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一场暴雨,七次时间循环。 心理医生沈青鱼被困在闺蜜被杀的民宿里。
当她以为凶手是那个疯狂的丈夫时,却发现在这无限重启的24小时中,
每个人心中的恶都被无限放大。 真凶,藏在她最深的记忆盲区里。
第一章 血色婚礼请柬1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了似的摆动。不是它不够努力,
是雨太大——大到仿佛天被谁捅了个窟窿,整盆整盆地往下倒。盘山公路上,车轮碾过积水,
溅起两米高的水幕。车灯只能照亮前方三米的白线,再往前,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沈青鱼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副驾驶座上,那张烫金的婚礼请柬已经被她捏得皱皱巴巴。
请柬上是苏念和顾怀安的合影,两人穿着白衬衫,笑得眉眼弯弯。
苏念在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青鱼,你一定要来。你不来,我都不敢嫁。
”那是三个月前写的。三个月后,她收到了另一条消息。“救我,救我,青鱼。怀安要杀我。
”十二个字。沈青鱼反复看了十几遍。
她试图从这十二个字里读出更多信息——是语音转文字?是慌乱中打的?
还是故意简洁以避免被发现?都不是。最让她恐惧的,恰恰是这十二个字本身。
苏念那个话痨,那个发微信从来都是六十秒语音方阵的女人,
那个“哈哈哈哈哈”能打满一整行的女人,居然只发了十二个字。这说明她没有机会出声。
或者说——她不敢出声。“接电话,苏念。”沈青鱼第三次拨出电话。
嘟——嘟——每一声都像在她太阳穴上钻孔。“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Sorry……”沈青鱼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一脚油门踩到底。她是心理医生,
市局的特聘犯罪心理顾问。她见过太多家暴致死的案例——那些施暴者在动手前,
都会有漫长的情绪积累期。一开始是冷暴力,然后是推搡,然后是扇耳光,然后是拳脚相加。
每一次事后都跪地求饶,每一次都写保证书,每一次都说“我改”。
但暴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顾怀安?
那个在朋友圈里永远给苏念做早餐、永远温声细语、永远“模范丈夫”人设的男人?
沈青鱼从来不信。一个人越是完美得不像真人,就越说明他在演戏。晚上九点四十分,
那栋建在半山腰的“听雨民宿”终于出现在雨幕中。这是一栋改造的三层老宅,青砖灰瓦,
飞檐翘角,在暴雨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门口挂着的两盏灯笼被风吹得剧烈摇晃,
光线明明灭灭。只有二楼一个窗户亮着昏黄的灯。苏念的房间。沈青鱼推开车门,
暴雨瞬间浇透了她全身。她顾不上拿伞,踩着满地的积水冲向大门。大门虚掩着。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热浪混着檀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大厅里灯火通明,
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木柴噼啪作响。但空无一人。“苏念!”她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沈青鱼职业本能地扫视四周。大厅很整洁,实木沙发上随意搭着一件苏念的米色开衫,
茶几上摆着半杯见底的红酒,杯沿有一个淡淡的唇印。
落地窗边的画架上夹着一幅未完成的水彩画,画的是窗外的山景。
一切都正常——正常得让人发毛。她正要上楼,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嘭。很轻,
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泥地里。沈青鱼猛地转头,看向后门。雨太大,玻璃上全是水痕,
什么也看不清。但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冲向了大厅的后门。后门通向民宿后面的小花园。
推开门,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借着二楼那盏灯的微光,
她看清了花园里的景象——苏念躺在花圃边。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裙——沈青鱼送她的那件,
三十岁生日礼物。藕荷色的裙摆在泥水里泡得污浊,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
雨水冲刷着她的脸,洗去了血迹,让她看起来像是在做一个漫长的梦。“苏念——!
”沈青鱼的尖叫被暴雨吞没。她扑过去,跪在泥水里,颤抖着伸手去探苏念的颈动脉。冰凉。
没有跳动。但她看到了苏念的手。苏念的右手死死攥成拳头,即使已经僵硬,也没有松开。
沈青鱼用力掰开那五根冰冷的手指——掌心里,是一枚书签。那是大学时,沈青鱼送她的。
书签上是沈青鱼手写的一句话:“我在。”沈青鱼的眼泪夺眶而出,混着雨水流进嘴里,
又咸又涩。她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攥着的是“我在”。她想告诉沈青鱼什么?
她想让沈青鱼来,还是想让沈青鱼快跑?“啊——!!!”一声尖叫从身后传来。
沈青鱼回头,看到民宿的女主人、苏念的合伙人陈晓薇站在后门口,双手捂住嘴,
眼睛瞪得几乎要脱眶。她身后,陆续有人涌出来——一脸惊愕的画家林墨,
手里还拿着沾满颜料的调色板,身上的工装裤溅满了各色颜料。
穿着睡衣、跌跌撞撞冲出来的顾怀安,眼眶通红,嘴唇发白。还有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
后来沈青鱼才知道他叫孟庭,是救援队的,因为暴雨被困在这里。以及,
最后面那个佝偻着背、穿着旧中山装的老人——苏念的继父,何父。顾怀安推开众人,
跌跌撞撞冲进雨里。他看到苏念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
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念念——!念念你别吓我!你醒醒!你看看我啊!
”他伸手要去抱苏念。沈青鱼一把推开了他。“别碰她。”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顾怀安愣住,
满脸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青鱼,我是她丈夫……”“我知道你是谁。”沈青鱼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泥水里的这个男人,“正因为你是她丈夫,所以在我看到监控之前,
你连她一根手指头都不能碰。”顾怀安的表情僵住了。
陈晓薇在后面尖叫:“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快打120!打110啊!”“打了。
”孟庭举起手机,脸色凝重,“没信号。暴雨把基站冲坏了,我刚试过,
所有线路都打不出去。连紧急呼叫都不行。”所有人都沉默了。暴雨倾盆,
山里的风呼啸而过,卷起落叶打在脸上生疼。这座民宿,成了一座孤岛。2大厅里,
壁炉的火烧得噼啪响,但没人觉得暖和。五个人坐在不同的角落,彼此隔得很远。
陈晓薇不停地看手机,徒劳地试图搜寻信号;顾怀安蜷缩在沙发里,
抱着头喃喃自语;林墨坐在离壁炉最远的阴影里,盯着炉火发呆,
侧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孟庭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暴雨,眉头紧锁。沈青鱼站在楼梯口,
审视着每一个人。她的职业本能正在全速运转——观察微表情,分析微动作,
捕捉每一个细节。那具冰冷的尸体还在后花园躺着,但凶手就在这间屋子里。
“她最近有没有跟你们起过冲突?”她开口。没人回答。“顾怀安。”她直接点名,
“苏念两个小时前给我发消息,说你要杀她。解释一下。”顾怀安猛地抬头,
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她要杀我?不是,我杀她?青鱼,你疯了?我怎么可能伤害念念?
!”“我问你,她为什么这么说。”“我不知道!我们最近确实吵架,
但那是因为她想搬去市里住,我想留在山里经营民宿。这都是小事啊!
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就……”“你怎么知道我问的是这个原因?”沈青鱼打断他。
顾怀安一愣。“我说她发消息说你要杀她,一般人第一反应是‘我怎么可能杀人’,
而不是‘我们最近确实吵架’。”沈青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在心虚什么?
”顾怀安的嘴唇哆嗦起来:“我……我……”“行了。”陈晓薇突然站起来,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这是在审犯人吗?怀安对苏念怎么样,
我们都看在眼里。他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给苏念做早餐,
苏念生理期他半夜开车四十公里去买止痛药。这样的男人会杀人?苏念那条消息肯定是误会,
是吵架时说的气话!”沈青鱼转头看向她,目光如刀:“陈晓薇,
听说你最近挪用了民宿的公款,还不上?”陈晓薇的脸瞬间涨红:“你胡说什么!
”“苏念告诉我的。”沈青鱼往前一步,“她给了你两个月的期限,让你补齐亏空。
如果她死了,账是不是就不用对了?二十万,对吧?”“你放屁!”陈晓薇冲上来就要动手,
指甲几乎划到沈青鱼的脸,被孟庭眼疾手快拦住了。“冷静。”孟庭按住她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动弹不得。陈晓薇挣不开,气得浑身发抖:“我承认,
我是挪用了点钱,但我是为了周转!苏念跟我感情好得很,她说只要我还上就行,
根本没打算追究!我犯得着杀人吗?!”“那你呢?”沈青鱼越过她,
看向角落里始终一言不发的林墨。林墨抬起头,眼神阴郁得像深井。“你为什么住在这里?
”“画画。”林墨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画什么?”“人。”“什么人?
”“所有人。”沈青鱼走过去,看向他身边的素描本。她伸手去拿,林墨没有阻止。
翻开第一页,她的瞳孔骤然收紧——一页一页,全是苏念。但每一张苏念的脸都是扭曲的,
惊恐的,挣扎的。有一张画里,苏念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涣散,嘴张成O型,
像是无声的尖叫。还有一张,苏念的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皮肤凹陷处被涂成深紫色。
“这是什么?”沈青鱼举起画,声音发紧。林墨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静得可怕:“我说了,
我画人。画人的恐惧,画人的痛苦。”“你画的是她死前的样子。”沈青鱼一字一句,
“你怎么知道她死前会恐惧?会挣扎?会脖子被勒?”林墨沉默了片刻。
壁炉里的火噼啪炸响,所有人屏住呼吸。然后他慢慢站起来。他比沈青鱼高一个头,
站在她面前,投下巨大的阴影。那双眼睛在暗处幽幽发光,像猫。“因为每个人死前,
都是这个样子。”他说,声音轻得像从地底传来,“包括你。包括你们所有人。
”陈晓薇倒吸一口凉气。顾怀安的脸白了。连孟庭都皱起了眉头。只有沈青鱼没有退缩。
她直视着林墨的眼睛,在那片阴郁的深处,她看到的不只是疯狂,
还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笃定。“你见过死人?”她问。“我画过死人。”林墨说,
“监狱里有个法医室,我帮他们画过解剖图。死人的脸,我见过几百张。最后的表情,
都一样。”气氛僵持到冰点。就在这时,
巍巍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闺女们……别吵了……喝碗姜汤暖暖身子……”所有人都回头。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摆着几碗冒着热气的姜汤。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中山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裤腿卷着,沾着泥点。背有些驼,
走路时右脚稍微有点跛,一步一步走得很慢。是苏念的继父,何父。沈青鱼认识他。
苏念提过,她妈在她十岁那年带着她改嫁给这个果农。苏念对这个继父感情很复杂,
说他“老实得有点窝囊”,但对她妈是真的好。这次她回来,一是谈离婚,
二是接妈妈去市里享福,顺便给继父一笔养老钱让他别再来往。何父把姜汤放在茶几上,
浑浊的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青鱼脸上。“你是……念儿总提的那个小鱼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念儿说,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比亲姐妹还亲。”沈青鱼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何父叹了口气,
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双手粗糙得像树皮,关节突出,布满老茧和裂口。“这孩子命苦,
小时候跟着她妈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
怎么……怎么就……”他说不下去了,转过身,佝偻着背慢慢走向厨房。走到门口时,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那种苍老的声音说:“你们……别怪自己。
念儿她……不希望的。”门帘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里。沈青鱼看着他的背影,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复杂情绪。这个老人太普通了,普通得没有任何存在感。
但恰恰是这种普通,让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个继父,在继女惨死后,
第一反应不是哭天抢地,不是质问是谁干的,而是去煮姜汤?这是过分的冷静,
还是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悲伤?又或者——他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青鱼把这丝疑惑压下,端起一碗姜汤,却没有喝。她凑近闻了闻,又放下。“所有人听好。
”她站起身,声音清晰有力,“警察最早也要明天早上才能到。在这之前,
谁也不能离开这栋房子,也不能单独行动。房间门不许锁,上厕所要结伴。
如果凶手在你们中间,今晚他会很忙。”陈晓薇冷笑:“你凭什么发号施令?
”“凭我是心理医生,凭我协助警方破过十七起命案,
凭我现在是这里唯一知道怎么保护你们的人。”沈青鱼看着她,“或许你想赌一把,
赌凶手今晚不会找上你?”陈晓薇不说话了。3凌晨三点,所有人都被要求回房休息。
沈青鱼把苏念的房间作为临时指挥部。
她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衣柜、床底、窗台、阳台。窗台上有一盆枯萎的多肉,
苏念养了三年,这次回来发现死了。阳台的推拉门有些卡顿,要用力才能拉开。
她在苏念的梳妆台上发现了一本日记。翻开最后一页,
日期是三天前:“今天又和怀安吵架了。他说我变了,说我不爱他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不是不爱他,我是怕他。他那双眼睛,
越来越像我小时候最怕的那个人。我以为逃离了那个家,就能过上好日子。可是青鱼,
为什么我遇到的男人,都一个样?”沈青鱼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指尖发凉。
苏念说的“那个人”,是谁?她继续往前翻:“妈今天打电话,说何叔想来看我。我说不用,
她就不高兴了。我知道她夹在中间为难,但我真的不想见他。每次看到他,
我就会想起小时候那些事。关黑屋,不给饭吃,
皮带抽完还要笑着对别人说‘我爸对我可好了’。恶心。”沈青鱼的心跳漏了一拍。关黑屋。
不给饭吃。皮带抽。何父?那个佝偻着背、端姜汤的老人?
她想起苏念说过的话——“他老实得有点窝囊”。可日记里写的,完全是另一个人。
她继续往下看:“青鱼总说我太善良,把所有人都往好处想。可我能怎么办呢?
恨一个人太累了。我只想忘了那些事,好好过我的日子。怀安至少表面上对我好,这就够了。
不是吗?”日记到这里结束。沈青鱼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疑点越来越多。
顾怀安的控制欲,林墨的诡异画作,陈晓薇的债务危机,
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被苏念深深恐惧的继父。谁在说谎?苏念最后那十二个字,
到底想告诉她什么?疲惫像潮水一样涌来。沈青鱼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
她挣扎着想保持清醒,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在睡着的边缘,
她仿佛听到了苏念的声音:“青鱼……救我……回头……”她猛地惊醒。窗外,天光大亮。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刺得她眼睛生疼。雨停了?不对。她腾地坐起来,看向手机。
时间:晚上九点二十分。日期:8月17日。昨天。屏幕上,一条微信刚刚弹出:“救我,
救我,青鱼。怀安要杀我。”沈青鱼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紧,停止跳动,然后狂跳起来。
她看向窗外,暴雨如瀑。她又回到了车里。她又回到了,苏念死前四十分钟。
---第二章 第一次回应4手机屏幕还亮着,那十二个字刺得她眼睛发疼。
沈青鱼死死盯着“8月17日 21:20”这个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不可能。
她明明经历了那一切——暴雨,民宿,苏念的尸体,那几个各怀鬼胎的人,那碗姜汤,
还有那本日记。那些触感太真实了,泥水灌进鞋里的冰凉,掰开苏念手指时的僵硬,
壁炉火烤在脸上的灼热,日记本粗糙的纸页摩擦指尖的触感。如果是梦,不可能那么清晰。
如果是梦,她不会现在还穿着这套湿透又干了的衣服。沈青鱼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
她又掐了一下。更疼。她活着。清醒地活着。坐在车里,准备第二次开往那栋民宿。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苏念的语音通话请求弹出来。沈青鱼下意识就要接,
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住了。接了,说什么?说“我刚才已经看到你死了”?
苏念会以为她疯了。但如果不接,万一这一次苏念能活呢?
万一……沈青鱼的职业素养强行压下了恐慌。她是心理医生,
她处理过无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患者。她深知人在极度恐惧时会产生幻觉、记忆错乱,
甚至解离性身份障碍。但这不是解离。这是真的。不管是什么超自然力量让她回到了现在,
她只有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来阻止那场谋杀。沈青鱼深吸一口气,发动汽车,挂挡,踩油门。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5九点五十分,当那栋民宿再次出现在雨幕中时,
沈青鱼没有冲向大门。她绕到后门,那是通往苏念房间最近的楼梯。
她必须抢在那个时间点之前见到苏念。后门没锁。沈青鱼冲上二楼,在楼梯拐角处,
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是陈晓薇。“哎哟!”陈晓薇被撞得踉跄,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
红酒溅了一地,在灰白的墙面上开出暗红色的花,“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沈青鱼没理她,推开她就往楼上跑。“喂!站住!那是私人区域!”陈晓薇在后面喊,
声音尖锐得像划破玻璃。沈青鱼冲上三楼,苏念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
她扑过去拍门:“苏念!开门!是我!”里面一阵窸窣声,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苏念的脸出现在门后,带着惊讶:“青鱼?你怎么……我消息刚发出去你就到了?瞬移啊?
”沈青鱼一把推开房门,抓住苏念的肩膀,把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活的。是活的。
没有扭曲的肢体,没有冰冷的皮肤。苏念穿着那件真丝睡裙,好好地站在这里,眼睛里有光,
脸颊有温度,呼吸均匀。沈青鱼的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你干嘛?”苏念被她看得发毛,
往后缩了缩,“我脸上有东西?”沈青鱼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问:“顾怀安呢?
”苏念的表情变了。她咬了咬嘴唇,指甲无意识地抠着睡裙的缝边:“在楼下。
他……今晚喝了酒,状态不对。我发消息给你是有点怕,但现在好多了,他应该睡着了。
”“什么叫应该?”沈青鱼盯着她的眼睛,“苏念,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有没有动手?
”苏念沉默了几秒,然后挽起睡裙的袖子。手腕上,青紫的指印触目惊心。
五个手指的形状清晰地印在皮肤上,有些地方已经发黑。沈青鱼的瞳孔缩紧。
“他今晚想……我不愿意,他就急了。”苏念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遭遇,
“后来他清醒了,跪着道歉,求我别告诉你。青鱼,我要离婚。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沈青鱼握紧她的手:“离。现在就跟我走,东西不要了。”“现在?
”苏念看向窗外的大雨,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密集如鼓点,“这么大的雨,
下山的路……”“路重要还是命重要?”沈青鱼说,“苏念,你听我说,我有预感,
今晚你会出事。不是普通的吵架,是真的会要命的事。你必须跟我走。”苏念看着她,
眼眶慢慢红了:“你是不是……又做那个梦了?”沈青鱼一愣。苏念说的是大学时的事。
那时候沈青鱼就有一种奇怪的能力,偶尔会梦到身边人发生的危险。她曾经梦到室友烫伤,
第二天室友真的打翻了热水壶。虽然沈青鱼自己把这归结为“潜意识观察”和“巧合”,
但苏念一直觉得她是“神婆”。“算是吧。”沈青鱼不想解释循环那么复杂的事,
“所以你必须跟我走。”苏念犹豫了三秒,点头:“好,我换件衣服。”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念念?”顾怀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带着酒后的沙哑和黏腻,“你还没睡?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沈青鱼和苏念对视一眼。苏念正要开口,沈青鱼捂住她的嘴,示意她别出声。
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门把手开始转动。没锁。沈青鱼迅速扫视房间,衣柜就在门边。
她闪身躲了进去,留一条缝隙观察。门被推开了。顾怀安站在门口,穿着睡衣,
头发湿漉漉的,脸色潮红,酒气很重。他看到苏念坐在床边,似乎松了口气。“怎么不吭声?
”他走进来,脚步有些虚浮,“我刚才真听到有人说话。”“自言自语不行吗?
”苏念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扬起,“你出去,我要睡了。”顾怀安没动。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像探照灯一样,最后落在衣柜上。那目光让沈青鱼后背发凉。
他慢慢走向衣柜。沈青鱼屏住呼吸,手摸向包里——里面有一支防狼喷雾,
是她常年携带的职业习惯。金属罐冰凉,她的手指扣在喷头上。一步。两步。三步。
顾怀安的手伸向衣柜把手——“怀安。”苏念突然开口,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我们谈谈离婚的事吧。”顾怀安的脚步停了。他转过身,
看着苏念,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愤怒,悲伤,哀求,
还有一丝沈青鱼解读为“失控前兆”的疯狂。“念念,”他说,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
“我们能不能不离婚?我改,我全都改。我戒酒,我去看心理医生,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你别离开我。”苏念摇头,长发随着动作摆动:“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
每次动手之后都这么说。顾怀安,我不信了。”顾怀安的眼睛红了。他慢慢走回去,
在苏念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念念,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我每天早上起来给你做早餐,你生病我比谁都急,你出差我一天能打二十个电话。
我做这些都是因为我在乎你啊!”“那不是在乎,是控制。”苏念抽回手,
手背上被捏出红印,“你爱的不是我,是你想象中那个听话的我。
那个不会反抗、不会离开、永远围着你转的我。”顾怀安的手僵在半空。
沈青鱼从衣柜缝隙里,看到了他眼神的变化。那是狩猎者被激怒前的最后平静。“所以,
”顾怀安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你铁了心要走?”苏念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顾怀安往后退了一步,两步,退到门口。他扶着门框,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好。”他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那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苏念一愣:“什么男人?
”“别装了。”顾怀安的脸扭曲起来,“你最近总是看手机笑,深夜出去接电话,
你以为我不知道?念念,我跟踪过你。那个开越野车的男人,你们在咖啡厅见面,
他摸你的手。”苏念的表情变得荒谬,甚至笑了一下:“你疯了?那是我的心理医生!
我被他摸手?他在给我看手相!我这段时间压力大到失眠,去看医生有错吗?!
”“心理医生?”顾怀安冷笑,“心理医生会送你回家?会拍你的肩膀?会叫你‘念念’?
”“你……”苏念气得发抖,声音都在颤,“你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你在我身上装定位器了?
”顾怀安没有否认。沈青鱼在衣柜里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个典型的控制型人格,
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这种人最可怕的不是暴力,而是他们把暴力当成“爱的表达”。
在他们的世界里,爱就等于占有,占有就等于控制。一旦被抛弃,他们会觉得自己被背叛,
从而产生毁灭一切的冲动。顾怀安现在的状态,已经到了临界点。苏念也感觉到了。
她站起来,往后退,退到窗边:“你想干什么?顾怀安,我警告你,青鱼马上就到,
她带警察来……”“警察?”顾怀安笑了,那笑容扭曲得可怕,嘴角扯到不自然的角度,
“念念,你忘了?今晚塌方,警察进不来。谁也进不来。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喝酒吗?
”他向苏念逼近一步。苏念再退,后背撞上窗台。冰冷的玻璃贴着皮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窗!那是三楼!沈青鱼不能再等了。她推开柜门冲出去,同时掏出防狼喷雾——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嘭。像是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上。三个人同时愣住。那声音,
沈青鱼太熟悉了。那是第一次循环里,苏念落地的声音。可是苏念在这里,在她面前。
那楼下的是谁?顾怀安也懵了,酒醒了一半。他下意识转身往楼下跑。沈青鱼趁机拉住苏念,
冲出了房门。她们跑下楼梯,跑向大厅的后门。
沈青鱼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楼下那个不是苏念,那会是谁?
为什么会有同样的声音?难道这个循环里,死亡依然会发生,只是换了形式?后门被推开。
暴雨如瀑,劈头盖脸砸下来。花园里,躺着一个女人。穿着和苏念一样的真丝睡裙,
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脖子以诡异的方式折向一边。苏念站在沈青鱼身后,
发出一声尖叫。沈青鱼看清了那张脸。是陈晓薇。陈晓薇死了。和她记忆中苏念的死法,
一模一样。6陈晓薇的尸体躺在雨里,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漆黑的夜空。雨水打在眼球上,
也不眨一下。沈青鱼感觉自己的认知在崩塌。如果死的人不是苏念,那凶手是谁?
动机是什么?难道顾怀安不是凶手?难道林墨也不是?难道她的推理全错了?身后,
脚步声纷至沓来。顾怀安、林墨、孟庭,还有那个端着姜汤的何父,都涌了出来。“晓薇!
”顾怀安冲到雨里,看到陈晓薇的尸体,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这……这怎么可能?
她刚才还在楼下,我路过客厅还看到她在算账……”“报警!”孟庭掏出手机,
然后脸色一变,“还是没信号。”沈青鱼盯着陈晓薇的尸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必须在今晚完成的谋杀。而她,
拥有无限重来的机会。所有人再次回到大厅。气氛比第一次循环更加压抑,几乎凝成实质。
沈青鱼这次没有坐立不安。她主动站出来:“分开问询。每个人单独跟我谈。”“凭什么?
”顾怀安红着眼,脖子上青筋暴起,“你是警察吗?”“凭我是心理医生,
凭我是现场唯一有刑侦经验的人。”沈青鱼冷冷看着他,“或者你想等到明天警察来了,
被当成第一嫌疑人带走?”顾怀安不说话了。
问询顺序沈青鱼随机抽签:孟庭、林墨、何父、顾怀安。第一个,孟庭。
这个救援队长很配合,坐在沈青鱼对面,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姿态开放,眼神坦荡。
“说说你今晚的行踪。”“八点吃完晚饭,我回房整理装备。九点左右下楼,在大厅看书。
九点四十分听到一声闷响,我就冲出去了。”孟庭说,声音平稳,条理清晰。“有证人吗?
”“大厅就我一个人。”沈青鱼盯着他的眼睛。瞳孔正常,语速平稳,
没有下意识的小动作——比如摸鼻子、抖腿、眼神飘忽。要么他是无辜的,
要么他是反侦查高手。“你是苏念的什么人?”孟庭沉默了两秒:“她资助过我。
”沈青鱼挑眉。“十年前,我是山里出来的贫困生,她资助我读完高中。后来我考上警校,
虽然没毕业就退学了,但她一直是我恩人。”孟庭看着她,目光坦荡,“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来还钱的。去年我凑够了钱,想当面还给她。正好路过这里遇到暴雨,
就住下了。”“为什么不直接转账?”“她换了手机号,联系不上。我是托人打听,
才知道她在这里开了民宿。”孟庭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钱在这里,
八万块。你可以查。”沈青鱼没有全信,但也没有再追问。第二个,林墨。
这个阴郁的画家坐在阴影里,脸半明半暗,像他的画一样难以捉摸。“陈晓薇死的时候,
你在哪里?”“画室。”“有人能证明吗?”“没有。”沈青鱼翻开他的素描本。这一次,
画里不再是苏念,而是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正在坠落。四肢张开,长发飘起,
像一只断翅的鸟。“这是你画的?”林墨点头。“什么时候画的?”“今晚。听到声音之前。
”沈青鱼看着他,心跳加速:“你画的是陈晓薇?”林墨摇头:“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画坠落。”“为什么想画坠落?”“因为我在等。”他抬起头,眼神幽深如井,
“等一个声音。我知道今晚会有人掉下去。”沈青鱼的呼吸一滞:“你怎么知道?
”林墨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青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因为有人告诉我。”“谁?
”“不知道。”他低下头,继续盯着炉火,“一张纸条。塞在我门缝下面。
上面写着‘今晚会有人坠楼,画下来’。我以为是谁的恶作剧,但我还是画了。”“纸条呢?
”“烧了。我画完就烧了,这是我的习惯。”沈青鱼盯着他,
试图从那张脸上读出谎言的痕迹。但林墨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说谎,
也不像在说真话。就像他说的——他只是一个记录者,记录他看到的、听到的、感知到的。
第三个,何父。老人坐在沈青鱼对面,双手捧着杯子,手指粗糙,关节突出,
指甲缝里……沈青鱼仔细看了看。干净得过分。一个果农,白天还在果园干活,
指甲缝里应该沾着洗不掉的泥土和植物汁液。但何父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甚至泛着微微的光泽。像是刚洗过,刚剪过,刚处理过。“何叔,今晚你在哪里?
”“在厨房。”何父说话慢吞吞的,每个字都要想一会儿,
“念儿她妈让我给念儿带了她爱吃的腌菜,我给送过去。后来就一直在厨房收拾。
”“你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吗?”何父想了想,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摇头:“我耳背,
听不太清。”“你看到什么奇怪的人吗?”他又想了想,还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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