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了一个死囚,明天午门斩首。罪名是奸杀当朝宰相之女。
冷面女捕头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我画押。我看着卷宗上的尸检报告,冷笑出声。
“死者颈部勒痕交叉,分明是死后伪造的自缢!”“给我一把解剖刀,
我让死人亲自告诉你凶手是谁。”女捕头愣住了,微服私访的长公主也掀开了珠帘。
半个时辰后,我剖开了尸体的胃部。所有人都捂住口鼻,只有长公主眼中异彩连连。
因为我不仅洗清了冤屈。还从死者的胃里,夹出了一枚刻着当朝太子名讳的玉佩。
1头顶的水滴砸在我的额头上,冰凉刺骨。我睁开眼。四面石墙,铁栅栏门,
空气里全是霉烂和血腥气。脑子里涌进来一大堆不属于我的记忆。原身叫宋恒,
京城仵作学徒,三天前被抓进大理寺死牢。罪名是奸杀当朝宰相赵德庸之女赵婉儿。
我闭上眼消化完这些记忆,只觉得荒唐。原身那晚确实去过赵府后巷,但那只是路过,
是受人雇佣,去给一具路边倒下的尸体验尸。而且,他路过的时候,
赵婉儿已经吊死在后院的槐树上。可怜的原身还没来得及查看,
就被冲出来的赵府家丁按在地上。证据也很充足。一件沾了血的外衫,是原身的。
一根从死者指甲缝里抠出来的头发,据说也是原身的。原身疯狂喊冤,
但大理寺少卿连看都没看卷宗,就直接给他定了死罪。而且快刀斩乱麻一样,
判在了三天后午门斩首。我倒吸一口凉气。三天后,也就是明天。前世,
我是省级法医中心的主检法医师,做过上千例尸检,参与侦破的命案都三位数起步。
刚穿越到这个破地方,就给人当替死鬼?这不可能。铁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身穿黑色劲装的沈药,手按着腰间佩刀走了进来,表情十分冷厉。
她是京城六扇门甲字组捕头,原身的记忆中有她。铁面无私,从不徇私枉法。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狱卒,一个端着砚台,一个捧着卷宗。“宋恒,画押。
”她把卷宗摔在我面前的地面上。我低头看了一眼。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犯人宋恒,
于四月十七夜,闯入赵府,强辱赵氏婉儿后将其勒杀,并伪造自缢现场。我没动。不是我,
甚至不是原身做的事,凭什么要我画押?“画押。”“噌”的一声,沈药拔刀,下一刻,
刀刃已横在我的脖子上。我没管刀,抬头看着她,“沈捕头,你看过尸检记录吗?
”沈药没回答我的话,这个案子她接手时,大理寺少卿已经定了性。“死人不会说谎。
”我伸手翻开卷宗,指着其中一行字,“你们的仵作写的,死者颈部有一道勒痕,深约两分,
环绕颈部一周,判定为自缢后被人补勒。”沈药皱眉。“这句话就有三个致命错误。
”我竖起手指。“第一,真正的自缢勒痕是倒V形,绳结在耳后上方,勒痕前深后浅,
不可能环绕一周。”“第二,勒痕深约两分,但自缢是体重下坠形成的压迫,
活人悬吊的勒痕应该比两分更深,而且边缘有明显的生活反应,就是皮下出血和充血带。
你们的仵作根本没写这一条。”“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我盯着沈药的眼睛,
“既然判定是被人勒杀后伪造自缢,那勒杀的痕迹和自缢的痕迹应该是两道不同方向的勒痕。
可为什么卷宗上只写了一道?”沈药皱眉,“这能说明什么?”我把卷宗丢在一旁,
“说明死者根本不是被勒死的。”沈药握刀的手顿住了。牢房角落的阴影里,
有人轻轻咳了一声。我转头看过去。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立起了一扇绣着金线的屏风,
屏风后面坐着一个人,珠帘遮住了脸。能把这种屏风带进大理寺死牢的人,
整个京城不会超过五个。珠帘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不急不缓,“你说不是勒死的,
那是怎么死的?”我站起来,锁链哗啦作响。“给我一把解剖刀,我让死人亲自告诉你。
”2沈药没有同意。但屏风后面的人同意了。一炷香之后,我被带出了死牢。
我手上的镣铐还没解,脚上的铁链拖在地上,被两个带刀侍卫架着,跟在沈药身后,
穿过大理寺的长廊,走进停尸房。停尸房在大理寺最西侧的院子里,三间石屋连在一起,
常年不见阳光。门内一股腐臭味,冲鼻而来。两个仵作正在整理器具,看见沈药进来,
立刻行礼。再看见我时,脸色都变了,“沈捕头,这死囚怎么带到这儿来了?”沈药没回答,
侧身让开。之前屏风后面的人走了进来。这一次,她没带屏风,但戴着一顶垂纱帷帽,
纱帘遮住了她整张脸。身边的四个暗卫,步伐无声。两个仵作对视一眼,噗通一声跪下了。
“起来。把赵婉儿的尸身抬出来。”帷帽女子的声音很平静。仵作头也没敢抬,
连忙从内间的冰床中推出了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白布掀开。赵婉儿死了三天,
面部已经开始肿胀,皮肤呈青灰色,颈部的勒痕清晰可见。我走过去,低头仔细查看。
“给他松开手上的镣铐。”帷帽女子说。沈药略一犹豫,掏出了钥匙。镣铐落地,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拿起仵作案台上的一把小刀。不够锋利,但凑合能用。
我先检查了死者的颈部。一道勒痕,宽约三分,颜色发暗,没有皮下出血带。
我用手指按压勒痕边缘,皮肤没有任何生活反应的痕迹。“卷宗上说我先把人勒死之后,
再伪造自缢现场。就是说,判定死因是勒死窒息。”我指着另一道勒痕,“其实她的死因,
与两道勒痕都无关,因为这道勒痕也是死后才形成的。”“死后?”沈药上前一步。
“活人被勒,皮下的毛细血管会破裂出血,勒痕边缘会有红色或紫红色的充血带。
这具尸体的勒痕边缘没有任何充血反应,说明这道痕迹是在心脏停止跳动之后才勒上去。
”我胸有成竹地说:“有人在她死后,用绳子在她脖子上勒了一圈,然后再把她挂到树上,
伪造了自缢的现场。”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那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帷帽女子问。
我翻开死者的眼皮。瞳孔已经散大浑浊,但球结膜上没有出血点。不是窒息死亡。
我掰开死者的嘴,用小刀柄压住舌头往下看。咽喉部有轻微的糜烂痕迹。我直起身,
“需要开腹。”两个仵作同时变了脸色。大靖朝的规矩,仵作验尸只能查看体表,
不可剖开尸身。“放肆!”年长的仵作喝道,“剖尸验骨乃是大不敬,何况死者是宰相千金!
”“让他开。”帷帽女子打断了仵作的话。“殿……”沈药欲言又止。“本宫说了,让他开。
”殿下?长公主,李云昭?当朝皇帝唯一的妹妹,手握密谍司,
专管皇族宗亲和朝中重臣的暗事。她来大理寺死牢,显然不是为了看一个死囚。
而是为了赵婉儿这桩案子。我没有多想,接过仵作案台上最锋利的一把刀,
在死者腹部正中线划了下去。3刀刃切开皮肤的瞬间,腐败气体冲了出来。
两个仵作捂着嘴退到墙角。沈药也往后退了一步,但没有转头。帷帽女子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对原先的两个仵作道:“你们都出去。”“是。”两个仵作施礼后,迅速离开。
帷帽女子似乎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此间发生的事。我用刀尖挑开腹壁肌层,暴露出腹腔。
内脏的颜色不正常。正常死后三天的尸体,内脏应该呈暗红色,开始自溶。
但这具尸体的胃部和小肠表面有大片的灰白色斑块,黏膜层大面积脱落。这是中毒的特征。
我先分离出胃部,用刀切开胃壁。胃里残留着少量食糜,颜色发黑,混着黏膜碎片。
还有别的东西!一个硬块,被食糜和胃液裹着,卡在胃的幽门部。我用刀尖把它挑了出来,
放在旁边的白布上。用水冲掉表面的污物。所有人都凑了过来。一枚玉佩。白玉质地,
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条五爪龙纹,背面刻着两个字。“承煦。”沈药看清那两个字,
脸色瞬间变白。当朝太子李承煦的名讳。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帷帽女子伸手拿起玉佩,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块玉佩是太子贴身之物,去年万寿节圣上亲赐,从不离身。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我注意到她握着玉佩的手指收紧了。“一个待字闺中的宰相千金,
胃里为什么会有太子的贴身玉佩?”我问。没人回答。我继续往下检查。
死者的小肠内壁同样有大面积的糜烂,肝脏表面有坏死灶。我用刀刮下一层胃壁黏膜,
放在鼻下闻了闻。淡淡的苦杏仁味。“砒霜。”我说,“死者死于砒霜中毒,不是勒杀,
不是自缢。有人先毒死了她,
造了勒痕和自缢现场”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然后把罪名栽到一个恰好路过的小仵作头上。
”停尸房内,一片安静。我转身看向沈药,“赵婉儿死的那天晚上,是谁报的案?
”沈药沉默了一会,“赵府管家,周成。”我接着问:“是谁认定我是凶手?
”“大理寺少卿,张衡之。”“张衡之验过尸吗?”“没有。他说人证物证俱在,无需验尸。
”我心中一动,“人证是谁?”“赵府的两个丫鬟。
她们说亲眼看见你翻墙进入赵婉儿的院子。”我笑了,原身那晚走的是后巷的门,
根本没翻过墙,而且那墙这么高,谁有本事翻过去?“这两个丫鬟现在在哪里?
”沈药看着我,表情忽然变了,“案子定性之后第二天,两个丫鬟就被赵府送回了乡下老家。
”“去查了吗?”帷帽女子追问。“查了。”沈药的声音低下去。
“她们在回乡的路上翻车落水,都淹死了。”帷帽女子把玉佩收进袖中,
“去把大理寺少卿张衡之带到这里来。”沈药道:“殿下,张衡之告了病假。
”“那就去他府上抬。”“是!”沈药领命出门。长公主转向我,“你叫什么名字?
”“宋恒。”“宋恒,你的验尸手法,本宫从未见过。你师从何人?”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我总不能说我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法医。“自学的。”我说。长公主沉默了片刻。
“本宫暂免你的死罪。从现在起,你替本宫查这桩案子。”她的纱帘被风吹起了一角,
露出锐利的眼神。“查到底!”4半个时辰后,沈药回来了。张衡之没来。“殿下,
张衡之的府上空了,下人说他昨夜就带着家眷出了城。”沈药单膝跪地,声音沉闷。跑了?
长公主沉声说道:“封锁城门,发海捕文书。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药再次领命出门。
停尸房里只剩我、长公主和四个暗卫。我看着赵婉儿被剖开的尸体,脑子里在快速整理信息。
第一,赵婉儿死于砒霜中毒。第二,有人在她死后伪造了勒杀和自缢现场。第三,
原身宋恒被当作替罪羊。第四,负责定案的大理寺少卿畏罪潜逃。第五,
太子的贴身玉佩出现在死者胃中。一个宰相的女儿,胃里吞着太子的玉佩。
她为什么要吞下这块玉佩?只有一个解释。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她在临死之前,
把最能指认凶手的证物吞进了肚子。因为她知道,凶手一定会处理掉她身上所有的线索,
但一定不会剖开她的胃,因为凶手无需验尸。这个女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
给自己留了一条伸冤的路。而这条路差点被堵死了。如果不是我穿越过来,
如果不是我懂得法医解剖,原身宋恒明天就会被斩首。赵婉儿的冤屈就只能永远埋在肚子里。
“殿下。”我开口。“说。”“赵婉儿在临死前吞下太子玉佩,
说明她生前和太子有密切接触。一个待嫁闺中的宰相之女,如何能接触到太子的贴身玉佩?
”长公主没有回答。我继续说。“除非,她经常出入太子府。或者,
太子经常出入赵府……”长公主抬手制止了我。我马上闭嘴。这潭水比我想的深,不该问的,
不该说的,只字不能提。长公主带着暗卫走了。临走前她让一个暗卫留下看着我,
又让人送来了一套换洗衣服和一盒银针器具。我换掉囚服,重新检查赵婉儿的尸体。
尸体上还有一个细节我之前没仔细看。死者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指腹有陈旧性的墨迹渗透,
不是普通的墨汁,颜色偏朱红。朱砂墨。大靖朝只有两种人用朱砂墨。皇帝批奏折用朱砂墨。
还有一种是密谍司记录密档用朱砂墨。而密谍司的掌控者,正是长公主李云昭。
赵婉儿不是普通的宰相千金。门被推开了。沈药站在门口,满身是血。“张衡之找到了。
”她的声音嘶哑。“被人割断了喉咙,扔在城外十里的枯井里。”我看着她身上的血,
“尸体在哪?”“就在外面。”沈药深吸一口气,“还有一件事,
张衡之的尸体旁边还有另一具尸体。”“哦?”我有点好奇。沈药皱着眉头,
“是赵府的管家周成,也是被割断喉咙。”两个关键证人,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同一死法。
有人在灭口。而且动作极快,我这边刚验完尸,那边就杀人封路。
这说明凶手在大理寺有眼线。甚至可能就在这间停尸房附近。我看向门外。暮色沉沉,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有个人正在往回缩。沈药也看到了,拔刀追了出去。
走廊里响起一声短促的惨叫。付费点5沈药拖回来一个人。大理寺的文书吏,马全,
负责抄录卷宗档案。他的右腿被沈药砍了一刀,正趴在地上哀嚎。“沈捕头饶命!
沈捕头饶命!小的就是路过……”沈药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马全尖叫出声。
“你在走廊里站了多久?”“小的……小的……”“验尸的消息是你传出去的?
”马全的脸埋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我蹲下来,翻开他的手。
右手手心有一块新鲜的火漆印痕。火漆封信。我看着他,“你在停尸房外偷听了全过程?
”他连连摇头:“没有,真没有。”“信送去了哪里?”我问。马全咬死了嘴,“没送。
”沈药把刀尖抵在他的另一条腿上。马全崩溃了,“赵府!送去赵府了!
”沈药轻轻在他腿上割了一刀。马全哇哇叫疼,“宰相大人每月给小的十两银子,
让小的盯着大理寺所有跟赵家有关的案子。今天死囚被带出来验尸,小的就按规矩送了信。
”赵德庸。当朝宰相。他的女儿被杀,他安插在大理寺的眼线不是为了追查真凶,
而是为了监视案件走向。这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反应。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真凶是谁。
或者,他本身就参与了这桩案子。“把他关起来。”沈药对狱卒说。马全被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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