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在我耳边,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第一幕|他在我耳边,
喊了另一个人的名字萧衍在我耳边说了一个名字,不是我的。那是深夜,
殿里的烛火已经燃到了尽头,只剩一点昏黄的光摇摇晃晃地贴着墙根。他侧躺在我身边,
呼吸均匀,眉头微蹙,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我本来也快睡着了。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含混不清,
却又一字一字地钻进我耳朵里——"明月……"我的身体僵住了。不是"昭宁",
不是"宁儿",是"明月"。一个我从没听过的名字。我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
维持着睡着的样子。他翻了个身,手臂搭上我的腰,又沉沉睡了过去。
我盯着帐顶的金线纹样,心跳一下一下地擂在胸腔里。明月是谁?说起来,我入宫三年了。
三年前的三月初三,我以沈家庶女的身份被送进宫,册封为宁妃。
彼时我对这座皇城一无所知,连行礼的规矩都是嬷嬷在轿子里临时教的。但萧衍对我好。
好得不像话。春棠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那天她给我梳头,铜镜里映着她那张圆脸,
嘴巴就没停过:"娘娘,陛下昨晚又来了,这个月第十八次了。
奴婢都替陛下的膝盖心疼——每次来都跪在床边看您睡觉,也不嫌硌得慌。
"我笑着拍她的手:"少胡说。"春棠撇嘴:"奴婢说的是实话嘛。"她说的确实是实话。
萧衍常来,有时批完奏折天都快亮了,他也要绕到我这儿坐一会儿。
有一回我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在理我额前的碎发,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然后我听见他说了一句话。"你睡着的时候……真像一个人。"我没有睁眼。
当时我只觉得这句话有点奇怪,像一根细刺扎在棉花里,不疼,但你知道它在。现在想来,
那根刺叫"明月"。第二天,萧衍上朝去了。我让春棠替我披了件斗篷,
说萧衍昨日提过有一卷画想给我看,去御书房找找。春棠没有起疑,
笑嘻嘻地说"陛下对娘娘真好",跟着我去了。御书房里很安静,空气里有淡淡的墨香。
我让春棠在门口等着,自己走了进去。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或者说,我知道,
但不敢承认。我在找"明月"。书案上没有。抽屉里没有。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最后停在了书架最里侧的一个暗格上——那个位置被一摞奏折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搬开奏折,拉开暗格。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幅画。我展开画卷的时候,手指是抖的。
画中是一个女子,穿着月白色的襦裙,发髻梳得很简单,只簪了一支白玉簪。
她站在一棵梅树下,侧着脸,嘴角带着浅浅的笑。那张脸——和我一模一样。不,不对。
不是"一模一样"。是"像",像到让人心慌的程度。眉眼、鼻子、嘴唇,每一处都像,
但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她的发型我从没梳过,那件月白襦裙我也没见过。我翻过画卷,
背面有两个字,笔迹是萧衍的——"明月"。画卷的角落还有一行小字,
但被墨迹盖住了大半,只能隐约看到"吾"和"月"两个字。我凑近去看,但墨迹太重,
看不清。我深吸一口气,把画卷卷好,放回暗格,把奏折摆回原位。一切都像没动过一样。
但我记住了那个位置。回到寝宫后,我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海棠花发呆。"春棠。
""娘娘?""宫里……有没有一个叫明月的人?"我说得很随意,像是闲聊。
但我的目光一直盯着春棠的脸。她的脸色变了。只是一瞬间,
但我看到了——她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端茶的手顿了顿,然后她低下头,
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奴婢不知道。""不知道?""嗯。"春棠把茶盏放在桌上,
"娘娘,您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什么,随口问问。"春棠笑了笑,但那笑容有点僵。
她很快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指甲掐进了掌心。她知道。她一定知道。
第三天,我去了慈宁宫,找在那里当差三十多年的老宫女翠姑。她性子和善,
常在回廊里晒太阳,见到我笑着让我坐。"翠姑,三年前……宫里是不是有一位姓顾的姑娘?
"翠姑的笑容凝住了。眼神里有惊讶、犹豫,还有一点——害怕。"确实有。三年前,
宫里确实有一位顾姑娘。陛下亲自接她进宫的,对她……对她好得不得了。""后来呢?
""后来……"翠姑的声音更低了,"某天夜里,顾姑娘突然病逝了。陛下大病了一场,
整整一个月没上朝。再后来,太后就把您送进宫了。""病逝?""嗯。"翠姑点点头,
但她的眼神又闪躲了,"老奴也不太清楚具体的事。娘娘,这些旧事,您还是别多问了。
"她匆匆告退了。我坐在回廊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在隐瞒什么。那天晚上,
萧衍又来了。他带了一支白玉簪,说是新得的,要亲手给我簪上。我坐在妆台前,
看着铜镜里他的动作。他的手很稳,把簪子插进发髻时,动作轻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这支白玉簪最配你。"他说,"朕第一次见你就觉得。"我盯着镜子里的他。第一次见我?
那是三年前的三月初三,我刚进宫的那天。他在御花园见到我,只说了一句"留下",
然后就走了。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不是"初见"的眼神。
那是"重逢"。"陛下。"我开口,声音很轻,"顾明月……是谁?"他的手顿住了。
就一瞬间,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的手指僵在我发间,白玉簪差点掉下来。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自然,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僵硬只是我的错觉。"一个……故人。"他没有再说下去。
我也没有再问。但那天晚上,他走得很早。说是还有奏折要批,匆匆离开了。我坐在妆台前,
摘下那支白玉簪,放在掌心里看了很久。簪子上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磕过。
这不是新的。这是旧的。是他送给"明月"的。2 她"病逝"了,
却没有留下一个字的太医记录第二幕|她"病逝"了,
却没有留下一个字的太医记录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触宫中的老人。
不是刻意打听,而是在散步时多走几步,在用膳时多问几句。宫里的老人见得多了,话也多,
只要你愿意听,他们总有说不完的旧事。第五天,我在御花园遇到了老太监刘全。
他在内务府管事,性子随和,手里提着酒壶偷闲。"刘公公一个人喝多没意思,
不如陪我说说话?"他笑着应了。我们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春棠很识趣地退到远处。
刘全喝了两口酒,话匣子打开了。"我听说……三年前,宫里有一位顾姑娘?
"刘全的手顿住了。沉默很久,他才叹了口气。"确实有。三年前,
陛下亲自把顾姑娘接进宫的。老奴那时候在御花园当差,亲眼看见陛下牵着顾姑娘的手,
一步一步走过长廊。陛下对她……对她好得不得了。"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但脸上不动声色:"后来呢?""某天夜里,顾姑娘突然病逝了。陛下大病了一场,
整整一个月没上朝。再后来,太后就把娘娘您送进宫了。老奴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
还以为……"他没说下去。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以为我就是顾明月。"刘公公,
陛下当时……说过什么吗?"刘全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一句话:"陛下说过——'这辈子只娶她一人'。"那天晚上,我没有睡着。
"病逝"。一个人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病逝"?第二天一早,我去内务府偏殿的档案库,
说要看看当年入宫时的册封文书。管事的老嬷嬷把钥匙递给我,退到了外面。
我顺着年份找到三年前的卷宗,一本一本翻过去。
入宫名册、册封文书、赏赐记录——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沈昭宁,三月初三入宫,册封宁妃。
然后我翻到太医院的档案。三年前的诊脉记录、药方、病例……一页一页地看。没有。
没有任何关于"顾姑娘病逝"的记录。没有诊脉,没有药方,没有死亡记录。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宫里"病逝",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除非——她根本没有死。我继续翻,
翻到了内务府的杂项记录。然后我看到了一条——三年前二月二十八日,
慈宁宫地下冷宫地牢,派人送饭,每日一次。名册上写的是"关押罪奴"。
记录一直持续到三月初二。三月初三,记录停止了。那一天,正是我入宫的日子。
从档案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回到寝宫,我关上门。"春棠。""娘娘?
""把门关上。"春棠关好门,回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有些不安。我看着她。
"你是太后的人,对不对?"春棠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哆嗦了两下,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三年前,太后把我送进宫。你从第一天起就跟着我。
"我的声音很平静,"太后安排你在我身边,是为了监视我。对不对?
"春棠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娘娘……奴婢……奴婢求您别查了……您会死的……""会死?谁会杀我?
太后?"她哭得更厉害了,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我没有逼她。
我蹲在她面前,等她哭完。过了很久,她的哭声渐渐小了。"春棠,"我说,声音很轻,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如果顾明月真的死了,那我就是踩着她的尸体活着的。我不能不查。
"春棠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三年前,
太后命人从民间采购忘川草的单子。忘川草是炼制忘忆药的原料。采购量很大,够用十几次。
"我接过那张纸。品名、数量、价格,右下角盖着太后的私印。日期是三年前的三月初三。
我入宫的那一天。我把采购单收好,藏在妆奁的暗格里。扶春棠起来,给她倒了杯水。
"你跟了我三年,我信你。"春棠接过水杯,手指还在颤:"娘娘,
奴婢对不起您……奴婢一开始确实是太后安排的,每隔三天要去寿康宫回话……但是后来,
奴婢不想去了。娘娘对奴婢好,真心的好。奴婢不想害您。""以后不用去了。太后那边,
我来想办法。"第七天,太后召我去寿康宫。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春棠三天没去回话,
太后不可能不起疑。寿康宫正殿,檀香的味道浓得发苦。太后坐在凤椅上,端着一盏茶,
暗红色常服,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昭宁来了。坐。"我行了礼,在下首坐下。
宫女端上茶来,我接过,没喝。"昭宁最近气色不太好。"太后放下茶盏,
"是不是陛下冷落你了?""太后多虑了。陛下待臣妾一如既往。""那就好。
哀家听说你最近常在宫里走动,还去了档案库?"来了。我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但脸上的笑容没有变。"是。臣妾想看看当年入宫时的册封文书,留个念想。""哦?
"太后的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看到了吗?""看到了。"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太后,这茶真好。"太后笑了。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昭宁啊,"她的语气忽然变了,
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后宫的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腰间的一枚玉扣。白玉的,雕着一朵兰花。
我的目光在那枚玉扣上停了不到一秒。兰花。和我闺房里那双绣鞋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太后说的是。"我放下茶盏,站起身,"臣妾记住了。"走到殿门口,
迎面遇到太后的心腹孙嬷嬷。我们对视了一眼。她的眼神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没有停步,径直走了出去。回到寝宫,我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春棠凑过来:"太后说什么了?""她在警告我。""那怎么办?"我睁开眼,
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她越是警告,就说明我查的方向是对的。"忘川草。忘忆药。
三月初三。太后的私印。顾明月没有"病逝"。她被下了忘忆药。
然后太后把她关在慈宁宫地下的冷宫地牢里。送饭记录从二月二十八日到三月初三停止。
同一天,"沈昭宁"入宫了。一个和顾明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我盯着采购单上的日期,
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生长,但我不敢去想。"春棠。
慈宁宫地下的那个地牢……你知道怎么进去吗?"春棠的脸又白了。但这次她没有哭。
她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3 墙上刻着——"我是谁"第三幕|墙上刻着——"我是谁"那天夜里,我去了地牢。
月亮被云遮住了,整座皇城沉在一片浓稠的黑暗里。我换了身深色的衣裳,没有带灯笼,
只揣了一截短蜡烛和火折子。春棠带我走的是一条废弃的暗道,
入口在慈宁宫后花园的假山下面。"娘娘,"她蹲在假山前摸索着机关,声音在发抖,
"地牢的入口在暗道尽头,往左拐,有一扇铁门。奴婢在外面替您望风,如果有人来,
奴婢学两声猫叫。"机关打开了,假山底部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我深吸一口气,弯腰钻了进去。暗道很窄,
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壁上全是湿漉漉的青苔,冰凉刺骨。
我数着自己的脚步——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暗道尽头,果然有一个岔口。往左拐,
一扇铁门。门没有锁。我推开门,点燃了蜡烛。火光摇曳,照亮了一个不大的石室。
我以为会看到一个人。一个被囚禁了三年的女人,蓬头垢面,蜷缩在角落里,抬起头来,
用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看着我。但没有。地牢是空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
上面的稻草已经发黑发霉。床脚拴着一副铁链,锁扣上生了锈。角落里有一只缺了口的陶碗,
碗底还残留着干涸的水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像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慢慢腐烂了很久。但没有人。我举着蜡烛,在石室里转了一圈。
蜡烛的光照到墙壁上的时候,我停住了。墙上有字。不是写的,是刻的。用指甲,
一笔一笔地刻进石头里。有些字迹很深,有些很浅,像是刻的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我是谁……"第二行:"我叫什么……"第三行:"求求你们告诉我……"我的血液凝固了。
这不是一个被囚禁的人写的。这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写的。字迹越来越潦草,越来越混乱,
有些地方被反复刻过,石头表面都被磨出了凹痕。
"放我出去……""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然后,在最下面,
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行字刻得很深,很慢,每一笔都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答应过我,
要带我看长安的第一场雪。"我蹲在那行字前面,看了很久。她什么都忘了。名字忘了,
身份忘了,过去忘了。但她记得这一句。在所有的记忆都被抹去之后,最后残存的,
是这一句话。我站起身,继续搜索。床底下,角落里,墙缝里——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然后,在床脚的稻草堆里,我找到了一只绣鞋。鞋面上绣着一朵白兰花,针脚细密。
和我闺房里那双一模一样。我翻过鞋底,看到了一个绣字:"月"。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蜡烛掉在了地上,火焰熄灭了,石室陷入一片黑暗。我蹲在地上,抱着那只绣鞋,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汇聚——顾明月没有"病逝"。她被下了忘忆药,关在这个地牢里。
她失去了所有记忆,只能用指甲在墙上一遍一遍地问"我是谁"。然后,三月初三那天,
送饭记录停止了。同一天,"沈昭宁"入宫了。一个和顾明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我惨死后,他在冷冻柜里找到了我(霍沉深林初夏)完结小说推荐_小说全文免费阅读我惨死后,他在冷冻柜里找到了我霍沉深林初夏
退婚后,我转头嫁给了渣男他小叔(林蔓裴铮)最新章节在线阅读_(退婚后,我转头嫁给了渣男他小叔)最新章节在线阅读
余温照耀来时路李彪沈延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完本完结小说余温照耀来时路(李彪沈延)
错付的旧时光,我不回头了苏乔顾风南免费完结小说_完本完结小说错付的旧时光,我不回头了(苏乔顾风南)
我妈教我当金丝雀,我直接把金主娶了楚曼傅时宴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完本小说推荐我妈教我当金丝雀,我直接把金主娶了(楚曼傅时宴)
枯等三年,不知卿已作骨(柳清欢萧铎)火爆小说_《枯等三年,不知卿已作骨》柳清欢萧铎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双十一业绩八千万,倒欠公司两千四顾暖梁茹茹免费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阅读双十一业绩八千万,倒欠公司两千四(顾暖梁茹茹)
女总裁的男朋友让我有点边界感萧晨柳如烟完结小说大全_免费热门小说女总裁的男朋友让我有点边界感(萧晨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