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虎枯骨·四千年沉眠。1-1 楔子·三棒碎骨。金箍棒落下时,
阿骨其实没想逃。第三次化身老翁,她拄着拐杖站在山神庙前,看着那猴子双目赤红冲来,
棒风扫过处山石崩裂。前两次被打死的白骨还在山坳里散着,她知道的。可她只是想伸手。
救我一命。这话堵在喉间,没来得及出口。金箍棒已经砸下来了。那一瞬间,
阿骨看见孙悟空眼中的杀意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是认出她妖气后的恍然?
还是这三打之后终于斩草除根的释然?她分不清,也没机会问了。骨碎的声音很轻。
肉身化作齑粉,三魂七魄在棒下崩散,她甚至没感觉到痛。只是最后一丝意识模糊时,
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好像也曾这样碎过一次。那次不是金箍棒,是——想不起来了。
孙悟空收棒转身,没有回头。但他没看见,棒尖落下时有一根金色毫毛轻轻颤了颤,
嵌进了那堆碎骨中唯一完整的一节脊椎骨。那是主心骨,撑起过三副皮相,
此刻静静躺在血沫里,骨芯深处有一点金光,像种子。更远处,幽冥地府奈何桥头,
舀汤的老妪忽然顿住。她抬眼,目光穿过六道轮回、穿过黄泉路、穿过白骨岭的黄沙,
落在那节骨头上。半晌,老妪轻声道:这妖,竟无垢。指尖一弹,一缕轮回微息渡去。
黄沙掩埋了碎骨,掩埋了那节泛着微光的脊椎。风吹过白虎岭,带走了血气和妖气,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沉眠开始了。1-2 灵醒·荒骨生智。一千年。黄沙下那节枯骨,
渐渐被天地灵气滋养。骨芯深处的金光没有消散,反而一点点融入骨纹,像种子发了芽。
那缕轮回微息护着真灵不灭,在黑暗中温养着。某个月夜,骨节轻轻一颤。阿骨醒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只是本能地从沙土里爬出来,一节节骨头拼凑,勉强拼成个人形。站在月光下,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白骨森森,没有皮肉。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有三幅画面,
像烙在骨头上一样清晰:一道金光,挟雷霆万钧之势砸下来。一件袈裟,红得刺眼,
上面绣着金线。一阵剧痛,从头顶到脚底,碎成千万片。阿骨浑身发抖,
虽然她没有血肉可抖。那种恐惧刻在骨子里,让她本能地想逃——逃得远远的,
逃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她不知道那金光是什么,不知道那袈裟属于谁,
不知道那剧痛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那东西还会来的。必须躲起来。连夜遁走。
白虎岭向西三千里,有九霄山,绝壁万仞,终年云雾缭绕,鸟兽绝迹。阿骨钻进深山最深处,
寻了个阴寒洞穴,把自己埋进石缝里。没有洞府,没有同伴,没有功法。
她只是一节枯骨成了精,连妖都算不上。唯一会的,是凭着本能吸纳天地灵气,
一点一点淬炼骨身。很慢,真的很慢。但她不怕慢。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那种碎掉的痛。
只要能活下去,慢一点又怎样?深山无岁月。三百年过去,她学会了化形。五百年过去,
她结出了妖丹。一千年过去,她有了妖将修为。可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是每次修行到深处,骨缝里就会钻出一阵剧痛,像有什么东西在骨芯里缠着、锁着。
痛的时候,她总会看见一个白衣少女倒在荒野里,满身是血,眼睛睁着,
像在问:为什么没人救我?阿骨不知道那少女是谁。大概是心魔吧。她想。
1-3 三千年·道心锁死。三千年。九霄山的云雾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阿骨的修为停在妖将巅峰,再也上不去了。不是灵气不够。她吸干了整座山的灵脉,
用三千年积累的底蕴,足够普通妖将突破三次。可她就是冲不破那道坎。每次尝试突破,
骨芯里就会涌出无数黑色锁链,死死缠住妖丹。那些锁链冰冷刺骨,越挣扎缠得越紧。
而锁链的源头,是那根金色的——什么?她看不清楚。只知道每次突破失败后,
骨缝里的剧痛会更剧烈一分。那白衣少女的幻象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
有时她打坐入定,少女就站在洞外,静静看着她。有时她炼化灵气,少女就躺在血泊里,
眼睛睁得大大的。有时她沉沉睡去,
醒来时发现自己脸上——如果白骨有脸的话——竟然湿漉漉的。你是谁?阿骨问。
少女不答。你为什么缠着我?少女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委屈,有哀求,
还有一点点……希望?阿骨渐渐分不清了。这是心魔吗?还是自己前世留下的什么?
她开始害怕入定,害怕修炼,害怕闭上眼睛。可她又不敢停下——不突破,
就永远躲不过那金光;不突破,就永远活在恐惧里。从想活下去变成了想变强破局,
执念越来越重。越重,越破不了局。三千年积累的潜力憋在骨子里,像一口沸腾的油锅,
只差一根引线就能炸开。可她找不到那根引线。有几次她差点走火入魔,骨身都要散架。
好在最后关头,总有一股极淡极淡的暖意从骨芯深处浮上来,稳住她的真灵。那暖意很熟悉,
像很久很久以前,有谁轻轻护了她一下。阿骨不知道那是谁。但每次感觉到那股暖意,
她就莫名想哭。1-4 下山·闻汤破迷。第四千年。阿骨终于下山了。她化形成白衣女子,
模样和那幻象中的少女一模一样。不是故意的——化形时脑子里浮现的就是这张脸,
她就这么化出来了。走出九霄山,走了三百里,遇见一个村子。村口有棵老槐树,
树下坐着一个垂垂老矣的村妪。老得脸上全是褶子,眼睛却亮得出奇。阿骨本想绕过去。
但那老妪忽然开口:姑娘,渴了吧?喝碗汤?她面前摆着一只粗陶碗,
碗里是清亮亮的汤水,什么味道都没有,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阿骨停下脚步:这是什么汤?忘忧汤。老妪咧嘴笑,露出一颗牙都没有的牙床,
喝了,就忘了。忘了什么?什么都忘。苦的、甜的、恨的、怕的、放不下的,
统统忘了。阿骨摇头:我不喝。我还要记得一些事。记得做什么?老妪问,
记得那金箍棒?记得那袈裟?记得碎掉的时候有多痛?阿骨浑身一震。老妪看着她,
眼神忽然变得很慈祥:孩子,你修不上去,不是力不足,是恨、怕、委屈,
缠死了你的道心。放不下,便修不成。可我不知道怎么放下……那就忘。
老妪站起身,身形渐渐变淡,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前尘皆忘。忘干净了,
就能重新开始。阿骨愣住:你是……我那本尊,在桥边等你。老妪化作一缕青烟,
散了。风过村口,老槐树沙沙响。碗还在,汤已凉。阿骨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
朝幽冥的方向走去。---第二卷:幽冥问道·奈何逢师。2-1 闯幽·恶鬼拦途。
幽冥地府不是活人能进的地方。阿骨刚踏入鬼门关,血河池的恶鬼就扑上来了。
那些东西生前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死后化为厉鬼,见活物就撕咬。换作四千年前的阿骨,
早就吓得逃回阳间了。可她只是站着。恶鬼咬上她的骨身,尖牙崩断。怨魂缠上她的四肢,
被骨中一缕极淡的暖意弹开。她一步步往前走,不杀、不怒、只守。血河池过,饿鬼道开。
无数饿鬼伸出枯瘦的手,抓她的脚踝,扯她的衣摆,发出刺耳的嚎叫。阿骨低头看它们,
眼神很平静。她想:这些鬼,生前大概也有放不下的事吧。就像我一样。她没有推开那些手,
只是继续走。饿鬼们抓不住她,渐渐松开了。有一个小鬼抬起头,眼睛里竟然有泪光。
阿骨顿了一下。然后她弯下腰,伸手摸了摸那小鬼的头。小鬼愣住,嚎叫停了。阿骨直起身,
继续往前走。身后,饿鬼道忽然安静了许多。幽冥阴气蚀骨,寻常妖将进来,
三个时辰就会骨销魂散。可阿骨走了三天三夜,骨身不但没有腐朽,反而隐隐泛出一层玉色。
她不知道,那是骨芯深处那道轮回微息在护着她。那是后土的圣力。
2-2 桥边·初见圣身。第四天,阿骨看见了奈何桥。桥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桥下是忘川河,河水浑黄,呜咽着流向不知名的地方。桥上挤满了鬼魂,一个接一个往前走。
桥头摆着一张破旧木桌。桌后坐着一个老妪。就是村口那个老妪。但不一样。
村口的老妪只是平凡老人,眼前这个老妪,周身缠绕着若有若无的圣辉。
那圣辉里有六道轮回的影子,有天地初开的清气,有万劫不灭的道蕴。孟婆。阿骨知道,
这就是后土娘娘留在这世间的分身。守轮回,渡无辜,亿万年如一日。孟婆抬起头,
看她一眼。只一眼,阿骨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骨芯里的金毛、四千年的执念、三千年苦修的底蕴、那道轮回微息——全都无所遁形。
来了?孟婆问。阿骨点头。知道我是谁?知道。孟婆沉默片刻,
忽然笑了:你这妖,倒是有趣。被那猴子打死三次,骨子里竟然没有一丝恶念。
本座护你四千年,还以为会养出个怨气冲天的魔头,结果……就这?
阿骨愣住:是您……护我?不然呢?你以为那金毛困住你道基,你还能活着?
孟婆端起一碗汤,递给面前的鬼魂,喝完,过桥。鬼魂喝完,迷茫地走了。
孟婆又舀一碗,转头看向阿骨:坐下。本座问你三句话。2-3 三问·心证道基。
第一问。孟婆盯着阿骨的眼睛,恨那猴子棒杀你之仇?阿骨沉默了一会儿。
四千年前那一幕,她记不全了。但那道金光、那阵剧痛,她想了四千年。恨吗?恨过。
她说。后来呢?后来想通了。阿骨声音很轻,他护他师父,我求我活路,撞上了,
便撞上了。谈不上谁对谁错。恨过,便休了。孟婆不置可否:第二问。
怨那唐僧不辨善恶之慈?阿骨想起那件袈裟,红得刺眼。那人念一声阿弥陀佛,
猴子就举起金箍棒。怨过。她说,但怨也无用。他是凡人,看不透妖气,不是他的错。
怨过,便忘了。孟婆点头:第三问。想重回白虎岭,改那日的命?阿骨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很轻。改命?她摇头,改什么命?过去太苦,我绝不回头。
孟婆放下汤勺。忘川河水忽然安静了,万千鬼魂的呜咽声停了一瞬。你可知,
孟婆缓缓道,那猴子棒下打死过多少妖?能说出这三句话的,你是第一个。
阿骨低头:我只是……不想再痛了。孟婆站起身。那一刻,
她身后仿佛浮现出后土真身——慈悲、庄严、承载六道轮回的母神。圣辉照亮幽冥,
万鬼匍匐。本座守轮回亿万年,没收过一个妖徒。孟婆看着阿骨,今日破例。
你可愿拜我为师?阿骨愣住。半晌,她跪下,额头触地。弟子愿意。好。
陈菲菲顾宇(和妈妈逛街被当小三,可我是男的)最新章节免费在线阅读_(陈菲菲顾宇)完结版在线阅读
秦浩进度条《弹幕,我妈攒悔恨值,我当不孝子》全文免费阅读_弹幕,我妈攒悔恨值,我当不孝子全集在线阅读
老公偷我同心蛊给初恋治病(白绵绵陆怀安)热门小说大全_推荐完本小说老公偷我同心蛊给初恋治病白绵绵陆怀安
妻子告我家暴,可我早就患了重症肌无力陈敬山苏曼妮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完本小说推荐妻子告我家暴,可我早就患了重症肌无力(陈敬山苏曼妮)
渣男次次拉我重生后心态炸了顾慕寒苏瑶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渣男次次拉我重生后心态炸了)顾慕寒苏瑶最新章节列表笔趣阁(渣男次次拉我重生后心态炸了)
高考前一天,我用炸弹绑架全班师生庄梦李瑶瑶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小说完结版高考前一天,我用炸弹绑架全班师生庄梦李瑶瑶
父亲要把我这个灾星卖掉,可我真走了他又不乐意了(陆淮州云长松)完结小说_热门小说推荐父亲要把我这个灾星卖掉,可我真走了他又不乐意了陆淮州云长松
媚男班主任逼死妹妹,我却要还班主任清白(宋嘉豪许安)免费阅读无弹窗_最新好看小说推荐媚男班主任逼死妹妹,我却要还班主任清白宋嘉豪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