而中间那个穿着金钱豹纹貂皮大衣、被五花大绑还试图用嘴去够桌上葡萄的,
是我一年前在边关忽悠过全部家当的敌国首富之子,金万两。
这是霍无伤今天刚从战场上像拎小鸡一样拎回来的。这三个男人,
随便拎出一个都能把我千刀万剐。现在他们齐聚一堂,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分成三段喂狗的画面。“赏月?”霍无伤冷笑一声,
靴底碾碎了一片落叶,“带着包袱赏月?夫人这包袱里装的,莫不是给月宫嫦娥的见面礼?
”包袱里的金条因为我刚才的剧烈动作,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我喉咙发干,
脑子里飞速盘算着从这里跳下去摔断腿和被霍无伤砍死哪个更痛。“霍将军,你吓着棠棠了。
”温玉放下茶盏,站起身,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温和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棠棠从小就胆小,连只鸡都不敢杀,你这样动刀动枪的,她夜里该做噩梦了。
”夜影冷哼一声,匕首在指尖转出一道残影:“胆小?
当年她卷走我全部暗器去换糖葫芦的时候,胆子可比天大。”金万两吐出一颗葡萄籽,
扯着嗓子嚎:“苏棠!你当年说去给我买橘子,老子在火车站等了你三天三夜!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三道目光同时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的胃酸开始往喉咙口翻涌,双腿一软,直接从墙头上栽了下去。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没有到来。霍无伤扔了马鞭,稳稳地接住了我。
坚硬的铠甲撞得我鼻梁骨生疼,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沉水香直冲脑门。
“夫人。”他低头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像某种大型猛兽进食前的呼噜声,
“你这三个结拜兄弟,似乎对你很有意见啊。”结……结拜兄弟?我猛地抬起头,
视线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他眼角有一道细小的血痕,
衬得那张英俊的脸透着一股不顾人死活的疯批感。他不知道这是我的前任?
他以为他们是我的结拜兄弟?!第2章我倒抽一口凉气,
指甲下意识地掐进了霍无伤胳膊上的甲片缝隙里。“对!结拜兄弟!”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猛地拔高音量,声音劈叉得像只被踩了脖子的尖叫鸡,
“我们当年在……在关帝庙前磕过头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但求霍将军长命百岁!”院子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温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手里的折扇差点掉在地上。夜影手一滑,匕首在自己虎口上划出一道血丝。
金万两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霍无伤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我和那三个男人之间扫了个来回。“哦?”他拖长了音调,
单臂托着我的腰,将我往上颠了颠,“既然是结拜兄弟,为何他们看你的眼神,
像要扒了你的皮?”“因为……因为我欠他们钱!”我大脑疯狂运转,嘴巴比脑子快了一步,
“当年结拜的时候,我借了他们一人十两银子,至今未还!他们这是……这是债主见欠债的,
分外眼红!”“十两银子?”金万两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剧烈挣扎着,
金钱豹纹貂皮大衣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苏棠你放屁!你当年骗了我十万两黄金!
你还说要跟我……”“大哥!”我猛地从霍无伤怀里挣脱出来,一个箭步冲到金万两面前,
双手死死捂住他的嘴。金万两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我转头看向霍无伤,
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夫君,你不知道,我这大哥脑子有病。
他一直幻想自己是首富,其实穷得连裤衩都穿不起。我当年那是为了给他治病,
才借了那十两银子!”霍无伤双手抱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表演。“那他呢?
”霍无伤扬了扬下巴,指向温玉,“他又是怎么回事?”“二哥他……他是个书呆子!
”我眼都不眨地继续编,“考了十年连个童生都没考上,受了刺激,见谁都叫棠棠。
其实他叫的是他养的一只王八!”温玉深吸了一口气,清隽的脸庞涨得通红,
指着我的手指微微发抖:“苏棠,你……”“二哥你别说了,我知道你心里苦!”我打断他,
转头指向夜影,“至于三哥,他是个中二病!天天幻想自己是杀手,其实他连只鸡都没杀过,
那匕首是用来削苹果的!”夜影脸色铁青,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匕首狠狠扎在石桌上,
入石三分。“削苹果?”夜影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双腿一软,
直接滑跪在霍无伤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夫君!我这三个兄弟命苦啊!
你既然把他们带回来了,就让他们在府里倒夜香吧!也算给他们一条活路!
”三个男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霍无伤低头看着我,粗糙的指腹摩挲着腰间的剑柄。半晌,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好。”他弯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既然夫人开了口,明日起,他们三个就留在府里。夫人亲自教他们……倒夜香。
”第3章第二天清晨,将军府的后院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我穿着粗布麻衣,
手里捏着一根系着红绸的木棍,站在三个男人面前。温玉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杂役服,
手里拿着个破扫帚,脸色比他当年的落榜通知书还要难看。夜影的黑衣被换成了短打,
手里拎着两个木桶,杀气腾腾得仿佛桶里装的不是夜香,而是人头。金万两最惨,
他的貂皮大衣被扒了,现在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粗布短衫,正蹲在地上干呕。
“都给我精神点!”我用木棍敲了敲地面,强装镇定,“霍将军仁慈,收留你们。从今天起,
你们就是将军府的编外人员。这倒夜香,也是一门技术活!”“苏棠,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温玉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眼神阴鸷,“你以为霍无伤是个傻子?他会看不出我们的身份?
”我心头一跳,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我不管他看不看得出,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我咬牙,压低声音回敬,“要么乖乖倒夜香,要么我现在就去告诉霍无伤,
你们是敌国派来的奸细,让他把你们全砍了!”“你敢!”夜影猛地抬头,
眼底闪过一丝戾气。“你看我敢不敢!”我挺起胸膛,强作镇定,“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拉你们三个垫背,我也不亏!”金万两终于吐完了,他扶着墙站起来,
眼泪汪汪地看着我:“棠棠,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说最喜欢我身上那股铜臭味……”“闭嘴!”我和温玉、夜影异口同声地吼道。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霍无伤换了一身玄色常服,负手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的身上。“夫人教得如何了?”他走到我身边,
自然地揽住我的腰。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三个男人。温玉捏断了手里的扫帚柄,
夜影把木桶捏出了裂痕,金万两又开始干呕。“教……教得挺好。”我干笑两声,
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却被他搂得更紧。“既然教得好,那就让他们开始干活吧。
”霍无伤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夫人随我来,前厅有客。”有客?
我愣了一下。直到我被霍无伤半搂半抱地带到前厅,
看到坐在客座上那个穿金戴银、满脸傲气的女子时,我才明白这个“客”是谁。
霍无伤的表妹,林婉儿。京城出了名的绿茶,暗恋霍无伤多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表哥。”林婉儿看到霍无伤,立刻站起身,眼眶瞬间红了,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婉儿听说,表哥这次回来,带了三个来历不明的男人进府?”她说着,
目光刀子一样剜向我:“表嫂,这光天化日的,将军府里养着三个野男人,传出去,
表哥的脸面往哪放?”第4章林婉儿的话音刚落,前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我胃里猛地一抽,
手指死死攥住裙摆,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这绿茶表妹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难道她查出了那三个人的底细?霍无伤拉着我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
连眼皮都没抬:“婉儿,将军府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林婉儿脸色一白,
随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表哥!婉儿是心疼你啊!你在外浴血奋战,
表嫂却在府里……在府里藏污纳垢!那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结拜兄弟,
他们是……”“是什么?”霍无伤重重地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震得我心头一颤。林婉儿咬了咬嘴唇,从袖子里掏出一叠信纸,
猛地拍在桌上:“他们是表嫂在外面养的野男人!这是温玉写给表嫂的情诗,
这是夜影送给表嫂的暗器图纸,还有这张,是金万两给表嫂开的十万两黄金的欠条!”轰!
我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惊雷,天旋地转。完了。全完了。这绿茶居然连物证都搞到了!
我下意识地看向霍无伤。他正盯着桌上那叠信纸,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
没有质问,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夫君,你听我解释……”我喉咙发干,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解释什么?”林婉儿步步紧逼,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棠,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根本配不上表哥!表哥,你今天必须休了她!”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放开老子!老子要见苏棠!”伴随着金万两的哀嚎,
三个男人被侍卫押进了前厅。他们身上还沾着后院的污物,气味十分感人。
林婉儿嫌恶地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两步:“表哥你看!这三个奸夫还在府里大呼小叫,
简直反了!”我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的审判。然而,下一秒,
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温玉猛地挣脱侍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泪俱下:“将军明鉴!草民冤枉啊!草民根本不认识什么苏棠,草民是来府上求职的!
那情诗……那是草民写给城东卖豆腐的王寡妇的!”夜影也紧跟着跪下,
冷着脸道:“暗器图纸是我掉在路上的,被这女人捡了去。我堂堂杀手,
怎么会看上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金万两更是夸张,
他抱着柱子嚎啕大哭:“十万两黄金?老子要是有十万两黄金,还用得着在这里倒夜香吗?
那欠条是苏棠逼我写的,她说不写就打断我的腿啊!”我瞪大了眼睛,
看着这三个瞬间倒戈的前任,脑子嗡嗡作响。他们疯了吗?第5章前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金万两抱着柱子干嚎的回音在梁柱间绕梁不绝。林婉儿举着那叠“铁证”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绿头苍蝇。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男人,
声音尖锐得破了音:“你们胡说!我明明查得清清楚楚,你们就是苏棠的老相好!
”“这位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温玉直起腰,虽然穿着灰扑扑的杂役服,
却硬生生端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我温某人熟读圣贤书,
岂会做那种破坏他人家庭的苟且之事?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就是!”夜影冷哼一声,
眼神如刀般刮过林婉儿,“你再敢污蔑我,信不信我半夜去削了你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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