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局讹哭红衣女鬼我叫沈夜,二十三岁,先天性心脏病晚期,
医生说我最多还能活一年。三个月前,我绑定了“恐怖直播系统”,
从此在作死和续命之间反复横跳。而现在,我正站在一栋民国老宅前,手里攥着速效救心丸,
口袋里塞着便携式心电图仪,胸前还挂着个迷你心脏除颤器——别问,
问就是专业碰瓷二十年。
:存活24小时支线任务:收集惊悚值0/1000任务奖励:寿命+30天,
现金10万元直播已开启,
当前观众:5人眼前的老宅在惨白的月光下像头蛰伏的巨兽。
门楣上“陈府”二字斑驳不堪,两侧石狮缺了半个脑袋,黑洞洞的眼眶正对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吸进去半口陈年灰尘,呛得我直咳嗽,心率瞬间蹦到120。很好,
状态到位了。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的景象让我眼皮一跳。荒草丛生,枯叶满地,
正厅门窗大开,里面黑得不见五指。最诡异的是院子里那口井——井口压着块青石板,
石板上坐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她背对着我,头发很长,一直垂到石板边缘。夜风吹过,
发丝纹丝不动。我站在原地思考了三秒战术。按照恐怖片套路,我现在应该转身就跑,
或者战战兢兢问“你是谁”。但我是谁?我是沈夜,专业碰瓷户,今天就是来讹钱的。
于是我掏出便携式心电图仪,麻利地给自己贴上电极,按下开关。“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炸开。屏幕上的心率从120直接飙到180,
红光疯狂闪烁。石板上,红衣女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我捂着胸口,
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用尽毕生演技挤出痛苦的表情:“这位……姐姐……”红衣女人缓缓转过头。
月光照在她脸上——惨白,浮肿,眼眶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
正往下滴着黑红色的液体。她对我笑了。我腿一软,不是装的,是真软了。但我稳住了,
……随时可能室颤猝死……”“医疗费、抢救费、精神损失费……”我“艰难”地翻着清单,
“总共……十二万八……”红衣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两个黑洞似的眼眶对着我,
又转向我手里哗哗作响的心电图仪,又转回来。她似乎很困惑。弹幕:????
主播在干嘛???哈哈哈哈哈哈卧槽!碰瓷女鬼!
值+10当前惊悚值:10“现金……还是刷卡……”我“虚弱”地又往前挪了两步,
恰到好处地让她看清我苍白的脸和额头的冷汗化妆品的功劳,
“或者……冥币……也行……我不挑……”红衣女人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她站了起来——准确说,是飘了起来,脚尖离地三寸,红嫁衣在夜风里纹丝不动。
她就这么飘到我面前,离我只有半米远。阴气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哆嗦,
心率仪又“滴滴”叫了两声。“姐姐……”我举起除颤器,
“你再靠近……我可能……就要电击抢救了……一次两千……”红衣女人停下了。
她歪了歪头,黑洞洞的眼眶“看”着我胸前的除颤器,
又“看”向我手里那沓写得密密麻麻的费用清单。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目瞪口呆的动作。
她缓缓抬起手,用那双指甲漆黑、皮肤青白的手,指了指清单,又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
没钱。我看懂了。“没钱?”我“悲愤”地提高音量,“没钱你半夜坐井口吓人?!
你知道心脏病突发死亡率多高吗?百分之三十!我要是死了,你就是谋杀!要偿命的!
”红衣女人似乎被我的逻辑震住了,呆立在原地。
儿我要干什么鬼生第一次被碰瓷惊悚值+15当前惊悚值:25我趁热打铁,
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恐怖生物行为规范手册》系统商城买的,5惊悚值,
“哗啦啦”翻到某一页:“看!第三章第十二条!
‘禁止在无警示标识区域突然出现并做出恐怖表情,以免对心脏脆弱者造成伤害’!
”我把手册怼到她面前——虽然她没眼睛,但我相信她能“看”到。
红衣女人低头“看”着手册,又抬头“看”我,又低头“看”手册。她似乎在思考鬼生。
良久,她缓缓伸出右手,摊开。掌心躺着一枚铜钱,锈迹斑斑,中间方孔,边缘磨损得厉害。
“这……这是……”我眯起眼睛。女鬼把铜钱往我这边递了递。“定金?”我试探着问。
女鬼点头。我接过铜钱。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系统提示适时响起:获得物品:厌胜钱残描述:民国时期的镇宅钱,
蕴含微弱阴气。似乎只是全套厌胜钱中的一枚。集齐或许有特殊效果。厌胜钱?镇宅的?
我抬头看向女鬼,她正“看”着我,黑洞洞的眼眶里似乎有某种期待。
“你想让我帮你找齐这套钱?”我问。女鬼点头,然后指向宅子正厅。“东西在正厅里?
”女鬼又点头,然后身影开始变淡,几秒钟后彻底消失在月光下。
只剩下那口盖着青石板的井,和井边一双浅浅的、湿漉漉的脚印。
支线任务触发:寻找厌胜钱任务描述:红衣女鬼似乎被某种力量困在这栋宅子里,
收集齐全套厌胜钱,或许能解开谜题。当前进度:1/?
任务奖励:未知我掂了掂手里的铜钱,塞进口袋。开局不错,讹到一枚古钱,
还触发支线任务。“观众朋友们,”我对着虚空中的直播镜头说,“看到了吗?
与恐怖生物打交道,要讲道理,讲法律。当然,
如果道理和法律讲不通……”我拍了拍胸前的除颤器:“那就讲物理。
”弹幕:物理超度是吧主播我服了,你是真的勇所以女鬼真给钱了?
惊悚值+10当前惊悚值:35我走向正厅。正厅的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我推开门,灰尘簌簌落下。手电筒光柱扫过,
正厅的摆设映入眼帘:八仙桌、太师椅、屏风、条案……都是老物件,蒙着厚厚一层灰。
最扎眼的是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全家福。黑白照片,一家七口。
正中坐着一对中年夫妻,身后站着三男两女五个年轻人。所有人都穿着民国服饰,
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我走近细看。照片里的七个人,眼睛的位置都被抠掉了,
只剩下七个黑窟窿。“啧,经典恐怖元素。”我评价道,然后举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
“毁坏他人肖像,侵犯肖像权,这家人可以起诉了。”弹幕:……这时候还想着起诉?
主播的脑回路我永远跟不上我在正厅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那枚厌胜钱会在哪儿?目光落在全家福上。照片装裱得很讲究,红木相框,雕花繁复。
我凑近观察,相框右下角似乎有个不起眼的凹槽。我伸手摸了摸,
凹槽的形状……好像是枚铜钱?我把那枚厌胜钱掏出来,比对了一下,大小形状完全吻合。
嵌进去试试?我把铜钱按进凹槽。“咔嚓”一声轻响,铜钱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紧接着,
整幅照片开始缓缓向右平移,露出后面墙壁上的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小木盒。
“还真有机关。”我拿起木盒,打开。里面是六枚铜钱,形制和我手里这枚一模一样,
只是锈蚀程度不同。除此之外,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我展开纸,上面是毛笔字,
字迹娟秀:“陈府厌胜钱,一套七枚,分置七处,可镇宅安家。然民国二十三年七月初七,
府中突发变故,七枚钱币散落,宅邸遂成凶宅。后人若得此钱,务必集齐,重置原位,
或可解宅中怨气。”民国二十三年,也就是1934年。七月初七,七夕。
纸上还画了简单的宅院平面图,
标注了七个位置:正厅、东厢、西厢、书房、厨房、后院井边、以及……祠堂。
刚才女鬼坐在井边,给了我第一枚。正厅暗格里有六枚。那第七枚在祠堂?
我把六枚铜钱收好,连同那张纸一起塞进口袋。正要离开正厅,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我猛地转身。全家福照片上,那七个被抠掉眼睛的黑窟窿里,正缓缓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顺着相框往下淌,在墙上拖出七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滴答……滴答……”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在死寂的正厅里格外清晰。
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证据确凿,
”我一边录像一边说,“墙面毁损,地板污染,还有这诡异的液体——初步判断是血,
但需要化验。清洁费、修复费、精神损失费……房东在吗?出来结一下账?
”照片上的血泪流得更凶了。七个黑窟窿齐刷刷“盯”着我。我面不改色,甚至走近两步,
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道血痕,在指尖捻了捻。“粘稠度较高,疑似掺了朱砂或颜料,
”我对着镜头分析,“如果是真血,这血量至少是七个人全身血量,不符合物理规律。
所以要么是灵异现象,要么是有人装神弄鬼。
”我把沾了“血”的手指伸到镜头前:“观众朋友们,如果是后者,我们可以起诉对方诈骗。
根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照片上的血泪突然停了。
七个黑窟窿“瞪”着我。我歪了歪头:“怎么不流了?继续啊,我还没取证完呢。”“啪嗒。
”一张泛黄的相片从相框后面飘了出来,落在地上。我捡起来一看,是另一张全家福。
同样的七个人,但这次他们的眼睛是完好的。而且……他们在笑。不是那种正常的微笑,
是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弯成月牙、整张脸都扭曲了的诡异笑容。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他们都笑了,只有我没笑。”字迹和刚才那张纸上的不一样,
更加稚嫩,像是小孩子写的。我把照片也收好,然后对着全家福挥挥手:“谢了,
证据很充分。等找到房东,我会把账单寄给他的。”说完,我转身走出正厅。
就在我踏出门槛的瞬间,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巨响。回头一看,那幅巨大的全家福,
连带着整个相框,从墙上掉了下来,摔得粉碎。玻璃碎片四溅,
照片里的七张笑脸在碎玻璃中盯着我,眼神怨毒。我点点头:“故意毁坏证据,罪加一等。
账单翻倍。”“嘭!”正厅的两扇门猛地关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照片:我他妈不玩了!
鬼:这届玩家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惊悚值+30当前惊悚值:65我耸耸肩,
走向东厢房。东厢房应该是女儿闺房,
还保持着民国时期的布置:雕花木床、梳妆台、衣柜、绣架。梳妆台上摆着一面铜镜,
镜面模糊,照人都是扭曲的。我走到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我的脸——苍白,疲惫,
但眼神很亮。然后,镜中的“我”突然笑了。嘴角咧到耳根,眼睛弯成月牙,
和刚才那张照片上的笑容一模一样。“又来了。”我叹气,从背包里掏出一面小圆镜,
举到铜镜前,“看看,这才叫镜子。你那镜面都氧化成什么样了,照人都变形,
严重侵犯消费者权益。假冒伪劣产品,可以举报的知道吗?”铜镜里的“我”笑容僵住了。
“还有,”我敲了敲铜镜边缘,“民国老物件,属于文物。私自买卖文物是违法的,
你前任主人没告诉你?”铜镜里的“我”缓缓抬起手,指向我。我立刻后退两步,
举起心电图仪:“警告你啊,别动手动脚。我现在心率90,你吓一下就可能破120,
医疗费很贵的。”镜中的手停住了。然后,镜子表面开始泛起涟漪,像水面一样。
一只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青白色,指甲漆黑,慢慢抓向我的脸。我站在原地没动,
甚至往前凑了凑:“来,照这儿抓。抓破了相,整容费二十万起步。抓不破,
那就是恐吓未遂,精神损失费五万。你自己选。”那只手停在离我鼻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
颤抖着,进退两难。镜中的“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委屈?
“这就对了嘛,”我点点头,“和谐社会,文明交流。说说,厌胜钱是不是在你那儿?
”手缩了回去。铜镜恢复平静,镜中的“我”也变正常了。梳妆台的抽屉“咔哒”一声,
自己弹开了。我走过去,抽屉里放着一个小锦囊。打开,里面是第七枚厌胜钱,
还有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子,温婉秀美,笑容恬静。
背面写着两个字:“婉君。”看来这就是红衣女鬼的名字了。我把铜钱收好,
照片也揣进口袋,对着铜镜说:“谢了。对了,你这镜面氧化太严重,建议淘宝买瓶擦铜水,
九块九包邮,效果不错。”铜镜表面泛起一阵涟漪,像是在抗议。我不管它,
转身离开东厢房。院子里,月光更亮了。我看了看表,进入副本已经两小时,
现在是半夜十一点。还差祠堂没去。按照宅院平面图,祠堂在后院最深处。我穿过月洞门,
来到后院。后院比前院更荒凉,杂草有半人高。那口井还在院子中央,青石板盖着。
祠堂在院子最北边,门紧闭着,门前两棵枯树,枝桠扭曲,像张牙舞爪的鬼手。
我走到祠堂前,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灰尘扑面而来。我用手电照进去,
祠堂里密密麻麻摆满了牌位,从地面一直垒到房梁,怕是有上百个。
正中的供桌上摆着香炉烛台,但香炉是空的,烛台也锈迹斑斑。最诡异的是,
所有牌位都是倒着放的。“牌位倒放……”我皱眉,“这是大忌,相当于把祖先踩在脚下。
陈家后人这么不孝?”我走进祠堂,想翻看牌位上的名字。但手刚碰到最前面一个牌位,
整个祠堂的蜡烛“呼”地一声,全部自燃起来。不是正常的火焰,是幽绿色的鬼火,
把祠堂映得一片惨绿。供桌后方的墙壁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人影。那人影越来越清晰,
最后变成一个穿着长衫马褂的中年男人,背对着我,负手而立。“陈府祠堂,外人勿入。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祠堂里回荡,分不清从哪个方向传来。我退后一步,
举起心电图仪——已经成了我的标准起手式:“陈先生是吧?我是来收账的。
”人影缓缓转身。那是一张青灰色的脸,五官端正,但毫无生气,眼睛是两个黑洞,
和红衣女鬼一样。他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手里的心电图仪,似乎有些困惑。“什么账?
”他问。“你女儿,陈婉君,刚才在前院吓到我了,”我翻开医疗费用清单,
“导致我心率180,随时可能猝死。医疗费十二万八,她只给了枚铜钱当定金,
还差十一万九。父债子偿,你是她爹,这钱你得付。”陈老爷我猜的愣住了。
他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来祠堂讨债的。“婉君……她还在……”他喃喃道,
黑洞洞的眼眶里似乎有绿光闪烁。“在,而且很没礼貌,大半夜坐井口吓人,”我严肃道,
“我已经批评教育过了,但赔偿问题还没解决。你是家长,得负责。
”陈老爷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嘴角咧开,
露出漆黑的口腔:“那丫头……还是这么调皮。”“既然你见到了婉君,那便留下陪她吧。
”话音落下,祠堂里所有牌位“嗡嗡”震动起来,从底座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顺着供桌往下淌,很快在地上汇成一片血泊。血泊里,一只只青白的手伸了出来,
抓向我的脚踝。“陈先生,你这是暴力催收,”我一边后退一边说,
“根据《民间借贷纠纷处理办法》第三章,暴力催收是违法的,
情节严重的可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而且你涉嫌非法拘禁,
”我躲开一只血手,继续普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如果致人重伤,
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陈老爷的笑容僵住了。血泊里的手也顿了顿。“另外,
你搞的这血泊,涉嫌污染环境,”我指了指地上越来越多的“血”,
“清洁费、消毒费、环境治理费……这账单可就大了。”陈老爷沉默了。他盯着我,
我也盯着他。祠堂里只剩下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良久,陈老爷挥了挥手。血泊迅速消退,
那些手也缩了回去。牌位停止震动,蜡烛的火焰从幽绿变回正常的橙黄色。
“你……”陈老爷缓缓开口,“不是一般人。”“我是心脏病人,”我纠正他,
“很脆弱的那种,经不起吓。所以麻烦你以后注意点,要现身提前打个招呼,
给我点时间吃药。”陈老爷:“……”他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七枚厌胜钱,摊在掌心:“陈婉君让我找齐这个。说集齐了,
就能解了宅子里的怨气。是这样吗?”陈老爷看到那七枚铜钱,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
“你……集齐了?”“还差一枚,井边那枚是婉君给的,正厅六枚,你这里应该还有一枚吧?
”陈老爷沉默良久,缓缓抬起手,指向供桌下方。我走过去,蹲下身,
在供桌底部摸索了一会儿,摸到一个暗格。打开,里面果然有一枚厌胜钱,用红布包着。
“这是最后一枚,”陈老爷的声音变得缥缈,“集齐七枚,置于宅中七处,阵法可成,
怨气可解……婉君她……也能解脱了……”“阵法?什么阵法?”我问。“镇宅,封灵,
化怨……”陈老爷的身影开始变淡,
“年轻人……你若能解了这宅子的诅咒……陈府上下……感激不尽……”“等等!
”我叫住他,“感激不能光用嘴说,得来点实际的。我帮你们解咒,劳务费怎么算?
按小时还是打包价?”陈老爷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最后的声音飘过来:“祠堂供桌下……有个暗匣……里面的东西……归你……”说完,
彻底消失。我走到供桌旁,在刚才摸到厌胜钱的位置附近又敲了敲,
果然有一块木板声音空响。撬开,里面是个小木匣。打开木匣,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根金簪,
一对玉镯,几块大洋,还有一本泛黄的日记。我把东西收好,然后按照那张平面图的标注,
开始摆放厌胜钱。正厅、东厢、西厢、书房、厨房、后院井边、祠堂。每放一枚,
铜钱就会微微发烫,然后嵌进地里或墙里,严丝合缝。当最后一枚——祠堂这枚——放好后,
整个宅子忽然震动了一下。很轻微,但确实震了。紧接着,
一股无形的气流以祠堂为中心扩散开,扫过整个宅院。那些积年的阴冷气息,
仿佛被春风吹散,一下子淡了很多。月光似乎也明亮了些。
支线任务完成:寻找厌胜钱获得奖励:惊悚值+200,
励隐藏任务触发:陈府往事任务描述:陈府在民国二十三年七夕之夜发生了什么?
陈婉君为何化为厉鬼?集齐线索,还原真相。
日记、两张全家福照片、厌胜钱、陈老爷的只言片语任务奖励:未知我翻开那本日记。
日记的主人是陈婉君,从民国二十一年记到二十三年七夕前夜。字迹娟秀,
记录的都是些闺中琐事:读书、绣花、和姐妹嬉戏、对未来的憧憬……但越往后,
笔迹越潦草,情绪也越压抑。“……爹又发脾气了,
砸了娘最爱的青花瓶……”“……大哥和二哥吵起来了,为了分家产……”“……三姐病了,
咳得厉害,大夫说可能是肺痨……”“……家里气氛好可怕,每个人都在笑,
但眼睛是冷的……”最后一篇,民国二十三年七月初六:“明天就是七夕了,
王公子说要来提亲。娘让我把嫁衣准备好,可我不想嫁。我见过王公子,他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件货物。”“今晚家里摆宴,说是提前过七夕。但我好怕,所有人的笑容都好假。
爹让我敬酒时,在我耳边说:‘婉君,为了陈家,委屈你了。’”“什么意思?
我好怕……真的好怕……”日记到此为止。七月初七,七夕之夜,发生了什么?
我把日记收好,走出祠堂。院子里的井边,红衣女鬼——陈婉君,正站在那里,
静静地看着我。月光洒在她身上,那身红嫁衣不再阴森,反而有种凄艳的美。
她的脸也不再浮肿恐怖,恢复了照片上那个温婉秀美的模样,只是脸色依然苍白,
眼眶依然空洞。“阵法完成了,”我对她说,“你爹说,这样你就能解脱了。
”陈婉君点了点头,对我盈盈一拜。然后她抬起手,指向井。“井里……有东西?”我问。
她点头,又摇头,然后做了个“拉”的动作。“你想让我把井里的东西拉上来?”她点头。
我走到井边,推开青石板。井水幽深,映着惨白的月光。“怎么拉?用绳子?
”陈婉君飘过来,递给我一截麻绳——不知从哪找来的,湿漉漉的,还带着水草。
我把绳子一端系在井边的石墩上,另一端扔进井里。绳子缓缓下沉。沉到大概十米深时,
停住了,然后猛地绷紧!井里真的有东西!我用力拉,但井里的东西很沉,纹丝不动。
“帮忙啊姐姐!”我冲陈婉君喊。陈婉君飘过来,伸手握住绳子。她的手是半透明的,
但握住绳子的瞬间,绳子猛地向上一提!“哗啦——!”水花四溅,
一个沉重的物体被拉出井口,“嘭”地摔在地上。我用手电照过去,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具棺材。漆黑的棺材,被水泡得发胀,但棺盖上的朱砂符文依然清晰可见。
棺材用粗大的铁链捆着,铁链上贴着密密麻麻的黄色符纸。“这是……镇尸棺?”我皱眉。
陈婉君飘到棺材旁,伸手抚摸着棺盖,动作温柔,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然后她转头“看”向我,黑洞洞的眼眶里,流下两行血泪。“里面……是你?”我轻声问。
她摇头,指向棺材,又指向自己,然后做了个“拥抱”的动作。“是你爱的人?”她点头。
“你想让我开棺?”她疯狂点头,又拼命摇头,显得很矛盾。我懂了。她想开棺,
但又怕里面的东西出来。“这里面镇着的,是你爱人,但已经变成……不好的东西了,对吗?
”我问。陈婉君点头,血泪流得更凶了。我蹲下来,仔细查看棺材。
棺盖上的朱砂符文是道家镇尸符,铁链上的黄符是封灵符,都是镇压邪祟的东西。
而且棺材泡在井里,井属阴,这是要让它永世不得超生。多大的仇?“你爹干的?”我问。
陈婉君点头,又摇头,指了指正厅方向。“你全家都参与了?”她点头。“为什么?
”陈婉君不会说话,只是哭。血泪滴在棺材上,发出“嗤嗤”的声音,像是硫酸腐蚀。
我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工兵铲——系统商城买的,20惊悚值,
号称“物理超度神器”。“姐姐,开棺有风险,我得收钱。”我说。陈婉君愣了愣,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我。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并蒂莲,温润通透。
系统提示:获得物品:并蒂莲玉佩稀有描述:定情信物,蕴含极深的执念与爱意。
佩戴可小幅提升精神力,抵御精神攻击。“定金我收了,”我把玉佩揣好,“但开棺之后,
无论发生什么,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可能的战斗损伤费,都得另算。同意就点头。
”陈婉君用力点头。“行,那你退后点。”我举起工兵铲,对着棺材上的铁链,狠狠砸下去!
“铛——!”火星四溅。铁链纹丝不动。“还挺结实。”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再来一下。
就在这时,棺材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了一下棺盖。
我停下动作。“咚!”又是一下。这次更用力,整个棺材都震了震。“咚!咚!咚!
”撞棺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重。棺材开始剧烈震动,铁链“哗啦啦”作响,
棺盖上的朱砂符文开始发光,像是在压制里面的东西。陈婉君飘过来,挡在我和棺材之间,
张开双臂,像是在保护我。“姐姐,让开。”我把她拉到身后,“定金都收了,这棺,
今天必须开。”我举起工兵铲,这次不是砸铁链,而是对准棺盖和棺体之间的缝隙,
狠狠撬进去!“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棺盖被撬开一条缝,
浓稠的黑气从缝里涌出,带着刺鼻的腐臭。“咚!!!”最后一次撞击,棺盖被整个撞飞!
黑气冲天而起,在院子里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形。那人形高三米,青面獠牙,眼冒红光,
浑身缠绕着黑色锁链——正是刚才捆棺材的那些铁链,现在像活物一样缠绕在它身上。
它仰天咆哮,声音凄厉刺耳,震得我耳膜生疼。“吼——!!!”陈婉君挡在我身前,
对那怪物张开双臂,发出无声的呐喊。怪物低下头,血红的眼睛“看”向陈婉君,
然后又“看”向我。下一秒,它动了。黑色锁链如毒蛇般射来,直取我的咽喉!我早有准备,
一个懒驴打滚躲开,同时大喊:“等会儿!打之前先谈赔偿!”怪物动作一顿,
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你看啊,”我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开始掰手指,“第一,
你毁坏了棺材,那是文物,得赔。第二,你破坏了我开棺的工作,误工费得给。第三,
你刚才那声吼,分贝超标,涉嫌噪音污染,要罚款。第四,你攻击我,属于故意伤害未遂,
医疗费、精神损失费……”“吼!!!”怪物被我激怒了,锁链再次射来,这次是三条,
封死了我所有退路。“啧,不讲武德。”我掏出手电筒——强光手电,特制的,
能闪瞎狗眼那种——对着怪物的眼睛,按下开关。“唰——!”刺眼的白光爆闪,
怪物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我趁机冲向祠堂——刚才看到供桌上有把桃木剑,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总比工兵铲强。怪物很快恢复,锁链追着我射来。
我连滚带爬冲进祠堂,抓起桃木剑,转身一剑劈下!“铛!”桃木剑砍在锁链上,
居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锁链被弹开,但桃木剑也“咔嚓”一声,裂了。“假冒伪劣产品!
”我骂了一句,扔掉断剑,又从供桌上抓起香炉——铜的,挺沉,当板砖用正好。
怪物冲进祠堂,锁链狂舞,把牌位扫得七零八落。“破坏文物!罪加一等!
”我一边躲一边喊,“这些牌位都是古董!一个至少五千!
你打碎了……我数数……一二三四……十几个了!六万没了!”怪物根本不理我,
锁链如暴雨般砸下。我仗着身材灵活,在祠堂里上蹿下跳,香炉、烛台、破蒲团,
抓到什么扔什么。陈婉君也加入战团,她虽然不能直接攻击,但能干扰怪物。
她飘到怪物面前,张开双臂,怪物就会迟疑,锁链也会慢上一拍。“姐姐!左边!”我大喊。
陈婉君飘到左边,怪物果然转头看她。我趁机一香炉砸在它后脑勺上。“铛!”火花四溅。
怪物晃了晃,居然没倒。“头挺铁啊。”我啧了一声,又捡起一个烛台。就在这时,
怪物突然暴怒,浑身黑气暴涨,锁链速度陡然加快一倍!“小心!”我扑向陈婉君,
把她推开。一条锁链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花。“嘶——”我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下一秒,我眼睛亮了。“见血了!见血了!”我指着肩膀的伤口大喊,
“故意伤害致人轻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赔偿金翻倍!
”怪物:“……”它似乎被我整不会了,动作又慢了下来。我趁机掏出急救包,
给自己包扎——伤口不深,但流血挺多,正好用来讹人。
“清创费、缝合费、破伤风针、消炎药、误工费、营养费……”我一边包扎一边念叨,
“还有这衣服,名牌,五百块,也得赔。”怪物盯着我,血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它大概从没见过这种打架打到一半开始算账的。陈婉君飘到我身边,指了指怪物,
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然后做了个“刺”的动作。“你的意思是……刺它的心口?”我问。
陈婉君点头,又指了指供桌下方。我冲过去,在供桌下面摸索,
摸到一个暗格——和刚才放厌胜钱的那个不一样。撬开,里面是一把匕首。青铜匕首,
刃身刻满符文,柄上镶着红宝石。获得物品:斩孽匕精良描述:道家法器,
专克邪祟。对怨灵、僵尸等阴物有特攻效果。“好东西!”我抓起匕首,转身冲向怪物。
怪物似乎很忌惮这把匕首,连连后退。但它被陈婉君缠住,动作慢了一拍。就是现在!
我扑上去,匕首狠狠刺进怪物的心口!“噗嗤——”没有血肉撕裂的声音,
匕首像刺进一团棉花。但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黑气疯狂涌动,锁链寸寸断裂!
“吼——!!!”它最后咆哮一声,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漫天黑气,被匕首上的红宝石吸收。
几秒钟后,怪物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堆断裂的铁链,和一把插在地上的青铜匕首。
我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肩膀的伤口还在疼,但更多的是累。陈婉君飘过来,对我盈盈一拜,
然后身影开始变淡。“你要走了?”我问。她点头,指了指井,又指了指天空,
做了个“飞”的动作。“投胎去?”她点头,然后指了指我,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弯腰鞠躬。“不客气,收费的。”我摆摆手。陈婉君笑了——这次是真的笑,温婉而释然。
然后,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月光中。
隐藏任务完成:陈府往事获得奖励:惊悚值+500,寿命+30天,
特殊物品“陈婉君的祝福”陈婉君的祝福:被动技能,
鬼怪类生物对你的初始敌意降低20%,交涉成功率提升15%。
当前惊悚值:765当前寿命:70天我捡起斩孽匕,又看了看那堆断裂的铁链。
铁链上贴着黄符,虽然破了,但符文还在。我小心地撕下一张完整的,
塞进口袋——说不定以后有用。走出祠堂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24小时,快到了。
我在宅子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业主”需要“交涉”,然后回到前院,
坐在门槛上等任务结束。太阳升起来了,阳光洒在荒芜的院子里,给一切镀上金色。
那口井还在,但井边的青石板上,多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的野花。我笑了笑,靠在门框上,
闭上眼睛。
收集惊悚值:765/1000未达标综合评价:B+评语:你成功存活,
并解除了宅院的诅咒。虽然惊悚值未达标,但你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
获得奖励:寿命+30天,现金10万元,
特殊物品“厌胜钱套装”已绑定直播结束,10秒后传送……白光闪过。再睁眼,
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窗外阳光明媚,车水马龙。口袋里的并蒂莲玉佩和斩孽匕提醒我,
那不是梦。手机震动,银行短信提示,10万元到账。
尸符残等技能:陈婉君的祝福被动下次副本开启:3天后我伸了个懒腰,
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三天后,下一个副本……”“希望鬼王们,都买好了保险。
”我摸了摸胸前的除颤器,笑了。
第四章 血腥医院的VIP客户我站在“圣心仁爱医院”的正门前,
看着手里刚到手的《理赔中心营业执照鬼怪特批版》,心情复杂。
评级:S您独特的通关方式震惊了整个惊悚界特殊奖励:开启“跨副本理赔业务”,
获得营业执照*1下次副本强制开启倒计时:10秒“等会儿,
什么跨副本——”我话没说完,眼前一花。再睁眼时,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直冲脑门。
惨白的灯光,剥落的墙皮,生锈的推车,
以及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标着“手术中”的猩红指示灯牌。
线任务:收集惊悚值0/2000特别提示:本医院已累计发生医疗事故127起,
医患关系极其紧张,请妥善处理纠纷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很好,
系统这次给我换了身行头:挺括的白大褂,胸前挂着崭新的工牌,
/精神损失索赔/医疗纠纷调解工牌右下角还有个烫金的“VIP客户通道优先办理”小字。
“行吧,专业对口。”我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从系统空间里掏出我的标准装备:心电图仪、除颤器、一沓空白理赔单,
以及最新兑换的《鬼怪劳动权益保护法精装版》。刚把东西揣好,
走廊另一端就传来了声音。“咚…咚…咚…”缓慢、沉重、拖沓的脚步声,
伴随着液体滴落的“啪嗒”声。我抬起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或者“它”穿着沾满暗褐色污渍的医生袍,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但听诊头已经锈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脑袋——从头顶到下巴,被一道粗糙的、蜈蚣般的缝合线一分为二,
左半边是青白色浮肿的死肉,右半边则是溃烂流脓的腐肉。一只眼睛浑浊发白,
另一只眼眶里空空如也。他手里拖着一把巨大的、沾着碎肉和骨茬的砍骨刀,刀刃刮过地砖,
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名称:缝合医生等级:B级怨灵危险评估:高攻击性强,
移动缓慢备注:生前因医疗事故被患者家属砍成重伤,
死后执着于“完美缝合”缝合医生在离我五米处停下,那颗缝合的脑袋缓缓转动,
浑浊的眼珠和空洞的眼眶一起“盯”着我胸前发光的工牌。
“理…赔…”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混合着左右半边脸不同的音调,诡异极了,
“专…员…”“是的,您好。”我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主动上前两步,
完全无视他手里还在滴血的砍骨刀,从口袋里掏出平板电脑系统赞助的最新款,
带阴阳两界联网功能,“我是特派理赔专员林烬,工号404。
请问您是需要咨询医疗纠纷,还是申请工伤认定?”缝合医生明显愣住了。
他拖刀的手松了松,左右不对称的脸上同时浮现出茫然的表情。
“我看您这……”我指了指他脸上的缝合线,又指了指他腐烂的右半边身体,
“创面处理相当粗糙,缝合技术也……嗯,有待提高。这属于典型的术后感染合并组织坏死,
按照《惊悚界医疗事故鉴定标准》第7章第3条,完全可以定性为重大医疗责任事故。
您的主治医生是谁?需要我帮您发起投诉吗?”“我…我才是…医生…”缝合医生嘶哑地说,
左半边脸上的眼睛瞪大。“哦?”我挑眉,在平板上快速记录,“那就是说,
您这伤是……医闹导致的?”“家…属…砍的…”他提起砍骨刀,刀尖指向自己脸上的伤口,
动作居然带着点委屈。“明白了,恶性伤医事件。”我点头,语气严肃,“性质极其恶劣。
按照《惊悚界医务人员权益保障条例》,您不仅可以要求民事赔偿,
还能追究对方的刑事责任。
如果造成永久性伤残——看您这样子应该算——还能申请终身伤残津贴和特殊岗位补助。
”缝合医生:“……”他好像有点跟不上节奏,举着刀僵在那里。“来,
我们先做个伤情鉴定。”我收起平板,不知从哪摸出个相机,“麻烦您站到光线好点的地方,
对,就这样,头稍微抬一点……啧,这缝合手艺,实习生缝的吧?线头都没剪干净。
”“咔擦、咔擦。”我对着他拍了几张特写,又示意他转过身拍背后:“伤口贯穿前后吗?
哦,只到面部。那颅内感染的风险相对较低,但面部神经损伤是跑不掉了,
可能导致面瘫、咀嚼功能障碍、流口水……您现在有流口水的症状吗?
”缝合医生下意识抹了把嘴角——确实有暗黄色的脓液在流。“有。”他老实回答,
甚至把砍骨刀往身后藏了藏,好像有点不好意思。“正常,面部肌肉控制失调。
”我表示理解,又在平板上记录,“初步鉴定为三级伤残,符合重大伤害标准。对了,
砍您的人——就是那位患者家属,后来怎么处理的?”缝合医生的气息一下子阴冷下来,
走廊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死…了…我…杀的…”“哦,私力复仇。”我点点头,
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虽然不鼓励,但鉴于您是被害人,
且在遭受重大伤害后可能处于精神失常状态,法庭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不过这是刑事部分,
我们今天先处理民事赔偿——您知道那位家属的遗产继承人是谁吗?
我们可以向他/她的继承人追索赔偿。”缝合医生彻底懵了。他左右两只手一只肿胀,
一只腐烂无措地互相搓了搓,砍骨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不…不知道…”他小声说。
“没关系,我们可以查。”我点开平板的查询界面,“告诉我他的姓名、身份证号,
或者死亡时间地点也行。我们系统接入了地府户籍科,只要他还没投胎,就能查到名下财产。
如果已经投胎了……”我遗憾地摇摇头,“那就只能走司法救助程序了,赔偿会少很多。
”缝合医生呆呆地看着我,半天,憋出一句:“你…不怕…我?”“怕?”我诧异地看着他,
“为什么要怕?您是受害者啊。
我们理赔中心的宗旨就是为所有受到不公待遇的客户争取合法权益,无论客户是人、是鬼,
还是其他什么形态的生命体。”我把平板转向他,
申请书》:申请人:缝合医生姓名待核实 事由:在执业过程中遭受患者家属暴力伤害,
后续治疗及康复费用实报实销 4. 追究施害者或继承人民事及刑事责任“您看,
这是初步的申请模板。具体金额我们可以再商量,比如您觉得精神损害这块,20万够不够?
毕竟毁容对心理的打击是巨大的,
尤其是您这样注重仪表的医务工作者……”缝合医生盯着平板,
那只完好的左眼慢慢红了——不是发怒的红,而是那种要哭不红的红。“真…真的…能赔?
”他声音发抖。“当然,只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我拍拍胸口,
“我们中心是惊悚游戏官方认证的,信誉有保障。您这事,
证据很充分——您本人就是活证据。不过为了流程完整,
当时的病历记录、报警回执、伤情鉴定报告、还有目击者证言……您还能找到当时的同事吗?
”缝合医生摇头,语气低落:“都…死了…医院…关了…”“医院关了?
”我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是因为您这起事故关的吗?
”“不…不止…”缝合医生似乎陷入了回忆,声音飘忽,
“很多…事故…很多…死人…院长…跑了…我们都…被困在这里…”“那就是重大安全事故,
可能涉及单位犯罪。”我神色凝重,“如果医院存在管理漏洞,导致医务人员缺乏安全保障,
医院方也要承担连带责任。对了,院长办公室在哪?
我需要调取当年的安全管理记录和事故报告。”缝合医生抬起腐烂的右臂,
指向走廊深处:“那…那边…四楼…最里面…但…有东西…守着…”“什么东西?
”“不…不知道…很可怕…我们…都不敢去…”缝合医生瑟缩了一下,
刚才那点凶悍气全没了,现在看起来像个受尽委屈的可怜鬼。“明白了,感谢您提供线索。
”我在平板上标注好位置,然后掏出一张名片——烫金的,
印着“VIP客户专线”——递给他,“这是我的联系方式,24小时在线。
您先回去把能想到的证据整理一下,比如具体是哪年哪月哪日几点出的事,对方叫什么名字,
当时值班护士是谁……想得越详细,对我们越有利。有进展我随时联系您。
”缝合医生用肿胀的左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名片,捧在掌心,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看看我,又看看名片,又看看掉在地上的砍骨刀,犹豫了一下,
小声问:“那…刀…”“凶器是吧?重要物证,得收好。”我弯腰,
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常备物品,把砍骨刀装进去,封好口,递给他,
“您先保管,需要鉴定的时候我再找您拿。”缝合医生接过证物袋,
把砍骨刀和名片一起抱在怀里,
对我深深鞠了一躬——这个动作让他脑袋上的缝合线差点崩开。“谢…谢谢…”“不客气,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微笑,“记得保持伤口干燥,有条件的话最好重新清创缝合一下。
对了,您知道这层的护士站在哪吗?我需要找点纱布和碘伏,工具包里东西不多了。
合医生立刻热情地指路:“前…前面…左拐…第三个门…但…小心…她…脾气不好…”“谁?
”“护士长…”缝合医生压低声音,“她…讨厌…男人…尤其是…医生…”“明白了,
谢谢提醒。”我记下,对他摆摆手,“那我先去忙,您也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通知您。
”缝合医生又鞠了一躬,抱着他的刀和名片,转身慢慢拖沓着走远了,
背影居然透着点……轻快?
200/2000获得称号:医患关系调解专家初级称号效果:在医院场景中,
提升20%特殊成就:成功将B级攻击型怨灵转化为潜在客户奖励:冥币5000,
急救包*2,院长办公室钥匙碎片1/3我目送他消失在走廊拐角,
然后低头看了看平板上的“VIP客户列表”,在“缝合医生”后面打了个勾,
备注“已接洽,情绪稳定,诉求明确”。“第一个客户搞定。”我收起平板,朝护士站走去。
刚拐过弯,就和“她”撞了个正着。与其说是“撞”,
不如说是我单方面闯入了一片极寒领域。冷。刺骨的冷。
眼前的“人”穿着浆洗得笔挺的护士服,头戴老式护士帽,身材高挑,
面容……被一层厚厚的、不断蠕动的冰霜覆盖,看不清五官,
只有两个幽蓝色的光点在冰霜下闪烁。她手里没拿武器,
只有一根普通的、结满冰棱的护士记录板。但她的脚下,地面凝结出厚厚的白霜,
正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我呼出的气瞬间变成白雾。
名称:冰霜护士长等级:B+级怨灵危险评估:极高范围性冰冻攻击,
憎恨男性医务人员备注:生前因男医生误诊导致患者死亡,被迁怒重伤,
在冷藏室濒死时怨念与寒气结合她幽蓝的“眼睛”看向我胸前的工牌,又缓缓上移,
落在我脸上。空气温度骤降,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变缓的声音。
胸前的心电图仪发出刺耳警报——这次不是演的,心率真的在往下掉,体温也在降。
“医…生…”她的声音像是碎冰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男…医…生…”“纠正一下,
”我牙齿打颤,但依然努力保持微笑,“我是理赔专员,不是医生。严格来说,
我和您是半个同行——都是为受害者服务的。”冰霜护士长向前飘了半步,寒气扑面而来。
我眼睫毛上瞬间结出冰碴。“你…身上…有…他的…味道…”她盯着我,寒意更重,
“那个…庸医…”“您是说缝合医生?”我立刻明白,“我刚和他谈完。
关于他遭受的恶性伤医事件,我们已经进入理赔程序。对了,
提到这个——”我迅速在平板上操作,调出另一份表格,“您当年那起医疗事故,
如果也是因为男医生误诊导致您被牵连,您同样有权索赔。而且您是护士,属于辅助岗位,
如果主刀医生存在重大过失,而医院方没有尽到审核监督责任,
您甚至可以向医院追索管理失职的赔偿。”冰霜护士长周身的寒气滞了一滞。
“我…死了…”她说。“死亡不影响索赔主体资格。”我流畅地回答,
“《惊悚界民事诉讼法》第44条规定,死者合法权益受侵害的,
其近亲属、继承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诉讼。如果您没有继承人,
我们中心可以作为您的代理人,代为追索赔偿,扣除必要费用后,
赔偿金将用于设立以您名字命名的‘医疗安全基金’,帮助更多像您一样的受害者——当然,
如果您更愿意直接接收冥币,我们也可以安排地府银行转账。”我一边说,
一边仔细观察她面部的冰霜。那些蠕动的冰棱,速度似乎慢了一点。“您看,这是标准模板。
”我把平板转向她,
申请人:冰霜护士长姓名待核实 事由:因同事男医生重大医疗过失导致患者死亡,
自身遭受暴力迁怒,
职的连带责任追索 4. 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如适用冰霜护士长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只剩下冰层蔓延的“咔嚓”声,和我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冻成冰雕时,她缓缓抬起结满冰霜的手,指向平板。“他…也…能…赔?
”她问,声音里的寒意似乎淡了一丝。“理论上,只要证据确凿,过失方必须承担责任。
”我斩钉截铁,“不过医疗事故鉴定比较复杂,
需要调取当时的完整病历、手术记录、医嘱单、护理记录……这些档案,您知道在哪吗?
”冰霜护士长幽蓝的目光转向走廊深处,那个方向,正是四楼。
“院长…办公室…档案室…锁着…”她顿了顿,补充道,
“很…危险…有…东西…”“什么东西守着?”我追问。
“不…知道…进不去…靠近…就…会…消失…”她摇头,冰霜簌簌落下,
“但…档案…很重要…院长…藏起来的…”“明白了,关键证据被隐匿了。”我神色严肃,
“这涉嫌毁灭、伪造证据,罪加一等。护士长,您愿意作为证人,配合我们调查取证吗?
如果成功,这不仅关系到您的个人赔偿,还可能揭开这家医院的黑幕,避免更多悲剧发生。
”冰霜护士长再次沉默。但这一次,她没有释放更多寒气。片刻后,她缓缓点头。
“我…帮你…”她说,然后从护士服口袋里掏出一串冻得硬邦邦的钥匙,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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