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第一次独立解剖,别紧张。”冰冷的金属台泛着寒光。我深吸一口气,戴上口罩。
林溪,我来了。尸袋拉开。那张熟悉的脸,却冰冷得像块石头。草!林溪!
你他妈怎么会在这里?我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身后的器械台。同事疑惑地看过来。
我喉咙发干,手心渗出冷汗。她想当警察,我才选的法医。不是为了今天,
不是为了解剖她。第一章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钻进鼻腔。我的胃一阵翻涌。不是胃,
是心。眼前是冰冷的手术灯。灯下,躺着我这辈子最熟悉的陌生人。林溪。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白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我努力控制住颤抖的指尖。
不能抖。这是我的工作。也是为她。“陆医生?”旁边的助手小声提醒。我调整呼吸,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开始吧。”手术刀冰凉。我握着它,指关节泛白。这把刀,
本该用来救人。不是……我强制自己聚焦。她的身体,每一寸都曾鲜活。现在,却要被我,
一寸寸剖开。林溪,你特么到底遭遇了什么?刀尖划过皮肤。没有鲜血涌出。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皮肉分离的钝感。我的视线,却不自觉地滑向她胸口。
那件被水浸透的警服,紧绷着。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该死,这种时候,我在想什么?
我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专业。我开始检查她的外部损伤。左侧耳后,
有一道不明显的划痕。很细。几乎要被发丝遮盖。这是……我的心猛地一沉。这道伤口,
不像是意外坠亡会造成的。更像是,搏斗时留下的。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伤口很浅,
但边缘整齐。利器。我抬头,看向助手。“拍照,重点拍这里。”助手愣了一下。
“陆医生,初步判断是意外坠亡,这种小伤口……”“我说,拍照!
”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助手被我的语气吓到,立刻照办。我继续检查。
她的指甲缝里,有微量的泥土。不是河底的淤泥,是,干土?这更不符合溺亡的特征。
我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林溪,你不是意外。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我低下头,
凑近她的脸。她的嘴唇微张。里面,似乎藏着什么。我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探入。
夹出来一小片,薄薄的,半透明的。像是一片指甲。这是……谁的?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片指甲,带着一点点血丝。这血丝,是她的。但指甲的形状和纹路,显然不是林溪的。
搏斗,利器,未知指甲……我深吸一口气,将那片指甲放入证物袋。林溪,
我会让你开口。我会让你,向我,说出真相。我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手术刀。
第二章解剖室的灯光冷白。我的耳边,只有自己的呼吸声。还有林溪,无声的控诉。
我将解剖报告递交给刑警队。队长是个老油条,叫王建国。他看了一眼报告,眉头紧锁。
“小陆啊,我知道你和死者认识,但也不能……”“王队,我报告上写得很清楚。
”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死者耳后有搏斗伤,指甲缝里有不明指甲碎片,
这些都不符合意外坠亡的特征。”王建国放下报告,眼神带着一丝不悦。
“法医报告只是参考。我们现场勘查,没有发现搏斗痕迹,也没有他杀证据。河边监控显示,
她是一个人去的。目前来看,自杀的可能性最大。”自杀?林溪?我的拳头在桌下捏紧。
“林溪不是那种人。”我盯着他。“你了解她,但你不了解所有自杀者。”王建国冷笑一声,
“年轻人,别太感性。你的专业是解剖,不是破案。”我的专业,就是为死者说话!
我猛地站起来。“王队,我要求重新勘察现场,并且对这片指甲碎片进行DNA比对。
”我将证物袋拍在桌上。王建国看了一眼证物袋,眼神闪过一丝不耐。“小陆,
你这是在质疑我们刑警队的工作吗?”“我只是在寻找真相。”我冷冷地说。他沉默了几秒。
“行吧,指甲碎片我会安排送检。但现场,暂时没必要。”暂时?她的生命,
在你眼里就这么‘暂时’?我转身,离开办公室。他们以为我疯了,但我知道,她不是。
林溪绝不会自杀。她那么热爱生活,那么热爱她的警察事业。她想当警察,我才选的法医。
我总想着,哪天她抓了犯人,我来做证据鉴定。我们能在一个单位,并肩作战。
不是这种方式。绝不是。回到法医室。我打开林溪的遗物箱。里面有她的警官证,一部手机,
一个钥匙串,还有一本磨损的笔记本。我拿起笔记本。这是她工作时记录案情的习惯。
我翻开。密密麻麻的字迹。都是些案件编号,人名,地点。突然,我看到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涂鸦。一个歪七扭八的笑脸。笑脸旁边,用小字写着:猫头鹰。
猫头鹰?我的心猛地一跳。这涂鸦,这个词。只有我们俩才懂。那是我们小时候,
玩侦探游戏时,她给自己起的代号。林溪,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
我手指摩挲着那页纸。你还在战斗,对不对?第三章夜深了。
法医室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把那本笔记本摊开。猫头鹰这个代号,
意味着她正在秘密调查某个案子。一个连警队内部都不能轻易透露的案子。我回想起她生前。
有一段时间,她总是神神秘秘的。经常加班到深夜。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
却又燃烧着某种兴奋的光芒。我那时只以为她是在处理什么大案。现在看来,
她是在为自己挖坟。我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上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
看起来像电话号码。我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这是她留给我的线索吗?
我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喂?”“你好,
请问是……”我话还没说完。对方突然挂断了电话。被发现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再拨过去,却提示已关机。该死!我意识到,这个号码可能就是林溪的秘密联络人。
而现在,这个人可能也遭遇了不测。或者,他就是凶手?不,
林溪不会把凶手的号码写在笔记本里。我开始回溯。林溪最近处理的案子。
她有没有提起过什么异常?突然,一个画面闪过我的脑海。大约半个月前。我们一起吃饭。
她突然说:“衍哥,你知道吗?有些案子,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底下却藏着滔天巨浪。
”我当时随口问:“什么案子?”她只是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等你成了大神法医,
我再告诉你。”她早就预感到什么了吗?我拿起手机,开始利用法医系统的权限,
查询林溪近期接触的案件。我需要找到那个“猫头鹰”案。然而,她的工作记录里,
一切都正常。都是些普通的盗窃、纠纷、小规模诈骗。她把真正的线索藏在哪里了?
我盯着笔记本上的“猫头鹰”字样。突然,我注意到笔记本的边缘,
有一点点不明显的磨损。像是,经常被翻到某一页。我顺着磨损的痕迹,翻到中间。
那是一页空白页。空白?我皱眉。林溪的习惯,绝不会有空白页。我将纸张对着灯光。
隐约看到一些压痕。她用笔写过,然后擦掉了?我拿出铅笔,在上面轻轻涂抹。一点点,
黑色的字迹开始浮现。一串地址。我的瞳孔骤缩。这是一个废弃工厂的地址。林溪,
你到底在查什么?我立刻起身,抓起车钥匙。我必须去那里。第四章夜色深沉。
废弃工厂隐匿在城市边缘。破败的围墙,生锈的铁门。仿佛一张巨兽的嘴,
等待着吞噬闯入者。我停好车,没有开灯。不能惊动任何人。我翻过围墙。
脚下是碎石和枯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工厂内部一片漆黑。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林溪来过这里。她一定留下了什么。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扫过。废弃的机器,堆积的杂物。一切都显得那么死寂。
我沿着林溪可能走过的路径搜索。突然,我看到地上有一块被踩踏过的痕迹。很新。旁边,
还有一枚,几乎要被泥土覆盖的,警徽。是她的。我的心猛地一抽。她在这里,
遭遇了什么?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警徽。它被踩得有些变形。林溪,你最后的尊严,
也留在了这里吗?我继续深入。走到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些废弃的木箱。
我发现其中一个箱子的侧面,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用力刮擦过。
她留下的记号?我用手电筒仔细查看。划痕的形状很特别。
像是三个字母:XYZXYZ?我大脑飞速运转。这代表什么?我正思索着。突然。
“谁!”一声低喝从黑暗中传来。我的心猛地一沉。被发现了!我立刻关闭手电筒,
身体紧贴墙壁。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个人。“你没看错吧?好像有人影。”“肯定有人!
老子听到动静了!”粗鲁的声音。带着一丝威胁。是他们。我握紧手中的警徽。林溪,
我不能让你白死。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带着烟味和汗臭。
我屏住呼吸。他们是来销毁证据的,还是来抓我的?我听到他们停在我藏身处附近。
“这小子跑哪去了?!”“估计吓尿了,躲起来了!”我心头火起。吓尿?
你们特么以为我是谁?我突然从角落冲出。目标,不是逃跑。
而是反方向的一个废弃工具箱。我冲过去,猛地踢开工具箱。发出巨大的声响。“在那边!
”他们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我趁机冲向另一侧的出口。我需要活下去,才能为她复仇。
身后传来咒骂声和追赶的脚步声。我跑得飞快。在即将冲出工厂大门时。
一个黑影突然从侧面扑来。我来不及反应。被重重地扑倒在地。头撞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眼前一黑。林溪……第五章剧烈的疼痛从后脑勺传来。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小子,胆子不小啊,敢闯我们的地盘?”粗哑的声音,
带着一丝玩味。我眼前一片模糊。努力聚焦。看到一个壮硕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一根铁棍。
该死!“你们是谁?”我声音嘶哑。“我们是谁不重要。”另一个人走过来,声音阴冷,
“重要的是,你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你们想藏起来的真相!我没有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他们。“不说?没关系,我们有办法让你说。”铁棍高高举起。我闭上眼。
林溪,我可能要下去陪你了。突然,一道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警察?
那两人脸色一变。“草!怎么来了?”“撤!”他们顾不上我,匆忙逃离。
我挣扎着爬起来。头痛欲裂。是谁报的警?几辆警车呼啸而至。冲下来的,
竟然是王建国。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眉头紧锁。“陆衍!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喘着粗气,指了指他们逃跑的方向。“他们……他们是杀害林溪的凶手!
”王建国脸色阴沉。他示意队员追赶,然后走到我面前。“你私自行动,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看到了林溪留下的线索!”我拿出那枚警徽和指甲碎片,“还有这个!
”王建国接过警徽,眼神复杂。“这是她的……”“她在这里遭遇了袭击!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警徽被踩踏,还有人在销毁证据!”他看着我手中的证物。
又看了看我狼狈的样子。最终,他叹了口气。“行了,先跟我回队里。”回队里?
他们会相信我吗?我跟着他上了警车。他们越是想掩盖,就越说明林溪的死不简单。
在警局,我将废弃工厂发现的一切,包括“XYZ”的字样,都告诉了王建国。
他派人去现场勘查。但结果是,什么都没发现。那枚被踩踏的警徽,
被解释为林溪不小心掉落。“XYZ”的划痕,被认为是无意义的涂鸦。他们根本不信我!
王建国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小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但别把情绪带到工作里。法医,要冷静。”冷静?她躺在解剖台上,你让我冷静?!
我没有争辩。只是默默地离开了办公室。想玩?我陪你们玩到底。我回到法医室。
打开电脑,开始搜索“XYZ”。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林溪,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我突然想起,她生前很喜欢玩一个解谜游戏。那个游戏里,经常会用一些奇怪的字母组合,
作为线索。难道……这只是一个引子?我开始在网上搜索与“XYZ”相关的解谜论坛。
一个不起眼的帖子引起了我的注意。标题是:猫头鹰的低语。我的心猛地一跳。点进去。
里面是一段加密的代码。林溪,你真的还活着吗?第六章那段加密代码,
我看了很久。它很复杂,不是普通的替换密码。我尝试了几种常见的解谜方法,都失败了。
林溪,你把我当成你游戏里的伙伴了吗?我苦笑一声。但随即,我的眼神又变得坚定。
我的悲伤,只会成为她的枷锁。我将所有情感压制。开始冷静地分析这段代码。
我回想起林溪生前玩那个解谜游戏时,她曾经教过我一些特殊的解密技巧。其中一个,
是结合环境信息来解密。环境信息……我突然想起,她笔记本上写着“猫头鹰”。
而这个帖子,标题也是“猫头鹰的低语”。这是巧合吗?我将“猫头鹰”这个词,
作为关键词,尝试对代码进行解密。一次。两次。三次。终于。屏幕上,
一行清晰的文字浮现。城西废弃码头,午夜,等我。等我?我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林溪留下的信息!她还活着?不,不可能。我亲手解剖了她。她的身体,那么真实。
那么冰冷。这是她生前留下的线索,还是……我不敢多想。但我必须去。林溪,
无论是生是死,我都会找到你。我看了看时间。距离午夜,还有三个小时。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一人,开车前往城西废弃码头。一路上,
我的脑海里不断闪现和林溪的回忆。她大大咧咧地笑着,说想当警察。她穿着警服,
英姿飒爽地站在我面前。她被我开玩笑说“胸大无脑”,然后追着我满屋子跑。那些日子,
再也回不去了。我强迫自己冷静。到达码头。这里比废弃工厂更加荒凉。海风带着咸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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