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捡了个祖宗周琛觉得自己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
不然怎么解释他好好地在外面杀着丧尸,结果杀着杀着,脚下突然绊着一玩意儿,低头一瞅,
是个人。准确来说,是个半死不活的人。满地的血啊、碎肉啊、丧尸的断胳膊断腿啊,
这人就趴在最中间那块,身上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头发一缕一缕地黏在脸上。
周琛本来想绕过去——末世第三年了,路上见着尸体见着活人都不稀奇,
他没那么好心也没那闲工夫管闲事。结果他刚抬脚,脚脖子就被一只手攥住了。
那只手小得很,跟鸡爪子似的,骨头硌人,但攥得死紧死紧的。周琛低头,正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从乱糟糟的头发丝儿底下露出来,湿漉漉的,亮得不像话,
像是末世前那种流浪的小狗,饿了好几天,终于见着个可能给它口吃的的人,
就那么眼巴巴地瞅着你。“饿……”那人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饿饿……”周琛:“……”你搁这儿点菜呢?周琛本来想说你饿关我屁事,
但这人手劲儿是真的大,他甩了两下没甩开,反而被攥得更紧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盯着他,
眼瞅着就要眨巴眨巴地泛泪花。“松手。”周琛冷着脸说。“饿饿。”那人说,眼眶红了。
“我让你松手。”“饿饿饿。”周琛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他蹲下来,把那人脸上的头发拨开,露出一张脸来。啧。这他妈就离谱。末世三年了,
周琛见过的人不少,活着的死了的都有,各个都是灰头土脸面黄肌瘦,皮肤糙得跟树皮似的。
可眼前这个,脸蛋干干净净的,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跟画上去的,就是嘴唇干裂了,
脸色也白得吓人,一看就是饿的。周琛皱着眉:“你怎么活到现在的?”那人眨巴眨巴眼睛,
继续:“饿饿。”周琛:“……”行吧,问也是白问。他站起来,那人还攥着他脚脖子不放,
整个人被拖着在地上滑了半米,愣是不撒手。周琛低头看着自己裤腿上沾的那些血啊泥啊,
再看看那人被拖出一道痕迹的地面,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扛你回去。”他一字一顿地说,
“你,松手。”那人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周琛心里咯噔一下,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果然,下一秒,那人就撒开了他的脚脖子,张开两条胳膊,
仰着脸瞅他:“抱抱。”周琛:“……?”“抱抱才能起来。”那人理直气壮地说,
虽然声音虚得很,但那语气,那神态,活脱脱一个等着被伺候的小祖宗。周琛额头蹦出青筋。
他周琛,A级基地第一战力,异能七阶,杀丧尸跟砍瓜切菜一样,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使唤过?
“自己走。”“没力气。”那人眨眨眼,“饿。”“饿就自己走。”“走不动。
”那人继续眨眨眼,“要抱抱。”周琛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人也盯着周琛看了三秒,
一点儿不带怕的。末了,那人还加了一句:“你凶我。”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眼眶又红了。
周琛:“……”操。周琛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被人这么拿捏。他黑着脸,弯下腰,
一手抄过那人的腿弯,一手托着那人的背,把人打横抱了起来。那人轻得不像话,
跟抱只猫似的,顺势就把脑袋往他肩膀上一靠,还蹭了蹭。“暖和。”那人嘟囔了一句,
声音越来越小,“周琛。”周琛脚步一顿。他没说自己名字。他低头看怀里的人,
那人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睡着了。操。周琛骂了一声,抱着人往基地方向走。
身后跟着的几个队员早就看傻了,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不敢出声。最后还是副队长老李壮着胆子凑上来:“周、周队,这人……”“捡的。
”周琛面无表情。“那、那您这是……”“抱回去。”周琛说,“不行?”“行、行!
”老李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周队您老人家不是最烦别人碰您吗?
上次小王不小心碰了您一下胳膊肘,您那眼神差点没把人当场刀了。
现在您这抱着人跟抱什么宝贝似的,这他妈能叫不行?老李不敢说,老李只敢在心里嘀咕。
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周琛抱着人穿过大门,
一路上遇着的巡逻队员、收工的队伍、蹲墙根儿底下聊天的人,
一个个都跟见了鬼似的盯着他看。周琛面不改色,直接把人抱回了自己住的那栋小楼。
他住的是基地分的小独栋,条件算是顶好的,两室一厅,有独立卫浴。他把人放在自己床上,
盯着那张睡着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去翻柜子,找出一包压缩饼干和一壶水,放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些,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干啥。想了想,他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额头,凉的,
没发烧。又探了探鼻息,有气,活着。再摸了摸那人的手,冰的,
他顺手就把被子拽过来给人盖上了,盖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颗脑袋。那人动了动,
往被子里缩了缩,嘴巴还砸吧了两下,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好东西。周琛看着,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然后迅速拉平。他转身去了客厅,在沙发上躺下。沙发有点短,
他腿长,蜷着不舒服。躺了半天睡不着,他又爬起来,去卧室门口看了一眼,那人还在睡,
呼吸平稳,睡得很香。周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回了沙发。又躺了一会儿,他又爬起来,
去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如此反复四五次,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最后一次的时候,
他刚走到卧室门口,还没往里瞅,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软绵绵的:“你老看我干啥呀?
”周琛:“……”那人醒了,正侧躺着,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嘴角弯着,笑得很开心。
“进来呀,”那人说,拍了拍身边的床,“外面冷。”周琛站着没动。那人眨眨眼,
又拍了拍床:“快来呀。”周琛走过去,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歪着头想了想:“不知道。”“不知道?”“想不起来了。”那人说,表情很无辜,
“我就记得你叫周琛,还有……饿。”周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包压缩饼干,拆开,递过去。那人接过来,咬了一口,嚼了嚼,
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吃!”周琛嗯了一声。那人几口就把一块压缩饼干吃完了,
又眼巴巴地看着周琛。周琛又递过去一块。那人又吃完了,这回没再要,抱着水壶喝水,
喝了两口,打了个小小的嗝。周琛看着他,问:“还饿吗?”那人摇摇头,
然后张开胳膊:“吃饱了,要抱抱睡觉。”周琛:“……”“你刚才在外面看了我好多次,
”那人说,“是不是想抱抱?”周琛耳尖有点热:“没有。”“有的有的,
”那人笑得眼睛弯弯的,“我都看见啦。你来一次我醒一次,来了四次,我都数着呢。
”周琛:“……”操。这人刚才装睡。“快来嘛,”那人继续张着胳膊,“床这么大,
够睡的。”周琛站着不动。那人瞅着他,眼眶又红了:“你是不是嫌弃我?
”周琛额头的青筋又开始跳。他想说对,就是嫌弃你,嫌弃得要死。但这话在嘴里转了一圈,
愣是没说出口。那人的眼睛就那么瞅着他,红红的,水水的,像是下一秒就能滴下泪来。
周琛深吸一口气,脱了外套,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他刚躺平,
那人就跟条泥鳅似的钻了过来,八爪鱼一样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还蹭了蹭。“暖和。
”那人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周琛,你身上真暖和。”周琛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已经三年没跟人这么亲近过了。不对,应该说,他这辈子都没跟人这么亲近过。
那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软软的,热热的,跟末世里所有冷硬的东西都不一样。
“你睡不睡?”他问。“睡呀,”那人说,“抱抱就睡。”然后真的就睡着了。周琛低头看,
那人的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胸口一起一伏的,睡得那叫一个香。
周琛看着看着,那股僵硬劲儿慢慢散了。他没动,就那么躺着,听着那人浅浅的呼吸声,
闻着那人身上一股淡淡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味道,有点像末世前的洗衣液,干净的,柔软的。
窗外的风还在刮,隐隐约约能听见远处巡逻队的脚步声。周琛闭上眼睛。算了,捡了就捡了。
就当养了只猫。第二天早上,周琛是被压醒的。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身上来了,
整个人趴在他胸口,睡得直打小呼噜,口水都快流到他脖子上了。
周琛:“…………”他正想把那人扒拉下去,门突然被敲响了。“周队!周队您起了没?
”是老李的声音,“今天有任务,您……”门没锁,老李一推就开了。老李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床上那场面,看着他们高冷狠戾生人勿近的周大队长,被一个漂亮少年压在身下,
动弹不得,脸上还带着一种诡异的、像是认命了的表情。老李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最后挤出一句:“……打扰了。”然后砰地把门关上了。周琛闭上眼睛。完了。果然,
等他好不容易把那人扒拉开、穿好衣服走出门的时候,基地里已经传遍了:“听说了吗?
周队昨晚捡了个人!”“听说了听说了,还给抱回来的!”“我听老李说,早上敲门的时候,
那人趴在周队身上睡觉呢!”“卧槽,趴在身上?周队那个生人勿近的?”“真的真的,
老李亲眼看见的!”“啧啧啧,这是捡了个啥呀?捡了个暖床的吧?”周琛走在路上,
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就往他耳朵里钻。他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身后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周琛!周琛等等我!”那人追上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气喘吁吁的:“你走这么快干啥呀,我都追不上。”周琛低头看那人抱着自己胳膊的手,
又看看那人仰起来的脸。早上的阳光照在那人脸上,皮肤白得透明,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笑得又甜又软。周琛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那人抱着他的胳膊,小跑着跟着,
一边跑一边问:“我们去哪儿呀?去吃饭吗?我饿了。周琛你今天早上不理我就跑了,
我醒过来都找不到你,吓死我了。周琛你以后去哪儿能不能叫醒我呀?
我跟你一起……”叽叽喳喳的,跟只小麻雀似的。周琛听着,嘴角又弯了弯。然后迅速拉平。
“别吵。”他说。那人立刻闭上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瞅着他,瞅得周琛心里发毛。
过了一会儿,那人又开口了,小小声的:“周琛,你好高呀。”周琛没理他。“周琛,
你手好大呀。”还是没理。“周琛,你耳朵红了。”周琛脚步一顿,偏过头:“没有。
”“有的有的,”那人踮起脚,凑近了看,“真的红了,好红好红的。
”周琛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拉开,大步往前走。那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笑得直不起腰。“周琛!”他在后面喊,“你等等我呀!”周琛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
那人跑上去,又抱住他的胳膊。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道高的,
一道矮的,挨得紧紧的。远处,基地的人看着这一幕,一个个都跟做梦似的。“那真是周队?
”“真是。”“周队让人这么抱着胳膊?”“让人抱着呢。”“还放慢脚步等人?
”“放慢了呢。”“我是不是还在做梦?”旁边的人掐了他一把。“哎哟!你掐我干啥?
”“看你醒没醒。”“……操。”## 第二章 我男朋友天下第一那人没有名字。
他自己想不起来,周琛问他,他就眨巴眨巴眼睛,说要不你给起一个。周琛想了想,
说:“你老喊饿,叫饿饿吧。”那人:“……?”那人说:“我不叫饿饿。”“那叫什么?
”那人想了半天,说:“叫宝宝。”周琛:“…………”那人说:“我妈以前就这么叫我。
”周琛看着他说这话时的表情,有点恍惚,像是透过眼前看见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但也就一瞬,那表情就没了,换上一张笑脸:“开玩笑的,你起吧,随便起什么都行。
”周琛沉默了一会儿,说:“就叫阿软吧。”“阿软?”“嗯。”周琛移开视线,
“软乎乎的。”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开了,扑上来抱住周琛的腰:“阿软好听!
以后我就叫阿软!”周琛被他扑得往后退了一步,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落在阿软背上,
轻轻拍了拍。“松开,”他说,“热。”“不松,”阿软把脸埋在他胸口,“就抱一会儿,
一会儿就好。”周琛没再说话,就让他抱着。过了一会儿,阿软抬起头,
眼睛亮亮的:“周琛,我今天吃什么呀?”周琛:“……”这人脑子里除了吃还有别的不?
还真有。阿软脑子里除了吃,就是周琛。“周琛呢?”这是他每天早上睁眼第一句话。
“周琛回来没?”这是他每天下午坐在基地大门口问的第八百遍。“周琛!
”这是他每天傍晚看见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喊的那一嗓子。基地的人都看麻了。
这人怎么回事啊?周琛出门做任务,他就跟个望夫石似的,从早上坐到晚上,
就坐基地大门口那块石头上,眼巴巴地瞅着外面的路。谁劝都不回去,谁说都不听。
“阿软啊,周队做任务得晚上才回来呢,你先回去歇着呗?”老李看不下去,过来劝。
阿软摇摇头:“不回。”“这大太阳晒着,多热啊。”“不热。”“那也得喝水啊。
”“不渴。”老李:“……”得,说不动。行吧,你乐意坐就坐着吧。结果第二天,
老李出门一看,好家伙,大门口支起来一把伞,伞下头放着一把小马扎,阿软坐在马扎上,
手里还捧着一杯水,慢悠悠地喝着。“这伞哪儿来的?”“问张叔借的。”阿软说,
“马扎是王婶儿给的,水是刘哥倒的。”老李:“……”合着全基地都在帮你看人?
阿软冲他笑:“李叔,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等着就行。”老李看着他那张笑脸,
愣是没法再说什么,摆摆手走了。走远了还回头看了一眼。阿软坐在伞下头,托着腮,
盯着基地大门外的路,眼睛一眨不眨的。那模样,说好听点叫痴情,说难听点,
就跟家里养的狗等着主人回家一样一样的。傍晚的时候,周琛带着人回来了。远远的,
他就看见大门口那把伞,伞下头那个人。那人也看见了他,蹭地站起来,小马扎都踢翻了,
撒腿就往这边跑。“周琛!”一嗓子喊得整个基地门口的人都看过来。
周琛的队员们都憋着笑,一个个假装看天看地看风景,就是不看他们队长。
周琛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然后就被扑了个满怀。“周琛周琛周琛!”阿软挂在他身上,
脸往他颈窝里蹭,“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太阳晒得我脸都红了!你看你看,
是不是红了?”周琛低头看,确实红了,脸颊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晒的还是跑的。
他伸手摸了摸,热乎乎的。“怎么不回去等?”他问。“回去就看不见你回来了。
”阿软理直气壮地说,“我就要第一眼看见你。”周琛没说话,但耳朵又红了。阿软看见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周琛你耳朵又红啦!”“没有。”“有的有的!”阿软伸手要去摸,
“让我摸摸!”周琛偏头躲开,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牵着往基地里走:“回去吃饭。
”“吃什么呀?”阿软被牵着走,小碎步倒腾得飞快,“我今天想吃那个肉罐头,
就是上次那个,咸咸的那个。”“嗯。”“还有那个饼干,甜的,白色的那个。”“嗯。
”“周琛你怎么不说话呀?”“听你说。”阿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抱着周琛的胳膊晃:“周琛你真好!”周琛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跟在后面的一众队员:……副队长老李凑到小王耳边小声说:“你看咱队长是不是笑了?
”小王也小声说:“笑了笑了,我看见了!”“卧槽,队长会笑?”“以前不会,现在会了。
”“这阿软是什么神仙啊?”“不知道,反正咱队长是栽了。
”前面的周琛头也没回:“你俩嘀嘀咕咕什么呢?”老李和小王立刻闭嘴,目不斜视地走路。
阿软回头冲他们眨了眨眼,笑得贼兮兮的。回了屋,周琛去开罐头,阿软就趴在桌上看他,
两条腿在凳子下头晃来晃去。“周琛,”他突然开口,“基地里有人说我是小废物。
”周琛手上动作一顿,转过头看他。阿软还是笑眯眯的,
看不出有什么不高兴:“他们说我不杀丧尸,不找物资,就会吃你的喝你的,是个拖油瓶。
”周琛沉默了一会儿,问:“谁说的?”“好几个呢,”阿软掰着手指头数,
“那个大胡子张,还有那个瘦高个儿刘,还有那个扎辫子的姐姐,还有……”“够了。
”周琛打断他,把打开的罐头放到他面前,“吃饭。”阿软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你不生气呀?”“生什么气?
”“他们说我是拖油瓶啊。”周琛看着他,过了两秒,说:“你是我捡的,我乐意养,
关他们什么事?”阿软眼睛亮了,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
就扑过来抱住周琛的脖子:“周琛你真好!”周琛被他扑得往后一仰,手里的罐头差点洒了,
赶紧放到桌上,然后拍他的背:“松开,先吃饭。”“不松,”阿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周琛拍了拍他的背,没说话。第二天,周琛带着阿软出门遛弯。
说是遛弯,其实就是阿软想跟着他,他就带着在基地里走走。基地不大,
从东走到西也就十来分钟,但阿软喜欢,走一路问一路,这什么那什么的,
周琛就耐着性子答。走到基地中间的空地时,碰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大胡子,姓张,
大家都叫他张胡子。这人以前是个小头目,后来犯了点事被撸了,就一直对周琛不服气,
背地里没少说酸话。张胡子看见周琛和阿软,眼睛一眯,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招呼:“哟,
周队,带你家那个小废物遛弯呢?”阿软眨眨眼,没说话。周琛脚步停了,
面无表情地看着张胡子。张胡子被他看得发毛,但嘴还是硬的:“看啥?我说错了?
这人整天就知道吃吃睡睡,啥活不干,不是废物是啥?”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就是就是,
周队您这亏了啊,养这么个玩意儿干啥?”周琛往前走了一步。阿软拉住了他的袖子。
“周琛,”阿软说,声音软软的,“我来。”周琛低头看他,阿软冲他笑了笑,松开手,
走到张胡子面前。张胡子比他高一个头,低头看着他,一脸不屑:“咋?小废物想干啥?
”阿软仰着头看他,笑眯眯的:“你说我是废物呀?”“咋?你不是?”“我是呀。
”阿软点点头,“我就是个废物,不会杀丧尸,不会找物资,就会吃吃喝喝,缠着周琛。
”张胡子被他这态度整不会了:“那、那你还有脸说?”“有脸呀,”阿软眨眨眼,
“我男朋友乐意养我,你有意见吗?”张胡子噎住了。旁边的人也都愣住了。
阿软继续说:“我又没吃你的喝你的,你操啥心呀?周琛每天出门做任务,
回来还要给我做饭,他都没说啥,你在这儿叭叭叭的,你谁呀?”张胡子的脸涨红了:“你!
”“我咋了?”阿软歪着头,“我男朋友是基地最强的,我吃他的喝他的,那是他心疼我。
你有这闲工夫管闲事,不如想想自己为啥被撸了,现在还混成这副德行。
”张胡子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软的鼻子:“你他妈再说一遍!”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握住了张胡子的手腕。张胡子一抬头,正对上周琛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指谁呢?
”周琛的声音不大,但听着让人脊背发凉。张胡子想把手抽回来,但周琛的手跟铁钳子似的,
动都动不了。“周、周队,我……”“他刚才说的那些,”周琛一字一顿,“有错吗?
”张胡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周琛松开手,张胡子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周琛没再看他,低头拉起阿软的手,说:“走了。”阿软被他牵着往前走,
走两步还回头冲张胡子挥挥手:“张叔再见!好好干活,别老惦记别人家的事儿!
”张胡子气得差点原地升天。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老张老张,算了算了,周队护着呢!
”“是啊是啊,你惹他干啥!”“周队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张胡子一把甩开他们,
骂骂咧咧地走了。这事儿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基地。“听说了吗?那个阿软,
就是周队捡的那个,今天怼张胡子了!”“听说了听说了!说啥我男朋友乐意养我,
你有意见吗?哎哟喂,这话说的,又软又刚!”“周队还护着呢,抓着张胡子的手腕,
那眼神,啧啧啧,差点没把张胡子刀了。”“这阿软是啥人啊?周队怎么就这么护着?
”“不知道,反正我看明白了,以后见了阿软得客气点,这是周队的心头肉。”“可不是嘛,
惹不起惹不起。”晚上,周琛和阿软躺在床上。阿软缩在周琛怀里,玩他的手指头。“周琛,
”他突然说,“我今天是不是太凶了?”周琛低头看他:“嗯?”“就是骂张胡子那会儿,
”阿软说,“是不是有点过分?”周琛想了想,说:“没有。”“真的?”“他活该。
”阿软笑了,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那就好。”过了一会儿,他又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周琛,我今天说的那些话,都是真心的。”周琛看着他。“我就是觉得,
”阿软说,“有你在我啥也不怕。他们说我是废物也好,拖油瓶也好,我都不在乎。
反正你喜欢我就行。”周琛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嗯。”他说。
阿软眨眨眼:“嗯是啥意思?”“就是,”周琛顿了顿,“喜欢。”阿软愣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都亮了,跟个小灯泡似的,扑腾着往上爬,捧着周琛的脸就亲了一口。
“周琛周琛周琛!”他喊,“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周琛被他亲懵了,耳尖红得滴血,
半天没说话。阿软趴在他身上,笑得不行:“周琛你耳朵又红了!好红好红的!
”周琛抬手把灯关了。“睡觉。”他说。阿软在黑暗里笑,抱着他的腰,
蹭了蹭:“晚安周琛。”周琛没说话,但在黑暗里,他的嘴角弯了。第二天,
阿软又坐在大门口等周琛。张胡子远远看见他,立刻绕道走了。旁边的人看见了,
笑得不行:“张胡子,你躲啥呀?”张胡子啐了一口:“躲瘟神!”那人笑得更厉害了。
阿软坐在伞下头,托着腮,看着基地大门外的路。太阳晒着,暖洋洋的。他眯了眯眼睛,
想:周琛啥时候回来呀?想周琛。想周琛抱抱。想周琛做的饭。想着想着,嘴角就翘起来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阿软蹭地站起来,小马扎又踢翻了。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周琛!”他跑过去,扑进那个怀里。周琛接住他,拍了拍他的背。“等多久了?
”“好久好久!”阿软说,“你不在,时间过得可慢可慢了。”周琛嗯了一声,牵起他的手。
“走,回家。”“回家回家!”阿软跟着他走,小碎步倒腾得飞快,
“周琛我想吃那个肉罐头!”“早上刚吃过。”“还想吃嘛。”“行。”阿软笑开了花,
抱着他的胳膊晃。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道高的,一道矮的,挨得紧紧的。远处,
基地的人看着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周队又牵着阿软呢。”“嗯,天天都这样。
”“他俩感情真好啊。”“可不是嘛,跟末世前谈恋爱的小情侣似的。
”“末世前谈恋爱是啥样?”“我也不知道,就听老人说的。”“唉,可惜咱没赶上好时候。
”“赶上也没用,你又没周队那本事。”“……扎心了老铁。
”## 第三章 妈宝男丧尸王阿软最近总觉得心神不宁。具体也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就是老做噩梦,梦里有个声音一直喊他,喊的啥他也记不清,醒过来就忘,
就记得那声音黏黏糊糊的,跟块嚼不烂的口香糖似的,粘在耳朵里甩不掉。
周琛看他这几天脸色不好,问了几回,阿软都说没事。但周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这天晚上,阿软又从梦里惊醒,一脑门子的冷汗,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天花板喘气。
周琛立刻醒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凉的。“做噩梦了?”阿软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
转过头看周琛,眼眶红红的:“周琛……”“嗯?”“我梦着个声音,”阿软说,
声音有点抖,“一直喊我,喊的啥我记不清了,就是……就是听着不舒服,
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那种。”周琛把他搂进怀里,拍了拍他的背:“没事,梦而已。
”阿软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嗯。”但他心里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梦。那声音,
他好像在哪听过。接下来的几天,基地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先是巡逻队发现,
基地外围的丧尸越来越多了。那些丧尸也不进攻,就远远地围成一个圈,
把整个基地围得严严实实的,跟看犯人似的。再然后,有出去做任务的队伍回来说,
方圆十公里以内的丧尸都在往这边移动,乌泱泱的一片,数都数不清。
周琛站在基地的围墙上往外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老李在旁边嘀咕:“这是咋回事啊?
这么多丧尸,是想围城?”小王说:“围又不攻,等啥呢?”没人能回答。阿软也爬上来了,
站在周琛旁边,往外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周琛低头看他:“怎么了?”阿软摇摇头,
没说话,但手攥紧了周琛的袖子。周琛感觉到他的手在抖。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把那只手握住,握得紧紧的。变故发生在第三天。那天早上天还没亮,
基地里的人就被一阵诡异的嘶鸣声吵醒了。那声音刺耳得很,跟指甲刮玻璃似的,
但又不一样,听着让人心里发慌,脑袋发晕,整个人都不好了。周琛翻身起来,阿软也醒了,
脸色比前几天更白。“周琛,”阿软说,声音有点抖,“是那个声音。”周琛心里一沉,
拉着阿软就往外走。基地的围墙上已经站满了人,所有人都盯着外面。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借着那点微光,能看见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丧尸。那些丧尸排列得整整齐齐的,
跟军队似的,把基地围得水泄不通。而在丧尸群的最前面,站着一个人。不对,不是人。
那东西穿着一条脏兮兮的围裙,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锅铲,
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眼珠子往外凸着,
嘴角咧到耳根子底下。他一看见基地里的人,眼睛就亮了,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
“宝宝——”他开口了,声音尖得能刺穿耳膜,“宝宝!妈妈来找你了!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周琛旁边,阿软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宝宝!
”那东西往前走了两步,挥舞着锅铲,“妈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快跟妈妈回家!
”阿软的嘴唇抖了抖,没说话。周琛把他护到身后,冷眼看着那个东西:“丧尸王?
”那东西没理他,眼睛一直盯着阿软,眼眶里竟然涌出两行泪来,黑乎乎的,
顺着脸颊往下淌。“宝宝,你不认识妈妈了吗?”他的声音变得委屈起来,
“妈妈找了你好久好久,找了好多好多地方,你怎么能不认识妈妈?
”周围的丧尸开始躁动起来,一个个发出低沉的嘶吼,往前涌了几步。
基地里的人纷纷举起武器,准备迎战。但那东西一挥手,那些丧尸又停住了。
“不要吓着宝宝,”那东西说,语气跟哄小孩似的,“宝宝怕生,你们吓着他,
他又要不理妈妈了。”周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阿软,阿软低着头,
身体在轻轻发抖。“阿软,”周琛低声问,“你认识他?”阿软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但那东西听见了周琛的话,突然转过头来,那双凸出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周琛,
眼神变得恶狠狠的。“你叫谁阿软?”那东西说,声音尖利起来,“他叫宝宝!是我儿子!
你算什么东西,敢给他起名字?”周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儿子?”“对!我儿子!
”那东西挥舞着锅铲,“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天天给他做好吃的,给他洗衣服,
给他收拾房间,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他是我儿子!”周琛沉默了。
他想起阿软之前说过的话——“我妈以前就这么叫我。”原来是这样。但这他妈是什么妈?
那东西还在继续喊:“宝宝!快跟妈妈回家!外面的世界多危险啊!你看看你,
都瘦成什么样了!是不是这个男的欺负你了?你告诉妈妈,妈妈帮你打他!”他说着,
手里的锅铲一挥,一道黑色的能量波就朝周琛劈了过来。周琛抬手挡下,但那能量诡异得很,
他手臂上的异能防护竟然被撕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地疼。“你敢打我儿子?
”那东西尖叫起来,“我打死你!”他猛地扑上来,周琛迎上去,两人战在一处。
那东西的实力强得离谱,比周琛以前遇到过的任何丧尸都强。而且他的攻击方式诡异,
每一招都带着一股黏腻腻的精神力,往人脑子里钻,让人头疼欲裂。周琛咬牙撑着,
但渐渐的有些吃力。那东西一边打一边喊:“宝宝你看!这个男的这么弱,保护不了你的!
快跟妈妈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可乐鸡翅,都是你爱吃的!
”阿软站在围墙上,看着下面的战况,脸色越来越白。他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你不是我妈。”那东西的动作顿住了。他转过头,看着阿软,
眼眶里又涌出黑泪来:“宝宝,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这么爱你,你怎么能不认妈妈?
”阿软摇摇头:“我妈不是这样的。”“我就是你妈!”那东西尖叫起来,“你小时候尿床,
是谁给你换的床单?你生病发烧,是谁一夜一夜守着你?你被同学欺负,
是谁去学校帮你出气?都是我!都是我!”阿软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那些记忆,
他好像确实有。但又好像不太对。周琛趁机喘了口气,抬头看着阿软,眼神里带着担忧。
那东西还在喊:“宝宝!跟妈妈回家!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逼你吃你不爱吃的东西了,
再也不逼你穿你不爱穿的衣服了,再也不……”“够了。”阿软打断他。他的声音不大,
但那东西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声音戛然而止。阿软从围墙上走下来,
一步一步朝那东西走过去。周琛想拦住他,但阿软冲他摇了摇头。“阿软……”“没事的,
”阿软说,声音轻轻的,“周琛,让我跟他说几句话。”周琛看着他的眼睛,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人没退开太远,就站在旁边,随时准备出手。阿软走到那东西面前,
仰着头看他。那东西比他高出一个头,低头看着他,脸上那诡异的表情又变了,
变得慈祥起来,眼眶里的黑泪流得更凶了。“宝宝,”他伸出手,想摸阿软的脸,
“跟妈妈回家好不好?”阿软没躲,就让那只手伸过来。
但就在那东西的手快要碰到他脸的时候,阿软开口了,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跟平时一样:“你不是我妈。”那东西的手僵在半空。“我妈在我八岁那年就死了,
”阿软说,“她是为了保护我,被丧尸咬死的。我亲眼看见的。
”那东西的表情扭曲起来:“不、不是的,我……”“你是那只咬死她的丧尸。”阿软说,
“你吃了她,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继承了她的记忆,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那东西的脸彻底扭曲了,五官都挤在一起,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
阿软继续说:“你这些年一直在我脑子里喊,喊得我烦死了。你以为我没认出来?
我只是不想理你。”他说着,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笑来。
那笑容跟平时对着周琛的笑不一样,带着点冷,带着点嘲弄,像是看着一只跳梁小丑。
那东西被那笑容刺激到了,猛地扑上来:“你是我儿子!你必须跟我回家!
”他的手还没碰到阿软,整个人就定住了。阿软抬起一根手指,点在他额头上。
那东西的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吵了这么多年,
”阿软轻声说,“也该消停了。”他收回手指。那东西的身体开始崩解,从额头开始,
一点一点化成黑色的灰烬,被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周围的丧尸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发出一阵阵悲鸣,然后也跟那东西一样,开始崩解。乌泱泱的一片丧尸海,
就这么在所有人眼前化成了灰。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基地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傻眼了,
呆呆地看着外面那片空地,看着空地上那个单薄的背影。阿软转过身,朝周琛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走到周琛面前,仰起头,眼眶红红的。“周琛,”他说,
声音有点抖,“我想你了。”周琛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伸出手,把他抱进怀里。
阿软把脸埋在他胸口,终于哭出声来,跟个小孩子一样,呜呜呜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周琛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周围的人慢慢围过来,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李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那个……阿软他……”周琛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跟刀似的,老李立刻闭嘴,往后退了两步。“散了。”周琛说。就这么两个字,
所有人立刻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只剩下他们两个,站在空地上,一个抱着另一个,
轻轻地拍着。太阳慢慢升起来了,金色的光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阿软的哭声慢慢小了,
变成抽抽搭搭的,最后彻底安静下来。周琛低头看他,他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眉头皱着,睡得不太安稳。周琛把他打横抱起来,往基地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遇着几个值班的,那几个人看见他抱着阿软,赶紧让开路,低着头不敢多看。
周琛抱着阿软回了屋,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
他伸出手,把阿软皱着的眉头轻轻抚平。“睡吧,”他说,声音很轻,“我在这儿。
”阿软在睡梦里动了动,翻了个身,往他这边蹭了蹭,手摸到他的衣角,攥住了,
这才安稳下来,呼吸渐渐平稳。周琛就那么在床边坐着,让他攥着衣角,
一动不动地坐了一下午。## 第四章 贴贴怪的真面目阿软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
醒过来的时候,周琛还坐在床边,维持着那个姿势,一整个晚上都没动过。阿软眨眨眼,
看着周琛的脸,有点懵。周琛也看着他,眼睛下面两团青黑,一看就是熬了一夜。“周琛?
”阿软声音哑哑的,“你咋在这儿坐着?”周琛说:“你攥着我衣服呢。”阿软低头一看,
自己手里确实攥着一角衣服,攥得死紧死紧的,指关节都白了。他赶紧松开,
那衣服已经被攥得皱巴巴的了。“你咋不叫我呀?”阿软说,声音里带着点心疼,
“坐一晚上不累呀?”周琛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说:“不累。
”阿软看着他,眼眶又有点红。周琛皱眉:“又哭什么?”“没哭,”阿软吸吸鼻子,
掀开被子爬起来,扑过去抱住周琛的腰,“周琛你真好。”周琛被他扑得往后晃了一下,
站稳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饿不饿?”阿软点点头:“饿了。”“等着,去做饭。
”周琛去做饭,阿软就趴在厨房门口看他,两条腿并着,歪着脑袋,
跟只等着投喂的小狗似的。周琛回头看了他一眼:“站那儿干啥?”“看你呀。
”阿软理直气壮地说,“做饭的周琛最好看了。”周琛的耳朵又红了,回过头继续做饭,
假装没听见。阿软在后面笑,笑得贼兮兮的。吃了饭,周琛说要去基地开会,
昨天那事儿闹得太大,得跟大家解释解释。阿软说我也去。周琛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点点头:“行。”两个人走到基地的议事大厅,里头已经坐满了人,大大小小的头目都在,
见着他们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转过来,跟探照灯似的,齐刷刷地照着阿软。
阿软眨眨眼,往周琛身后缩了缩。周琛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全场,那些人赶紧收回目光,
假装看天看地看自己的手指头。周琛拉着阿软在最前头坐下,说:“想问什么就问。
”沉默了一会儿,老李先开口了,声音小心翼翼的:“那个……阿软啊,昨天那丧尸王,
真是你……你弄死的?”阿软点点头:“嗯。”“咋弄的呀?”小王忍不住问,
“你就拿手指头点了一下,那么多丧尸就都化成灰了?”阿软想了想,
说:“就……那样弄的。”小王:“……”这解释,跟没解释一样。
另一个头目问:“那你到底是啥人啊?咋这么厉害?”阿软眨眨眼,看向周琛。
周琛说:“不想说就不说。”阿软想了想,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啥人。
”众人:“……?”阿软说:“我就记得我叫阿软,记得周琛,
记得那个声音一直在脑子里吵,其他的都想不起来。昨天看见那个丧尸王,
那些记忆才冒出来一点——他咬死了我妈,然后不知道咋回事变成了那样,
这些年一直在我脑子里喊,喊得我烦死了。”他顿了顿,
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我为啥能弄死他,就是觉得,应该能弄死,就试试,结果真弄死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算什么?天生异能?还是有什么别的来历?
周琛开口了:“不管他是谁,他是我捡回来的,就是基地的人。谁有意见?”谁敢有意见?
昨天那场面,一指点死丧尸王,那是什么实力?周琛这个七阶异能者都打不过的对手,
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解决了。这种大佬,供着都来不及,谁还敢有意见?
众人纷纷摇头:“没意见没意见!”“对对对,阿软是咱基地的人!
”“谁敢有意见我跟谁急!”阿软听着这些,眨眨眼,嘴角弯起来,笑得甜甜的。
会议就这么散了。出了门,阿软抱着周琛的胳膊,小声说:“他们好像怕我了。
”周琛嗯了一声。阿软说:“你不怕我吗?”周琛低头看他:“怕你什么?
”“怕我……”阿软想了想,“怕我突然变成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哪天也变成丧尸什么的。
”周琛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变丧尸了,我就把你杀了,然后陪你。”阿软愣住了,
抬起头看着周琛,眼睛亮晶晶的,眼眶又有点红。“周琛,”他说,声音有点抖,
“你咋这么会说话呀?”周琛移开视线:“没会说话。”“就是会说话!
”阿软扑上去抱住他,“周琛你最好了!最喜欢你!”周琛被他抱得紧紧的,手抬起来,
又放下,又抬起来,最后落在阿软背上,轻轻拍了拍。“走了,”他说,“回去。
”“回去干啥?”“你刚才不是说想吃那个甜的饼干?”阿软眼睛亮了:“吃!
”两个人往回走,走一路阿软叽叽喳喳说一路,跟只小麻雀似的。“周琛,
那个饼干能不能泡牛奶吃?”“能。”“周琛,泡牛奶是不是更好吃?”“嗯。”“周琛,
你吃过泡牛奶的饼干吗?”“吃过。”“好吃吗?”“还行。”“周琛你多说几个字嘛。
”“……好吃。”阿软笑得直不起腰。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跟以前没什么两样。
阿软还是每天坐在大门口等周琛,还是每天抱着周琛的胳膊不撒手,
还是每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基地的人慢慢也习惯了,见着他都客客气气的,
有的还主动打招呼。“阿软,等周队呢?”“嗯嗯,等呢!”“今天太阳大,
你那伞撑好点儿。”“好嘞,谢谢张叔!”张胡子远远看见这一幕,翻了个白眼,绕道走了。
阿软看着他的背影,笑得贼兮兮的。这天傍晚,周琛回来得比平时晚。阿软坐在大门口,
太阳都下山了,天边只剩一点红,周琛还没回来。他开始有点急了,站起来来回踱步,
走两步往外面瞅一眼,走两步往外面瞅一眼。旁边值班的小王看着他的样子,
忍不住说:“阿软你别急,周队可能路上耽误了,一会儿就回来了。”阿软点点头,
但脚步没停。又等了一会儿,天彻底黑了。阿软不踱步了,站在大门口,盯着外面的黑暗,
眼睛一眨不眨的。小王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瘆得慌。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阿软身上那股气息,好像变了。说不上来哪儿变了,就是……感觉不太对。
小王试探着叫了一声:“阿软?”阿软没回头,但开口了,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冷,
有点空:“他回来了。”话音刚落,远处的黑暗中就出现了几个身影。周琛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几个队员,走得不快,但一步一步的,越来越近。阿软的气息又变回去了,
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消失了,他又成了那个软乎乎的阿软,跑着迎上去,扑进周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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