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逢,冰封五年的执念鎏金灯光淌过酒会的水晶杯壁,撞出细碎的冷光。
苏念捏着半杯香槟,指尖微微发颤。她回国才三天,被朋友硬拉来这场商业酒会,
本想安安静静待在角落,却在抬眼的瞬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男人站在宴会厅的正中央,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肩线凌厉,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周围围着一群奉承的人,他却连眼皮都没抬,目光直直地锁在她身上,像蛰伏了五年的猛兽,
终于等到了落网的猎物。沈聿。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苏念的心脏,
瞬间搅得她四肢冰凉,连呼吸都带着疼。五年了。她以为自己跑得够远,藏得够深,
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却没想到,回国的第三天,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视线里。苏念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身,想从侧门逃出去。
可她刚迈开脚步,身后就传来了低沉冷冽的男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穿过喧闹的人群,
精准地落在她耳边:“苏念。”她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沉稳的压迫感,
直到停在她身后。一股熟悉的冷松香气裹了过来,是沈聿身上独有的味道,五年了,
一点都没变,却让她生理性地发抖。“五年了,”沈聿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沙哑,
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戾气,“你终于敢回来了。”苏念攥紧了手里的杯子,指节泛白,
她强迫自己转过身,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五年不见,沈聿变了很多。年少时的冷硬轮廓,
如今变得更加深邃凌厉,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却又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疯狂的执念。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沉默寡言的邻家哥哥,
而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氏集团掌权人,是这座城市里,没人敢惹的存在。“沈总,
”苏念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疏离的笑,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沈聿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他往前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苏念,你以为一句好久不见,
就能抹平你跑了五年的账?”周围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念的脸一阵发烫,又一阵发冷,她咬着唇,压低声音:“沈聿,这里是公共场合,
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以后?”沈聿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我给了你五年的以后,苏念,现在,没有以后了。
”他不由分说,拽着她就往宴会厅外走。苏念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在沈聿面前,
就像螳臂当车。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攥着她,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挣不脱。“沈聿!
你放开我!你放开!”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引来更多人的注视,她又羞又愤,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可沈聿像是没听见一样,面无表情地拽着她,走出了宴会厅,
把她塞进了停在门口的黑色宾利车里。车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声音。
车厢里密闭的空间,全是沈聿身上的冷松香气,压得苏念喘不过气。她缩在车门边,
浑身发抖,警惕地看着坐在身边的男人,像一只受惊的猫。沈聿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她,
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有执念,
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失而复得的狂喜。“跑了五年,在国外吃了不少苦吧。”他开口,
声音依旧冷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念别过脸,不去看他,
声音冰冷:“不用沈总费心,我过得很好。”“很好?”沈聿笑了,笑声里带着戾气,
“好到在餐厅洗盘子,好到被房东赶出去睡大街,好到发烧到四十度,
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等死?”苏念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调查我?”“从你离开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在哪,
你在做什么。”沈聿的目光死死地锁着她,一字一句地说,“苏念,我看着你吃了五年的苦,
看着你恨了我五年,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吗?”“那是我活该!”苏念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眼泪汹涌而出,她冲着沈聿喊,“是我瞎了眼,信错了人,才会落得那个下场!沈聿,
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是你毁了我的家,害死了我的父母!你现在又装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当年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十五岁之前,她是苏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有疼她的父母,有两个永远护着她的邻家哥哥。大她三岁的沈聿,永远沉默地站在她身后,
替她挡掉所有的麻烦;和她同岁的温景然,永远温柔地陪着她,给她买糖吃,陪她画画。
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十五岁那年,一切都毁了。苏家一夜之间破产,
负债累累,父母在开车去谈合作的路上,出了车祸,双双离世。一夜之间,
她从云端跌进了泥里,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而就在苏家破产的前一天,她亲眼看到,
沈聿和他的父亲,在沈氏集团的门口,和她的父亲吵得面红耳赤。后来,温景然哭着告诉她,
是沈聿的父亲为了吞并苏家的产业,设计陷害了苏家,而沈聿,全程都参与其中。
就连她父母的车祸,也是沈聿为了逼她留在身边,动了手脚。那一天,她的世界彻底塌了。
那个她偷偷喜欢了很久的、永远默默护着她的沈聿哥哥,
变成了害死她父母、毁了她人生的仇人。她恨他,恨得咬牙切齿。在温景然的帮助下,
她拿着仅有的一点钱,偷偷跑出了国,一跑,就是五年。车厢里,苏念的哭声撕心裂肺,
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沈聿的心脏。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眼底的戾气瞬间散去,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疼。他想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手伸到一半,却被苏念狠狠打开。“别碰我!
”苏念红着眼睛,像一只炸毛的刺猬,“沈聿,我嫌你脏!”沈聿的手僵在半空中,
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受伤。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收回手,
声音沙哑得厉害:“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怎样?”苏念红着眼睛反问,
“难道不是你和你爸,毁了我的家?难道不是你,害死了我的父母?”沈聿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却最终什么都没说。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她。他不能让她知道,
当年为了保下她,他付出了什么代价。更不能让她知道,那个她信任了五年的人,
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他只能用最笨拙、最强制的方式,把她锁在自己身边,至少这样,
他能护着她,不让她再受一点伤害。车子缓缓停下,停在了一栋临湖的独栋别墅前。
沈聿推开车门,再次攥住了苏念的手腕,把她从车里拽了出来。“沈聿!你要干什么?!
”苏念拼命挣扎,“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进去!”“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沈聿面无表情地拽着她,往别墅里走,“哪里都不许去,更不许再跑。”“你疯了!
”苏念气得浑身发抖,“沈聿,你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报警?”沈聿低头看她,
黑眸里没有半分波澜,“你可以试试。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任何人,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把她拽进了别墅里,关上了厚重的大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别墅很大,
装修是冷硬的黑白灰风格,却在很多细节里,藏着她熟悉的东西。客厅的墙上,
挂着她年少时画的画;茶几上,放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兔子玩偶;甚至连冰箱里,
都塞满了她当年最爱吃的零食和饮料。苏念看着这一切,愣住了。沈聿站在她身后,
声音低沉:“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照你当年喜欢的样子布置的。五年了,
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涌上更深的恨意。他以为,用这些东西,
就能抹平当年的血海深仇吗?就能让她忘记,他是害死她父母的仇人吗?“沈聿,
你别白费心思了。”苏念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冰冷,“我就算是死,
也不会留在你这个仇人的身边。”就在这时,苏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眼眶瞬间又红了。
是温景然。她连忙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委屈得像个受了欺负的孩子:“景然……”电话那头,传来了温景然温柔的声音,
带着焦急和心疼:“念念?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出什么事了?”听到温景然的声音,
苏念紧绷的神经瞬间垮了,眼泪汹涌而出,她哽咽着说:“景然,我被沈聿困住了,
他把我带到了他的别墅里,我好害怕……”电话那头的温景然,沉默了几秒,
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却依旧对着她温柔地说:“念念,别怕,告诉我地址,
我现在就过去接你。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苏念连忙报了地址,挂了电话,才抬起头,
恶狠狠地看着沈聿,眼神里满是挑衅:“你听到了?景然马上就来接我了,沈聿,
你拦不住的。”沈聿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醋意和戾气,
握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温景然。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五年了。
他看着苏念对着温景然哭,对着温景然撒娇,把温景然当成唯一的依靠,
把他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沉默了很久,
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他带不走你。”第二章 温柔,是他织的陷阱四十分钟后,
别墅的门铃响了。苏念像是听到了救赎的号角,猛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跑,
却被沈聿一把拽住了手腕。“你放开我!”苏念挣扎着,“景然来了!你让他进来!
”沈聿面无表情地拽着她,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温景然。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温润儒雅,手里还抱着一束向日葵,
是苏念最喜欢的花。看到苏念红着的眼睛,他眼底瞬间涌上心疼,目光随即转向沈聿,
温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沈聿,放开她。”温景然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沈聿攥着苏念的手腕,没有松开,黑眸冷冷地看着温景然,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瞬间激起了无声的硝烟。一个冷硬凌厉,一个温润却暗藏锋芒,
像冰与火,互不相让。“温景然,”沈聿的声音冰冷,“这里是我的地方,我的人,
轮不到你管。”“你的人?”温景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嘲讽,“沈聿,
念念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你忘了,当年是谁害得她家破人亡?
是谁让她在国外吃了五年的苦?你有什么资格,把她困在这里?”这句话,
精准地戳中了苏念的痛处。她再次挣扎起来,冲着沈聿喊:“沈聿!你放开我!我跟景然走!
”沈聿看着她眼里的抗拒和恨意,心脏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攥着她手腕的手,
不自觉地松了松。就这一瞬间的松懈,温景然立刻上前一步,把苏念拉到了自己身后,
将她护得严严实实。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苏念,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念念,别怕,我来了。我们走。
”苏念躲在温景然的身后,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小猫,
对着沈聿投去一个充满恨意的眼神,然后跟着温景然,转身就走。沈聿站在门口,
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看着苏念紧紧靠着温景然的样子,黑眸里的光,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助理林舟走到他身后,
低声说:“沈总,要不要……”“不用。”沈聿打断他,声音沙哑,“让她走。至少,
在温景然身边,她是开心的。”“可是沈总,当年的事……”“我知道。”沈聿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盯着他们,别让她再受一点委屈。还有,当年的证据,再查一遍,
我要让温景然,付出他该付的代价。”“是。”车里,苏念靠在副驾驶座上,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温景然把车停在路边,伸手,
轻轻把她揽进怀里,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一样,轻声安慰她:“好了好了,念念,
不哭了,没事了,有我在呢。”熟悉的温柔怀抱,让苏念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
彻底放松下来。她趴在温景然的怀里,放声大哭,把所有的委屈、害怕、恨意,都哭了出来。
温景然就这么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他的衬衫,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占有欲,
快得让人抓不住。等她哭够了,他才松开她,拿出纸巾,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把怀里的向日葵递给她。“你看,你最喜欢的向日葵,刚从花房摘的,还带着露水呢。
”温景然的笑容温柔,像春日的暖阳,能融化所有的冰雪。苏念接过向日葵,
看着金灿灿的花瓣,鼻子一酸,又差点哭出来。五年了,无论她在哪里,
温景然永远都记得她的喜好,永远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当年父母去世,
所有人都对她避之不及,只有温景然陪着她,给她买吃的,给她找住的地方,
帮她偷偷跑出了国。在国外的五年,也是温景然一直给她寄钱,陪她视频,
在她撑不下去的时候,给她活下去的勇气。温景然,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而沈聿,
是把她推进黑暗里的魔鬼。“景然,谢谢你。”苏念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每次我出事,
都是你救我。”“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谢。”温景然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我答应过你,会永远陪着你的,忘了?”苏念的心脏微微一动,
看着温景然温柔的眼睛,脸颊微微发烫。年少时的情愫,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当年,
她身边有两个哥哥,沈聿是沉默的冰山,温景然是温柔的暖阳。她偷偷喜欢过沈聿的沉稳,
却更依赖温景然的温柔。只是后来家破人亡,所有的心思,都被恨意和生存压了下去。
温景然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发动了车子:“好了,我们回家。
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番茄牛腩,还有红糖糍粑,热乎的,回去就能吃。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苏念小声问。“你被沈聿带走的时候,肯定没心思吃饭啊。
”温景然侧头看了她一眼,笑容温柔,“我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回去。”苏念的心里,
涌上一股暖流。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环境清幽的小区楼下,是温景然的公寓。
公寓是简约的暖色调装修,和沈聿那栋冷硬的别墅完全不同,到处都透着温暖的烟火气。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红糖糍粑,还有几个她爱吃的小菜,
全都是她年少时最喜欢的味道。“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温景然给她盛了一碗饭,
递给她,又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苏念坐在餐桌前,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五年了,她在国外,从来没有吃过一顿这么合胃口的饭,
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温景然坐在她对面,温柔地看着她吃饭,时不时给她夹菜,
眼神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吃完饭,温景然收拾了碗筷,又给她放了热水,让她去泡个澡,
缓解一下情绪。等苏念洗完澡出来,穿着温景然给她准备的、带着淡淡洗衣液香味的睡衣,
看到温景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她吹头发。吹风机的热风轻轻吹着她的头发,
温景然的指尖,不经意地划过她的头皮,带来一阵轻微的麻意。苏念的身体微微一僵,
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透过镜子,她能看到温景然温柔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着,眼神专注,
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景然,我自己来就好。”苏念小声说。“没事,我帮你。
”温景然笑了笑,继续给她吹头发,声音温柔,“念念,你头发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软软的,
细细的。”苏念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暧昧的气息,在小小的客厅里,慢慢弥漫开来。
头发吹干了,温景然关掉吹风机,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眼神温柔,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念念,以后,就住在这里吧。这里有我,沈聿找不到你的。
”苏念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心脏猛地一跳。住在这里?和他一起?
她看着温景然温柔的眼睛,看着他眼里的心疼和认真,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现在无家可归,沈聿又像疯了一样要把她困在身边,只有温景然这里,是安全的,
是温暖的。“好。”她小声应了一句。温景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太好了,念念。
”那天晚上,温景然把主卧让给了她,自己睡在了客房。苏念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盖着温暖的被子,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温景然身上的消毒水和雪松混合的味道,
却怎么都睡不着。她的脑子里,一会儿是沈聿那双充满戾气和执念的眼睛,
一会儿是温景然温柔的笑容,一会儿是父母去世时的画面,乱成一团。她不知道的是,
客房里,温景然根本没有睡。他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是他和沈聿助理的聊天记录。他脸上的温柔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偏执和算计。
他给一个备注为“老陈”的人发了一条信息:“盯紧沈聿,他最近在查当年的事,
把所有的尾巴都擦干净,别留下任何把柄。”很快,对方回了一句:“放心吧温医生,
都处理好了。”温景然删掉了聊天记录,把手机扔在床上,走到窗边,看向主卧的方向,
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占有欲。念念,你是我的。从年少时,你蹲在我身边,对我说“景然,
我陪你,他们不跟你玩,我跟你玩”的那一刻起,你就只能是我的。沈聿?他不配。
他当年没能护住你,现在,更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谁也别想。第二天早上,
苏念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浓浓的早餐香味。她走出卧室,看到温景然穿着家居服,
正在厨房里忙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醒啦?快去洗漱,早餐马上就好。”温景然回头看她,笑容温柔。
苏念点了点头,走进了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了沈聿低沉沙哑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苏念,你在哪?”苏念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攥紧了手机,
声音冰冷:“沈聿,我在哪,跟你没关系。你别再缠着我了。”“我只是想告诉你,
”沈聿的声音很轻,“你回国要办的父母遗产继承的手续,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还有,
你之前租的画室,房东要涨租金,我已经帮你签了三年的合同,租金都付完了。
”苏念愣住了。她回国,确实是为了处理父母的遗产,还有租一个画室,继续她的插画工作。
这些事,她只跟温景然说过,沈聿怎么会知道?“沈聿,谁要你多管闲事?”苏念回过神,
咬着牙说,“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假好心。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吗?
”“我没想要你原谅我。”沈聿的声音沙哑,“我只是想让你过得好一点。苏念,
别信温景然,他……”“你闭嘴!”苏念瞬间打断他,声音里满是愤怒,“沈聿,
你有什么资格说景然?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国外了!你害死了我的父母,
现在又来挑拨我和景然的关系,你怎么这么恶心?!”电话那头的沈聿,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念以为他挂了电话,才听到他低低地说了一句:“好,我不说。但是如果你受了委屈,
随时可以找我。我的电话,永远为你开机。”说完,他就挂了电话。苏念捏着手机,
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毁了她的人生还不够,
现在还要来扰乱她的生活吗?“念念?怎么了?”温景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念转过身,
看到他端着早餐走过来,脸上满是担忧。“没什么,沈聿打来的电话。”苏念吸了吸鼻子,
把手机扔在一边,语气里满是厌恶。温景然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了温柔,
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好了,别生气了,
为了他气坏了身体,不值得。他要是再骚扰你,我来处理,好不好?”苏念靠在他怀里,
点了点头,心里的烦躁,被他温柔的声音,一点点抚平。她不知道的是,温景然抱着她,
看着她放在桌上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沈聿,你想提醒她?晚了。她这辈子,
都只会信我一个人。第三章 拉扯,冰与火的两端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半个月。
苏念住在温景然的公寓里,每天去画室画画,晚上回来,
温景然总会做好热气腾腾的饭菜等她。日子温暖又安稳,像是回到了十五岁之前,
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温景然对她很好,好得无可挑剔。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知道她不吃香菜,不吃葱姜蒜,知道她生理期会肚子疼,
会提前给她准备好红糖姜茶和暖水袋,知道她画画的时候会忘记吃饭,会把饭送到画室,
一口一口喂她吃。他温柔、体贴、细致,把她宠成了公主。周围的朋友都在打趣他们,
说他们俩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苏念每次听到,都会脸红,却没有反驳。她对温景然,
是依赖,是感激,还有慢慢滋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她会想起沈聿。想起那天在酒会上,他眼底的执念;想起他别墅里,
那些按照她喜好布置的细节;想起他在电话里,沙哑的声音。心脏就会隐隐作痛,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慌。她总是会强迫自己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沈聿是害死她父母的仇人,她不能对他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这天,
苏念的画稿,入围了全国插画大赛的决赛,主办方邀请她去参加晚上的颁奖晚宴。
温景然特意提前下了班,陪她去挑礼服,给她挑了一条香槟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雪白,
温柔又灵动。“我们念念真好看。”温景然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眼神温柔,
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苏念的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晚上的颁奖晚宴,
办得很盛大。苏念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再次遇到了沈聿。他是这次大赛的最大赞助商,
坐在主办方的主位上,一身黑色西装,冷硬凌厉,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苏念看到他的那一刻,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沈聿的目光,也在第一时间,
落在了她的身上。隔着喧闹的人群,他的目光直直地锁着她,黑眸深邃,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苏念下意识地往温景然身后躲了躲,攥紧了他的胳膊。
温景然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护在怀里,抬头看向沈聿,
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炫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却带着十足的敌意。两个男人的目光,
再次在空中交汇,硝烟味十足。晚宴进行到一半,苏念拿到了银奖,站在领奖台上,
往下看的时候,正好对上沈聿的眼睛。他坐在那里,目光专注地看着她,
黑眸里带着一丝骄傲和温柔,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苏念的心脏猛地一跳,
连忙移开了目光,匆匆领完奖,就走下了台。刚下台,温景然就迎了上来,递给她一杯温水,
笑着说:“恭喜我们念念,拿奖了。真棒。”苏念接过水杯,笑了笑,心里却乱糟糟的。
就在这时,沈聿走了过来。他高大的身影,笼罩在他们面前,周身的寒气,
让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在温景然揽着苏念腰的手上,
黑眸里瞬间涌上浓烈的戾气。“沈总,有事吗?”温景然率先开口,笑容温和,
却带着十足的防备。沈聿没有理他,目光直直地落在苏念身上,声音低沉:“跟我过来一下,
我有话跟你说。”“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苏念立刻别过脸,不去看他。“关于你父母的。
”沈聿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击中了苏念的软肋。苏念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跟我过来,我告诉你。”沈聿看着她,
黑眸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苏念犹豫了。当年父母的车祸,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温景然告诉她,是沈聿动的手脚,可她从来没有找到过证据。现在,
沈聿说要告诉她关于父母的事,她怎么可能不心动?“念念,别信他。”温景然立刻开口,
攥紧了她的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就是想骗你过去,没安好心。
当年的事,我们不是早就清楚了吗?”苏念看着温景然紧张的样子,
又看了看沈聿坚定的眼神,心里的天平,左右摇摆。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
对着温景然说:“景然,没事的,我就过去听听他说什么。很快就回来。”温景然的脸色,
瞬间沉了下去,看着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和偏执,快得让人抓不住。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点了点头,摸了摸她的头:“好,我在这里等你。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苏念点了点头,跟着沈聿,走到了宴会厅外面的露台上。夜晚的风,
带着一丝凉意,吹起了苏念的长发。沈聿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穿着香槟色的长裙,
站在月光下,美得像一幅画,眼底闪过一丝痴迷。五年了,他的小姑娘,长大了,
变得更漂亮了。“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苏念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冰冷,
“关于我父母的什么事?”沈聿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递给她:“这是当年苏家破产的所有资料,还有你父母车祸的事故鉴定报告。你自己看。
”苏念犹豫了一下,接过文件袋,打开,里面的资料,一张张地翻了过去。越翻,
她的手越抖,脸色越来越白。资料里清清楚楚地写着,当年苏家破产,
是沈聿的父亲沈宏远一手策划的,和沈聿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沈聿为了保下苏家,
和沈宏远决裂,放弃了沈氏集团的继承权,差点被赶出沈家。而她父母的车祸,
是因为刹车失灵,纯粹的意外,没有任何人为动手的痕迹。事故鉴定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还有交警的签字和盖章。苏念的手,抖得厉害,纸张被她捏得皱巴巴的。怎么会这样?
温景然明明告诉她,是沈聿和他父亲一起,设计陷害了苏家,是沈聿动了手脚,
害死了她的父母。为什么这些资料里,完全不是这样?“不可能……”苏念摇着头,
脸色惨白,“这不可能……是你伪造的,对不对?沈聿,是你伪造了这些资料,想骗我,
对不对?”沈聿看着她苍白的脸,心脏疼得厉害,他往前走了一步,想碰她,
却被她后退躲开了。“我没有伪造。”沈聿的声音沙哑,“这些资料,都是原件,
你可以去查。当年你父亲和沈宏远闹翻,是因为沈宏远想吞并苏家的工厂,你父亲不肯,
沈宏远就设计陷害了他。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去找你,想告诉你真相,
想把你接到我身边,保护你。可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跑了。”“苏念,
我从来没有害过你的父母,更没有想过要毁了你的家。”苏念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脑子里乱成一团。她恨了五年的人,竟然不是她的仇人?那她这五年的恨,这五年的苦,
到底算什么?“那为什么……”苏念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沈聿,声音颤抖,
“为什么景然告诉我,是你做的?为什么他要骗我?”沈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苏念,你真的了解温景然吗?你真的以为,
他是你看到的那个温柔善良的样子吗?”就在这时,露台的门被推开了。温景然走了过来,
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眼神却冰冷得吓人。他走到苏念身边,把她护在身后,看着沈聿,
笑容里带着嘲讽:“沈总,你当着我的面,挑拨我和念念的关系,不太好吧?”“温景然,
”沈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心里最清楚。你骗了她五年,把她当成你的所有物,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温景然笑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苏念,眼神温柔,
“我只是想保护念念,不像某些人,连自己的父亲都管不住,害得她家破人亡,
现在还有脸来这里装深情。”“你!”沈聿的拳头瞬间攥紧,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够了!”苏念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她的脑子太乱了,一边是沈聿给的资料,
一边是她信任了五年的温景然,她不知道该信谁,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你们别吵了。
”苏念推开温景然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们两个,红着眼睛说,“我现在很乱,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说完,她转身就跑,离开了露台,跑出了宴会厅,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画室的地址。她现在,哪里都不想去,只想一个人待着。出租车开走的那一刻,
沈聿和温景然,同时冲了出来,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两个男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焦急。
“温景然,”沈聿转过头,看着身边的男人,眼神冰冷,“我们之间的账,该算算了。
”温景然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不见,眼神冰冷地看着沈聿,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算账?沈聿,你拿什么跟我算?念念信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永远都赢不了我。”“是吗?”沈聿冷笑一声,“我们走着瞧。”第四章 过往,
藏在时光里的糖苏念在画室里待了整整一夜。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
翻来覆去地看沈聿给她的那些资料,一遍遍地看,试图找出伪造的痕迹,可每一个细节,
都真实得无可辩驳。交警的事故鉴定报告,法院的破产判决书,沈氏集团内部的文件,
甚至还有当年沈聿和他父亲吵架的录音。所有的证据,都在告诉她,她恨错了人。
沈聿没有害她的父母,甚至还在暗中帮过苏家。
而那个她信任了五年、当成唯一的光的温景然,骗了她。为什么?苏念坐在画室的地板上,
抱着膝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想不通,温景然为什么要骗她。年少时的画面,
如同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一幕幕地闪过。老巷子里的夏天,蝉鸣聒噪,
梧桐树叶长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那时候,
她还是苏家的小公主,每天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太阳。温景然住在她家隔壁,和她同岁,
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跑,不能跳,别的小朋友都不愿意跟他玩,怕他出事。只有她,
每天都敲开他家的门,拉着他的手,说:“景然,我陪你玩,他们不跟你玩,我跟你玩。
”她会把妈妈给她买的糖,分一半给他;会把自己画的画,
第一时间拿给他看;会在他心脏病发作的时候,慌慌张张地跑去叫医生,守在他床边,
哭着说“景然,你快点好起来”。温景然总是温柔地看着她,笑着说:“念念,你真好。
我会永远陪着你的。”而沈聿,住在巷子的另一头,大他们三岁。他总是沉默寡言,
脸上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冷冷的,很不好接近。别的小朋友都怕他,只有苏念不怕,
每天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着“沈聿哥哥”。她闯了祸,
是沈聿默默替她扛下来;她被别的小朋友欺负了,是沈聿冲上去,把那些人打跑,
手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疤,却只是皱着眉,问她有没有事;她生理期第一次来,吓得哭了,
是沈聿红着脸,跑遍了整条街,给她买了卫生巾和红糖姜茶。她那时候,
偷偷喜欢着这个沉默寡言的沈聿哥哥。她会偷偷给他画肖像画,会把自己的早餐,
多留一个鸡蛋给他,会在他放学回家的路上,假装偶遇,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
沈聿虽然总是冷冷的,却从来没有推开过她。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十五岁那年,一切都变了。苏家破产,父母离世,她的天塌了。她哭着去找沈聿,
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在沈氏集团的门口,看到沈聿和他父亲站在一起,
她的父亲跪在地上,求着他们什么,沈聿却站在一边,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动容。那一刻,
她的心,彻底死了。后来,温景然找到了她,哭着告诉她,是沈宏远和沈聿一起,
设计陷害了苏家,害死了她的父母。他还给她看了一些“证据”,那些证据,现在想来,
全都是伪造的。那时候的她,沉浸在父母离世的痛苦里,失去了所有的判断力,她恨沈聿,
恨得咬牙切齿。在温景然的帮助下,她偷偷跑出了国,一跑,就是五年。在国外的五年,
她过得很苦。洗盘子,送外卖,住最便宜的出租屋,被房东赶出去,发烧到四十度,
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以为自己会死掉。每次她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是温景然给她打电话,
给她寄钱,温柔地安慰她,给她活下去的勇气。她一直以为,温景然是她唯一的光,
是她的救赎。可现在,她才发现,这束光,从一开始,就是假的。是他,
亲手把她推进了黑暗里,又假装成光,来救赎她。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念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天快亮的时候,画室的门被推开了。温景然走了进来,
身上带着清晨的寒气,眼底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一夜没睡。他看到坐在地板上,
哭得眼睛红肿的苏念,心脏猛地一缩,连忙跑了过去,蹲在她面前,
声音里满是心疼:“念念,你怎么在这里待了一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我快担心死了。”他伸手,想把她抱进怀里,却被苏念狠狠推开了。苏念抬起头,
红着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陌生和质问,声音沙哑得厉害:“温景然,你为什么要骗我?
”温景然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温柔,瞬间凝固了。“当年的事,根本不是沈聿做的,
对不对?”苏念看着他,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是你骗了我,是你告诉我,
是沈聿害死了我的父母,是你毁了我的家,对不对?”“念念,
你听我解释……”温景然的声音瞬间慌了,伸手想去抓她的手。“我不想听你解释!
”苏念再次推开他,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我那么信你,
我把你当成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光,你为什么要骗我?!”温景然看着她绝望的样子,
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和偏执,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她,
声音沙哑:“因为我爱你,念念。”苏念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从十五岁那年,
我看到你看沈聿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喜欢他。”温景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偏执,
“我怕,我怕你会跟他在一起,怕你会离开我。你是我唯一的光,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意义,
我不能失去你。”“沈宏远设计陷害苏家,我知道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只要让你恨沈聿,让你觉得他是你的仇人,你就永远不会跟他在一起,你就会依赖我,
留在我身边。”“所以你就骗我?”苏念的声音颤抖,眼泪汹涌而出,“所以你就编造谎言,
让我恨了一个无辜的人五年?让我在国外吃了五年的苦?温景然,你告诉我,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不想的!”温景然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他红着眼睛,
抓着她的手腕,“我本来想带你一起走的,可是我的心脏病突然发作,必须出国做手术,
我没办法带着你,我只能把你安排在国外,我以为我很快就能回来找你,
我没想到……”“你没想到,我会吃那么多苦,对不对?”苏念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眼神里满是嘲讽和绝望,“温景然,你的爱,太可怕了。我承受不起。”她用力甩开他的手,
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他,眼神冰冷,像看一个陌生人:“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
你别再找我了。”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走。“念念!你别走!”温景然连忙追上去,
从身后死死地抱住她,声音带着哭腔,“念念,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我不能没有你,真的不能没有你。”“你放开我。”苏念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放!”温景然抱得更紧了,“我一放开,你就会去找沈聿,对不对?我不会让你走的,
念念,你只能是我的。”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偏执,让苏念浑身发冷。她用力挣扎,
可温景然抱得死死的,她根本挣不脱。就在这时,画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沈聿站在门口,
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黑眸里瞬间涌上浓烈的戾气,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扯开温景然,
把苏念拉到自己身后,护得严严实实。“温景然,你放开她!”沈聿的声音冰冷,
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温景然被他推得踉跄了几步,站稳之后,
看着沈聿护着苏念的样子,眼底的疯狂更盛了,他笑了起来,笑得歇斯底里:“沈聿!
又是你!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我抢念念?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她不是任何人的所有物。
”沈聿冷冷地看着他,“你骗了她五年,害了她五年,你有什么资格说爱她?”“我没资格,
难道你就有资格吗?”温景然红着眼睛反问,“当年如果不是你爸,苏家会破产吗?
她的父母会死吗?你敢说,这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这句话,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了沈聿的心脏。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攥紧了拳头,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年的事,虽然不是他做的,却是他的父亲一手造成的。苏家的悲剧,
他确实有脱不开的责任。苏念站在沈聿的身后,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心脏隐隐作痛。
她抬起头,看着温景然,声音冰冷:“温景然,当年的事,就算和沈聿的父亲有关,
也和他无关。至少,他没有骗我,没有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耍了五年。”“从今天起,
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温景然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身体晃了晃,眼底满是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转身,
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画室。画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苏念和沈聿两个人。空气中,
弥漫着尴尬的沉默。沈聿转过身,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脏疼得厉害,
他想伸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手伸到一半,又怕她抗拒,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声音沙哑:“你……没事吧?”苏念抬起头,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恨了五年,
骂了五年,可到头来,却发现,他一直在默默保护她。她想起了年少时,
他默默替她扛下所有的麻烦;想起了他别墅里,
那些按照她喜好布置的细节;想起了他在电话里,沙哑的声音;想起了他为了她,
和自己的父亲决裂。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酸酸的,涩涩的。“对不起。
”苏念低下头,声音沙哑,“沈聿,对不起,我恨了你五年,骂了你五年,对不起。
”沈聿的身体猛地一僵,看着她,黑眸里瞬间涌上难以置信的情绪,
还有一丝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五年了,他等这句话,等了五年了。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只要你知道真相就好。”苏念抬起头,
看着他,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当年的事,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查清楚,就那么恨你,
还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不怪你。”沈聿看着她,眼神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是我没有早点告诉你真相,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吃了五年的苦。是我的错。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擦去了她脸上的眼泪,指尖的温度,烫得苏念微微一颤。
她没有躲开。沈聿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动作更加温柔,
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像在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念念,”他看着她的眼睛,
声音低沉而认真,“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苏念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看着里面满满的温柔和执念,
心脏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一下。年少时的情愫,像被春风吹过的种子,在心底,
悄悄发了芽。第五章 裂痕,温柔面具下的疯温景然消失了。从那天画室的争吵之后,
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医院里也请了长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苏念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愤怒,有失望,有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毕竟,那是陪了她十几年的人,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哪怕这光是假的,
也确实陪她走过了最难熬的五年。沈聿怕她难过,每天都陪着她。
他把她从温景然的公寓里接了出来,安置在了他那栋临湖的别墅里。这一次,他没有强制,
只是温柔地问她:“念念,住在这里,好不好?这里安全,我也能照顾你。
”苏念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现在,确实无处可去。别墅里,
依旧是她熟悉的样子,到处都是她年少时喜欢的东西。沈聿把主卧让给了她,
自己睡在了隔壁的客房。他对她很好,温柔又克制,从来不会强迫她做任何事。
他会每天早上,给她准备好早餐;会在她画画的时候,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不打扰她;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给她煮红糖姜茶,给她暖肚子;会带她去吃她喜欢的东西,
去她想去的地方。他的温柔,和温景然不同。温景然的温柔,是带着算计的、密不透风的网,
而沈聿的温柔,是小心翼翼的、带着尊重的守护。他从来不会逼她做什么决定,
不会逼她忘记过去,不会逼她接受他。他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用自己的方式,
一点点治愈她心里的伤。苏念的心,一点点被他融化了。她会在他处理工作的时候,
给他泡一杯咖啡;会在他晚归的时候,给他留一盏灯,留一碗热汤;会看着他专注的侧脸,
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别墅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身边的人都看出来了,沈聿对苏念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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