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纪元(林飞扬林飞扬)免费小说阅读_完结版小说推荐土木纪元(林飞扬林飞扬)
作者:回不去啦我的崽
奇幻玄幻连载
小说《土木纪元》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回不去啦我的崽”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林飞扬林飞扬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故事发生在地球历尽浩劫后的第3821年,我们称之为“新纪元”。彼时,资源枯竭、生态崩溃的“旧地球”早已成为神话传说中的“上古遗迹”。传说,在末日中,第一批觉醒的工程师与地质学家,靠着残存的工程机械和建筑知识,为幸存者建起了最初的避难所。他们被视为救世主,其精神与技艺代代相传,最终形成了今日的——土木圣宗。
2026-03-21 20:04:40
五个问题儿童------------------------------------------“收”的那一刻,苏小纸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瘦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手里那叠被捏出褶皱的图纸边缘都被泪水洇湿了。她使劲抿着嘴,想憋住眼泪,但越憋越多,最后干脆不憋了,就那么站在那儿,哭得稀里哗啦。,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也是祖传的,叠得整整齐齐——递过去。“别哭了,登记完就带你去宿舍。”靠谱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递手帕的动作比刚才慢了半拍,像是在等苏小纸平复情绪。,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谢……谢谢师姐。”,憨憨地笑,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没事,我当年入门也哭过。”,头也不抬:“你当年是被石头砸哭的。”:“那不一样!那是工伤!”,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翘起来了。,抬头看了看天色:“再等一会儿,看看还有没有人来。招生要招三天,今天才第一天。”,继续看书。,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天道盟的飞剑表演。那个刚才差点撞车的弟子现在更离谱了,踩着飞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太极图,引得下面尖叫声一片。“师兄,咱们真不喊一喊?”懵逼不死心地问。。:“你要喊自己喊。”
懵逼张了张嘴,试着喊了一声“土木圣宗招生啦”,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但还是被天道盟那边的尖叫声淹没了。他泄气地闭上嘴,继续托腮。
就在这时,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是真的黑乎乎。
那人从头到脚都是灰扑扑的,脸上糊着一层黑色的矿粉,只有两只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嵌在煤球上。他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麻袋口扎得死紧,里面不知道装的什么,走一步就“哐当”响一声。
他径直走向土木圣宗的展台,在苏小纸旁边站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俺报名!”
声音洪亮得像敲钟,把懵逼吓了一跳,手里的图纸差点又掉了。
靠谱抬头,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叫什么?”
“石墩墩!”他拍着胸脯,手掌拍在胸口的矿粉上,腾起一小团黑烟,“俺是矿上来的!”
严肃放下书,看了他一眼:“什么矿?”
“黑铁矿!俺爹是矿工,俺也是矿工!”石墩墩把背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放,“砰”的一声,地面都震了一下,“俺从六岁就开始挖矿,挖了十二年!”
懵逼嘴角抽了抽,心想六岁就开始挖,这是童工吧?
靠谱低头登记,笔尖顿了顿:“你之前修习过什么功法吗?”
石墩墩挠了挠头,挠下来一层黑粉:“啥是功法?”
严肃:“就是修炼的法门。”
石墩墩想了想:“俺会挖矿算吗?”
严肃沉默了两秒,低头继续看书:“算。”
靠谱在登记表上写了“特长:挖矿”,笔迹工工整整。
石墩墩高兴坏了,把麻袋往展台上一放,解开绳子,里面是一块拳头大的矿石,通体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隐约能看到灵力在表面流转。
“这是俺挖到的最好的矿石!送给宗门当见面礼!”他把矿石往靠谱面前一推,满脸期待。
靠谱拿起矿石看了看,眉头微挑:“这是赤铁矿精,纯度很高,市面上至少值五十灵石。”
石墩墩挠头:“俺不知道值多少钱,就是觉得好看。”
严肃抬头看了一眼,难得点了点头:“不错。”
石墩墩更高兴了,咧嘴笑得像朵黑菊花。
苏小纸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紧张感消退了不少。她偷偷打量着石墩墩,心想这个人好壮实,和自己完全不一样。
“行了,登记完了。”靠谱把登记表收好,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先坐一会儿,等人齐了带你们去宿舍。”
石墩墩一屁股坐下,凳子发出“嘎吱”一声惨叫,四条腿都往下弯了弯。他浑然不觉,从麻袋里掏出一块矿石,放在手里把玩,像盘核桃一样转来转去。
懵逼看着那把凳子,默默祈祷它撑住。
又过了半个时辰,展台前来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瘦,非常瘦。
瘦得像一根竹竿,脸上没什么肉,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骨碌碌地转着,像两颗算盘珠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细得像鸡爪子的手腕。手里拿着一把算盘,算盘珠子乌黑发亮,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他走到展台前,没有直接报名,而是先围着展台转了一圈。
转一圈,看一眼严肃手里的书。转一圈,看一眼靠谱桌上的图纸。转一圈,看一眼石墩墩手里的矿石。转一圈,看一眼苏小纸攥着的图纸。
转完四圈,他在展台前站定,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嘴角上扬的角度、露齿的数量、眼神的热度,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的。
“各位师兄师姐好!”他的声音清亮,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想掏钱的亲切感,“我叫林算盘,今年十六,想报名加入土木圣宗。”
严肃看了他一眼:“你学过什么?”
林算盘把算盘往桌上一放,噼里啪啦拨了几下:“学过算账。”
“什么账?”
“什么账都算过。”他挺起胸膛,“我家是开当铺的,我从六岁就开始站柜台,十岁就能独立估价,十二岁接手全店的账目,十四岁那年把三年的烂账全部理清了。”
靠谱推了推眼镜:“你有修炼基础吗?”
林算盘想了想:“我算账的时候会用灵力拨算盘珠子,算得比普通人快三倍,这算吗?”
严肃和靠谱对视一眼。
严肃问:“你觉醒的是什么属性?”
“金。”林算盘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但觉醒等级不高,只有下品。我爹说我这辈子可能都突破不了筑基,所以让我来学门手艺。”
靠谱在登记表上写了几笔,然后抬头:“我们这儿不教手艺,我们教工程。”
“工程也是手艺嘛。”林算盘笑眯眯地说,那笑容像极了街边卖狗皮膏药的。
懵逼在旁边听着,心想这人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听着像背书。
靠谱又问了几个问题,林算盘对答如流,每一个答案都滴水不漏,甚至还会主动补充一些信息,像是在参加面试而不是报名。他说到第三句的时候,严肃已经低头看书了,靠谱也开始走神,只有懵逼还在认真听,但眼神已经涣散了。
“……所以我认为,土木工程的核心在于资源的优化配置。比如砌一堵墙,用多少砖、多少砂浆、多少人工,这些数据如果算得准,能节省至少百分之十五的成本。这个百分比是我根据我们家当铺翻新时的数据推算出来的,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二……”
他说得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展台上那摞图纸都被溅了几滴。
靠谱终于忍不住打断他:“行了,登记完了,坐旁边等。”
林算盘意犹未尽地闭上嘴,拿起算盘坐到石墩墩旁边。坐下之后还嘀咕了一句“刚才还没说完呢”,然后掏出一个小本本,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石墩墩凑过去看了一眼,本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公式,他一个都看不懂。
“你写啥呢?”
“算这个展台的受力结构。”林算盘头也不抬,“刚才我看了一眼,这三张木板桌的承重极限大概是两百公斤,现在放了混凝土试块、图纸、铁锤,加上咱们几个人的重量,已经用掉了百分之七十三的承载能力。如果再放重物,桌子可能会塌。”
石墩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麻袋,又看了看桌子,默默把麻袋放到地上。
苏小纸在旁边听着,心想这人好厉害,什么东西都能算。
又过了一会儿,展台前来了一个姑娘。
这姑娘和前面几个完全不同。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裙摆上绣着花花草草,头上扎了两个丸子,每个丸子上面还别了一朵小花。圆圆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走路的姿势蹦蹦跳跳的,像只兔子。
最夸张的是她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袱,包袱比她整个人还大,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她走一步,包袱就晃一下,走两步,包袱就歪一下,她得停下来扶正,再继续走。
走到展台前,她把包袱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地面又震了一下。
石墩墩看了一眼自己的麻袋,又看了看那个包袱,心想这人带的东西比我还多。
“大家好!”姑娘甜甜地笑着,露出两个酒窝,“我叫温小暖,我想报名!”
靠谱例行公事:“你学过什么?”
“我会炼丹!”温小暖兴奋地说,蹲下来开始解包袱。
包袱的绳子系了三个死结,她解了半天没解开,急得脸都红了。最后干脆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咔嚓”一刀把绳子割断。
包袱散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满满一包袱的丹药瓶。
大的、小的、圆的、方的、瓷的、玉的、木头的、甚至还有几个竹筒。密密麻麻挤在一起,有些瓶子的盖子都没拧紧,隐约能闻到药香。
温小暖从包袱里掏出第一瓶:“这是健胃丹,吃了能消化一切食物,连石头都能消化!”
石墩墩眼睛一亮:“石头也能消化?”
“理论上是。”温小暖又掏出第二瓶,“这是安神丹,吃了能睡个好觉。”
第三瓶:“这是提神丹,吃了三天不困。”
第四瓶:“这是美容丹,吃了脸会发光。”
第五瓶:“这是解毒丹,能解百毒。”
第六瓶、第七瓶、第八瓶……
她掏了一刻钟,还没掏完。展台上已经摆满了丹药瓶,从这头排到那头,连放图纸的地方都没有了。靠谱默默把图纸收起来,放到凳子上。
懵逼看着那堆瓶子,嘴角抽了抽:“你……你是来报名的还是来推销的?”
温小暖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我是来报名的!这些是我自己炼的丹药,我想着带过来给师兄师姐们看看,证明我不是吃白饭的。”
靠谱拿起一瓶药,拧开盖子闻了闻,眉头微皱:“这些丹药……你都是在哪儿学的?”
“自学的!”温小暖眼睛亮晶晶的,“我家里有几本炼丹的古籍,我照着上面炼的。刚开始炸了好多次炉,后来慢慢就好了。”
严肃也拿起一瓶看了看,没说话。
靠谱把药瓶放回去,推了推眼镜:“你觉醒的是什么属性?”
“木。”温小暖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团绿色的光芒,光芒很淡,但确实存在,“上品。我爹说我的灵根很好,就是……就是炼丹的时候总出问题。”
“出什么问题?”
温小暖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就是……效果和预期不太一样。”
“比如?”
“比如健胃丹,吃了确实能健胃,但会拉三天肚子。”她越说声音越小,“安神丹吃了确实能睡,但会睡三天。提神丹吃了确实能提神,但会三天睡不着……”
她掰着手指头数,每数一个,展台前的空气就冷一分。
石墩墩默默把伸向丹药瓶的手缩了回去。
林算盘把小本本合上了,身体往后退了半寸。
苏小纸攥着图纸的手指又紧了紧。
懵逼张着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炼的到底是药还是毒?”
“当然是药!”温小暖急了,“副作用是大了点,但病能治好!真的!我试过!”
“你试过?”林算盘来了兴趣,“你都试过哪些?”
“全部。”温小暖一脸坦然,“每炼出一炉新药,我都会自己先吃一颗试试效果。拉三天肚子、睡三天觉、发光三天……我都经历过。”
展台前安静了三秒。
严肃把丹药瓶放回包袱里,语气平淡:“登记吧。”
靠谱在登记表上写了“特长:炼丹(副作用略大)”,笔迹依旧工整。
温小暖高兴地蹦了起来,头上的小花一颤一颤的。
石墩墩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人比俺还猛。”
林算盘点头表示同意。
苏小纸没说话,但往旁边挪了半步。
最后一个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太阳西斜,招生会场的人流渐渐稀疏。天道盟的飞剑表演结束了,神机谷的机甲也撤走了,灵药山的丹炉最后一次炸炉之后熄了火,散修联盟的帐篷都收了。
土木圣宗的展台前,四个人坐成一排——石墩墩、林算盘、温小暖、苏小纸。严肃在看书,靠谱在整理登记表,懵逼在打瞌睡。
一个人影从夕阳里走出来。
他戴着一顶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穿着一身黑色的旧袍子,袍子上好几个破洞,袖口都磨成了流苏。脚上的靴子裂了口,露出里面的脚趾头。整个人看着像是从哪个桥洞里钻出来的。
他走到展台前,站住了。
不说话。
也不动。
就那么站着,像一根插在地上的木头桩子。
石墩墩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玩矿石。
林算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算账。
温小暖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整理丹药瓶。
苏小纸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攥图纸。
没人说话。
气氛有点尴尬。
懵逼从瞌睡中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到面前站着个人,吓了一跳:“你……你谁啊?”
那人没说话。
“你……你是来报名的?”
那人点了点头。
“那你叫什么?”
沉默。
“多大了?”
沉默。
“觉醒什么属性?”
还是沉默。
懵逼挠了挠头,回头看了严肃一眼,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怎么办”。
严肃放下书,看着那人:“把斗笠摘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伸手摘掉斗笠。
一张年轻的脸露出来。浓眉,大眼,嘴唇抿成一条线,表情冷得像冬天的石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从左眉梢一直划到太阳穴。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严肃,眼神里没有紧张,没有期待,甚至没有情绪。
像在看一堵墙。
严肃问:“你叫什么?”
“冷一夏。”
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
“多大了?”
“十七。”
“觉醒什么属性?”
“水。”
“上品中品下品?”
“上品。”
他说“上品”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靠谱推了推眼镜,多看了他一眼。上品觉醒者,不管在哪个势力都是抢手货,怎么会跑到土木圣宗来?
“你之前在哪里修习?”靠谱问。
冷一夏沉默了三秒,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靠谱皱眉,“你没有修习过?”
沉默。
“那你为什么会来土木圣宗?”
冷一夏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他垂下眼皮,盯着地面,像是在看地上的蚂蚁。
温小暖在旁边小声嘀咕:“这人好冷。”
石墩墩也小声嘀咕:“他是不是不会说话?”
林算盘翻了翻眼睛:“不是不会说,是不想说。”
苏小纸偷偷看了冷一夏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她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质,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让人不敢靠近。
靠谱等了半天,见他不回答,也不再追问,在登记表上写了“冷一夏,十七岁,水属性上品”,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坐吧。”
冷一夏看了凳子一眼,没坐。他往旁边走了两步,靠在墙边,把斗笠重新戴上,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像一尊雕塑。
石墩墩看了他一眼,小声对林算盘说:“这人好怪。”
林算盘拨了一下算盘珠子:“怪人多了,不差他一个。”
温小暖倒是胆子大,凑过去问:“冷一夏,你饿不饿?我这有辟谷丹,吃了三天不饿!”
冷一夏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温小暖打了个哆嗦,赶紧缩回去:“不饿就算了,不饿就算了。”
苏小纸在旁边偷偷笑了,声音小得像猫叫。
人齐了。
靠谱数了数:石墩墩、林算盘、温小暖、冷一夏、苏小纸,正好五个。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吧,带你们去宿舍。”
五个新人跟着靠谱往宗门里面走。
严肃收起书,站起来,走在最后面。
懵逼跟在严肃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展台,心想今年的招生季就这样结束了?四个?加上苏小纸一共五个?去年好歹还招了三个跑了两个,今年直接招五个,好像也不算太差?
他正想着,突然看到远处有个人影。
林飞扬站在一棵大树后面,探着头往这边看,表情复杂,像是在犹豫什么。发现懵逼在看他,他立刻把脑袋缩回去,假装在看天道盟撤展。
懵逼挠了挠头,心想这人怎么又来了?他不是瞧不上土木圣宗吗?
他没多想,转身跟上了队伍。
宿舍区在宗门的东边,是一排依山而建的青砖小楼。楼不高,就两层,但胜在结实——毕竟是土木圣宗自己盖的,墙厚三尺,梁柱粗得能当桥墩用。
靠谱带着五个人走到最后一栋楼前,停下脚步。
“到了。”
石墩墩抬头看了看,挠头:“这是宿舍?看着挺结实的。”
“当然结实。”靠谱推了推眼镜,“这栋楼是二十年前盖的,经历过三次地震,一次山洪,一次灵兽暴动,至今连条裂缝都没有。”
林算盘掏出小本本,飞快地记了一笔。
靠谱推开大门,里面是一条走廊,两边是一间间宿舍。她走到最里面,推开一扇门:“这是你们的房间。”
五个人挤在门口往里看。
房间不小,摆了五张床,每张床配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刷了白灰,地上铺了青砖,窗户朝南,采光不错。
温小暖第一个冲进去,选了一张靠窗的床,把包袱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扑上去打了个滚:“好软的床!比我家的还软!”
石墩墩跟着进去,选了靠门的那张,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床板“嘎吱”一声惨叫,他浑然不觉。
林算盘走进去,没有急着选床,而是先站在房间中央转了一圈,掏出小本本开始算:“面积约四十平方,层高三米二,通风指数……采光指数……床位布局优化方案……”
苏小纸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她看着房间里那几张空床,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靠谱走过来,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苏小纸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没住过集体宿舍……我怕……”
“怕什么?”
“怕她们不喜欢我。”
靠谱沉默了两秒,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他们都不是正常人。”
苏小纸愣了一下,抬头看靠谱。靠谱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
苏小纸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冷一夏最后一个进来。他在门口站了三秒,扫了一眼房间,然后走到最角落的那张床前,放下斗笠,坐下,闭上眼。
一句话没说。
温小暖趴在床上,侧头看着冷一夏,小声对石墩墩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
石墩墩挠头:“不是吧,他可能就是不喜欢说话。”
林算盘头也不抬:“根据我的观察,他属于社交恐惧型人格。这种人不是不喜欢别人,是不擅长和人交流。你们别逼他说话就行。”
温小暖点头:“哦,那就好。”
苏小纸坐在自己的床上,偷偷看了冷一夏一眼,心想这个人好安静,和他在一起应该不会觉得吵。
夜幕降临。
五个人各自收拾完东西,躺到床上。灯灭了,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画了一个银白色的方块。
安静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
然后,石墩墩打呼了。
那呼噜声,怎么说呢,不像是人打出来的。
“呼——哈——呼——哈——”
节奏均匀,力度惊人,震得窗户上的窗纸都在嗡嗡响。每一声“呼”都像是有人在往墙上钉桩,每一声“哈”都像是桩子被拔出来。循环往复,连绵不绝。
林算盘从床上坐起来,表情扭曲。
他掏出小本本,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盯着石墩墩看了大概十秒,低头记了一笔。又看了十秒,又记了一笔。
温小暖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地震了?”
“不是地震。”林算盘的声音低沉而绝望,“是石墩墩的呼噜声。根据我的估算,音量大概在八十分贝左右,相当于一台小型打桩机在耳边运转。”
温小暖听了听,点头:“确实像打桩机。”
“比打桩机还吵。”林算盘咬着牙说,“打桩机至少还有间歇,他这个不带停的。”
他低头看了看小本本,开始算:“要降低五十分贝的噪音,需要隔音材料覆盖全部墙面和天花板,厚度至少十厘米。或者,把石墩墩的嘴堵上,用棉被、枕头、或者……”
他在本子上写了一个词,然后又划掉了。
温小暖凑过去看:“你写了什么?”
“没什么。”林算盘把小本本合上,“不切实际的方案。”
温小暖不信,趁他不注意把小本本抢过来,翻开一看,那一行被划掉的字写着:“方案一:用混凝土封住石墩墩的嘴。”
她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把本子还回去。
“你这方案也太狠了。”她压低声音说。
“所以划掉了。”林算盘面无表情,“方案二更可行:用棉花堵住自己的耳朵。”
温小暖想了想,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丹药:“我这有安眠丹,吃了能睡三天,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林算盘看了她一眼:“副作用是什么?”
“会睡三天。”温小暖理直气壮,“这不是副作用,这是药效。”
“那你怎么叫醒我?”
“我叫不醒你。”温小暖想了想,“但你也不用醒,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
林算盘沉默了三秒,把丹药推回去:“我还是用棉花吧。”
温小暖把丹药收好,打了个哈欠,自己迷迷糊糊地把那颗安眠丹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我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说,“明天……别叫我……”
话还没说完,她已经头一歪,睡死过去了。
林算盘看着她,嘴角抽了抽。好家伙,安眠丹自己吃了,这叫什么事?
他翻出两条棉花塞进耳朵里,躺下去,闭眼。
石墩墩的呼噜声被棉花隔了大半,但床板的震动还是能感觉到。那种有规律的震颤,像有人在床底下放了一台小型发电机,嗡嗡嗡地传到骨子里。
林算盘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震动更明显了。
他又翻了个身,把枕头压在脑袋上。还是震。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冷一夏。
冷一夏没睡。他平躺在床上,双手叠在胸口,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石墩墩的呼噜声震得他床头的墙壁都在微微颤动,但他像是完全没感觉一样,就那么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林算盘小声问:“你不睡?”
冷一夏没回答,甚至没看他。
“你耳朵里塞了东西?”
冷一夏还是没回答。
林算盘叹了口气,躺回去。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脑子里全是打桩机的轰鸣声和床板的震颤感。他掏出小本本,借着月光开始算:石墩墩的呼噜声频率、振幅、传播路径、隔音材料的最佳厚度、宿舍改造的预算……
算着算着,他发现自己根本睡不着,干脆坐起来,打开灯,开始认真算。
苏小纸也没睡。
她蹲在床角,抱着膝盖,面前摊着几张纸,手里拿着一支笔,借着月光在画图。
她画得很认真,完全没注意到石墩墩的呼噜声。
不,应该说,她完全没注意到外界的一切。她的世界只剩下纸和笔,线条和阴影。她画的是宿舍的布局——五张床的位置、窗户的朝向、门开的方向、就连墙角那根柱子的位置都画得清清楚楚。
画着画着,她开始在图上标注尺寸。
床宽一米二,长两米。桌高七十厘米。窗台离地一米五。走廊宽度一米八。
每一个数字都写得端端正正,像印刷上去的。
她在图纸的角落里画了五个小人,每个小人头上标了一个名字。石墩墩那个画得最大,占了半张床;温小暖那个画了个丸子头;林算盘那个手里拿着算盘;冷一夏那个画在角落,戴了个斗笠;自己那个最小,缩在床角。
画完之后,她看着图纸,嘴角微微翘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和别人住在一起。虽然吵了点,虽然怪了点,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她想着想着,困意上来了,把图纸叠好压在枕头底下,蜷缩着睡着了。
房间里,石墩墩在打呼,温小暖在说梦话(“这颗丹药……再加点……哎呀炸了……”),林算盘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冷一夏瞪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照着五张床上五个姿势各异的人。
第二天早上。
石墩墩第一个醒来。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早上了!”他洪亮的声音在房间里炸开,像有人敲了一面锣。
温小暖没反应——她吃了安眠丹,要睡三天。
林算盘没反应——他算了半夜的账,天快亮才睡着。
冷一夏没反应——他瞪着天花板瞪了一整夜,天快亮的时候终于闭眼了。
苏小纸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探出头,迷迷糊糊地看着窗外。
石墩墩看了看其他四个人,挠了挠头:“你们咋都没睡好?”
没人回答他。
他又喊了一遍:“你们咋都没睡好?”
还是没人回答。
他挠着头去洗漱了。
一个时辰后,林算盘醒了。
他坐起来,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他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温小暖,又看了一眼瞪着天花板的冷一夏(冷一夏又睁眼了),最后看了一眼石墩墩空荡荡的床铺。
他深吸一口气,掏出小本本,翻开昨晚算的那一页,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撕下那一页,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温小暖睡到第三天早上才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四张黑眼圈浓重的脸围在自己床前,吓了一跳。
“你们干嘛!”她尖叫一声,缩到墙角。
石墩墩挠头:“你睡了三天。”
“三天?”温小暖愣了,“我睡了三天?”
“从第一天晚上睡到第三天早上。”林算盘面无表情地说,“你知道你这三天错过了什么吗?”
“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两顿饭,一次新生培训,还有一次食堂的糖醋排骨。”
温小暖的脸瞬间垮了:“糖醋排骨?王桂芬做的糖醋排骨?”
“对。”林算盘点头,“据说很好吃。石墩墩吃了三碗。”
石墩墩憨憨地笑:“确实好吃。”
温小暖的眼泪都快下来了,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颗安眠丹看了看,咬牙切齿地说:“下次再也不吃这个了。”
林算盘心想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冷一夏从角落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他把纸递给温小暖,然后转身走回去,坐下,继续沉默。
温小暖低头一看,纸上写着一行字:“下次别吃。”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
温小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冷一夏还会写字呢!”
冷一夏没理她。
苏小纸在旁边小声说:“他昨天晚上写的,写了好久。”
温小暖看着那张纸,心里暖暖的,把纸叠好收进口袋里。
五个人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坐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石墩墩埋头猛吃,一碗接一碗。
林算盘一边吃一边在小本本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叨着“昨晚睡眠时间不足三小时,今天效率预计下降百分之四十”。
温小暖看着碗里的粥发呆,还在为糖醋排骨的事伤心。
冷一夏默默吃,吃完一碗,又盛了一碗。
苏小纸小口小口地吃,偶尔抬头看一眼大家。
吃到一半,林算盘突然开口:“我算了一下,昨晚的睡眠质量,我是三十分,温小暖是一百分——但她睡了三天,不算数。石墩墩是一百分——因为他睡得最好。冷一夏是零分——因为他根本没睡。苏小纸是六十分——勉强及格。”
石墩墩抬头:“为啥俺一百分?”
“因为你打呼噜打到天昏地暗,自己啥也没听见。”
石墩墩挠头,嘿嘿笑:“俺睡觉确实死。”
“不是死,是聋。”林算盘面无表情地说。
温小暖放下勺子,看了看大家:“咱们以后……就一直住一起了?”
五个人对视了一眼。
石墩墩点头:“对,俺们是一伙的!”
林算盘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其他宿舍都不愿意收我们,所以大概率要一直住下去。”
温小暖笑了:“那也挺好的。”
冷一夏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苏小纸低头笑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我……我画了个隔音改造方案,晚上给你们看。”
林算盘眼睛一亮:“什么方案?”
苏小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是一张宿舍平面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文字。
林算盘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图上有隔音墙的位置、厚度、材料,有储物间的布局,有每个人床位的分区,甚至还有一个小角落标注着“冷一夏专用安静区”,旁边画了个斗笠符号。
“这是你画的?”林算盘的声音有点抖。
苏小纸点头,脸红了:“我……我随便画的。”
林算盘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听过的话:“我输了。”
石墩墩瞪大眼睛:“你输了?你算账还会输?”
林算盘把图纸递给苏小纸,叹了口气:“不是算账,是画图。我算一辈子也算不出这种方案。”
苏小纸脸更红了,低头小声说:“没……没那么厉害。”
温小暖凑过来看图纸,一眼看到角落里那个画着小丸子的图案,高兴地说:“这是我!你画了我!”
苏小纸点头。
温小暖抱住她:“你太好了!”
苏小纸被抱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
冷一夏默默走过来,看了一眼图纸,在角落里那个斗笠符号上停了一下,然后转身回去坐下。
石墩墩凑过来:“俺呢俺呢?”
苏小纸指了指图纸上那个最大的小人:“这是你。”
石墩墩看了半天,挠头:“为啥俺这么大?”
“因为你……你占的地方大。”苏小纸小声说。
石墩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自己确实块头大。
五个人围着那张图纸看了一顿饭的功夫,讨论着怎么改造宿舍,哪里放隔音墙,哪里做储物间,哪里放温小暖的炼丹台。
说着说着,林算盘突然问了一句:“你们觉得,咱们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吗?”
石墩墩:“当然!”
温小暖:“肯定!”
苏小纸点头。
冷一夏没说话,但也没摇头。
林算盘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在大家面前笑:“那就一起吧。”
阳光从食堂的窗户照进来,照在五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的角落里,老张拿着扫把在扫地,扫到他们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扫。
没人注意到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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